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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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訴
81.
“是嗎？”
不僅姜靜疑惑了，車上一眾人等眼底一躍而過的詫異。
徐敞等不了了，率先開口：“哎呀，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對袁瑩說。
袁瑩含笑，“前幾年我們不是在西城裝修了一套房子嘛，買了東陽家居的床，出了問題。後來我去找那位商場經理，他不認，非說是我們的原因。恰好那時候趙總下市場巡查，發現我在跟負責人爭執，處理了這起投訴。當時，趙太太也在。”
姜靜聽著似乎有了點印象，但不是很清晰。接連問：“那您怎麽知道我有來舉眉山小住的習慣，還一年兩次？”
袁瑩解釋：“碰見你在附近的市場買東西，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就走了。然後發現你就住在離我幾百米的地方，留過神。”
這一帶都是叢林別墅，常住的人不多，來來回回就那幾張面孔。姜靜後知後覺自己過於粗心了，竟然沒有認出她。
她歉疚地笑笑，“既是熟人，阿姨您別客氣，叫我小姜就行。”
兩個人聊得愈加熱火朝天。
趙煦晨口渴非要在上去之前去底下買旺仔牛奶，姜靜原本不準他去，他拽了沈聽薇過去。
“沈老師，你怎麽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有些日子沒見，他居然學會關心人了。沈聽薇摸摸他的頭，既欣慰又感嘆。
“是啊，所以才來山中小住，等休息好了自然就回去了。”
“那你跟那個徐老師是談戀愛了嗎？”
趙煦晨昂頭，偏偏揪住這個問題不放。
沈聽薇搖頭，不得不感嘆十歲出頭的小孩子人小鬼大。
“誰跟你說的，我們是一家人，談哪門子戀愛。”
“你們一個姓徐一個姓沈，怎麽可能是一家人，少糊弄我了。”趙煦晨嘟囔：“你之前還跟我媽媽說不能來教我了，這是真的嗎？”
“嗯。本來打算離開雲川。”
雖然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渲染分別有些殘忍，但暫時她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
趙煦晨歪著頭問：“為什麽要離開雲川，這裏不好嗎？”
“呃……”
他簡直像十萬個為什麽，令她招架不住。
“超市到了，快進去吧。”
她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即刻轉移話題。
趙煦晨買完旺仔牛奶出來，心情愉悅，“沈老師我跟你說，我媽媽跟我爸爸吵架，最起碼要在這待一個禮拜。太高興了，我總算可以一個禮拜不用上學咯！”
小孩子的快樂真的很簡單，不上學就能讓他們高興好一陣子。沈聽薇嚼話，哼出聲音：“你媽媽不是最重視你的學習嗎，怎麽會將你從學校帶出來？”
“大概是吵得太兇了吧，她非要給我爸爸一點顏色瞧瞧。我從出生就是媽媽在管我，他呢，只會兩手插兜，悶著頭賺錢。”
趙煦晨碎碎念得厲害，越說越替姜靜打抱不平：“我爸爸是搞家居的，這次說要發布什麽新品，忙不過來。眼看我就要小升初了，我媽媽氣不過他當甩手掌櫃，跟他大吵一架。沈老師，你們大人都這麽厲害嗎，吵起架的時候誰也不讓誰？”
原來他家庭問題這麽嚴重，看來有必要跟姜靜談一次。沈聽薇略帶心疼地望著他，說不出來的滋味。
趙煦晨道：“你可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一點也不可憐。我知道我媽媽離家出走我爸爸肯定會來找我們，不信我倆打個賭，看誰會贏。”
“那我賭你贏。”她不遺餘力地支持他，毫無懸念。
趙煦晨一個箭步沖到前面，“沒意思，還沒出結果呢，你就讓著我，都拿我當小孩子。”
假如吵架能增添情趣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沈聽薇靜靜看著他的背影，頓生感慨。
二十分鐘不到，他們回去，沈聽薇將趙煦晨送到姜靜那裏。
袁瑩忙著做晚餐，徐敞幫忙打下手。
徐卓衍收拾了一間屋子，正在等她。
“接下來一段時間辛苦你了，山上不如市區方便，可能很多時候要請你將就一下。”
他幫了她這麽多，“將就”這個字眼著實折煞她，該慚愧的人是她。
沈聽薇舔舔嘴唇，難以開口：“卓衍……”
他了悟地點點頭，“我都懂。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體。”
她垂下眼睫，心裏惴惴的，“你不怪我嗎？”
“怪你，怪你什麽？”徐卓衍甫一沈吟，繞開話題：“之前有一次在派出所門口，你不是一直好奇當天江聿跟我說了什麽。現在我可以講給你聽了，你願意聽嗎？”
“你說。”她視線灼灼。
徐卓衍溫潤的眉眼掃了掃，不自覺地傾身，向她靠攏，“那次，他跟我說，他願意放棄你，拜托我，以後要照顧好你。聽薇，我向來不強求，也總認為那種強迫人的事沒有底線。但是對於你，終歸執拗戰勝了原則。”
他身姿距離她不到十公分，身上獨特的氣息繚繞在空氣裏，漸漸游離、縹緲。眼神燙灼揮發出團團火焰，他嗓音沙啞，撓得人心癢難耐：“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給我一個機會。”
最真誠的話語最容易打動人，世上最美妙的莫過於此，對生活的全部期待就是絢爛的理想本身。
以往，他表白過，如此強烈，這是第一次。她聽完，怔怔呆滯，目光凝聚半晌，空茫的腦袋才有所回應。
“抱歉，我不能答應。”
她的理智險些被他震得七零八落，還好，拾了回來。沈聽薇向後退幾步，依然做出這番答覆。
徐卓衍堅毅的眼眸頓時染上赧色，窘然一笑，勾出的笑容慘慘淡淡，“不要緊。”
她倉皇無措的身影映入他眼底，臉色逐漸黯淡，他心裏滾過尖銳刺痛的感覺，開始懊悔自己是不是心急了。
沈聽薇低頭，霎時緘默，神情空茫。
時間靜止幾秒，又一分一秒在剎那間流逝。徐卓衍不敢再張望她的面孔，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我先下去了。”
沈聽薇叫住他：“卓衍，對不起，我還是只喜歡他。我也不明白這份喜歡為何能保持這麽久。”
“我懂。”
利落的兩個字，他心上無疑又中了一箭，鮮血淋漓地露出一個口子，那種悲痛無法言喻。
沈聽薇道：“休息完這一陣子，我會離開，不論是江聿還是你，我都會放下。卓衍，我當你是朋友，可我更不想傷害你。我的內心還是不夠強大，等我真正強大了，再回來。”
“你要離開？”
徐卓衍要前行的步子折了個彎，難以置信地問她，表情惶恐。
沈聽薇點頭，“嗯。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此時此刻他是真的讀不懂她了。
明明，她已經接受他們一家人，為什麽不肯留在雲川，不肯跟他們一起生活。
他蹙攏的指關節又用了幾分力，胸口被巨石壓住，無法呼吸，“聽薇，你知道你最大的特點是什麽？自作主張，總是忽略別人的感受。”
沈聽薇腦袋一滯，眼神錯愕。
徐卓衍吸氣、提步、帶門，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算了，你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我，何必在意我。”
噔噔，他下樓，鞋履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
沈聽薇第一次見他頭也不回地甩下她，背影決絕又慍怒。
晚飯期間，袁瑩和徐敞兩夫妻也發現他倆不對勁，一個勁兒地追問：“怎麽啦兒子，怎麽一上桌就板著個臉？”
徐卓衍眼睛快速掃過他二人的臉，視線定定地停留在沈聽薇身上，“沒什麽。”
徐敞道：“是醫院催你回去上班了吧。行，待會兒晚飯後我跟你一起回去，讓你媽和薇薇在這兒住。”
滿桌菜肴，五花八門，楞是提不起一丁點失誤。沈聽薇坐在桌上，頓時有些慚愧。
她探了探袁瑩，將目光與徐卓衍交匯在一起。他仍在生氣，並且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發脾氣。
“我吃飽了。”
徐卓衍碗筷一撂，舉步出門。
遠離客廳紛擾，他獨自趴在戶外欄桿上。
頭頂是一片星空，蔚藍色的天幕被夜色占據，這會兒漆黑深邃。
月光朦朧，灑在他單薄的外套上，泛起一層金漪。
沈聽薇遠遠看著他，卻沒有過去的勇氣。
“倆孩子，吵架了嗎？”
飯桌上，袁瑩在跟丈夫討論，話語細輕的，可以忽略不計。
徐敞茫然地搖搖頭，兩人交流一刻不敢松懈。
忽然，沈聽薇放在鬥櫃上的手機響了，一聲一聲，格外入耳。
“沈聽薇，你真有本事，唆使江聿退婚，讓我淪為笑柄。現在又像個縮頭烏龜躲到哪裏去了，非要這麽給人難堪嗎？”
明瀟？她真是陰魂不散！
“我不是已經換號碼了麽，為什麽你還能聯系到我？”沈聽薇有點奇怪。
明瀟言語激憤：“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不光我，江聿也能。”
“那你就試試吧。”
她沒當回事，更沒受到威脅。
明瀟禁不住挑言諷刺：“你果然是紅顏禍水，難怪江聿要沖冠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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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不僅姜靜疑惑了，車上一眾人等眼底一躍而過的詫異。
徐敞等不了了，率先開口：“哎呀，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對袁瑩說。
袁瑩含笑，“前幾年我們不是在西城裝修了一套房子嘛，買了東陽家居的床，出了問題。後來我去找那位商場經理，他不認，非說是我們的原因。恰好那時候趙總下市場巡查，發現我在跟負責人爭執，處理了這起投訴。當時，趙太太也在。”
姜靜聽著似乎有了點印象，但不是很清晰。接連問：“那您怎麽知道我有來舉眉山小住的習慣，還一年兩次？”
袁瑩解釋：“碰見你在附近的市場買東西，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就走了。然後發現你就住在離我幾百米的地方，留過神。”
這一帶都是叢林別墅，常住的人不多，來來回回就那幾張面孔。姜靜後知後覺自己過於粗心了，竟然沒有認出她。
她歉疚地笑笑，“既是熟人，阿姨您別客氣，叫我小姜就行。”
兩個人聊得愈加熱火朝天。
趙煦晨口渴非要在上去之前去底下買旺仔牛奶，姜靜原本不準他去，他拽了沈聽薇過去。
“沈老師，你怎麽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有些日子沒見，他居然學會關心人了。沈聽薇摸摸他的頭，既欣慰又感嘆。
“是啊，所以才來山中小住，等休息好了自然就回去了。”
“那你跟那個徐老師是談戀愛了嗎？”
趙煦晨昂頭，偏偏揪住這個問題不放。
沈聽薇搖頭，不得不感嘆十歲出頭的小孩子人小鬼大。
“誰跟你說的，我們是一家人，談哪門子戀愛。”
“你們一個姓徐一個姓沈，怎麽可能是一家人，少糊弄我了。”趙煦晨嘟囔：“你之前還跟我媽媽說不能來教我了，這是真的嗎？”
“嗯。本來打算離開雲川。”
雖然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渲染分別有些殘忍，但暫時她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
趙煦晨歪著頭問：“為什麽要離開雲川，這裏不好嗎？”
“呃……”
他簡直像十萬個為什麽，令她招架不住。
“超市到了，快進去吧。”
她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即刻轉移話題。
趙煦晨買完旺仔牛奶出來，心情愉悅，“沈老師我跟你說，我媽媽跟我爸爸吵架，最起碼要在這待一個禮拜。太高興了，我總算可以一個禮拜不用上學咯！”
小孩子的快樂真的很簡單，不上學就能讓他們高興好一陣子。沈聽薇嚼話，哼出聲音：“你媽媽不是最重視你的學習嗎，怎麽會將你從學校帶出來？”
“大概是吵得太兇了吧，她非要給我爸爸一點顏色瞧瞧。我從出生就是媽媽在管我，他呢，只會兩手插兜，悶著頭賺錢。”
趙煦晨碎碎念得厲害，越說越替姜靜打抱不平：“我爸爸是搞家居的，這次說要發布什麽新品，忙不過來。眼看我就要小升初了，我媽媽氣不過他當甩手掌櫃，跟他大吵一架。沈老師，你們大人都這麽厲害嗎，吵起架的時候誰也不讓誰？”
原來他家庭問題這麽嚴重，看來有必要跟姜靜談一次。沈聽薇略帶心疼地望著他，說不出來的滋味。
趙煦晨道：“你可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一點也不可憐。我知道我媽媽離家出走我爸爸肯定會來找我們，不信我倆打個賭，看誰會贏。”
“那我賭你贏。”她不遺餘力地支持他，毫無懸念。
趙煦晨一個箭步沖到前面，“沒意思，還沒出結果呢，你就讓著我，都拿我當小孩子。”
假如吵架能增添情趣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沈聽薇靜靜看著他的背影，頓生感慨。
二十分鐘不到，他們回去，沈聽薇將趙煦晨送到姜靜那裏。
袁瑩忙著做晚餐，徐敞幫忙打下手。
徐卓衍收拾了一間屋子，正在等她。
“接下來一段時間辛苦你了，山上不如市區方便，可能很多時候要請你將就一下。”
他幫了她這麽多，“將就”這個字眼著實折煞她，該慚愧的人是她。
沈聽薇舔舔嘴唇，難以開口：“卓衍……”
他了悟地點點頭，“我都懂。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體。”
她垂下眼睫，心裏惴惴的，“你不怪我嗎？”
“怪你，怪你什麽？”徐卓衍甫一沈吟，繞開話題：“之前有一次在派出所門口，你不是一直好奇當天江聿跟我說了什麽。現在我可以講給你聽了，你願意聽嗎？”
“你說。”她視線灼灼。
徐卓衍溫潤的眉眼掃了掃，不自覺地傾身，向她靠攏，“那次，他跟我說，他願意放棄你，拜托我，以後要照顧好你。聽薇，我向來不強求，也總認為那種強迫人的事沒有底線。但是對於你，終歸執拗戰勝了原則。”
他身姿距離她不到十公分，身上獨特的氣息繚繞在空氣裏，漸漸游離、縹緲。眼神燙灼揮發出團團火焰，他嗓音沙啞，撓得人心癢難耐：“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給我一個機會。”
最真誠的話語最容易打動人，世上最美妙的莫過於此，對生活的全部期待就是絢爛的理想本身。
以往，他表白過，如此強烈，這是第一次。她聽完，怔怔呆滯，目光凝聚半晌，空茫的腦袋才有所回應。
“抱歉，我不能答應。”
她的理智險些被他震得七零八落，還好，拾了回來。沈聽薇向後退幾步，依然做出這番答覆。
徐卓衍堅毅的眼眸頓時染上赧色，窘然一笑，勾出的笑容慘慘淡淡，“不要緊。”
她倉皇無措的身影映入他眼底，臉色逐漸黯淡，他心裏滾過尖銳刺痛的感覺，開始懊悔自己是不是心急了。
沈聽薇低頭，霎時緘默，神情空茫。
時間靜止幾秒，又一分一秒在剎那間流逝。徐卓衍不敢再張望她的面孔，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我先下去了。”
沈聽薇叫住他：“卓衍，對不起，我還是只喜歡他。我也不明白這份喜歡為何能保持這麽久。”
“我懂。”
利落的兩個字，他心上無疑又中了一箭，鮮血淋漓地露出一個口子，那種悲痛無法言喻。
沈聽薇道：“休息完這一陣子，我會離開，不論是江聿還是你，我都會放下。卓衍，我當你是朋友，可我更不想傷害你。我的內心還是不夠強大，等我真正強大了，再回來。”
“你要離開？”
徐卓衍要前行的步子折了個彎，難以置信地問她，表情惶恐。
沈聽薇點頭，“嗯。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此時此刻他是真的讀不懂她了。
明明，她已經接受他們一家人，為什麽不肯留在雲川，不肯跟他們一起生活。
他蹙攏的指關節又用了幾分力，胸口被巨石壓住，無法呼吸，“聽薇，你知道你最大的特點是什麽？自作主張，總是忽略別人的感受。”
沈聽薇腦袋一滯，眼神錯愕。
徐卓衍吸氣、提步、帶門，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算了，你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我，何必在意我。”
噔噔，他下樓，鞋履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
沈聽薇第一次見他頭也不回地甩下她，背影決絕又慍怒。
晚飯期間，袁瑩和徐敞兩夫妻也發現他倆不對勁，一個勁兒地追問：“怎麽啦兒子，怎麽一上桌就板著個臉？”
徐卓衍眼睛快速掃過他二人的臉，視線定定地停留在沈聽薇身上，“沒什麽。”
徐敞道：“是醫院催你回去上班了吧。行，待會兒晚飯後我跟你一起回去，讓你媽和薇薇在這兒住。”
滿桌菜肴，五花八門，楞是提不起一丁點失誤。沈聽薇坐在桌上，頓時有些慚愧。
她探了探袁瑩，將目光與徐卓衍交匯在一起。他仍在生氣，並且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發脾氣。
“我吃飽了。”
徐卓衍碗筷一撂，舉步出門。
遠離客廳紛擾，他獨自趴在戶外欄桿上。
頭頂是一片星空，蔚藍色的天幕被夜色占據，這會兒漆黑深邃。
月光朦朧，灑在他單薄的外套上，泛起一層金漪。
沈聽薇遠遠看著他，卻沒有過去的勇氣。
“倆孩子，吵架了嗎？”
飯桌上，袁瑩在跟丈夫討論，話語細輕的，可以忽略不計。
徐敞茫然地搖搖頭，兩人交流一刻不敢松懈。
忽然，沈聽薇放在鬥櫃上的手機響了，一聲一聲，格外入耳。
“沈聽薇，你真有本事，唆使江聿退婚，讓我淪為笑柄。現在又像個縮頭烏龜躲到哪裏去了，非要這麽給人難堪嗎？”
明瀟？她真是陰魂不散！
“我不是已經換號碼了麽，為什麽你還能聯系到我？”沈聽薇有點奇怪。
明瀟言語激憤：“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不光我，江聿也能。”
“那你就試試吧。”
她沒當回事，更沒受到威脅。
明瀟禁不住挑言諷刺：“你果然是紅顏禍水，難怪江聿要沖冠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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