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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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這一把狗糧不僅把沈聽薇嚇懵了，門外的護工也看懵了。
她是個識趣的人，沒再向前，而是將門帶上。關上門的同時，說：“沈小姐，今晚有江先生陪您我就先回去了，您明早有事叫我。”
沈聽薇望望江聿，尤為窘迫，“好。”
她能說什麽，人家都這樣說了。
逼仄的房間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頭挨頭，呼吸交織，相纏出暧昧。她一個枕頭壓在兩人中間，背過身去，“我要睡覺了。”
江聿往近湊了湊，貼心地替她整理好被褥，唇角銜著一抹笑，沒有意識到嚴重性，“生氣了？”
頭頂那盞燈，護工在出門的時候已經替他們關上，黑咕隆咚的夜，他逼近，體溫灼人得可怕。
沈聽薇闔眼努力讓心跳平覆下去，他卻揉了揉她的發，然後俯身在她額上一吻，“那我下去了。”
“別走。”
她下意識地想要攔住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考慮到她身體需要調養，他一支身往旁邊那張陪護床上躺去，“我不走，我留下來陪你。”
她嗡著鼻子，身上熱到拱火，“你還沒說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不來嗎？”
“想你了。你在這裏，我總是不放心。”
他說得是實話，今天特意沒有飲酒就是為了陪她。生病的人最難熬，他心疼她還來不及，怎麽能放她一個人在這兒。
沈聽薇就剛剛徐卓衍的話題聊了起來，“我第一次求他，確實是為了我們的生意。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卓衍沒有錯，你不要遷怒於他，還有陳總，他們出發點都沒有問題。”
“陳牧暫且不談。那位徐卓衍，我記得大學裏找過你。薇薇，分手的那個晚上我想了很多，不能完全怪你。那時我總想要證明自己，所以花了太多時間在創業項目上。你對我患得患失，很正常。”
“不是這樣的，其實分手那段時間的流言是我傳出去的。為了讓你死心，為了讓我們感情到此為止，我撒了一個彌天大謊。我對所有人說是因為你劈腿才造成我們隔閡，事實上是我一個人的原因。我不知道當時你對我的喜歡究竟有幾分，但是要想終止掉我對你的感情，只能這麽做。如果你恨我，我們以後就能夠不再見面，那我寧願你永遠恨我。”
是的，盡管他學生時代風光無限，身邊自始至終卻沒有一位異性。
那時她想逃走，用這種笨拙的方法從他身邊離開，她想，倘若他能憎惡她一輩子，那他們之間的牽絆也將變得不再重要。
愛也好，恨也罷，終將會隨著時間的洪流一去不覆返。
窗簾緊閉，室外漫天星火消失不見。他隔著疏窄的過道靜靜凝望她，眼底的晶瑩曳成璀璨星河。
他搖頭、淺笑，視線定格住，怎麽也看不夠，“睡吧。我等你入睡。”
“你呢，床這麽窄，不會覺得不舒服嗎？”她側過頸，微微探頭。
“不會。有江太太在怎麽會不舒服。”
“誰是你江太太。”
她嘟噥，趕緊別臉。
確實有些困了。
她瑩白的臉蛋迎上他的面龐，微弱的光線下，清麗的眉眼般般入畫直抵他的心房。
江聿在正式入睡前收到一則消息，連著幾通電話，都沒有接到——
【哥，你在哪裏？媽媽出事了！】
大寫的“G”，他一貫給關若芷的備註。
頓生警覺，忙回撥過去，“出什麽事了？”
七點醒來，護工早已進屋。沈聽薇一臉詫異地看向旁邊那張床，空無一人。
護工給她端來早飯，是新鮮出鍋的小米粥，熱乎乎的，“江先生想必一早就走了，我來都沒撞見。不礙事，我在這裏照顧你就行。”
江聿走理應跟她說一聲啊，這麽沒頭沒腦地消失叫人亂想。
她連忙撥給他。
奇怪的是電話響了一陣後被掛斷了，再次打過去直接顯示正在通話中。
沈聽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緊急聯系成全。
“沈小姐，江總這邊出了點事，已經乘最早的一班航班回雲川了。後面工作交接給陳總，您明天出院我來接您。”
“他一句話都沒留嗎，到底出了什麽事？”
看來是連夜走的，招呼都不帶打一聲。聽聞這個消息，她愈發惶恐。
成全本來想隱瞞她一陣，紙包不住火，和盤托出：“江總的母親，那位永城集團的辛女士，於昨日傍晚自.殺了。現在人還在搶救，不知道能不能搶救回來。”
“什麽！？”
沈聽薇一時慌神，粥碗沒托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好幾瓣。護工一面驚呼一面去找工具清掃那些碎什。
成全語氣頗為沈重，喉嚨幹啞，溢出失色的疲憊感，“之前永城集團出事，辛女士曾找過江總幾次，希望他能幫忙。江總原本在猶豫。直到上個月27號那天，他去了辛女士所在的別墅，兩人發生爭執，他才決定袖手旁觀。之後辛女士抑郁癥覆發，病情反反覆覆。最近幾天，大概是永城股市波動，大量股民拋股徹底刺激到她，再加上她跟那位丈夫、集團執掌人關系破裂，一度迫使她走向絕境。”
這段話中包含大量訊息一時令人消化不透，沈聽薇聽了又聽，怎麽也琢磨不夠。
不過話語中有一行字格外清晰，落入她耳畔，驚訝萬分。
上個月27號江聿去別墅跟辛雨竹起爭執，那個日期不就是她逛街跟辛雨竹偶遇之後的第二天？
她隱約猜到了什麽，又不敢想。
“成助理，沒什麽特殊情況我想今天出院，我要一起回雲川，不能讓他一個去。”
“你回去有什麽意義，讓江聿到時再分神照顧你？”
電話裏成全沒來得及作答被門口的人截住，只見陳牧手捧一束鮮花敲響房門，後面還跟著一張陌生面孔。
“行了，成全，我跟裴總都來了，掛了吧。”
那位裴總是一位比他們年紀稍長的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很有氣質。
護工自覺給他們騰出空間去過道上去了，沈聽薇詫異地看他將花放下，然後介紹起那位裴總：“方行裴如織裴總，旗下有幾家人力公司。跟我和江聿都是熟識，今天來看看你。”
“裴總，你好。”
她伸手想要跟對方打招呼，裴如織放下包，立馬坐到她身邊，“不用客氣，都是熟人。江聿現在不在藍溪，我是東道主也該盡地主之誼。”
“你們都知道他的事了？”
看來他們是至交，否則不會知道這些私隱。沈聽薇再次打量這個女人，投去善意。
裴如織也感受到她的目光，笑著說：“我比你們都大，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裴姐。我跟江聿呢，幾年前因為業務往來認識，陳總是我介紹給他的，大家關系一直處得不錯。”
“所以這兩天您沒有跟江總鬧不和，起了離職的念頭？”
“誰跟你說的，我回去第一個找他們算賬。”
面對質疑，陳牧表現出不滿，轉瞬即逝，情緒消失得冗快。
裴如織道：“你明天出院，方才聽電話裏的情況，就不要麻煩成全了。我就在這裏，到時我來接你。”
“這怎麽好意思。”沈聽薇沒回絕，當下情況確實不能麻煩成全。
陳牧說：“永城集團這灘爛泥得有人回去收拾，那位關董事長在外組建小家，必定會招惹更多的人奪權。辛雨竹這步自殺的棋看似求死，實則不然，她是想打感情牌讓那些股東一一倒戈。”
“打感情牌博同情？不會吧！”
前幾分鐘沈聽薇還在為辛雨竹自殺而自責，這時他透露出更多的信息致使她軍心動搖。怎麽會有人打感情牌博取同情，她不理解。若是這樣，那也太險了。
裴如織與陳牧極為默契，同樣看穿，一針見血，“永城集團創業至今，跟隨他們兩口子的尚有大把老人在。只不過關放平時強勢慣了，對業務不曾有絲毫松懈。辛雨竹早年受他欺瞞，中了他不少圈套。如今得知他在外成家立計，自然不肯罷權。妹妹，本來她指望江聿幫她打官司，現在指望不了了，另謀生路很正常。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是女人的經典把戲麽，那些老人同樣跟她得久了，不可能放任外人喧賓奪主。這招棋雖然險，終歸不賴嘛。”
事關商場沈浮，集團是非，沈聽薇不是很懂，卻也深谙其中之道。她還有一點不明白，詢問他們：“既然決定不出手了，那江聿這時候回去做什麽，能起到什麽作用？”
“演戲，陪著辛雨竹將這場戲演完。”陳牧毫不掩飾地在她面前分析一通後，說：“他與辛雨竹始終有母子情分，情分在，就不可能不管。放心吧，江聿他有分寸。你只需好好保重身體，等回到雲川，一切好說。”
“哦。”
怎麽說呢，沈聽薇談不上失落，心裏空落落的，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回去，她什麽也做不了。
裴如織見她心思都掛在臉上，忍不住寬撫：“哎呀，幹嘛愁眉苦臉的，他沒幹嘛，就是回去推波助瀾幾天。永城集團水很深，情況覆雜不用講了。別說你，我們這些外人都插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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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把狗糧不僅把沈聽薇嚇懵了，門外的護工也看懵了。
她是個識趣的人，沒再向前，而是將門帶上。關上門的同時，說：“沈小姐，今晚有江先生陪您我就先回去了，您明早有事叫我。”
沈聽薇望望江聿，尤為窘迫，“好。”
她能說什麽，人家都這樣說了。
逼仄的房間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頭挨頭，呼吸交織，相纏出暧昧。她一個枕頭壓在兩人中間，背過身去，“我要睡覺了。”
江聿往近湊了湊，貼心地替她整理好被褥，唇角銜著一抹笑，沒有意識到嚴重性，“生氣了？”
頭頂那盞燈，護工在出門的時候已經替他們關上，黑咕隆咚的夜，他逼近，體溫灼人得可怕。
沈聽薇闔眼努力讓心跳平覆下去，他卻揉了揉她的發，然後俯身在她額上一吻，“那我下去了。”
“別走。”
她下意識地想要攔住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考慮到她身體需要調養，他一支身往旁邊那張陪護床上躺去，“我不走，我留下來陪你。”
她嗡著鼻子，身上熱到拱火，“你還沒說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不來嗎？”
“想你了。你在這裏，我總是不放心。”
他說得是實話，今天特意沒有飲酒就是為了陪她。生病的人最難熬，他心疼她還來不及，怎麽能放她一個人在這兒。
沈聽薇就剛剛徐卓衍的話題聊了起來，“我第一次求他，確實是為了我們的生意。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卓衍沒有錯，你不要遷怒於他，還有陳總，他們出發點都沒有問題。”
“陳牧暫且不談。那位徐卓衍，我記得大學裏找過你。薇薇，分手的那個晚上我想了很多，不能完全怪你。那時我總想要證明自己，所以花了太多時間在創業項目上。你對我患得患失，很正常。”
“不是這樣的，其實分手那段時間的流言是我傳出去的。為了讓你死心，為了讓我們感情到此為止，我撒了一個彌天大謊。我對所有人說是因為你劈腿才造成我們隔閡，事實上是我一個人的原因。我不知道當時你對我的喜歡究竟有幾分，但是要想終止掉我對你的感情，只能這麽做。如果你恨我，我們以後就能夠不再見面，那我寧願你永遠恨我。”
是的，盡管他學生時代風光無限，身邊自始至終卻沒有一位異性。
那時她想逃走，用這種笨拙的方法從他身邊離開，她想，倘若他能憎惡她一輩子，那他們之間的牽絆也將變得不再重要。
愛也好，恨也罷，終將會隨著時間的洪流一去不覆返。
窗簾緊閉，室外漫天星火消失不見。他隔著疏窄的過道靜靜凝望她，眼底的晶瑩曳成璀璨星河。
他搖頭、淺笑，視線定格住，怎麽也看不夠，“睡吧。我等你入睡。”
“你呢，床這麽窄，不會覺得不舒服嗎？”她側過頸，微微探頭。
“不會。有江太太在怎麽會不舒服。”
“誰是你江太太。”
她嘟噥，趕緊別臉。
確實有些困了。
她瑩白的臉蛋迎上他的面龐，微弱的光線下，清麗的眉眼般般入畫直抵他的心房。
江聿在正式入睡前收到一則消息，連著幾通電話，都沒有接到——
【哥，你在哪裏？媽媽出事了！】
大寫的“G”，他一貫給關若芷的備註。
頓生警覺，忙回撥過去，“出什麽事了？”
七點醒來，護工早已進屋。沈聽薇一臉詫異地看向旁邊那張床，空無一人。
護工給她端來早飯，是新鮮出鍋的小米粥，熱乎乎的，“江先生想必一早就走了，我來都沒撞見。不礙事，我在這裏照顧你就行。”
江聿走理應跟她說一聲啊，這麽沒頭沒腦地消失叫人亂想。
她連忙撥給他。
奇怪的是電話響了一陣後被掛斷了，再次打過去直接顯示正在通話中。
沈聽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緊急聯系成全。
“沈小姐，江總這邊出了點事，已經乘最早的一班航班回雲川了。後面工作交接給陳總，您明天出院我來接您。”
“他一句話都沒留嗎，到底出了什麽事？”
看來是連夜走的，招呼都不帶打一聲。聽聞這個消息，她愈發惶恐。
成全本來想隱瞞她一陣，紙包不住火，和盤托出：“江總的母親，那位永城集團的辛女士，於昨日傍晚自.殺了。現在人還在搶救，不知道能不能搶救回來。”
“什麽！？”
沈聽薇一時慌神，粥碗沒托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好幾瓣。護工一面驚呼一面去找工具清掃那些碎什。
成全語氣頗為沈重，喉嚨幹啞，溢出失色的疲憊感，“之前永城集團出事，辛女士曾找過江總幾次，希望他能幫忙。江總原本在猶豫。直到上個月27號那天，他去了辛女士所在的別墅，兩人發生爭執，他才決定袖手旁觀。之後辛女士抑郁癥覆發，病情反反覆覆。最近幾天，大概是永城股市波動，大量股民拋股徹底刺激到她，再加上她跟那位丈夫、集團執掌人關系破裂，一度迫使她走向絕境。”
這段話中包含大量訊息一時令人消化不透，沈聽薇聽了又聽，怎麽也琢磨不夠。
不過話語中有一行字格外清晰，落入她耳畔，驚訝萬分。
上個月27號江聿去別墅跟辛雨竹起爭執，那個日期不就是她逛街跟辛雨竹偶遇之後的第二天？
她隱約猜到了什麽，又不敢想。
“成助理，沒什麽特殊情況我想今天出院，我要一起回雲川，不能讓他一個去。”
“你回去有什麽意義，讓江聿到時再分神照顧你？”
電話裏成全沒來得及作答被門口的人截住，只見陳牧手捧一束鮮花敲響房門，後面還跟著一張陌生面孔。
“行了，成全，我跟裴總都來了，掛了吧。”
那位裴總是一位比他們年紀稍長的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很有氣質。
護工自覺給他們騰出空間去過道上去了，沈聽薇詫異地看他將花放下，然後介紹起那位裴總：“方行裴如織裴總，旗下有幾家人力公司。跟我和江聿都是熟識，今天來看看你。”
“裴總，你好。”
她伸手想要跟對方打招呼，裴如織放下包，立馬坐到她身邊，“不用客氣，都是熟人。江聿現在不在藍溪，我是東道主也該盡地主之誼。”
“你們都知道他的事了？”
看來他們是至交，否則不會知道這些私隱。沈聽薇再次打量這個女人，投去善意。
裴如織也感受到她的目光，笑著說：“我比你們都大，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裴姐。我跟江聿呢，幾年前因為業務往來認識，陳總是我介紹給他的，大家關系一直處得不錯。”
“所以這兩天您沒有跟江總鬧不和，起了離職的念頭？”
“誰跟你說的，我回去第一個找他們算賬。”
面對質疑，陳牧表現出不滿，轉瞬即逝，情緒消失得冗快。
裴如織道：“你明天出院，方才聽電話裏的情況，就不要麻煩成全了。我就在這裏，到時我來接你。”
“這怎麽好意思。”沈聽薇沒回絕，當下情況確實不能麻煩成全。
陳牧說：“永城集團這灘爛泥得有人回去收拾，那位關董事長在外組建小家，必定會招惹更多的人奪權。辛雨竹這步自殺的棋看似求死，實則不然，她是想打感情牌讓那些股東一一倒戈。”
“打感情牌博同情？不會吧！”
前幾分鐘沈聽薇還在為辛雨竹自殺而自責，這時他透露出更多的信息致使她軍心動搖。怎麽會有人打感情牌博取同情，她不理解。若是這樣，那也太險了。
裴如織與陳牧極為默契，同樣看穿，一針見血，“永城集團創業至今，跟隨他們兩口子的尚有大把老人在。只不過關放平時強勢慣了，對業務不曾有絲毫松懈。辛雨竹早年受他欺瞞，中了他不少圈套。如今得知他在外成家立計，自然不肯罷權。妹妹，本來她指望江聿幫她打官司，現在指望不了了，另謀生路很正常。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是女人的經典把戲麽，那些老人同樣跟她得久了，不可能放任外人喧賓奪主。這招棋雖然險，終歸不賴嘛。”
事關商場沈浮，集團是非，沈聽薇不是很懂，卻也深谙其中之道。她還有一點不明白，詢問他們：“既然決定不出手了，那江聿這時候回去做什麽，能起到什麽作用？”
“演戲，陪著辛雨竹將這場戲演完。”陳牧毫不掩飾地在她面前分析一通後，說：“他與辛雨竹始終有母子情分，情分在，就不可能不管。放心吧，江聿他有分寸。你只需好好保重身體，等回到雲川，一切好說。”
“哦。”
怎麽說呢，沈聽薇談不上失落，心裏空落落的，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回去，她什麽也做不了。
裴如織見她心思都掛在臉上，忍不住寬撫：“哎呀，幹嘛愁眉苦臉的，他沒幹嘛，就是回去推波助瀾幾天。永城集團水很深，情況覆雜不用講了。別說你，我們這些外人都插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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