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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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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訴

87.

久旱逢甘霖,大概就是形容他們的。

來到他的住處,他的地盤,她才後知後覺他有多麽可怕。

熱氣從彼此的呼吸間氤氳而出,細小的觸碰,空氣中滋生出噴張的電流。

他全身上下每一寸毛孔都透著蠱惑,引領著她,不斷占據新的高地。

沈聽薇的手指撫過他的脖子,滑過凸起的喉結,慢慢往胸膛挪動。他的呼吸更乖張了些,帶著侵占性的攻勢,一點一點進攻她的城池。

夜晚、星空、璀璨燈火映照出旖旎氛圍,他心火被點燃,僨張縱橫的肌理紋路,每一處都留下她的赧然。

他情緒閥門打開,飆到最大值,微涼的鼻頭剮蹭她的臉頰,滾燙的吻一路向下。貼過她的耳骨,恣意在上面輕吮,再之後玩味地揉捏,像是在把玩一顆紅豆。

一只手猛然探入她的衣內,沈聽薇驚呼出聲。精致的鎖骨在月光下泛出冷白的光澤,暧昧摻進空氣裏,混著他的體香,不斷發酵。

落地窗前星光點點,樓宇間瓊珠跌散,在眼前跳躍。她透過窗格,看到在床上纖裊交纏的兩道影子,頓然嚶嚀,羞赧地叫停:“等一下……”

被叫了名字的男人眼睛捕捉到實物,周圍不再虛化,變得純粹。清醒地探尋一室星光,動作停滯。

“抱歉。”

她才做過手術,他就這樣對她。他一萬分自責剛才的舉動,後悔不已。

沈聽薇則曳了一下身子,從他旁邊找到一處縫隙,“…有沒有吃的,我有點餓了。”

她馬不停蹄地來找他,錯過了晚飯。這個點,是該填飽肚子了。顫巍巍地發出聲音,她歪頭,與他對視。

江聿嘆了口氣,似是如釋重負。懊惱地搖搖頭,從床上爬起。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你開始做飯了?”

她不可思議地吱聲,提出質疑。顯然,她不認為他有什麽時間做飯。

江聿的專註力卻不在這件事上面,一晌,進了衛生間,“等我幾分鐘。”

嘩嘩的水流聲從盥洗室蔓延到臥室。

幾分鐘內沈聽薇想了許多。有之前,有現在,她忽然覺得今晚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她以為他們不可能覆合了,可到底沒抵得上內心的執拗。

她愛他,毋庸置疑。

如果再繼續折磨下去,指不定誰會先瘋。

袁瑩發了一條信息過來,說徐卓衍已經安全。對方沒有追究責任,和平調解。

沈聽薇望著盥洗室的方向,愈發覺得之前太小肚雞腸了,不應該不信任江聿。

【江總,派出所這邊徐卓衍家屬已經過來調解。那位報警的工作人員我們也安撫好了,不會再指證。這件事告一段落。】

成全的信息明晃晃出現在手機屏幕上,沈聽薇註意到了,十分詫異。

待他沖完澡,披著浴巾出來。她自責之意更上一層。

“對不起,我以為是你報的警。”

袁瑩在電話裏沒透露這件事,她理所當然地以為是他們兩人起沖突,江聿將徐卓衍送進去的。

江聿拿了條毛巾準備擦拭頭發,“過來。”他向她招手。

沈聽薇亦步亦趨走了過去。

“幫我。”他將毛巾遞給她。

她沒有多想,替他擦拭。

手落到他的發頂,水漬和頭皮的溫熱一齊遞傳至她的指腹。她動作更輕柔了些。

江聿拉著她另一手吻了吻,然後摩挲在掌心裏不肯松手。

“在淋浴間裏我琢磨了許多,如果非要拿我跟徐卓衍做比較的話,你會對誰比較滿意。”

沈聽薇手按壓在毛巾上,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我從來沒有拿你跟他做過比較。”這是實話。

江聿被她的反應逗笑了,也知道她曲解自己的意思,“別緊張,我不是盤問你,我就是明白了一些道理。”

他一攏,托住她的腰背,將她放在膝蓋上,“比不比較本身就沒有意義,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這就足夠了。”

“江聿。”

此情此景,她有千言萬語要對他說。可話到嘴邊,又消失於無形。

濕漉漉、蒙上霧氣的眼睛對上他,她細細描摹他的眉眼,怎麽都看不夠。

濕氣、略帶雪松氣味的吻清風般落下,萬裏星河、漫天星辰作證,他的眼裏只有她。

這回,他的動作沒了橫沖直撞的怒火,有一種獨特的溫柔。

毛巾“啪嗒”掉落在地上,喚醒了她的意識,亦喚醒他的。

“不是說要給我做夜宵嘛。”她嘟囔著從他腿上躍下,彎腰去撿毛巾。

他眼神綿綿藏著笑,星空下的繞指柔不過如此,“不做了,去外面。”

“嗯?”沈聽薇摸不著頭腦。

他笑,“你胃金貴,我可不敢用我的廚藝挑戰你。我最近知道一家私廚,菜還不錯。”

“這麽晚了人家還營業嗎?” 她接過話。

他當著她面脫下那層浴袍,“江太太是在質疑我?”

“什麽江太太……”

他裸.露的肌膚一下映入眼簾,精壯有力的上半身袒露在空氣中,水漬殘存。

她話落了半截,紅透了臉。

看她這副害羞模樣,在江聿看來格外誘人。

“你當然是我的江太太,而且我的江太太只有一個。”

他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枚戒指,是當日她還回來的那枚,“不準再丟下它了,也包括我。”

她望他不由心緒難平,怔怔點頭,一時無言。

他下巴磕在她削薄的肩膀上,臉頰蹭著她,有細碎胡渣碾過,“我也向你發誓,以後都不會弄丟你了,永遠不會。”

一個人若是藏不住秘密,也藏不住憂傷,那麽愛一個人的喜悅也是藏不住的。

他愛她,她從來就沒有懷疑過,是她的膽怯險些承受不住這份愛。

“你知道我在怕什麽。”

她將她的膽怯說出來,觸摸到他的手臂,不由自主靠近他的身體。

他擁住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他們身體間的距離在漸漸縮短。

“我說過,我不在乎。孩子是我們感情的調和劑,但不是必須。我愛你,跟其他無關。”

他的話如同一顆定心丸,她忽然覺得自己堅持的那些有多麽可笑。

他的再三保證,他的每一句情長,恰到好處地安撫她,讓她不再那麽難堪。

她臉上的狼狽乍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懷抱能夠聽見心跳的聲音,無時無刻不在治愈她的心。

“我們去吃夜宵吧。”

說實在的,真是餓到了極點,她現在肚子咕嚕咕嚕叫,在他面前霍然窘迫。

他牽著她的手進入衣帽間。

一排排格子間掛滿用植絨衣架撐起的衣裳。

“今晚的時間是江太太的,所以請江太太為我著裝打扮。”

“你確定?”

沈聽薇玩心四起,突然想打趣他。

讓他穿什麽呢,她對著格子間想了想。

手指觸碰到一方衣架,支撐點不夠,將下面擺放的收納箱傾翻在地。

收納箱沒有蓋子,掉出來一條泳褲,黑白雙拼,面料富有彈性。

正好蓋過她膝蓋骨的位置,落在小腿肚上,松散開來。

定睛一看,嗯,襠部異常突出,線條明顯。

氣氛霎時尷尬了起來,沈聽薇諧謔的表情掛在臉上。

江聿輕描淡寫地從背後擁住她,炙熱的體溫包裹起她的僵硬,“這件?”

她邁不開腳,縮在他懷裏,像一只小貓。

“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是失誤。”

她懊惱地擠著眉眼,怎麽就出了這樁烏龍。

他悶哼的嗓音肆意地飄蕩在她的耳際,癢癢地又故意拿捏她的錯處,“原來江太太有這種癖好。不過穿到外面可不行,我只穿給你一個人看。”

“餵!”

她迅速打斷他,臉頰連到耳根,紅透半邊天。

江聿惡趣味一直沒有消散,懶懶地纏在她身邊,眼神拉絲,像變了一個人。

要不是時間有限,他還真想跟她好好玩玩。

“下次吧,下次我穿給你看。”他蓄意在她耳邊吹氣,一句不夠,又加了一句:“剛剛說幫我,不是擦頭發。都是成年人了,沈小姐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說著便將她的手往那處帶,泳褲凸起的位置。

沈聽薇要瘋了,要被他逼瘋了。

這人…這人怎麽這樣!

“流氓!”

她呵了一聲,想要從他懷裏逃走。

他不給她這個機會,反而掣肘得她越發緊迫,“緊張了?”

她擠在他胸膛,心跳與他合二為一。呼吸漸漸困難,快要窒息。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霸道?”

她一直以為他是矜冷克制的正經人,想不到禁欲背後都是假象。他戴著一張面具,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摸清。

“江太太是覺得自己看走眼了?”

他總有一股魔力能挑起她的情緒,譬如現在,明明是她在問他問題,他卻能慢條斯理地回擊她。

她搖頭,頃刻點頭,“是,我看走眼了,後悔了。”

“後悔?來不及了。”

他反身,將她擠壓在衣櫃上。身體強勢下彎,距離在一瞬間拉近。

沈聽薇被迫雙腿岔開,對上他的雙眼。

絲絲縷縷蠱惑的氣息向外擴散,他的眼睛劃過流星,一世光火,璀璨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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