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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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昨晚，吃過夜宵，回來得晚了，她像是宿醉一般骨頭要散架。
下意識地摸向床頭，尋找那人的蹤跡，她發現枕頭上還殘存著他的體溫。
鬧鐘設置在九點，一陣清脆的鈴聲喚醒她的美夢。屏幕上方跳出來幾條信息，有他的早安問候。
【叫了百香坊的早餐，待會兒起來吃點。車鑰匙和銀行卡都放在桌上了，無聊了，去商場逛逛。】
他可真放心，將他的家當交給她。沈聽薇看到那條信息，不由地眉頭一展。
糟糕，昨晚睡得太沈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她趕緊撥給陸晚怡。
徐卓衍搶先一步截住她的動作，電話率先打了進來——
“聽薇，抱歉，因為一些事叨擾到你了。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那天之後他們的關系瀕臨到極點，若不是因為他進派出所，她想，他們不會這麽快聯系。沈聽薇一面高興他沒事，一面止不住怔忡。她還是沒法好好面對徐卓衍。
“我在晚怡這裏，不太方便。卓衍，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你不怪我？”
話筒那邊寂靜了幾秒，方才有動靜。徐卓衍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收回心神猝不及防。
“怪你，為什麽要怪你？你能為我打抱不平我高興還來不及。”
只是他這樣做讓她倍感壓力，她不配他對她這麽好。
徐卓衍尚沒聽完，驚喜交加，“聽薇，這是你的心裏話嗎？”
她一句話潑了他一盆涼水，“對不起，我還是不習慣你對我這麽好。兩個人之間可以有許多種關系，不一定非得是戀人。”
她開始打碎他的念想，私心作祟，“我曾經以為我們兩個能夠好好相處，最起碼當個朋友。可是我太貪婪了，所以老天爺懲罰了我。”
她與他，始終是兩條平行線。她不應該依賴他，也異常後悔曾經依賴過他。
矛盾溯源歸根結底是她，所以他沒錯，錯的人是她。
徐卓衍被潑了涼水，心不斷地變冷。他知道她很殘忍，卻無法舍棄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希望回到小時候，那樣就能夠永遠無憂無慮。
“聽薇……”
他沈默，等待她接下來的話語。可她不留懸念地開口，在他心上不費吹灰地剜過一刀，“我不知道如果沒有江聿，我們會不會走到今天，可是沒有他，我們兩個也是不可能的。你和我都了解，世上最不可能的事就是沒有如果。所以，給彼此保留一些念想，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話說到最後，她不忍再說下去。
倘若回憶有聲音，他便是無聲飄下來的雪。
雪過無痕，不應該留下痕跡。
他的世界應當完美無瑕，而不是因為她，消融掉一切。
沈聽薇在掛斷之後收到兩條信息，他的遺憾可能終將埋藏下去——
【我會喜歡你多久，無法確定。但未來的事就該交給時間解決。也許我某天突然想通了，順其自然才不會造成人生的缺憾。】
【聽薇，追求你想追求的吧。我喜歡你，跟你無關；同樣的，我喜歡你多久，也跟你沒有關系。】
樹林裏的一座小木屋，回憶在裏面紮聚。時間浸泡過海水，將底層沖爛。
她孤獨地將磚瓦砌高，到最後，頭頂的那片天空只容得下一人。
弄丟了徐卓衍，弄丟了回憶，訂在墻上的照片也越來越模糊。
沈聽薇空洞地看完兩條信息，心裏生出愧疚。她對不起徐卓衍，更對不起許多人。
陸晚怡接二連三的話語將她從思緒裏拉回。
“薇薇，你昨晚去哪兒了，怎麽一個招呼也不打？”
“哦，我出去辦了點事兒，等會兒回。你呢，搞定沈霖澤了沒，什麽時候答應過跟我見面？”
“他啊，我說了，好像不太信任你。”陸晚怡實話實說：“你知道，沈霖澤這個人防備心重，我就說你想見他，搞得他盤問了我一晚上。薇薇，你真打定主意就只跟他借錢嗎，不做別的什麽？”
“嗯。是有些其他話要跟他說，就問他聽不聽。”
“其他話，什麽？”陸晚怡來了勁。
沈聽薇琢磨一晌，“他們家裏的生意最近不是不好做麽，我搭了些人脈，跟他們的對頭朗志集團扯上了關系。有些情報不方便跟你透露，但是沈霖澤一定懂。他如果想聽，叫他來找我。”
“情報，是商業隱私還是什麽？竊取商業隱私的話那可是犯罪！”
“那怎麽樣呢？我都不怕，沈霖澤若是怕，我無話可說。”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沈聽薇說完，淡定自如。
兩天後，一家私廚。
有了陸晚怡牽橋搭線，她和沈霖澤見面異常順利。
只不過在開場前服務員上了三套餐具，沈聽薇意識到了，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還有人？”
沈霖澤一向對她沒有好臉色看，今天能在這裏出手闊綽想必是看中了她手上的情報。
一杯茶喝了半盞，他讓服務員換了咖啡。在這種地方喝咖啡，也莫名可笑。
“當然不止我們兩個，你心思多，我這做哥哥的不得防著你！”
幾盤涼菜上桌，包廂內其他聲音隱去。他一手托住咖啡，吊兒郎當地看著她。
沈聽薇沒中他的計，按兵不動。總之，他要耍心眼，她就見招拆招。
一晃門被推開了，陸晚怡挺著個孕婦進來。她錯愕地瞪眼，完全不可思議。
“霖澤？”
顯然這場局也非她自願。
沈聽薇隨聲警惕，望向沈霖澤，“你想做什麽？”
沈霖澤招呼陸晚怡過去坐，臉上卻是嫌惡的冷漠，“不想做什麽。我們倆談話，總歸要找個見證者，誰傳的話，就找誰唄。”
沈聽薇咬著唇，“你該清楚我們今天談話的內容。”
“我當然清楚。交流商業機密嘛，不應該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場。”
他一拍桌子，不耐煩地往外喊人：“服務員，菜呢？再不上菜我踹了你們的桌子！”
陸晚怡臉色沈到發紫。
沈聽薇將事先準備好的資料從包裏翻出來“這是朗志集團接下來看中的項目，他們有意競標，不會給本地中小企業一丁點機會。你可以看一看他們的報價，針對本集團預算做出方案。”
“你會這麽好心？”
沈霖澤接過資料，滿腹狐疑。
“霖澤？”
陸晚怡呼喚了一聲，表情惴惴，“你真打算對付朗志？我聽說他們新繼承人上位，難逢敵手，很有手段。”
“你這是在質疑我，質疑我不如人？”
沈霖澤聽到這句話一頓火氣，“頭發長，見識短，你們女人知道什麽！”
沈聽薇聽著也來了火氣。
不過她今天可不是為了調節他們關系來的，面對沈霖澤，她必須學會隱忍。
“看得怎麽樣了？還懷疑我嗎？”
菜陸陸續續上桌，過了二十分鐘，她問他。
沈霖澤將那些資料塞進公文包裏，連同那個u盤一同拷進自己的電腦裏。
“晚怡說你缺錢，要多少？”
他實實在在將這些當成一場交易。
沈聽薇比劃一個數然後看向陸晚怡，“沒多少，把你們欠他們母子的折個價給過去就成。還有，晚怡的照片，也一並刪除。沈霖澤，從小到大我都看不上你，也別指望我從此以後對你和顏悅色。”
“不需要你對我和顏悅色，我同樣沒把你當作妹妹。”
他拿出一張支票，在上面簽下一行字，繼而甩給陸晚怡，“一百萬，把這個孩子打掉。”
“沈霖澤！”沈聽薇倏地站起，怒火中燒，“別太過分！”
沈霖澤目光一擡，變得陰冷，“你以為這是交易，可這裏我說了算。”
陸晚怡噙著淚花看他。
沈聽薇吸完好長一口氣才平靜下來，“你若是想增加籌碼我們還可以談。”
“談什麽，你還要其他籌碼？”
沈聽薇從包裏拿出另幾份資料，一一遞到他手上，“江聿的公司，Meet和Seeing。Seeing搬到鹿海，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之前我在陳牧身邊待過，知道他的處境。他其實沒有那麽忠心，並不像表面看到得那樣。”
“所以？”沈霖澤瞇眼打量她。
“所以這次遷址，看似是針對公司發展而做出的決定，實際上是他想黃袍加身，另存異心。你可以跟陳牧聯系，看他是不是這個意思。如果趁這個勢頭就此打壓江聿，那你們兩個雙贏。”
“薇薇！”
陸晚怡驚詫於她這番話，禁不住出聲。
沈聽薇的聚焦點不在她身上，而是沈霖澤那裏。
“我憑什麽相信你，單憑你這一兩句話？”
誠然，沈霖澤不是吃素的，沒有那麽容易誆騙。
沈聽薇指著那些文件，“看過再說。”
沈霖澤嗤了一聲，方才低頭看那些東西。
沈聽薇在他看的時候說：“你調查江聿這麽久，應該知道他最在意的東西是什麽。他能為了事業跟別人訂婚，足以證明我在他心中沒有那麽重要。我恨他，所以不想讓他好過。”
“可是江聿不是退了婚嗎？你還耿耿於懷？”
沈霖澤沒有搭話，陸晚怡搭腔了，狐疑寫在臉上。
沈聽薇笑過，無聲地搖頭，“什麽退婚，那跟我有關系嗎？我只知道現在眾說紛紜矛頭都指向我，我要是原諒他，簡直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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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吃過夜宵，回來得晚了，她像是宿醉一般骨頭要散架。
下意識地摸向床頭，尋找那人的蹤跡，她發現枕頭上還殘存著他的體溫。
鬧鐘設置在九點，一陣清脆的鈴聲喚醒她的美夢。屏幕上方跳出來幾條信息，有他的早安問候。
【叫了百香坊的早餐，待會兒起來吃點。車鑰匙和銀行卡都放在桌上了，無聊了，去商場逛逛。】
他可真放心，將他的家當交給她。沈聽薇看到那條信息，不由地眉頭一展。
糟糕，昨晚睡得太沈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她趕緊撥給陸晚怡。
徐卓衍搶先一步截住她的動作，電話率先打了進來——
“聽薇，抱歉，因為一些事叨擾到你了。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那天之後他們的關系瀕臨到極點，若不是因為他進派出所，她想，他們不會這麽快聯系。沈聽薇一面高興他沒事，一面止不住怔忡。她還是沒法好好面對徐卓衍。
“我在晚怡這裏，不太方便。卓衍，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你不怪我？”
話筒那邊寂靜了幾秒，方才有動靜。徐卓衍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收回心神猝不及防。
“怪你，為什麽要怪你？你能為我打抱不平我高興還來不及。”
只是他這樣做讓她倍感壓力，她不配他對她這麽好。
徐卓衍尚沒聽完，驚喜交加，“聽薇，這是你的心裏話嗎？”
她一句話潑了他一盆涼水，“對不起，我還是不習慣你對我這麽好。兩個人之間可以有許多種關系，不一定非得是戀人。”
她開始打碎他的念想，私心作祟，“我曾經以為我們兩個能夠好好相處，最起碼當個朋友。可是我太貪婪了，所以老天爺懲罰了我。”
她與他，始終是兩條平行線。她不應該依賴他，也異常後悔曾經依賴過他。
矛盾溯源歸根結底是她，所以他沒錯，錯的人是她。
徐卓衍被潑了涼水，心不斷地變冷。他知道她很殘忍，卻無法舍棄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希望回到小時候，那樣就能夠永遠無憂無慮。
“聽薇……”
他沈默，等待她接下來的話語。可她不留懸念地開口，在他心上不費吹灰地剜過一刀，“我不知道如果沒有江聿，我們會不會走到今天，可是沒有他，我們兩個也是不可能的。你和我都了解，世上最不可能的事就是沒有如果。所以，給彼此保留一些念想，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話說到最後，她不忍再說下去。
倘若回憶有聲音，他便是無聲飄下來的雪。
雪過無痕，不應該留下痕跡。
他的世界應當完美無瑕，而不是因為她，消融掉一切。
沈聽薇在掛斷之後收到兩條信息，他的遺憾可能終將埋藏下去——
【我會喜歡你多久，無法確定。但未來的事就該交給時間解決。也許我某天突然想通了，順其自然才不會造成人生的缺憾。】
【聽薇，追求你想追求的吧。我喜歡你，跟你無關；同樣的，我喜歡你多久，也跟你沒有關系。】
樹林裏的一座小木屋，回憶在裏面紮聚。時間浸泡過海水，將底層沖爛。
她孤獨地將磚瓦砌高，到最後，頭頂的那片天空只容得下一人。
弄丟了徐卓衍，弄丟了回憶，訂在墻上的照片也越來越模糊。
沈聽薇空洞地看完兩條信息，心裏生出愧疚。她對不起徐卓衍，更對不起許多人。
陸晚怡接二連三的話語將她從思緒裏拉回。
“薇薇，你昨晚去哪兒了，怎麽一個招呼也不打？”
“哦，我出去辦了點事兒，等會兒回。你呢，搞定沈霖澤了沒，什麽時候答應過跟我見面？”
“他啊，我說了，好像不太信任你。”陸晚怡實話實說：“你知道，沈霖澤這個人防備心重，我就說你想見他，搞得他盤問了我一晚上。薇薇，你真打定主意就只跟他借錢嗎，不做別的什麽？”
“嗯。是有些其他話要跟他說，就問他聽不聽。”
“其他話，什麽？”陸晚怡來了勁。
沈聽薇琢磨一晌，“他們家裏的生意最近不是不好做麽，我搭了些人脈，跟他們的對頭朗志集團扯上了關系。有些情報不方便跟你透露，但是沈霖澤一定懂。他如果想聽，叫他來找我。”
“情報，是商業隱私還是什麽？竊取商業隱私的話那可是犯罪！”
“那怎麽樣呢？我都不怕，沈霖澤若是怕，我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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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薇說完，淡定自如。
兩天後，一家私廚。
有了陸晚怡牽橋搭線，她和沈霖澤見面異常順利。
只不過在開場前服務員上了三套餐具，沈聽薇意識到了，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還有人？”
沈霖澤一向對她沒有好臉色看，今天能在這裏出手闊綽想必是看中了她手上的情報。
一杯茶喝了半盞，他讓服務員換了咖啡。在這種地方喝咖啡，也莫名可笑。
“當然不止我們兩個，你心思多，我這做哥哥的不得防著你！”
幾盤涼菜上桌，包廂內其他聲音隱去。他一手托住咖啡，吊兒郎當地看著她。
沈聽薇沒中他的計，按兵不動。總之，他要耍心眼，她就見招拆招。
一晃門被推開了，陸晚怡挺著個孕婦進來。她錯愕地瞪眼，完全不可思議。
“霖澤？”
顯然這場局也非她自願。
沈聽薇隨聲警惕，望向沈霖澤，“你想做什麽？”
沈霖澤招呼陸晚怡過去坐，臉上卻是嫌惡的冷漠，“不想做什麽。我們倆談話，總歸要找個見證者，誰傳的話，就找誰唄。”
沈聽薇咬著唇，“你該清楚我們今天談話的內容。”
“我當然清楚。交流商業機密嘛，不應該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場。”
他一拍桌子，不耐煩地往外喊人：“服務員，菜呢？再不上菜我踹了你們的桌子！”
陸晚怡臉色沈到發紫。
沈聽薇將事先準備好的資料從包裏翻出來“這是朗志集團接下來看中的項目，他們有意競標，不會給本地中小企業一丁點機會。你可以看一看他們的報價，針對本集團預算做出方案。”
“你會這麽好心？”
沈霖澤接過資料，滿腹狐疑。
“霖澤？”
陸晚怡呼喚了一聲，表情惴惴，“你真打算對付朗志？我聽說他們新繼承人上位，難逢敵手，很有手段。”
“你這是在質疑我，質疑我不如人？”
沈霖澤聽到這句話一頓火氣，“頭發長，見識短，你們女人知道什麽！”
沈聽薇聽著也來了火氣。
不過她今天可不是為了調節他們關系來的，面對沈霖澤，她必須學會隱忍。
“看得怎麽樣了？還懷疑我嗎？”
菜陸陸續續上桌，過了二十分鐘，她問他。
沈霖澤將那些資料塞進公文包裏，連同那個u盤一同拷進自己的電腦裏。
“晚怡說你缺錢，要多少？”
他實實在在將這些當成一場交易。
沈聽薇比劃一個數然後看向陸晚怡，“沒多少，把你們欠他們母子的折個價給過去就成。還有，晚怡的照片，也一並刪除。沈霖澤，從小到大我都看不上你，也別指望我從此以後對你和顏悅色。”
“不需要你對我和顏悅色，我同樣沒把你當作妹妹。”
他拿出一張支票，在上面簽下一行字，繼而甩給陸晚怡，“一百萬，把這個孩子打掉。”
“沈霖澤！”沈聽薇倏地站起，怒火中燒，“別太過分！”
沈霖澤目光一擡，變得陰冷，“你以為這是交易，可這裏我說了算。”
陸晚怡噙著淚花看他。
沈聽薇吸完好長一口氣才平靜下來，“你若是想增加籌碼我們還可以談。”
“談什麽，你還要其他籌碼？”
沈聽薇從包裏拿出另幾份資料，一一遞到他手上，“江聿的公司，Meet和Seeing。Seeing搬到鹿海，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之前我在陳牧身邊待過，知道他的處境。他其實沒有那麽忠心，並不像表面看到得那樣。”
“所以？”沈霖澤瞇眼打量她。
“所以這次遷址，看似是針對公司發展而做出的決定，實際上是他想黃袍加身，另存異心。你可以跟陳牧聯系，看他是不是這個意思。如果趁這個勢頭就此打壓江聿，那你們兩個雙贏。”
“薇薇！”
陸晚怡驚詫於她這番話，禁不住出聲。
沈聽薇的聚焦點不在她身上，而是沈霖澤那裏。
“我憑什麽相信你，單憑你這一兩句話？”
誠然，沈霖澤不是吃素的，沒有那麽容易誆騙。
沈聽薇指著那些文件，“看過再說。”
沈霖澤嗤了一聲，方才低頭看那些東西。
沈聽薇在他看的時候說：“你調查江聿這麽久，應該知道他最在意的東西是什麽。他能為了事業跟別人訂婚，足以證明我在他心中沒有那麽重要。我恨他，所以不想讓他好過。”
“可是江聿不是退了婚嗎？你還耿耿於懷？”
沈霖澤沒有搭話，陸晚怡搭腔了，狐疑寫在臉上。
沈聽薇笑過，無聲地搖頭，“什麽退婚，那跟我有關系嗎？我只知道現在眾說紛紜矛頭都指向我，我要是原諒他，簡直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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