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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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一周時間，他們成功與對方敲定合同，完成這筆訂單。
從民宿撤退以後，本周五，最後一個半天，全體回到公司。
沈聽薇在路過茶水間的時候無意間聽到裏面幾位同事在議論自己。
“那個沈秘書，原來真和江總有一段過往，據說前段時間還覆合了呢。不過時也命也，她雖然憑借和江總的關系來到我們公司，可最終也沒穩座老板娘的寶座。江總要訂婚，真是令人唏噓。換種角度來想，要是真讓沈秘書上位，那才可惜呢！”
“誰說不是。江總那樣的身價，出眾的能力和外表，非一般人能駕馭得了。新老板娘咱們不是也瞧見了麽，正是那家民宿的老板。不僅如此，她還有一重身份，就是風鳴集團齊總的獨女！這麽說這段姻緣算得上勢均力敵，其他人，姑且靠邊站吧。”
幾段似是而非的對話，聽進去格外紮耳。她不得不承認，她們說得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她胸口膨脹出一種酸澀的感覺，腳步不受控制地挪動，方準備過去辯駁幾句。朱綺紅氣場強大的身影先她一步邁入。
“上班時間不想著提高業務技能在這裏八卦，看來你們對這一季度的考核很有把握？怎麽，要不說得再大聲點讓全公司聽到？”
嚴肅的語氣當場讓兩位同事石化。
沈聽薇探出的腳急速收回，特意在另一個拐角等朱綺紅。
“謝謝您，朱總。”
朱綺紅瞟她一眼，“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沈聽薇進去以後並沒有馬上坐下，而是站在她辦公桌前與她對望。
她不清楚朱綺紅要跟她談什麽事，畢竟在公司，兩人談不上相熟，日常交集大多是因為公事。
朱綺紅桌邊新泡了一杯咖啡，悠悠的飄進耳朵裏，沒有絲毫上手的意思。
“沈秘書，你在公司這小半年內我也看著了，我不認為你是光靠別人關系而上位的女人。今天一些流言，想必你都聽到了，在意或者不在意全靠你自己把握。”
她執起馬克杯的杯柄，動作閑適如流，“知道我為什麽單身嗎？從沒有過一段婚姻？”
下一個問題急轉直下，惹得人疑惑連連。
沈聽薇搖頭，“為什麽？”
朱綺紅抿了一口咖啡，望著她的眼神淡定從容，“因為我不相信男人，從來不會將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沈聽薇站立的姿勢僵硬了些，目光稍頓。
朱綺紅恢覆神色，“別急著反駁，我這麽說自然走我的道理。沈秘書，縱然我們不熟，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句話，女人並不比男人差，那些把自己當做男人附屬品的女人沒什麽出息，庸人自誤反而會壞了大事。”
她勾出一抹笑，笑容淺淡，“當然，我也不想讓你搞男女對立，你要明白，生活有許多面，不是只有感情這一種事。”
原來她兜了一大圈子是想告訴她不要被感情所累，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尤其是女性，時刻要保持自尊自愛。
沈聽薇意味深長地回望著她，不敢輕舉妄動。
朱綺紅笑容漏了一絲正經，露出幾顆皓白的牙齒，“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只是作為過來人傳授你一些經驗。縱然江總很優秀，但也不至於讓你魂不守舍。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要搬往鹿海，你若不能提前適應，趁早打消過去的念頭。”
“我會去。”
這場對話，總歸是朱綺紅說得多，她當一個聆聽者。
聽完，霎時，她堅定不移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內心不再仿徨，隱約生過幾分果敢。
朱綺紅讚許地點點頭，“職場覆雜，不是每個人都能安然無恙地活下來，不適合的終將會被淘汰。沈秘書，希望我沒有看錯你，你更不要讓我失望。”
之前，她從未過分親近過朱綺紅這個人，也不了解她，今日一席話，聽得醍醐灌頂。
人是不該被情緒左右，為他人負重前行。人生短暫，只有一次，堅定好自己的初心，才能所向披靡。
朱綺紅說得對，感情又怎樣，不過是粗礪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有，當然好，沒有，也不能強求。
她頷首，向朱綺紅表達出崇高的敬意，朱綺紅在她出辦公室門的剎那叫住她：“沈秘書，這次招待法國客戶你出了相當大的一份力，於情於理都應該參加我們業務部門的聚會。這周六有空嗎，同事們打算小聚一下，順便去打個高爾夫？”
“周六嗎？”
沈聽薇忽然想起周六還有和徐卓衍一家的聚會，略顯踟躕。
朱綺紅看出了她的心思，“中午沒空的話那就晚上來吧。晚上我們會舉行一場室內轟趴，缺了你，可不行。”
“好的。”
她當即回話。
晚上，那應該沒問題。
說曹操曹操到，她前腳才從朱綺紅辦公室出來，徐卓衍致電給她。
一是確定明天聚餐，二是另外一件事。
“……聽薇，我從吉新那裏聽到一些消息，說是江聿要訂婚了，和風鳴集團的人。是真的嗎？你知道嗎？”
其實這件事徐卓衍糾結了好久，他不知要不要問她。倘若她不知道，那無疑在她心上剮了一刀。他既無奈又憤怒。
哪想，沈聽薇言辭頗為淡定，自始至終保持冷靜的態度，“卓衍，是真的，我們剛剛分手。很可笑吧，本以為四年後覆合會奔著結婚去，沒想到橫生變故。不過現在沒關系了，我想通了，感情本就是錦上添花，又何必苛責。”
“你果真想通了？”
徐卓衍不信，單憑她對江聿的執著程度，她都不會輕而易舉地放棄他，更何況這種鋪天消息。
可沈聽薇的的確確想通了不少，尤其是經過朱綺紅點撥，她好像沒有那麽難受了。
“卓衍，放心吧，我能調節過來。明天和叔叔阿姨吃飯我會準時到，你不用擔心我，真的。”
徐卓衍忍不住執拗，聲線冷冷清清的，絲毫雜質未摻，似一塊珠玉，“你們是和平分手嗎？江聿是不是背叛你了？”
關於這個問題，確實難以回答。沈聽薇沈默一瞬，予以否認，“沒有，你別多想。”
他言辭間有些憤慨，夾雜慍怒，有所起伏，“他要訂婚，絕非一兩天的謀劃，肯定瞞著你經營了好久。聽薇，你還要犯糊塗下去嗎，呆在他的公司，忍痛看著他和別人訂婚，你真能忍心見證到這幕？”
“卓衍，不要再說了。”
這時，她亦不禁憤怒，咬著話，腥甜之氣從口齒泛出。
捏著話筒指尖微微顫抖，她闔上眼，在麻痹他，在麻痹自己。
“他有苦衷。”
簡明扼要地表明她的態度，她不想再提這件事。
徐卓衍瞬間了然，啞言。過了一會兒，方喘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
補上話：“我若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你。”
沈聽薇靠在墻壁，聽著這句話短暫地發怵。再次斂默，不發一語。
徐卓衍呼吸趨於失重，一起一落，分外幽沈，“聽薇，別勉強自己，難過就哭出來。我在。”
初春，光影蹁躚，濃蔭匝地。外面，一株廣玉蘭枝頭含苞待放，屬於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感受到溫暖，心在陽光下沐浴，“謝謝你，卓衍。”
徐卓衍一楞，覺察到她的疏離，“聽薇，我只想讓你好好保重自己。”
感情冷暖，不足為外人道。看來，他始終是那個第三者。
沈聽薇粲然一笑，“明天見。”
對話終止。
周六，當地一酒店，沈聽薇早到半個小時。
她閑來無聊，先去洗手間收拾一下妝面。
興許是錯覺，她竟在廁所格子間裏聽到明瀟的聲音。
“嗯，明天，明天可以。”
聽起來像是在打電話，她沒有深探，被陸續進來的人驚擾思路。
“小姐，這是你的口紅嗎？”
一時失神掉了一只口紅在洗漱臺上，她接過丟失的物品，向送來的那個小姑娘回以一笑。
恍惚間，明瀟從洗手間出來，步履匆匆，正往她相反的包廂過去。
徐敞和袁瑩夫妻先到，二人跟她寒暄了一會兒。
袁瑩見到她驚喜交加，“你這孩子，咱們有許多年沒見了吧！之前聽卓衍說你在雲川，我還不信，今天真見面了，又有點感嘆。你爸爸還好吧，生意做得怎麽樣了？”
在他們面前她沒法做到不坦誠，沈聽薇抿抿嘴，道：“回阿姨的話，我爸爸過世了。”
“你爸爸他……”
徐敞一時話也梗在喉嚨裏，夫妻對望，意味深長。
“苦了你了，孩子。”袁瑩拍著她的手說。
沈聽薇向門外張望，換了個話題：“咦，卓衍怎麽還沒來？”
袁瑩道：“剛二十分鐘前給我們打了電話，說今早去醫院一趟，過來可能有點堵車。對啊，這都過了二十分鐘了，他怎麽還沒到？”
兩夫妻一記眼色，徐敞立馬給兒子打電話。打了好幾遍，無人接聽。
沈聽薇先是安撫二老，然後從包裏摸出手機，“叔叔阿姨別急，我來聯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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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時間，他們成功與對方敲定合同，完成這筆訂單。
從民宿撤退以後，本周五，最後一個半天，全體回到公司。
沈聽薇在路過茶水間的時候無意間聽到裏面幾位同事在議論自己。
“那個沈秘書，原來真和江總有一段過往，據說前段時間還覆合了呢。不過時也命也，她雖然憑借和江總的關系來到我們公司，可最終也沒穩座老板娘的寶座。江總要訂婚，真是令人唏噓。換種角度來想，要是真讓沈秘書上位，那才可惜呢！”
“誰說不是。江總那樣的身價，出眾的能力和外表，非一般人能駕馭得了。新老板娘咱們不是也瞧見了麽，正是那家民宿的老板。不僅如此，她還有一重身份，就是風鳴集團齊總的獨女！這麽說這段姻緣算得上勢均力敵，其他人，姑且靠邊站吧。”
幾段似是而非的對話，聽進去格外紮耳。她不得不承認，她們說得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她胸口膨脹出一種酸澀的感覺，腳步不受控制地挪動，方準備過去辯駁幾句。朱綺紅氣場強大的身影先她一步邁入。
“上班時間不想著提高業務技能在這裏八卦，看來你們對這一季度的考核很有把握？怎麽，要不說得再大聲點讓全公司聽到？”
嚴肅的語氣當場讓兩位同事石化。
沈聽薇探出的腳急速收回，特意在另一個拐角等朱綺紅。
“謝謝您，朱總。”
朱綺紅瞟她一眼，“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沈聽薇進去以後並沒有馬上坐下，而是站在她辦公桌前與她對望。
她不清楚朱綺紅要跟她談什麽事，畢竟在公司，兩人談不上相熟，日常交集大多是因為公事。
朱綺紅桌邊新泡了一杯咖啡，悠悠的飄進耳朵裏，沒有絲毫上手的意思。
“沈秘書，你在公司這小半年內我也看著了，我不認為你是光靠別人關系而上位的女人。今天一些流言，想必你都聽到了，在意或者不在意全靠你自己把握。”
她執起馬克杯的杯柄，動作閑適如流，“知道我為什麽單身嗎？從沒有過一段婚姻？”
下一個問題急轉直下，惹得人疑惑連連。
沈聽薇搖頭，“為什麽？”
朱綺紅抿了一口咖啡，望著她的眼神淡定從容，“因為我不相信男人，從來不會將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沈聽薇站立的姿勢僵硬了些，目光稍頓。
朱綺紅恢覆神色，“別急著反駁，我這麽說自然走我的道理。沈秘書，縱然我們不熟，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句話，女人並不比男人差，那些把自己當做男人附屬品的女人沒什麽出息，庸人自誤反而會壞了大事。”
她勾出一抹笑，笑容淺淡，“當然，我也不想讓你搞男女對立，你要明白，生活有許多面，不是只有感情這一種事。”
原來她兜了一大圈子是想告訴她不要被感情所累，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尤其是女性，時刻要保持自尊自愛。
沈聽薇意味深長地回望著她，不敢輕舉妄動。
朱綺紅笑容漏了一絲正經，露出幾顆皓白的牙齒，“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只是作為過來人傳授你一些經驗。縱然江總很優秀，但也不至於讓你魂不守舍。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要搬往鹿海，你若不能提前適應，趁早打消過去的念頭。”
“我會去。”
這場對話，總歸是朱綺紅說得多，她當一個聆聽者。
聽完，霎時，她堅定不移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內心不再仿徨，隱約生過幾分果敢。
朱綺紅讚許地點點頭，“職場覆雜，不是每個人都能安然無恙地活下來，不適合的終將會被淘汰。沈秘書，希望我沒有看錯你，你更不要讓我失望。”
之前，她從未過分親近過朱綺紅這個人，也不了解她，今日一席話，聽得醍醐灌頂。
人是不該被情緒左右，為他人負重前行。人生短暫，只有一次，堅定好自己的初心，才能所向披靡。
朱綺紅說得對，感情又怎樣，不過是粗礪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有，當然好，沒有，也不能強求。
她頷首，向朱綺紅表達出崇高的敬意，朱綺紅在她出辦公室門的剎那叫住她：“沈秘書，這次招待法國客戶你出了相當大的一份力，於情於理都應該參加我們業務部門的聚會。這周六有空嗎，同事們打算小聚一下，順便去打個高爾夫？”
“周六嗎？”
沈聽薇忽然想起周六還有和徐卓衍一家的聚會，略顯踟躕。
朱綺紅看出了她的心思，“中午沒空的話那就晚上來吧。晚上我們會舉行一場室內轟趴，缺了你，可不行。”
“好的。”
她當即回話。
晚上，那應該沒問題。
說曹操曹操到，她前腳才從朱綺紅辦公室出來，徐卓衍致電給她。
一是確定明天聚餐，二是另外一件事。
“……聽薇，我從吉新那裏聽到一些消息，說是江聿要訂婚了，和風鳴集團的人。是真的嗎？你知道嗎？”
其實這件事徐卓衍糾結了好久，他不知要不要問她。倘若她不知道，那無疑在她心上剮了一刀。他既無奈又憤怒。
哪想，沈聽薇言辭頗為淡定，自始至終保持冷靜的態度，“卓衍，是真的，我們剛剛分手。很可笑吧，本以為四年後覆合會奔著結婚去，沒想到橫生變故。不過現在沒關系了，我想通了，感情本就是錦上添花，又何必苛責。”
“你果真想通了？”
徐卓衍不信，單憑她對江聿的執著程度，她都不會輕而易舉地放棄他，更何況這種鋪天消息。
可沈聽薇的的確確想通了不少，尤其是經過朱綺紅點撥，她好像沒有那麽難受了。
“卓衍，放心吧，我能調節過來。明天和叔叔阿姨吃飯我會準時到，你不用擔心我，真的。”
徐卓衍忍不住執拗，聲線冷冷清清的，絲毫雜質未摻，似一塊珠玉，“你們是和平分手嗎？江聿是不是背叛你了？”
關於這個問題，確實難以回答。沈聽薇沈默一瞬，予以否認，“沒有，你別多想。”
他言辭間有些憤慨，夾雜慍怒，有所起伏，“他要訂婚，絕非一兩天的謀劃，肯定瞞著你經營了好久。聽薇，你還要犯糊塗下去嗎，呆在他的公司，忍痛看著他和別人訂婚，你真能忍心見證到這幕？”
“卓衍，不要再說了。”
這時，她亦不禁憤怒，咬著話，腥甜之氣從口齒泛出。
捏著話筒指尖微微顫抖，她闔上眼，在麻痹他，在麻痹自己。
“他有苦衷。”
簡明扼要地表明她的態度，她不想再提這件事。
徐卓衍瞬間了然，啞言。過了一會兒，方喘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
補上話：“我若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你。”
沈聽薇靠在墻壁，聽著這句話短暫地發怵。再次斂默，不發一語。
徐卓衍呼吸趨於失重，一起一落，分外幽沈，“聽薇，別勉強自己，難過就哭出來。我在。”
初春，光影蹁躚，濃蔭匝地。外面，一株廣玉蘭枝頭含苞待放，屬於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感受到溫暖，心在陽光下沐浴，“謝謝你，卓衍。”
徐卓衍一楞，覺察到她的疏離，“聽薇，我只想讓你好好保重自己。”
感情冷暖，不足為外人道。看來，他始終是那個第三者。
沈聽薇粲然一笑，“明天見。”
對話終止。
周六，當地一酒店，沈聽薇早到半個小時。
她閑來無聊，先去洗手間收拾一下妝面。
興許是錯覺，她竟在廁所格子間裏聽到明瀟的聲音。
“嗯，明天，明天可以。”
聽起來像是在打電話，她沒有深探，被陸續進來的人驚擾思路。
“小姐，這是你的口紅嗎？”
一時失神掉了一只口紅在洗漱臺上，她接過丟失的物品，向送來的那個小姑娘回以一笑。
恍惚間，明瀟從洗手間出來，步履匆匆，正往她相反的包廂過去。
徐敞和袁瑩夫妻先到，二人跟她寒暄了一會兒。
袁瑩見到她驚喜交加，“你這孩子，咱們有許多年沒見了吧！之前聽卓衍說你在雲川，我還不信，今天真見面了，又有點感嘆。你爸爸還好吧，生意做得怎麽樣了？”
在他們面前她沒法做到不坦誠，沈聽薇抿抿嘴，道：“回阿姨的話，我爸爸過世了。”
“你爸爸他……”
徐敞一時話也梗在喉嚨裏，夫妻對望，意味深長。
“苦了你了，孩子。”袁瑩拍著她的手說。
沈聽薇向門外張望，換了個話題：“咦，卓衍怎麽還沒來？”
袁瑩道：“剛二十分鐘前給我們打了電話，說今早去醫院一趟，過來可能有點堵車。對啊，這都過了二十分鐘了，他怎麽還沒到？”
兩夫妻一記眼色，徐敞立馬給兒子打電話。打了好幾遍，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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