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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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不肖片刻，江聿過來了，看到徐卓衍，微微皺眉，並沒有多言。
他探了探影像科的門，“彩超還有多久？”
沈聽薇咬住下唇，“應該快了。”
徐卓衍最先接住報告，眼睛在上面輕輕掃過，姿態驀然繃緊，“聽薇，你別有壓力。”
江聿攬過沈聽薇，順手拿走他手上的報告，“你是醫生，應該比我更清楚要尊重病人的隱私。”
徐卓衍臉色白了白。
沈聽薇無意於他們倆之間的暗湧，那股絞痛愈演愈烈，“我們快上去了。”
她也顧不上抓住誰的手臂了。
徐卓衍被江聿一個眼神遏制住沒有再跟過去，醫院三樓，候診處人滿為患。
叫到沈聽薇，她向後一望，“婦科診室，男性家屬止步。”
想了想，好像不太對勁，立馬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診室內，依舊是上次那名醫生，看到她的報告後面色凝重。
“經超聲檢查，宮內無回聲，子宮後壁超高回聲，盆腔有積液。需要做進一步檢查。”
沈聽薇額頭冒了層虛汗，“醫生，什麽可能性比較大？”
那醫生沒直接回答她的話，讓她回憶前幾次月經，“之前經期腹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嗎，一次比一次劇烈？”
“嗯。”她沒敢虛言。
醫生將一切納入眼底，“現在還不能判斷是否就是子宮內膜異位癥，可以在本次月經過後3-7天做宮腔鏡。考慮你生育年齡，萬一確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會先采取保守治療。”
“保守治療是指藥物治療嗎？”她探神。
醫生點頭，“目前有針對病竈的孕激素，緩解效果不錯。不過一切需等你確診以後做治療。我叫你有心理準備是要告訴你，萬一效果不好，或者發展到後期需要用手術治療的方式，這種病癥導致不孕的幾率大大增加。有數據顯示，子宮內膜異位癥患者中，40%-50%的病患患有原發或繼發性不孕。你這麽年輕，我希望不是。”
“…不孕嗎？”
洋洋灑灑的一段話令她幾度震驚。
雖然她從沒把能生育當做一個女性的標志，但不能生育帶來的遺憾那將是無窮無盡的。最起碼對於她來說，接受不了。
“醫生，我需要在經期以後過來嗎？”
醫生對照電腦屏幕開始填開藥單，“我先給你開幾副中藥，回去調養幾天。等月經幹凈了，再來做宮腔鏡。”
她幾乎是懵著的狀態走出診室，江聿等在門口，急切的神色一覽無餘。
他看到那張藥單，下意識地問：“怎麽說？”
沈聽薇搖搖頭又立馬點點頭，“沒，沒什麽。就是經期紊亂，回去喝點中藥就行。單子你都看到了，我們去開藥吧。”
在出來之前她特地將病歷放進包裏，手裏只拿了彩超報告和藥單。
江聿將信將疑，“好，你坐一會兒，我去拿藥。”
然爾，他沒有多說，接過她手上的繳費單。
回程的路上，她不和他犟嘴了，呆呆倚靠在車座上，兩眼發酸。
手機響了幾次，應該是徐卓衍打來的，她再也無心接聽，心裏亂糟糟的。
最壞的結果就是做完宮腔鏡確診子宮內膜異位癥，可是她過不了心裏那關，難受無力。
江聿註意到她的反應，濃眉越收越緊，眼睛狹成細窄的縫。唇角上挑，說：“有點餓了，要不要吃下午茶？”
她懶懶地喘著粗氣，“不了，你送我回去吧。”
他換了個話題：“我和明瀟……”
“我不想聽，你們的事對我來說就是一種負累。”
這回換她打斷他，不耐煩地搪塞，恨不得將耳朵堵上。
江聿不勉強她，播放了輕音樂。
“風鳴與我們只是合作，不出一年，拿到永城股份，雙方分道揚鑣。很多事我沒告訴你是不想傷害你，希望你理解。”
落日將城市鍍上一層金邊，晚風溫柔，推不動暮雲。
夕陽西下前的最後一刻光景，兩團雲麓倏然分開，太陽嶄露一角，無數光芒奔湧而出。
天，紅得不像話。
沈聽薇聽進去了，又像是沒聽進去。
“如果我這時候耍小脾氣讓你靠邊，你會靠邊嗎？”
江聿黑溜溜的眼睛波光瀲灩，“嗯？”
沈聽薇嘆了一口氣，“靠邊吧。”
兩人在安全區停下。
江聿正等著她發話，那雙盈潤嬌巧的嘴唇覆了過來。
她以絕對性的優勢占據上風，狠狠勾住他的脖頸，竭盡全力地在他口中探尋溫度。
江聿腦中那根弦被挑起，銳眼一聚，鋒芒畢現。他即刻回應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加深力度。
沈聽薇吻得有些急了，不小心磕到他的牙齒。可她一點沒覺得疼，反而更加用力。
“…怎麽了？”
喘息的工夫，他稍作問話。她眼中濕漉漉的蒙著霧氣，並不在意他的疑問。
夕陽漸漸下沈了些，暮色湧上，一寸寸黑點染上空。
城市浮華在夜晚喧囂於上，華燈初上，一切步入既定的軌道。
“要不要在車上試一次？”
她瘋了，學著他從前的話語，一點一點撩撥他的神經。
細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在他喉結撫摸，打旋、捏撚，然後一路向下，直至胸口的位置。隔著他的襯衫。
周遭是車水馬龍的湍急。車廂內，無聲勝有聲。
江聿緊攥住她的手，不讓她有繼續下滑的趨勢。
“你才從醫院出來。”
他啞著嗓子降低聲線，那些話語飄進他的心裏，在他心上結成厚厚的繭。
“不要嗎？”
她又試著撩撥一次，用最酥最軟的聲音，媚態十足，嬌到骨子裏。
這次，她明顯感覺到他喉結一動，吞咽著口水，來來回回打量他。
“…別鬧。”
籠上霧氣的眼眸噴出火苗，他腰肌繃緊，起了反應。
身下是源源不斷的灼熱，他刻意攏住她不動，壓制住自己乖張的脈搏。
“咚咚、咚咚”，心跳聲出賣了他，他不發一語地肌肉僨張，全身隱忍到了極點。
沈聽薇忽然收回手，敲了一下車窗，“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懊惱的情緒一刻沒有消散。
不該這樣的，她剛剛不該這樣。
江聿一下子洩下底氣，眼眶欲氣斂去，“沈小姐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她登時轉了畫風，“再過十天，我們就要離開雲川。屆時我會把鑰匙交給若芷，不牢你費心。江總，哦不，從今以後該喚你江先生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從此我們兩不相欠，再無關聯了？”
Seeing脫離本部成功交到陳牧手上，她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沒有關系了。可是她想漏了一層，而且很重要。
“兩不相欠、再無關聯？沈小姐就這麽急著跟我撇清關系？”
江聿整理好著裝，眼珠子冷不丁轉動，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我們還是債務人的關系，忘記了？”
對了，她錢還沒有還清呢，確實談不上沒有瓜葛。
“小氣，不就幾十萬嘛，至於這麽窮追不舍。”快到地方了，她迫不及待解下安全帶，內心實為難受，“放心吧，我不會賴賬，欠你的一定還。”
“薇薇！”
他看到她拉開車門，下車，將他隔絕在幾米之外，忍不住喚她。目光長望幾許，手緊握成拳，“再見。”
她眼淚藏在心裏，想要流卻流不出來。
“再見。”
頭也不回地離開，道別同樣珍重在心裏。
暮色在她頭頂上方漸染雲層，今夜明月高懸，星星點燈，照亮她前方的路。
走到家門口，她終於忍不住流下一滴淚，舌尖滾了滾，是苦澀的滋味。
“薇薇，你怎麽站門口也不開門啊？”
陸晚怡回來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像看一座雕塑。
“沒事，我就是找不到鑰匙了。”
隨意撒了個謊，她換了雙拖鞋進門。
陸晚怡繼續去陽臺晾衣裳了，半面都被她占滿。
沈聽薇想，在離開之前，她總要有些後患要除。
“晚怡，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叔叔怎麽樣了？”
“哦，他挺好的，養老院挺適應的，工作人員都挺負責。”陸晚怡疑惑地轉身，“倒是你，這幾天過得怎麽樣，我不在，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那天，在醫院看到你和沈霖澤了。”
她沒有回答陸晚怡的話，怔怔地開口，猝不及防。
一只衣架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面上。
“你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跟他在一起了。”陸晚怡扯動嘴角，下意識扯謊。
沈聽薇其實不想揭穿，但事情總該有結束的時候，這種假裝糊塗的日子再過下去沒有意義。她盯著陸晚怡的眼睛紋絲不動。
“你懷孕了，孩子是他的。他讓你打掉，你們應該是第二次去了吧。”
陸晚怡的臉一下子耷拉，整副表情僵在那裏變得異常難看，“…你都知道了？”
沈聽薇無力地嘆了口氣，悲從中來，又莫名感到滑稽，尤為不舒服，“說說吧，你這段日子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你查出孩子多久了，有兩個月了嗎？”
陸晚怡見隱瞞不了，說了實話：“快兩個月了，所以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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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肖片刻，江聿過來了，看到徐卓衍，微微皺眉，並沒有多言。
他探了探影像科的門，“彩超還有多久？”
沈聽薇咬住下唇，“應該快了。”
徐卓衍最先接住報告，眼睛在上面輕輕掃過，姿態驀然繃緊，“聽薇，你別有壓力。”
江聿攬過沈聽薇，順手拿走他手上的報告，“你是醫生，應該比我更清楚要尊重病人的隱私。”
徐卓衍臉色白了白。
沈聽薇無意於他們倆之間的暗湧，那股絞痛愈演愈烈，“我們快上去了。”
她也顧不上抓住誰的手臂了。
徐卓衍被江聿一個眼神遏制住沒有再跟過去，醫院三樓，候診處人滿為患。
叫到沈聽薇，她向後一望，“婦科診室，男性家屬止步。”
想了想，好像不太對勁，立馬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診室內，依舊是上次那名醫生，看到她的報告後面色凝重。
“經超聲檢查，宮內無回聲，子宮後壁超高回聲，盆腔有積液。需要做進一步檢查。”
沈聽薇額頭冒了層虛汗，“醫生，什麽可能性比較大？”
那醫生沒直接回答她的話，讓她回憶前幾次月經，“之前經期腹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嗎，一次比一次劇烈？”
“嗯。”她沒敢虛言。
醫生將一切納入眼底，“現在還不能判斷是否就是子宮內膜異位癥，可以在本次月經過後3-7天做宮腔鏡。考慮你生育年齡，萬一確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會先采取保守治療。”
“保守治療是指藥物治療嗎？”她探神。
醫生點頭，“目前有針對病竈的孕激素，緩解效果不錯。不過一切需等你確診以後做治療。我叫你有心理準備是要告訴你，萬一效果不好，或者發展到後期需要用手術治療的方式，這種病癥導致不孕的幾率大大增加。有數據顯示，子宮內膜異位癥患者中，40%-50%的病患患有原發或繼發性不孕。你這麽年輕，我希望不是。”
“…不孕嗎？”
洋洋灑灑的一段話令她幾度震驚。
雖然她從沒把能生育當做一個女性的標志，但不能生育帶來的遺憾那將是無窮無盡的。最起碼對於她來說，接受不了。
“醫生，我需要在經期以後過來嗎？”
醫生對照電腦屏幕開始填開藥單，“我先給你開幾副中藥，回去調養幾天。等月經幹凈了，再來做宮腔鏡。”
她幾乎是懵著的狀態走出診室，江聿等在門口，急切的神色一覽無餘。
他看到那張藥單，下意識地問：“怎麽說？”
沈聽薇搖搖頭又立馬點點頭，“沒，沒什麽。就是經期紊亂，回去喝點中藥就行。單子你都看到了，我們去開藥吧。”
在出來之前她特地將病歷放進包裏，手裏只拿了彩超報告和藥單。
江聿將信將疑，“好，你坐一會兒，我去拿藥。”
然爾，他沒有多說，接過她手上的繳費單。
回程的路上，她不和他犟嘴了，呆呆倚靠在車座上，兩眼發酸。
手機響了幾次，應該是徐卓衍打來的，她再也無心接聽，心裏亂糟糟的。
最壞的結果就是做完宮腔鏡確診子宮內膜異位癥，可是她過不了心裏那關，難受無力。
江聿註意到她的反應，濃眉越收越緊，眼睛狹成細窄的縫。唇角上挑，說：“有點餓了，要不要吃下午茶？”
她懶懶地喘著粗氣，“不了，你送我回去吧。”
他換了個話題：“我和明瀟……”
“我不想聽，你們的事對我來說就是一種負累。”
這回換她打斷他，不耐煩地搪塞，恨不得將耳朵堵上。
江聿不勉強她，播放了輕音樂。
“風鳴與我們只是合作，不出一年，拿到永城股份，雙方分道揚鑣。很多事我沒告訴你是不想傷害你，希望你理解。”
落日將城市鍍上一層金邊，晚風溫柔，推不動暮雲。
夕陽西下前的最後一刻光景，兩團雲麓倏然分開，太陽嶄露一角，無數光芒奔湧而出。
天，紅得不像話。
沈聽薇聽進去了，又像是沒聽進去。
“如果我這時候耍小脾氣讓你靠邊，你會靠邊嗎？”
江聿黑溜溜的眼睛波光瀲灩，“嗯？”
沈聽薇嘆了一口氣，“靠邊吧。”
兩人在安全區停下。
江聿正等著她發話，那雙盈潤嬌巧的嘴唇覆了過來。
她以絕對性的優勢占據上風，狠狠勾住他的脖頸，竭盡全力地在他口中探尋溫度。
江聿腦中那根弦被挑起，銳眼一聚，鋒芒畢現。他即刻回應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加深力度。
沈聽薇吻得有些急了，不小心磕到他的牙齒。可她一點沒覺得疼，反而更加用力。
“…怎麽了？”
喘息的工夫，他稍作問話。她眼中濕漉漉的蒙著霧氣，並不在意他的疑問。
夕陽漸漸下沈了些，暮色湧上，一寸寸黑點染上空。
城市浮華在夜晚喧囂於上，華燈初上，一切步入既定的軌道。
“要不要在車上試一次？”
她瘋了，學著他從前的話語，一點一點撩撥他的神經。
細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在他喉結撫摸，打旋、捏撚，然後一路向下，直至胸口的位置。隔著他的襯衫。
周遭是車水馬龍的湍急。車廂內，無聲勝有聲。
江聿緊攥住她的手，不讓她有繼續下滑的趨勢。
“你才從醫院出來。”
他啞著嗓子降低聲線，那些話語飄進他的心裏，在他心上結成厚厚的繭。
“不要嗎？”
她又試著撩撥一次，用最酥最軟的聲音，媚態十足，嬌到骨子裏。
這次，她明顯感覺到他喉結一動，吞咽著口水，來來回回打量他。
“…別鬧。”
籠上霧氣的眼眸噴出火苗，他腰肌繃緊，起了反應。
身下是源源不斷的灼熱，他刻意攏住她不動，壓制住自己乖張的脈搏。
“咚咚、咚咚”，心跳聲出賣了他，他不發一語地肌肉僨張，全身隱忍到了極點。
沈聽薇忽然收回手，敲了一下車窗，“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懊惱的情緒一刻沒有消散。
不該這樣的，她剛剛不該這樣。
江聿一下子洩下底氣，眼眶欲氣斂去，“沈小姐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她登時轉了畫風，“再過十天，我們就要離開雲川。屆時我會把鑰匙交給若芷，不牢你費心。江總，哦不，從今以後該喚你江先生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從此我們兩不相欠，再無關聯了？”
Seeing脫離本部成功交到陳牧手上，她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沒有關系了。可是她想漏了一層，而且很重要。
“兩不相欠、再無關聯？沈小姐就這麽急著跟我撇清關系？”
江聿整理好著裝，眼珠子冷不丁轉動，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我們還是債務人的關系，忘記了？”
對了，她錢還沒有還清呢，確實談不上沒有瓜葛。
“小氣，不就幾十萬嘛，至於這麽窮追不舍。”快到地方了，她迫不及待解下安全帶，內心實為難受，“放心吧，我不會賴賬，欠你的一定還。”
“薇薇！”
他看到她拉開車門，下車，將他隔絕在幾米之外，忍不住喚她。目光長望幾許，手緊握成拳，“再見。”
她眼淚藏在心裏，想要流卻流不出來。
“再見。”
頭也不回地離開，道別同樣珍重在心裏。
暮色在她頭頂上方漸染雲層，今夜明月高懸，星星點燈，照亮她前方的路。
走到家門口，她終於忍不住流下一滴淚，舌尖滾了滾，是苦澀的滋味。
“薇薇，你怎麽站門口也不開門啊？”
陸晚怡回來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像看一座雕塑。
“沒事，我就是找不到鑰匙了。”
隨意撒了個謊，她換了雙拖鞋進門。
陸晚怡繼續去陽臺晾衣裳了，半面都被她占滿。
沈聽薇想，在離開之前，她總要有些後患要除。
“晚怡，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叔叔怎麽樣了？”
“哦，他挺好的，養老院挺適應的，工作人員都挺負責。”陸晚怡疑惑地轉身，“倒是你，這幾天過得怎麽樣，我不在，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那天，在醫院看到你和沈霖澤了。”
她沒有回答陸晚怡的話，怔怔地開口，猝不及防。
一只衣架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面上。
“你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跟他在一起了。”陸晚怡扯動嘴角，下意識扯謊。
沈聽薇其實不想揭穿，但事情總該有結束的時候，這種假裝糊塗的日子再過下去沒有意義。她盯著陸晚怡的眼睛紋絲不動。
“你懷孕了，孩子是他的。他讓你打掉，你們應該是第二次去了吧。”
陸晚怡的臉一下子耷拉，整副表情僵在那裏變得異常難看，“…你都知道了？”
沈聽薇無力地嘆了口氣，悲從中來，又莫名感到滑稽，尤為不舒服，“說說吧，你這段日子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你查出孩子多久了，有兩個月了嗎？”
陸晚怡見隱瞞不了，說了實話：“快兩個月了，所以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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