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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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如此溫柔的外表下說出的話卻是鏗鏘有力，秦文景再次端詳她，發現他根本不了解眼前這個人。
他們的話付修然聽見了，一腳蹬過來，拍上秦文景的肩膀便說：“嘿，哥兒們，聽到了沒有，人家叫你不要多管閑事非要摻和進去做什麽？橫豎我們都是陌生人，萍水相逢碰兩次就算了，把自己搭裏面，不值。”
他說得極為中肯，秦文景聽在耳朵裏，人陣陣發怵。沈聽薇不動聲色地別開眼，對他們說：“我過去了。”
她希望秦文景能將這番話聽進去。
一晌，小徐哎呀出聲，發現啤酒不多了。
“現在采購已經來不及了，我打電話給民宿，看他們那裏有沒有。”
“嗯。”
沈聽薇想，這只不過是小事。
半個小時後送啤酒的人來了，不過不是民宿裏的人，而是江聿。
“江總？”
江聿過來跟兩位外賓打招呼：“抱歉，我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之前跟你們聯系過，本來以為有機會見面，想想還是耽誤了。不過今天天氣也好，適合見面。”
“哦，原來你是Jaylan！”
那兩名老外見到他連忙起身。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聽薇總覺得江聿在跟那兩人說話的時候若有似無瞥到她這裏。
視線在她身上橫掃，眉頭淡擰，神色隱隱展露不悅。從剛才到現在他就沒跟她說一句話。
就這麽小器麽，不就是昨晚她跟秦文景搭話被他瞧見了？他之前還跟明瀟一起合起夥來氣她呢。
沈聽薇視若無人地回瞪過去，一撩飄在鬢前的長發，眼神冷冷的。
談這樁生意並不需要江聿親自上場，是以，他嘮完幾句日常就撤足了。撤足前，他特意撇開其他人，將沈聽薇單獨叫走：“沈秘書，來時車刮了兩塊漆，你陪我下山去4S店一趟。不耽誤你時間吧。”
明眼人都知道是借口。
沈聽薇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在上車的時候嘟囔：“江總，有意思嘛，你不會特地是來找我的吧。”
“若我說是呢？”
沒想到他回答得極其直白，一點不留想象的空間。
沈聽薇系好安全帶，“這麽把你未婚妻留在山上不好吧。她要是知道你載了別的女人，回去之後會不會跟你翻臉？”
這回，他沒再事無巨細地回答，冷白的指尖摁向中控，播放起音樂。
環山公路，一路枝繁葉茂，蒼翠欲滴。
他目視前方，表情凝固，“我在想我要怎樣對你你才能不埋怨我，目前看來，沒有辦法。”
“你是覺得我難纏還是任性，不妨說出來，讓我心裏有個數。”
沈聽薇聽到他這麽說，實則有些難過。
他目光一寸寸冷卻，無法遏止心裏的悸動，裝作若無其事地開車，借此消除顧慮，“前方道路艱險，我不知要不要帶你一起上路。百般糾結之後，做了這個決定。薇薇，我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但比起愛你，我更不希望你有危險。”
“停車。”
她沒有完全關上窗戶，留了一絲縫讓風吹拂在臉上。
二月的風已夾帶初春的氣息，混著悠悠青草香，沁人心脾。
她甫一攥緊衣角，忍不住出聲。
今天這個機會一定要把握，她必須了解他的苦衷。
“陳牧說，插手永城，你是迫不得已。如果逼我分手非得要有一個理由的話，今天說個清楚。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很執拗，不喜歡聽取別人意見。但只要你告訴我，我就會聽。”
她將整扇窗戶揺下，任憑風在她臉上拍打出痕跡。
“江聿，我們好好聊聊。不明不白地分手對誰都不公平，我曾經錯過一次，不想再錯第二次。”
未到終點，都不是結局。
可是，她為什麽會心痛呢？
渾如刀絞，穿腸破肚。
她定定註視他，仿佛要將他一輩子刻在心裏。
江聿何嘗沒有不感到心痛的滋味。
在這一個月期間，胸口被一柄尖刃來回剮刺。刀尖上殘存一條條血淋淋的痕跡，他分不清這是他心痛的印記還是彌留的意識。
他停車，默不作聲地回望她。想要去觸摸她的臉，又懨懨地失去底氣。
最終，收手，目光重新定格在她身上，他微不可察地掩去神色，一剎恢覆成冷靜自持。
“跟風鳴聯姻有兩種考慮，一是公司奪權確實需要尋求外力，二是，要將一個人送進監獄。”
“什麽？”沈聽薇難以置信。
他稍頓，潤潤口舌，預判了她的疑問，“不可思議吧。剛開始，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那年冬天，皚皚白雪堆積一地。
本該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冬天，辛雨竹在給兒子送完中飯以後，猛然覺察到丈夫的死另有隱情。
丈夫江霽風臥底多年，經驗豐富，她不相信他會這麽離開。
被出賣，繼而被毒.販絞殺，她憑著一腔直覺，早在收到死亡通知的那刻起就生了疑心。
通過公安內部蛛絲馬跡，又走訪了知情人士，她發現，江霽風的死果然不是偶然。
關放，她當年的初戀情人，因為陰差陽錯，兩人分道揚鑣。多年後見面，她結婚，他孤身一人。他痛恨她背叛，也恨上她的丈夫。
她不清楚關放如何得知江霽風做臥底的事，總之，他下手了，手段狠毒。
買通黑道上的人放消息，置江霽風於此地，他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人活著。
然而，這一切都是在她的丈夫死後才露出馬腳，辛雨竹不甘，才在那個冬天拋家棄子隨他而去。
南下，抓住他出賣情報、殺人的證據，這麽多年，她過得心驚膽戰。
聽完這一串故事，沈聽薇心肺難平。她無法評價這段經歷，望著江聿的眼睛不由的木訥，“可是你跟若芷並非同父同母，這個要怎麽解釋？”
他跟若芷，相差一歲，一個生日在頭一年中，另一個在第二年末，時間相距甚短，怎麽看怎麽都有問題。
她能考慮到他當然也考慮過了，就在不久前，為了確認，他通過一些途徑證實了關若芷的身份。他可以百分百確定若芷就是他的親妹妹。
“說來可笑，生下我的那幾個月辛雨竹確實跟那個男人舊情覆燃過，那時他在興頭上，她沒有告訴他肚子裏的孩子其實是我父親的。當年，技術並不發達，沒有幾個人會去做親子鑒定，關放也就稀裏糊塗過了幾十年。而今，兩人爭鬥，為股權爭個你死我活。關放依然蒙在鼓裏，不知道若芷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所以呢，你們現在光奪權逼他下位不夠，是想親手將他送進監獄？那阿姨呢，多少年過去了，她沒有找到那些證據？”
“她心有餘而力不足。關放太狡猾，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他一句話將其中利弊揭示，直白得很殘忍。
“她沒有十成的把握，所以才讓你幫忙。原來，這不止是一場離婚和經濟官司，更是一場人命官司。”
說出真相，意味著束手無策。辛雨竹能將緘口多年的秘密一朝和盤托出，看來已經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
這樁秘聞涉及到的關系網眾多，不僅僅是簡單的恩怨情仇。
一名公職人員因公殉職尤為壯烈，他不該永遠地飲恨被埋沒在這片土地下。
她驀然握緊身邊的那只手，漸漸流露出鼓勵。堅定的信念一刻沒變過，“你要做任何事我都支持你，唯獨這件，不能拋下我。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我是擔心你。他如此行事，你們會有危險。”
微涼的風掀開他的衣襟，灌到脖頸裏，他似乎覺察不到涼意，眼神緊繃，“時至現在，你還不明白嗎？我不是請求你理解，而是等著你說分手。”
“江聿？”
她慌亂的臉上留下風的足記，皺巴巴地開口，企圖喚醒他意識。
江聿倏地松開手，掌心向下，指關節僵硬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聽薇，給過你一次機會，你不說，只能我來說。”
他喉結漫不經心地滾了滾，喉間冰涼，終於被風侵蝕了個遍，“我們分手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令人潰不成軍。
沈聽薇摩挲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翻湧。
她聞到他身上的氣息，不同以往，這次，是絕情占據了上風。
一瞬間，像是在夢裏被人扯醒。灼熱的心突突狂跳，她拼命地控制住搖搖欲墜的身體。他說的每個字都藏著一把刀，要把她淩遲，非死即傷。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她懷疑自己根本沒有清醒，剛剛只是一場夢，噩夢而已。
可江聿強勢地進攻，不給她絲毫躲避的機會。一字一句地重覆，刀刀致命：“分手吧。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我最不希望有危險的人，是你。”
明知他的好意，明知他的苦衷，但她就是接受不了。
灼熱的心一點點冷卻，凝結成冰。她呆呆地望著他，祈求最後一次垂憐。
“可不可以不分手？我不想跟你分手……”風漸漸大了些，她開始口不擇言：“你跟明瀟訂婚也沒關系，我可以……”
“沈聽薇！”他大聲呵斥，音量拔高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我不可以！”
低頭，深沈了些，眸子黑幽幽的，躁郁中帶著一絲繁亂，“…我不允許你輕賤自己。”
她顫身，雙肩抖動，撲簌的淚水在他眼中揮之不去。
他撇身，聲音裹挾風的冷，疏漠到極致：“斷了吧，對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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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如此溫柔的外表下說出的話卻是鏗鏘有力，秦文景再次端詳她，發現他根本不了解眼前這個人。
他們的話付修然聽見了，一腳蹬過來，拍上秦文景的肩膀便說：“嘿，哥兒們，聽到了沒有，人家叫你不要多管閑事非要摻和進去做什麽？橫豎我們都是陌生人，萍水相逢碰兩次就算了，把自己搭裏面，不值。”
他說得極為中肯，秦文景聽在耳朵裏，人陣陣發怵。沈聽薇不動聲色地別開眼，對他們說：“我過去了。”
她希望秦文景能將這番話聽進去。
一晌，小徐哎呀出聲，發現啤酒不多了。
“現在采購已經來不及了，我打電話給民宿，看他們那裏有沒有。”
“嗯。”
沈聽薇想，這只不過是小事。
半個小時後送啤酒的人來了，不過不是民宿裏的人，而是江聿。
“江總？”
江聿過來跟兩位外賓打招呼：“抱歉，我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之前跟你們聯系過，本來以為有機會見面，想想還是耽誤了。不過今天天氣也好，適合見面。”
“哦，原來你是Jaylan！”
那兩名老外見到他連忙起身。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聽薇總覺得江聿在跟那兩人說話的時候若有似無瞥到她這裏。
視線在她身上橫掃，眉頭淡擰，神色隱隱展露不悅。從剛才到現在他就沒跟她說一句話。
就這麽小器麽，不就是昨晚她跟秦文景搭話被他瞧見了？他之前還跟明瀟一起合起夥來氣她呢。
沈聽薇視若無人地回瞪過去，一撩飄在鬢前的長發，眼神冷冷的。
談這樁生意並不需要江聿親自上場，是以，他嘮完幾句日常就撤足了。撤足前，他特意撇開其他人，將沈聽薇單獨叫走：“沈秘書，來時車刮了兩塊漆，你陪我下山去4S店一趟。不耽誤你時間吧。”
明眼人都知道是借口。
沈聽薇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在上車的時候嘟囔：“江總，有意思嘛，你不會特地是來找我的吧。”
“若我說是呢？”
沒想到他回答得極其直白，一點不留想象的空間。
沈聽薇系好安全帶，“這麽把你未婚妻留在山上不好吧。她要是知道你載了別的女人，回去之後會不會跟你翻臉？”
這回，他沒再事無巨細地回答，冷白的指尖摁向中控，播放起音樂。
環山公路，一路枝繁葉茂，蒼翠欲滴。
他目視前方，表情凝固，“我在想我要怎樣對你你才能不埋怨我，目前看來，沒有辦法。”
“你是覺得我難纏還是任性，不妨說出來，讓我心裏有個數。”
沈聽薇聽到他這麽說，實則有些難過。
他目光一寸寸冷卻，無法遏止心裏的悸動，裝作若無其事地開車，借此消除顧慮，“前方道路艱險，我不知要不要帶你一起上路。百般糾結之後，做了這個決定。薇薇，我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但比起愛你，我更不希望你有危險。”
“停車。”
她沒有完全關上窗戶，留了一絲縫讓風吹拂在臉上。
二月的風已夾帶初春的氣息，混著悠悠青草香，沁人心脾。
她甫一攥緊衣角，忍不住出聲。
今天這個機會一定要把握，她必須了解他的苦衷。
“陳牧說，插手永城，你是迫不得已。如果逼我分手非得要有一個理由的話，今天說個清楚。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很執拗，不喜歡聽取別人意見。但只要你告訴我，我就會聽。”
她將整扇窗戶揺下，任憑風在她臉上拍打出痕跡。
“江聿，我們好好聊聊。不明不白地分手對誰都不公平，我曾經錯過一次，不想再錯第二次。”
未到終點，都不是結局。
可是，她為什麽會心痛呢？
渾如刀絞，穿腸破肚。
她定定註視他，仿佛要將他一輩子刻在心裏。
江聿何嘗沒有不感到心痛的滋味。
在這一個月期間，胸口被一柄尖刃來回剮刺。刀尖上殘存一條條血淋淋的痕跡，他分不清這是他心痛的印記還是彌留的意識。
他停車，默不作聲地回望她。想要去觸摸她的臉，又懨懨地失去底氣。
最終，收手，目光重新定格在她身上，他微不可察地掩去神色，一剎恢覆成冷靜自持。
“跟風鳴聯姻有兩種考慮，一是公司奪權確實需要尋求外力，二是，要將一個人送進監獄。”
“什麽？”沈聽薇難以置信。
他稍頓，潤潤口舌，預判了她的疑問，“不可思議吧。剛開始，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那年冬天，皚皚白雪堆積一地。
本該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冬天，辛雨竹在給兒子送完中飯以後，猛然覺察到丈夫的死另有隱情。
丈夫江霽風臥底多年，經驗豐富，她不相信他會這麽離開。
被出賣，繼而被毒.販絞殺，她憑著一腔直覺，早在收到死亡通知的那刻起就生了疑心。
通過公安內部蛛絲馬跡，又走訪了知情人士，她發現，江霽風的死果然不是偶然。
關放，她當年的初戀情人，因為陰差陽錯，兩人分道揚鑣。多年後見面，她結婚，他孤身一人。他痛恨她背叛，也恨上她的丈夫。
她不清楚關放如何得知江霽風做臥底的事，總之，他下手了，手段狠毒。
買通黑道上的人放消息，置江霽風於此地，他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人活著。
然而，這一切都是在她的丈夫死後才露出馬腳，辛雨竹不甘，才在那個冬天拋家棄子隨他而去。
南下，抓住他出賣情報、殺人的證據，這麽多年，她過得心驚膽戰。
聽完這一串故事，沈聽薇心肺難平。她無法評價這段經歷，望著江聿的眼睛不由的木訥，“可是你跟若芷並非同父同母，這個要怎麽解釋？”
他跟若芷，相差一歲，一個生日在頭一年中，另一個在第二年末，時間相距甚短，怎麽看怎麽都有問題。
她能考慮到他當然也考慮過了，就在不久前，為了確認，他通過一些途徑證實了關若芷的身份。他可以百分百確定若芷就是他的親妹妹。
“說來可笑，生下我的那幾個月辛雨竹確實跟那個男人舊情覆燃過，那時他在興頭上，她沒有告訴他肚子裏的孩子其實是我父親的。當年，技術並不發達，沒有幾個人會去做親子鑒定，關放也就稀裏糊塗過了幾十年。而今，兩人爭鬥，為股權爭個你死我活。關放依然蒙在鼓裏，不知道若芷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所以呢，你們現在光奪權逼他下位不夠，是想親手將他送進監獄？那阿姨呢，多少年過去了，她沒有找到那些證據？”
“她心有餘而力不足。關放太狡猾，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他一句話將其中利弊揭示，直白得很殘忍。
“她沒有十成的把握，所以才讓你幫忙。原來，這不止是一場離婚和經濟官司，更是一場人命官司。”
說出真相，意味著束手無策。辛雨竹能將緘口多年的秘密一朝和盤托出，看來已經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
這樁秘聞涉及到的關系網眾多，不僅僅是簡單的恩怨情仇。
一名公職人員因公殉職尤為壯烈，他不該永遠地飲恨被埋沒在這片土地下。
她驀然握緊身邊的那只手，漸漸流露出鼓勵。堅定的信念一刻沒變過，“你要做任何事我都支持你，唯獨這件，不能拋下我。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我是擔心你。他如此行事，你們會有危險。”
微涼的風掀開他的衣襟，灌到脖頸裏，他似乎覺察不到涼意，眼神緊繃，“時至現在，你還不明白嗎？我不是請求你理解，而是等著你說分手。”
“江聿？”
她慌亂的臉上留下風的足記，皺巴巴地開口，企圖喚醒他意識。
江聿倏地松開手，掌心向下，指關節僵硬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聽薇，給過你一次機會，你不說，只能我來說。”
他喉結漫不經心地滾了滾，喉間冰涼，終於被風侵蝕了個遍，“我們分手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令人潰不成軍。
沈聽薇摩挲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翻湧。
她聞到他身上的氣息，不同以往，這次，是絕情占據了上風。
一瞬間，像是在夢裏被人扯醒。灼熱的心突突狂跳，她拼命地控制住搖搖欲墜的身體。他說的每個字都藏著一把刀，要把她淩遲，非死即傷。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她懷疑自己根本沒有清醒，剛剛只是一場夢，噩夢而已。
可江聿強勢地進攻，不給她絲毫躲避的機會。一字一句地重覆，刀刀致命：“分手吧。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我最不希望有危險的人，是你。”
明知他的好意，明知他的苦衷，但她就是接受不了。
灼熱的心一點點冷卻，凝結成冰。她呆呆地望著他，祈求最後一次垂憐。
“可不可以不分手？我不想跟你分手……”風漸漸大了些，她開始口不擇言：“你跟明瀟訂婚也沒關系，我可以……”
“沈聽薇！”他大聲呵斥，音量拔高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我不可以！”
低頭，深沈了些，眸子黑幽幽的，躁郁中帶著一絲繁亂，“…我不允許你輕賤自己。”
她顫身，雙肩抖動，撲簌的淚水在他眼中揮之不去。
他撇身，聲音裹挾風的冷，疏漠到極致：“斷了吧，對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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