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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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等了好幾分鐘，徐卓衍才接起電話。電話那頭，莫名嘈雜，有鳴笛的聲響，“聽薇，抱歉，你們等我一會兒。”
“你還在堵車？”
“沒有…我在酒店，停車場……”
剩下的話吞沒在刺耳的鳴笛聲裏，她聽不清，耳邊刮來犀利的脆響。徐卓衍猝不及防掛斷，弄得她一臉懵。
再次回撥過去，已經變成正在通話中。
她急速下到停車場，看看究竟什麽情況。
兩根水泥柱中間，一輛帕拉梅拉與一輛奧迪車僵持不下，兩人避開人多的方向，在停車場裏互閃燈光。
徐卓衍是挑事者，他見到江聿的第一面就有意挑釁。
很顯然，他成功了。不僅成功阻止江聿泊車，還阻攔了他的去路。
難怪剛剛在話筒裏聽到那兩聲犀利的聲響，沈聽薇趕忙站在他倆中間，出聲調停。
“這裏是公眾場合，你們要是再鬧，我就喊酒店安保了。”
江聿幽黑的瞳孔凝聚出她的影子，很快固定成一團，定格在眼睛裏。
“你們？”
他揺下一扇車窗，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徐卓衍皺眉急切一句：“聽薇，上車。”
沈聽薇頃刻拉來他的車門。
後面依然跟著那輛帕拉梅拉。
輕車熟路的技術，這回，換作江聿攔截他們。
江聿不悅地沖前方喊話：“下車！”
沈聽薇從後視鏡裏看到他張惶的身影，心沈如磐石。
“卓衍，找個離電梯口最近的地方停車吧。”
徐卓衍原本臉色不大好，聽到她這麽一說陡然添了一抹新色，“你不下去？”
她拗著舌，“我為什麽要下去？他都已經要訂婚了。”
聽著，像心裏堵了口氣。
徐卓衍一根弦啪嗒又繃緊，“聽薇，你們分手，真的有好好談過嗎？”
她身姿收攏，肌肉僵硬在那裏，“為什麽這樣問？”
徐卓衍：“現在這種情況，照理說，我不應該摻和。但如果你們沒談好，或者談得不到位會是一場遺憾。”
他右手打彎，找到了一處停車位，腕部力量十足，“我剛剛攔江聿，有沖動的成分在。不可否認，更想聽聽他的想法。有時男人與女人對話，和男人與男人對話不同。”
“卓衍，謝謝你。你別白費力氣了，你都看到了，他並不想配合你。”
車緩緩壓在實線以內，他的技術同樣精湛，倒車入庫完全是教科書級別。
徐卓衍關火後心裏悶燥，目光擦到那輛帕拉梅拉，“聽薇，不管怎樣，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
他們三個人真是一場死局，不知哪天能結束。沈聽薇望他，不住怔忡。
“快上去吧。”
江聿沒有過來的趨勢，她淺淺地松了口氣。
不論如何，今天這頓飯要心平氣和地吃下去。一切後面再作打算。
徐卓衍到齊之後，飯桌上其樂融融。袁瑩關心沈聽薇，不禁問起她的終身大事，“聽薇，談朋友了沒有？”
徐卓衍冷不丁使眼色給袁瑩。
袁瑩只當他害羞，忙說：“要是沒談，看看我們家卓衍合眼緣不？你們兩個，從小生活在一起，對彼此的生活習性熟，我們做長輩的都看在眼裏。”
他們是長輩，沈聽薇自然不好拿話揶揄他們。淡淡離桌，借口去上洗手間。
“抱歉，叔叔阿姨，你們先聊。”
徐卓衍追了上來。
“聽薇，你不用在意，我爸媽許久沒見你了，有點高興。那…撮合我們的話，你就當沒聽到過，回頭我解釋一下。”
“嗯。”
她耳環不知在何時掉了一只，有些突兀。她本人沒註意到，徐卓衍留心了。
“你耳朵……”
他下意識地去撥弄她鬢角的碎發，滾燙的手指觸摸到她的臉龐，一楞，整個人才後知後覺。
“抱歉。”
低低倒了一聲歉，迎面正好被人瞧見。
“沈小姐，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前腳才跟江聿分手，後腳就跟別的男人糾纏在一起了。”
冤家路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明瀟。
她嘲諷的聲音響徹在長廊裏，“哦，不對，也許是你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找個合適的契機公開正好。”
“我勸你收起這副陳詞濫調，不要以為這是在公共場合，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
沈聽薇真是受夠了，她原以為隱忍退讓會讓對方甚感無趣，哪想，這個女人一再挑戰她的底線。
從初次交鋒到民宿相遇，她們一連撞見好幾回，氣場全然不合。
徐卓衍不認識她，但從兩人的言語間覺察到風起雲湧。
眼前這個女人信口雌黃，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上前護住沈聽薇，從容淡定。
“這位女士，造謠是可以收律師函的。你有膽量接律師函嗎？”
明瀟嗤笑了一聲，表示不屑，“律師函？我倒從沒見過，是有點好奇。這位先生，看你也是聰明人，怎麽凈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扯在一起。”
“今天的局，我來得唐突了，不耽誤你們時間。明瀟，戲也做過了，回見。”
連廊一側正對她那間包廂，江聿頎長的身影從裏面走出來，一瞬間招搖。明瀟挪眼探過去，美艷的臉龐生出錯愕，咬咬舌，踱到他身邊。
“江聿你說什麽呢，今天怎麽會是一場局，今天是我爸特意抽空跟你們吃飯的。”
“齊總的好意我領教到了，也見識過了。你回去吧。”完全不給她面子。
沈聽薇現在騎虎難下，面對江聿，她始終想克制自己，盡量壓下對他的情緒。可現實不允許，看見他，仿佛又陷入無盡的深淵。
“聽薇？”
徐卓衍拽了拽她的衣袖，適時喚醒她，話語溫輕。
沈聽薇方回過神，“我們走吧。”
江聿邁開一步，攔住她，“聊聊。”
明瀟面容霎時扭曲，“江聿，你跟她有什麽好聊的……”
“我可以隨時毀約。”他輕碾舌尖，“婚約作廢。”
“你瘋了！”明瀟清斥一聲。
江聿從徐卓衍身邊拽起沈聽薇的手，“都別跟著。”冷冷呵話。
五分鐘，從酒店走到門口綠化區域，他攥著她的手一刻沒放。
灼熱的指腹貼近她的肌膚，悸動的心臟不可控地跳著。她欲甩手，卻被他更加冗實的力道掣肘。
“為什麽跟徐卓衍在一起？”
陽光遮住他一半側臉，他削厲的眉眼落在陰影裏，逐漸柔和。沈聽薇聽到這句發問，莫名好笑。
“我跟誰在一起，不需要跟你報備吧。”
三天了，從民宿回來他們再也沒有聯系過。朱綺紅的一番話本來給了她鼓勵，現在又令她打起退堂鼓。
她太渺小了，根本沒法將他從腦海中抹去。
江聿挺直的眉彎了又彎，拓落的銳眼蒙上一層霧氣，盡是看不透的情緒。
“他不可以。”
唇翹起，吐出一行字，霸道又強硬。
真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話，他可以跟別人訂婚，她卻不能跟男人來往，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沈聽薇扭頭，腳步直直往大堂的方向。
事到如今，他們兩個著實沒什麽好聊的。
她騰的鞋底打滑，忽然捂住腹部蹲坐在地上。這回不是胃囊的位置，是小腹，疼痛感強烈。
“怎麽了？”
江聿迅疾接住她，著急地問話。
她佩服自己，疼到這種份上還有力氣跟他置氣，“跟你沒關系。”臉一陣一陣煞白如紙。
江聿抱住她，往停車場走，“你隨時可以生我氣，但是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請問江總站在什麽立場關心我？前男友？”
她愈加虛偽地反駁，心隨身體一樣抽痛。
江聿面部線條冷硬了些，就連皮膚肌理都透出一絲沈默，“我跟明瀟……”
方說出四個字，徐卓衍的電話不偏不倚打來。
“聽薇，你在哪裏？”
沈聽薇不顧江聿的臉色，驀然報起地址：“抱歉，我可能要去醫院……”
轉眼，被江聿塞進那輛帕拉梅拉。
“……你丟下一桌子人，這麽跑出來，沒問題嗎？”
“沈小姐，不也一樣嗎？”
看得出來，他也有氣，不過比她小多了，聲音悶啞。
沈聽薇躺在後排座位上，額上沁出許多冷汗，“你剛剛說，你和明瀟怎麽了？”
迎面駛來一輛帕薩特，對方車速極快，差點擦上他們的車門。
“你去過醫院再說。”
當快則快，他果斷地說。
市立醫院大樓。
掛完門診，她去診室報到。
和前面一樣，醫生開了單子讓他們先去影像科拍片。
時間差不多在兩個小時，徐卓衍也來了，風塵仆仆。
“對不起卓衍，今天和叔叔阿姨這頓飯又搞砸了。”
徐卓衍當然不可能怪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
“結果怎麽樣了，出來了嗎？”
她搖搖頭，倚在醫院的座位上。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上次以為是食欲不振，來看過。醫生當時叫她檢查，沒趕得上。
現在結果馬上要出來了，惴惴不安。
“江聿去洗手間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你別管我了，先去送叔叔阿姨吧。”
“這怎麽行。”徐卓衍立馬回絕。
“醫院我比你熟。我陪你一起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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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堵車？”
“沒有…我在酒店，停車場……”
剩下的話吞沒在刺耳的鳴笛聲裏，她聽不清，耳邊刮來犀利的脆響。徐卓衍猝不及防掛斷，弄得她一臉懵。
再次回撥過去，已經變成正在通話中。
她急速下到停車場，看看究竟什麽情況。
兩根水泥柱中間，一輛帕拉梅拉與一輛奧迪車僵持不下，兩人避開人多的方向，在停車場裏互閃燈光。
徐卓衍是挑事者，他見到江聿的第一面就有意挑釁。
很顯然，他成功了。不僅成功阻止江聿泊車，還阻攔了他的去路。
難怪剛剛在話筒裏聽到那兩聲犀利的聲響，沈聽薇趕忙站在他倆中間，出聲調停。
“這裏是公眾場合，你們要是再鬧，我就喊酒店安保了。”
江聿幽黑的瞳孔凝聚出她的影子，很快固定成一團，定格在眼睛裏。
“你們？”
他揺下一扇車窗，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徐卓衍皺眉急切一句：“聽薇，上車。”
沈聽薇頃刻拉來他的車門。
後面依然跟著那輛帕拉梅拉。
輕車熟路的技術，這回，換作江聿攔截他們。
江聿不悅地沖前方喊話：“下車！”
沈聽薇從後視鏡裏看到他張惶的身影，心沈如磐石。
“卓衍，找個離電梯口最近的地方停車吧。”
徐卓衍原本臉色不大好，聽到她這麽一說陡然添了一抹新色，“你不下去？”
她拗著舌，“我為什麽要下去？他都已經要訂婚了。”
聽著，像心裏堵了口氣。
徐卓衍一根弦啪嗒又繃緊，“聽薇，你們分手，真的有好好談過嗎？”
她身姿收攏，肌肉僵硬在那裏，“為什麽這樣問？”
徐卓衍：“現在這種情況，照理說，我不應該摻和。但如果你們沒談好，或者談得不到位會是一場遺憾。”
他右手打彎，找到了一處停車位，腕部力量十足，“我剛剛攔江聿，有沖動的成分在。不可否認，更想聽聽他的想法。有時男人與女人對話，和男人與男人對話不同。”
“卓衍，謝謝你。你別白費力氣了，你都看到了，他並不想配合你。”
車緩緩壓在實線以內，他的技術同樣精湛，倒車入庫完全是教科書級別。
徐卓衍關火後心裏悶燥，目光擦到那輛帕拉梅拉，“聽薇，不管怎樣，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
他們三個人真是一場死局，不知哪天能結束。沈聽薇望他，不住怔忡。
“快上去吧。”
江聿沒有過來的趨勢，她淺淺地松了口氣。
不論如何，今天這頓飯要心平氣和地吃下去。一切後面再作打算。
徐卓衍到齊之後，飯桌上其樂融融。袁瑩關心沈聽薇，不禁問起她的終身大事，“聽薇，談朋友了沒有？”
徐卓衍冷不丁使眼色給袁瑩。
袁瑩只當他害羞，忙說：“要是沒談，看看我們家卓衍合眼緣不？你們兩個，從小生活在一起，對彼此的生活習性熟，我們做長輩的都看在眼裏。”
他們是長輩，沈聽薇自然不好拿話揶揄他們。淡淡離桌，借口去上洗手間。
“抱歉，叔叔阿姨，你們先聊。”
徐卓衍追了上來。
“聽薇，你不用在意，我爸媽許久沒見你了，有點高興。那…撮合我們的話，你就當沒聽到過，回頭我解釋一下。”
“嗯。”
她耳環不知在何時掉了一只，有些突兀。她本人沒註意到，徐卓衍留心了。
“你耳朵……”
他下意識地去撥弄她鬢角的碎發，滾燙的手指觸摸到她的臉龐，一楞，整個人才後知後覺。
“抱歉。”
低低倒了一聲歉，迎面正好被人瞧見。
“沈小姐，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前腳才跟江聿分手，後腳就跟別的男人糾纏在一起了。”
冤家路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明瀟。
她嘲諷的聲音響徹在長廊裏，“哦，不對，也許是你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找個合適的契機公開正好。”
“我勸你收起這副陳詞濫調，不要以為這是在公共場合，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
沈聽薇真是受夠了，她原以為隱忍退讓會讓對方甚感無趣，哪想，這個女人一再挑戰她的底線。
從初次交鋒到民宿相遇，她們一連撞見好幾回，氣場全然不合。
徐卓衍不認識她，但從兩人的言語間覺察到風起雲湧。
眼前這個女人信口雌黃，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上前護住沈聽薇，從容淡定。
“這位女士，造謠是可以收律師函的。你有膽量接律師函嗎？”
明瀟嗤笑了一聲，表示不屑，“律師函？我倒從沒見過，是有點好奇。這位先生，看你也是聰明人，怎麽凈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扯在一起。”
“今天的局，我來得唐突了，不耽誤你們時間。明瀟，戲也做過了，回見。”
連廊一側正對她那間包廂，江聿頎長的身影從裏面走出來，一瞬間招搖。明瀟挪眼探過去，美艷的臉龐生出錯愕，咬咬舌，踱到他身邊。
“江聿你說什麽呢，今天怎麽會是一場局，今天是我爸特意抽空跟你們吃飯的。”
“齊總的好意我領教到了，也見識過了。你回去吧。”完全不給她面子。
沈聽薇現在騎虎難下，面對江聿，她始終想克制自己，盡量壓下對他的情緒。可現實不允許，看見他，仿佛又陷入無盡的深淵。
“聽薇？”
徐卓衍拽了拽她的衣袖，適時喚醒她，話語溫輕。
沈聽薇方回過神，“我們走吧。”
江聿邁開一步，攔住她，“聊聊。”
明瀟面容霎時扭曲，“江聿，你跟她有什麽好聊的……”
“我可以隨時毀約。”他輕碾舌尖，“婚約作廢。”
“你瘋了！”明瀟清斥一聲。
江聿從徐卓衍身邊拽起沈聽薇的手，“都別跟著。”冷冷呵話。
五分鐘，從酒店走到門口綠化區域，他攥著她的手一刻沒放。
灼熱的指腹貼近她的肌膚，悸動的心臟不可控地跳著。她欲甩手，卻被他更加冗實的力道掣肘。
“為什麽跟徐卓衍在一起？”
陽光遮住他一半側臉，他削厲的眉眼落在陰影裏，逐漸柔和。沈聽薇聽到這句發問，莫名好笑。
“我跟誰在一起，不需要跟你報備吧。”
三天了，從民宿回來他們再也沒有聯系過。朱綺紅的一番話本來給了她鼓勵，現在又令她打起退堂鼓。
她太渺小了，根本沒法將他從腦海中抹去。
江聿挺直的眉彎了又彎，拓落的銳眼蒙上一層霧氣，盡是看不透的情緒。
“他不可以。”
唇翹起，吐出一行字，霸道又強硬。
真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話，他可以跟別人訂婚，她卻不能跟男人來往，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沈聽薇扭頭，腳步直直往大堂的方向。
事到如今，他們兩個著實沒什麽好聊的。
她騰的鞋底打滑，忽然捂住腹部蹲坐在地上。這回不是胃囊的位置，是小腹，疼痛感強烈。
“怎麽了？”
江聿迅疾接住她，著急地問話。
她佩服自己，疼到這種份上還有力氣跟他置氣，“跟你沒關系。”臉一陣一陣煞白如紙。
江聿抱住她，往停車場走，“你隨時可以生我氣，但是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請問江總站在什麽立場關心我？前男友？”
她愈加虛偽地反駁，心隨身體一樣抽痛。
江聿面部線條冷硬了些，就連皮膚肌理都透出一絲沈默，“我跟明瀟……”
方說出四個字，徐卓衍的電話不偏不倚打來。
“聽薇，你在哪裏？”
沈聽薇不顧江聿的臉色，驀然報起地址：“抱歉，我可能要去醫院……”
轉眼，被江聿塞進那輛帕拉梅拉。
“……你丟下一桌子人，這麽跑出來，沒問題嗎？”
“沈小姐，不也一樣嗎？”
看得出來，他也有氣，不過比她小多了，聲音悶啞。
沈聽薇躺在後排座位上，額上沁出許多冷汗，“你剛剛說，你和明瀟怎麽了？”
迎面駛來一輛帕薩特，對方車速極快，差點擦上他們的車門。
“你去過醫院再說。”
當快則快，他果斷地說。
市立醫院大樓。
掛完門診，她去診室報到。
和前面一樣，醫生開了單子讓他們先去影像科拍片。
時間差不多在兩個小時，徐卓衍也來了，風塵仆仆。
“對不起卓衍，今天和叔叔阿姨這頓飯又搞砸了。”
徐卓衍當然不可能怪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
“結果怎麽樣了，出來了嗎？”
她搖搖頭，倚在醫院的座位上。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上次以為是食欲不振，來看過。醫生當時叫她檢查，沒趕得上。
現在結果馬上要出來了，惴惴不安。
“江聿去洗手間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你別管我了，先去送叔叔阿姨吧。”
“這怎麽行。”徐卓衍立馬回絕。
“醫院我比你熟。我陪你一起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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