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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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明瀟的新聞一經發酵迅速占領各大門戶網站，娛記虎視眈眈，她想轉到私立醫院也無濟於事。
沈聽薇管不著她的事情，現在只想好好陪陸晚怡。
可是她不找麻煩不代表麻煩不會找上門。譬如宋思遠的經紀人，間隙截住她的腳步。
“沈小姐，你好。”
他掏出一張名片，沈聽薇不記得她跟娛樂圈的人打過什麽交道。
“您好。”
她睜眼迷茫地望向他，對方唇一掃，吐出幾個字：“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叫你？”
她好奇，她當然好奇得不得了。
該不會是明瀟醒了吧！
張奇手一抻，邀請她去一處僻靜的角落——
“明小姐之前跟我提起過你，我還好奇你是怎樣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不出所料。”
明瀟跟他提起過她，為什麽？
沈聽薇若有似無在他身上掃蕩，警惕心乍起。
“張先生有話說話吧。”
張奇：“我想請沈小姐配合我們壓下這次新聞，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我？”沈聽薇不可思議地吱聲，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奇解釋道：“從昨晚到現在，醫院多少人，沈小姐都看見了。要想平息這場風波，並沒有那麽容易。明小姐那邊做完手術才剛剛蘇醒，若是那些人打擾到她，又是鋪天蓋地的流言。”
他往前邁一步，欲跟她交好，“我知道你跟那位江總關系匪淺。此前，他與明小姐退婚，雖未在外界引起軒然大波，但在我們圈子裏也引起不小的轟動。我手底下這個藝人呢，思遠，比較認死理，他盡管跟現任已經分居，可對明小姐情緣未了。他們都不想失去這個孩子，所以煩請沈小姐跟那位江總打個招呼，麻煩幫我們一起擺平這次的事宜。”
“張先生說笑了，我可沒有那麽大本事。”沈聽薇聽完心裏發杵，這人知道這麽多，不愧是搞娛樂的一把好手。
她繼而回絕他的話，語氣極為寡淡：“你口中的那位江總我們沒有聯系了，也煩請不要再拿我們說事。”
“沈小姐！”張奇呵聲，有些著急，“這可是事關人命啊，如果你不幫忙，恐怕明小姐連求生的意志都沒有了！”
好一出道德綁架，原來他早算準了這步。沈聽薇再次打量起這個人，明明跟他們一樣，一雙眼睛一張嘴巴，心思卻勝人一大半。她摸不清張奇的心思，對這句話感到作嘔。
“明小姐是風鳴集團的人，她會不會有事你心裏沒數？張先生，並非我薄情，但你要把我置於水深火熱之中我萬萬不能答應。”
她冷笑，話沒說得太絕：“日新月異，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新聞。明小姐與那位宋先生的是是非非我們牽連不上，將人往火坑裏推斷不可取。”
媒體最喜歡捕風捉影，宋思遠的名聲擺在那兒，這樁緋聞一定能鬧得不眠不休。
江聿若是插手，他們必定將明瀟以及那個孩子往他身上推。到時再想擺平，恐怕相當棘手。
宋思遠這個經紀人倒是算計人算得滴水不漏，不知是不是明瀟的意思。
她說完，目光一滯，面色郁青。
吃了癟，張奇自然不好再腆著臉跟她說話。他佯裝接到電話，先一步離開。
這廂，沈聽薇回到重癥室，護士通知她，可以挪病房了。
“晚怡，感覺好點了沒有？”
陸晚怡緊緊攙著她的手，“孩子，孩子沒了……”
沈聽薇不想刺激她，但還是實話實說：“你摘除子宮，是沈霖澤在手術書上簽的字。我知道這很痛苦，為了保住你的命，我們不得不這樣做。”
“…是嘛……”陸晚怡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掩面痛哭，“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如果我多一分警覺，他不至於這麽快離開我。”
“不要再想了，都會過去的。你忘記你在救護車上跟我說過的那些話了嗎？我們都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
此刻，安慰已是無力。她希望陸晚怡能夠振作起來，就像當初她鼓勵自己一樣。
頭頂的燈晃蕩人的眼，陸晚怡控制不了情緒，情緒崩潰，“可我受不了，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七月的風裹挾空氣裏的熱，天幕與陽光擁吻，夏天在一步步靠近。
她在醫院陪了陸晚怡有一個星期，臨近出院前一天，張奇又出現了。這回，是按照明瀟的意思請她過去。
她本來不想見明瀟，但明瀟一句話讓她破了防——
“我想跟你聊聊江聿。”
沈聽薇想，那去就去吧。
推開門，是陳設整潔的家具。醫院VIP套房，四面墻，都是白。
消毒水味充斥鼻尖，盡管她進過醫院不下數次，這種味道依然令她不適。
沈聽薇輕輕地皺了下眉，走到明瀟床邊。
“你找我。”
她對明瀟沒有特別的感情，此前，她們劍拔弩張純屬是因為江聿。現在那層關系沒有了，自然也回到平和的狀態。
她不知道明瀟怎樣看她，但她看到明瀟躺在床上，眼神空蕩蕩的。
臉色蒼白，精神不是太好。稍黯的意味直達眼底，她喘著氣只是發怔。
“你來啦。”
見到她，她才從悲憫的氣氛中回過神。下巴微微一倨，眼神示意到旁邊的沙發上，“坐！”
沈聽薇撩開衣角坐在她對面。
明瀟提起一絲心神，唇邊慘淡地露出一個笑，“看到這種情況，你一定很像笑話我吧。我和你那個朋友一樣，沒了孩子。沈聽薇，我曾以為自己可以肆無忌憚做任何事，現在看來全是虛妄。”
“明小姐，我今天來不是來落井下石的。”
沈聽薇不想對她給予同情，因為同情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她想明瀟也明白這個道理。
她淡淡回話，沒有起伏，就這麽波瀾不驚地註視著對方，疏漠冷靜。
外面幾棵紫薇樹花開了，巨大的枝蔓從樓底直延伸向玻璃窗外。明瀟在叢叢花影中捕捉到她的面龐，雪一樣的顏色與紫意的紅形成鮮明對比。
她突然羨慕起沈聽薇，她得到過許多人的愛，也包括江聿的。
“最初辛雨竹要找風鳴合作，是我提出聯姻這個想法。他們不知道我懷了孕，全都蒙在鼓裏。我喜歡江聿，很想得到他，可他對我視而不見，讓我惱羞成怒。”
一霎，心定，明瀟不再搖擺。她娓娓道出當初的真相，釋懷萬分。
沈聽薇錯愕的眼神斂了又斂，她在極力克制，消化這一段事實。
“所以呢，你計謀得逞有些洋洋得意才給我找不自在。明小姐，我跟你從來都不一樣，更別說這張臉。”
她壓住情緒質問明瀟，不想激怒得太明顯，只將自己的聲線往下壓。
明瀟的笑僵在唇角，兩彎眉也變得生冷，“是啊，他喜歡的，我偏偏要瞧個明白。我到底差在你哪裏，我一直想不通。”
“你比得過任何人，跟我根本沒有可比性。”沈聽薇不遺餘力地諷刺她，聲音冷冷的，夾雜慍怒。
明瀟道：“退婚以後我曾經自卑過一段時間，江聿為什麽能為了你做到這種地步。後來我才明白了，不是我有多麽不好，怪只怪我認識他比你晚。如果早一步，早一步我一定能讓他愛上我。”
“明小姐就這麽有自信？”
窗外的紫薇花隨風招展，枝葉蓬松。陽光穿透樹蔭灑下一地金黃，今日天朗氣清，曉風正好。
沈聽薇從沙發上站起，饒有意味地看著她，“我曾經對你也提防過一段時間。你跟我長得太像，讓我誤以為江聿對你的感情似真非假。不過我現在也想明白了，感情從來就不分先來後到，即使沒有我，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她甩甩衣袖準備出門，明瀟叫住她：“沈聽薇，你以為你看到的真相都是真的嗎？江聿對你真有那麽重的感情？告訴你吧，男人都是虛偽的，今天說一句騙你明天說一句哄你，你永遠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半仰，臥在床頭，“他從來就沒有放棄過追查他父親的死因，永城集團的那個罪魁禍首遲早會付出代價。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他能回到你身邊，是因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門外響起颯沓的腳步聲，一陣接著一陣，頻率不斷。沈聽薇回身，聽到她這番話，扯著的神經終於止不住松懈，“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
明瀟凝神，沒琢磨出她的心思。
沈聽薇笑容逐漸放大，“還好，江聿一直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能追求真相，證明我的眼光沒錯。道不同不相為謀。明瀟，你從來都跟我們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明白，太正常不過。”
“呵，是麽。”
這一刻，明瀟總算聽懂了，對面的人是在慶幸。
江聿追回她不代表就是要放棄當年的真相，他已經客觀理智到能權衡身邊一切利弊。
外面的腳步戛然而止，就停在那扇門前。沈聽薇開門，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你怎麽來了？”
那人註意力盡數落在她身上，將她輕輕一攬，“想你了，所以就來了。”
頓了頓，又對屋裏的人說：“明小姐，好生珍重。”
倒數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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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薇管不著她的事情，現在只想好好陪陸晚怡。
可是她不找麻煩不代表麻煩不會找上門。譬如宋思遠的經紀人，間隙截住她的腳步。
“沈小姐，你好。”
他掏出一張名片，沈聽薇不記得她跟娛樂圈的人打過什麽交道。
“您好。”
她睜眼迷茫地望向他，對方唇一掃，吐出幾個字：“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叫你？”
她好奇，她當然好奇得不得了。
該不會是明瀟醒了吧！
張奇手一抻，邀請她去一處僻靜的角落——
“明小姐之前跟我提起過你，我還好奇你是怎樣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不出所料。”
明瀟跟他提起過她，為什麽？
沈聽薇若有似無在他身上掃蕩，警惕心乍起。
“張先生有話說話吧。”
張奇：“我想請沈小姐配合我們壓下這次新聞，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我？”沈聽薇不可思議地吱聲，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奇解釋道：“從昨晚到現在，醫院多少人，沈小姐都看見了。要想平息這場風波，並沒有那麽容易。明小姐那邊做完手術才剛剛蘇醒，若是那些人打擾到她，又是鋪天蓋地的流言。”
他往前邁一步，欲跟她交好，“我知道你跟那位江總關系匪淺。此前，他與明小姐退婚，雖未在外界引起軒然大波，但在我們圈子裏也引起不小的轟動。我手底下這個藝人呢，思遠，比較認死理，他盡管跟現任已經分居，可對明小姐情緣未了。他們都不想失去這個孩子，所以煩請沈小姐跟那位江總打個招呼，麻煩幫我們一起擺平這次的事宜。”
“張先生說笑了，我可沒有那麽大本事。”沈聽薇聽完心裏發杵，這人知道這麽多，不愧是搞娛樂的一把好手。
她繼而回絕他的話，語氣極為寡淡：“你口中的那位江總我們沒有聯系了，也煩請不要再拿我們說事。”
“沈小姐！”張奇呵聲，有些著急，“這可是事關人命啊，如果你不幫忙，恐怕明小姐連求生的意志都沒有了！”
好一出道德綁架，原來他早算準了這步。沈聽薇再次打量起這個人，明明跟他們一樣，一雙眼睛一張嘴巴，心思卻勝人一大半。她摸不清張奇的心思，對這句話感到作嘔。
“明小姐是風鳴集團的人，她會不會有事你心裏沒數？張先生，並非我薄情，但你要把我置於水深火熱之中我萬萬不能答應。”
她冷笑，話沒說得太絕：“日新月異，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新聞。明小姐與那位宋先生的是是非非我們牽連不上，將人往火坑裏推斷不可取。”
媒體最喜歡捕風捉影，宋思遠的名聲擺在那兒，這樁緋聞一定能鬧得不眠不休。
江聿若是插手，他們必定將明瀟以及那個孩子往他身上推。到時再想擺平，恐怕相當棘手。
宋思遠這個經紀人倒是算計人算得滴水不漏，不知是不是明瀟的意思。
她說完，目光一滯，面色郁青。
吃了癟，張奇自然不好再腆著臉跟她說話。他佯裝接到電話，先一步離開。
這廂，沈聽薇回到重癥室，護士通知她，可以挪病房了。
“晚怡，感覺好點了沒有？”
陸晚怡緊緊攙著她的手，“孩子，孩子沒了……”
沈聽薇不想刺激她，但還是實話實說：“你摘除子宮，是沈霖澤在手術書上簽的字。我知道這很痛苦，為了保住你的命，我們不得不這樣做。”
“…是嘛……”陸晚怡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掩面痛哭，“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如果我多一分警覺，他不至於這麽快離開我。”
“不要再想了，都會過去的。你忘記你在救護車上跟我說過的那些話了嗎？我們都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
此刻，安慰已是無力。她希望陸晚怡能夠振作起來，就像當初她鼓勵自己一樣。
頭頂的燈晃蕩人的眼，陸晚怡控制不了情緒，情緒崩潰，“可我受不了，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七月的風裹挾空氣裏的熱，天幕與陽光擁吻，夏天在一步步靠近。
她在醫院陪了陸晚怡有一個星期，臨近出院前一天，張奇又出現了。這回，是按照明瀟的意思請她過去。
她本來不想見明瀟，但明瀟一句話讓她破了防——
“我想跟你聊聊江聿。”
沈聽薇想，那去就去吧。
推開門，是陳設整潔的家具。醫院VIP套房，四面墻，都是白。
消毒水味充斥鼻尖，盡管她進過醫院不下數次，這種味道依然令她不適。
沈聽薇輕輕地皺了下眉，走到明瀟床邊。
“你找我。”
她對明瀟沒有特別的感情，此前，她們劍拔弩張純屬是因為江聿。現在那層關系沒有了，自然也回到平和的狀態。
她不知道明瀟怎樣看她，但她看到明瀟躺在床上，眼神空蕩蕩的。
臉色蒼白，精神不是太好。稍黯的意味直達眼底，她喘著氣只是發怔。
“你來啦。”
見到她，她才從悲憫的氣氛中回過神。下巴微微一倨，眼神示意到旁邊的沙發上，“坐！”
沈聽薇撩開衣角坐在她對面。
明瀟提起一絲心神，唇邊慘淡地露出一個笑，“看到這種情況，你一定很像笑話我吧。我和你那個朋友一樣，沒了孩子。沈聽薇，我曾以為自己可以肆無忌憚做任何事，現在看來全是虛妄。”
“明小姐，我今天來不是來落井下石的。”
沈聽薇不想對她給予同情，因為同情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她想明瀟也明白這個道理。
她淡淡回話，沒有起伏，就這麽波瀾不驚地註視著對方，疏漠冷靜。
外面幾棵紫薇樹花開了，巨大的枝蔓從樓底直延伸向玻璃窗外。明瀟在叢叢花影中捕捉到她的面龐，雪一樣的顏色與紫意的紅形成鮮明對比。
她突然羨慕起沈聽薇，她得到過許多人的愛，也包括江聿的。
“最初辛雨竹要找風鳴合作，是我提出聯姻這個想法。他們不知道我懷了孕，全都蒙在鼓裏。我喜歡江聿，很想得到他，可他對我視而不見，讓我惱羞成怒。”
一霎，心定，明瀟不再搖擺。她娓娓道出當初的真相，釋懷萬分。
沈聽薇錯愕的眼神斂了又斂，她在極力克制，消化這一段事實。
“所以呢，你計謀得逞有些洋洋得意才給我找不自在。明小姐，我跟你從來都不一樣，更別說這張臉。”
她壓住情緒質問明瀟，不想激怒得太明顯，只將自己的聲線往下壓。
明瀟的笑僵在唇角，兩彎眉也變得生冷，“是啊，他喜歡的，我偏偏要瞧個明白。我到底差在你哪裏，我一直想不通。”
“你比得過任何人，跟我根本沒有可比性。”沈聽薇不遺餘力地諷刺她，聲音冷冷的，夾雜慍怒。
明瀟道：“退婚以後我曾經自卑過一段時間，江聿為什麽能為了你做到這種地步。後來我才明白了，不是我有多麽不好，怪只怪我認識他比你晚。如果早一步，早一步我一定能讓他愛上我。”
“明小姐就這麽有自信？”
窗外的紫薇花隨風招展，枝葉蓬松。陽光穿透樹蔭灑下一地金黃，今日天朗氣清，曉風正好。
沈聽薇從沙發上站起，饒有意味地看著她，“我曾經對你也提防過一段時間。你跟我長得太像，讓我誤以為江聿對你的感情似真非假。不過我現在也想明白了，感情從來就不分先來後到，即使沒有我，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她甩甩衣袖準備出門，明瀟叫住她：“沈聽薇，你以為你看到的真相都是真的嗎？江聿對你真有那麽重的感情？告訴你吧，男人都是虛偽的，今天說一句騙你明天說一句哄你，你永遠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半仰，臥在床頭，“他從來就沒有放棄過追查他父親的死因，永城集團的那個罪魁禍首遲早會付出代價。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他能回到你身邊，是因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門外響起颯沓的腳步聲，一陣接著一陣，頻率不斷。沈聽薇回身，聽到她這番話，扯著的神經終於止不住松懈，“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
明瀟凝神，沒琢磨出她的心思。
沈聽薇笑容逐漸放大，“還好，江聿一直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能追求真相，證明我的眼光沒錯。道不同不相為謀。明瀟，你從來都跟我們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明白，太正常不過。”
“呵，是麽。”
這一刻，明瀟總算聽懂了，對面的人是在慶幸。
江聿追回她不代表就是要放棄當年的真相，他已經客觀理智到能權衡身邊一切利弊。
外面的腳步戛然而止，就停在那扇門前。沈聽薇開門，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你怎麽來了？”
那人註意力盡數落在她身上，將她輕輕一攬，“想你了，所以就來了。”
頓了頓，又對屋裏的人說：“明小姐，好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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