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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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裴如織安慰她，她能理解。深淵泥潭江聿一人踩下，她只能在背後默默支持他。
陳牧抽了個空過來，時間不多，“抱歉，前幾天因為各種各樣原因沒來看你，別介意。這幾天江聿離開，成全忙，你這裏沒人，我讓裴總接應你。有什麽需要的你跟她說，別客氣。”
“嗯。明白了。”
他們既已這樣說，她不好再推辭。吉新那塊地談成，她的任務暫且告一段落。
“我出院之後就回雲川了，你呢？”她問陳牧。
裴如織替他回答：“不是聊供應商嘛，事情還沒結束，陳牧要留在這兒。放心吧妹妹，江聿交待的不會有差錯。”
他幾人說完話，沒過一會兒陳牧就走了。護工也不知哪裏去了，獨留下裴如織與她。
沈聽薇望著陳牧的背影，感嘆：“我還以為因為我的事他跟江聿鬧崩了，幸好沒有，不然我該自責。”
“誰鬧崩他們都不會鬧崩，兩人當初都是我介紹認識的，幾年的情誼不是說沒就沒的。”裴如織實話實話。
沈聽薇睜著一雙迷茫的眼，“裴姐，怎麽說？”
裴如織道：“幾年前我是做獵頭的，負責幫江聿引薦人才，陳牧那時候失意，正好撞上我。我把他引薦到江聿公司，促成兩人的合作。不僅如此，裏面還摻雜了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事關乎陳牧的妹妹。”
“陳總的妹妹？”
這件事沈聽薇的的確確沒有聽說過，一頭霧水。
裴如織沒有瞞她，知無不言：“陳牧失意，是因為跟女朋友訂婚前夕被放了鴿子，工作辭了，人也變得消沈了。他的妹妹陳染，那時準備實習，聽說哥哥意志消沈，直接從外地過來。她在雲川本地的電視臺實習，當一名財經板塊記者。江聿當時在跟人家搶生意，得罪了人，被仇家盯上。巧的是陳染要完成的專題報道正是那家公司，她撞破了他們的陰謀。那些人派人制造一場車禍，她死去車禍中，也一度成為陳牧和江聿揮之不去的陰影。”
難怪昨天問成全陳牧有沒有受到影響，他支吾半天，原來其中另有隱情。
江聿和陳牧當然不可能鬧崩，他們中間夾著陳染，有共同的敵人。
“那後來呢，後來那些人怎麽樣了，得到懲罰了嗎？”
雖然才短短幾年，但風雲莫測，誰都無法估量，她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
裴如織目光沈沈，“嗯，或許是命，沒過多久那家公司因為一些經濟問題被人舉報，江聿和陳牧順水推舟查到了更多問題。原先的肇事者、那個負責人通通鋃鐺入獄，數罪並罰，這些人這輩子應該都出不來了。”
還好，結局圓滿，大快人心。可惜了陳牧的那位妹妹，年紀輕輕香消玉殞。沈聽薇有些感觸，又不敢感觸太多，心頭悶躁。
人去了，自然沒有什麽後顧之憂。裴如織不怕告訴她，補充幾句：“妹妹，說幾句你別不高興。陳染第一次見到江聿就起了心思，那次跟蹤報道也是她執意為之。沒她，江聿如今不知道怎樣。那家公司沒了，他恰好能接住生意。若是沒有那些生意，Meet如今不一定能發展到這種地步。”
她說得沒有人不懂，不管結局如何，陳染是江聿的恩人，毋庸置疑。
沈聽薇敬佩陳染的勇氣，發自內心尊重她，“等回到雲川我一定要找個機會去祭奠她，於情於理，我都應該這麽做。”
“她曾經愛慕過江聿，你不介意？”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裴如織滿懷詫異地看著她，眼神裏流露出疑惑，有震驚，有不解。
沈聽薇揚唇一笑，“這份愛很沈重，也很高尚，我敬重還來不及，怎麽會介意？如果陳染在，我勢必要好好認識她，她的氣魄、膽量，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比起明瀟，陳染簡直是高光時刻。別說是江聿，她配得上任何人。
裴如織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從錯雜變得明朗，定眼，重新審視眼前的人。
她發現沈聽薇有著一張極為瀲灩的面孔，面孔底下是堅定與坦蕩。言辭間神采飛揚，一顰一笑，神色不移。
她內心觸動，一根弦挑起，作出一番評價：“我終於知道江聿為什麽選擇你了。純真、善良，溫柔又充滿力量。”
“是嗎？你太擡舉我了。”
裴如織點到為止，多餘的話心知肚明。
知世故而不世故。這是為人之道，亦是處世之道。
裴如織有事，先行一步。
沈聽薇躺在床上，消化著這一切。
她現在沒有別的想法，只想快點回到雲川。——快點見到他。
兩天後，飛機落地。
此前出差的同事一同回來，大家先後回了公司。
沈聽薇還需要幾天才能上崗，是以，同事們紛紛表示慰問。
大家大多采用通話或者短信的形式聊表關心，唯獨喬蕊摸索到了她的住處。
“薇姐，想不到你在市中心住這麽好的房子。你住這麽好還打工做什麽，直接在家裏躺平不就好了。”
彼時，陸晚怡在外面沒有回來，喬蕊抽了下班的時間過來，一看見這裏，連聲感嘆。
陽臺掛著幾件衣裳，全都是甩幹後暴曬在陽光底下。回來之後，陸晚怡自覺包攬所有家務，貼心地關懷起她，像一對尋常的朋友。
沈聽薇眼皮掀動，打開喬蕊特意給她煲的魚湯，“租的，你沒看到還有一個朋友。說吧，今天來有什麽事，我看你不止想關心我這麽簡單。”
喬蕊先是發一通牢騷：“你們上面那個周克飛，太討厭了，說你這次休病假又是苦肉計。我看他分明是嫉妒你，嫉妒你談到了吉新這塊地。”
喋喋咻咻沒完，她同樣心生好奇，“薇姐，你真的是因為喝酒才拿下段博承的，所以這次喝到胃穿孔正是因為這件事？”
看來公司都傳開了，沒什麽好隱瞞的。沈聽薇點頭說了一聲“嗯”才淡淡回眸，“有點丟人，但總歸事情辦好了。你們有意見我能理解，畢竟不怎麽光彩。”
“這有什麽，談業務嘛，豁得出去才最讓人佩服。”
喬蕊沒順著這件事情往下說，問：“你知道這幾天江總去哪兒了嗎？聽說回雲川了，也沒來公司啊。”
“沒來嗎？”
這幾天她差不多處於半封鎖狀態，外界不主動聯系她，她也不打聽。斷斷續續在陳牧和裴如織口裏得到一些消息，他們不急，她也就裝作不在乎。
喬蕊驚詫道：“連你都不知道，看來很有問題。我跟你說，那個明瀟來過了，今天上午，同時出現在Meet和Seeing。不止，她是收買人心過來的，請公司同事喝了下午茶，晚上還邀請女同事去逛街。”
“有這回事？”
這倒奇怪了，沈聽薇一臉驚奇。
喬蕊像個話簍子似的，倒個沒完：“我後來看見成助理了，跑去問了。你猜他怎麽著，就回我三個字：‘不用管。’你說這算哪門子事啊，我頭一次見到有人這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們公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板娘呢。”
“老板娘”一詞委實戳中沈聽薇的心窩，她雖然沒有直臨現場，感受到了當時的氣氛。
明瀟出現在公司做什麽？一向沒有暴露過身份的她為何這時突然現身？她究竟想做什麽？
一連串的問號在她心坎上劃過，她滿腹疑雲卻又無處發問。
“出現就出現了吧，成助理沒說什麽，那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現在最大的老板不在公司，以訛傳訛只會敗壞自己的名聲。你還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不要跟他們牽扯到一起。”
“薇姐，你還沒看得出來嘛，她這次就是為了籠絡人心。雖然我不清楚她最後的目的是什麽，但一定不簡單。你可要多留個心眼，趕緊恢覆好趕緊來公司。”
她泰然處之，喬蕊比她心急。一個勁兒地敦促她，以防有人存心不良。
沈聽薇想得很簡單，明瀟想怎樣她管不了。既然江聿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也只能當做無事發生。
少頃，有人拍門，她以為是陸晚怡回來了。尋思著，不應該啊，陸晚怡有家門鑰匙。
“怎麽是你？”
關若芷猝不及防出現在門口嚇了她一跳，同樣匆匆而來的還有喬蕊。
“薇姐，這就是你說得那名室友？”
關若芷瞟了喬蕊一眼，徑自對沈聽薇說話：“鑰匙沒帶，回來忘記打招呼了。聽薇，你在，那就最好。我想跟你聊聊。”
她臉色煞白，眼眶通紅，想來這一陣都沒休息好。了解到她的情況，沈聽薇跟她來到房間。
房門關上，關若芷忽然像變了一個人。目光犀利，直揚起手朝她扇去。
“這巴掌是我替我媽媽教訓你的！”
空蕩蕩的房間，清脆的響聲傳遍各個角落。聲音隨即沖到門外，喬蕊在外面聽到了，驚呼著推門——
“你怎麽能隨便打人呢！”
她擋在沈聽薇面前，語氣堅定又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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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織安慰她，她能理解。深淵泥潭江聿一人踩下，她只能在背後默默支持他。
陳牧抽了個空過來，時間不多，“抱歉，前幾天因為各種各樣原因沒來看你，別介意。這幾天江聿離開，成全忙，你這裏沒人，我讓裴總接應你。有什麽需要的你跟她說，別客氣。”
“嗯。明白了。”
他們既已這樣說，她不好再推辭。吉新那塊地談成，她的任務暫且告一段落。
“我出院之後就回雲川了，你呢？”她問陳牧。
裴如織替他回答：“不是聊供應商嘛，事情還沒結束，陳牧要留在這兒。放心吧妹妹，江聿交待的不會有差錯。”
他幾人說完話，沒過一會兒陳牧就走了。護工也不知哪裏去了，獨留下裴如織與她。
沈聽薇望著陳牧的背影，感嘆：“我還以為因為我的事他跟江聿鬧崩了，幸好沒有，不然我該自責。”
“誰鬧崩他們都不會鬧崩，兩人當初都是我介紹認識的，幾年的情誼不是說沒就沒的。”裴如織實話實話。
沈聽薇睜著一雙迷茫的眼，“裴姐，怎麽說？”
裴如織道：“幾年前我是做獵頭的，負責幫江聿引薦人才，陳牧那時候失意，正好撞上我。我把他引薦到江聿公司，促成兩人的合作。不僅如此，裏面還摻雜了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事關乎陳牧的妹妹。”
“陳總的妹妹？”
這件事沈聽薇的的確確沒有聽說過，一頭霧水。
裴如織沒有瞞她，知無不言：“陳牧失意，是因為跟女朋友訂婚前夕被放了鴿子，工作辭了，人也變得消沈了。他的妹妹陳染，那時準備實習，聽說哥哥意志消沈，直接從外地過來。她在雲川本地的電視臺實習，當一名財經板塊記者。江聿當時在跟人家搶生意，得罪了人，被仇家盯上。巧的是陳染要完成的專題報道正是那家公司，她撞破了他們的陰謀。那些人派人制造一場車禍，她死去車禍中，也一度成為陳牧和江聿揮之不去的陰影。”
難怪昨天問成全陳牧有沒有受到影響，他支吾半天，原來其中另有隱情。
江聿和陳牧當然不可能鬧崩，他們中間夾著陳染，有共同的敵人。
“那後來呢，後來那些人怎麽樣了，得到懲罰了嗎？”
雖然才短短幾年，但風雲莫測，誰都無法估量，她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
裴如織目光沈沈，“嗯，或許是命，沒過多久那家公司因為一些經濟問題被人舉報，江聿和陳牧順水推舟查到了更多問題。原先的肇事者、那個負責人通通鋃鐺入獄，數罪並罰，這些人這輩子應該都出不來了。”
還好，結局圓滿，大快人心。可惜了陳牧的那位妹妹，年紀輕輕香消玉殞。沈聽薇有些感觸，又不敢感觸太多，心頭悶躁。
人去了，自然沒有什麽後顧之憂。裴如織不怕告訴她，補充幾句：“妹妹，說幾句你別不高興。陳染第一次見到江聿就起了心思，那次跟蹤報道也是她執意為之。沒她，江聿如今不知道怎樣。那家公司沒了，他恰好能接住生意。若是沒有那些生意，Meet如今不一定能發展到這種地步。”
她說得沒有人不懂，不管結局如何，陳染是江聿的恩人，毋庸置疑。
沈聽薇敬佩陳染的勇氣，發自內心尊重她，“等回到雲川我一定要找個機會去祭奠她，於情於理，我都應該這麽做。”
“她曾經愛慕過江聿，你不介意？”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裴如織滿懷詫異地看著她，眼神裏流露出疑惑，有震驚，有不解。
沈聽薇揚唇一笑，“這份愛很沈重，也很高尚，我敬重還來不及，怎麽會介意？如果陳染在，我勢必要好好認識她，她的氣魄、膽量，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比起明瀟，陳染簡直是高光時刻。別說是江聿，她配得上任何人。
裴如織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從錯雜變得明朗，定眼，重新審視眼前的人。
她發現沈聽薇有著一張極為瀲灩的面孔，面孔底下是堅定與坦蕩。言辭間神采飛揚，一顰一笑，神色不移。
她內心觸動，一根弦挑起，作出一番評價：“我終於知道江聿為什麽選擇你了。純真、善良，溫柔又充滿力量。”
“是嗎？你太擡舉我了。”
裴如織點到為止，多餘的話心知肚明。
知世故而不世故。這是為人之道，亦是處世之道。
裴如織有事，先行一步。
沈聽薇躺在床上，消化著這一切。
她現在沒有別的想法，只想快點回到雲川。——快點見到他。
兩天後，飛機落地。
此前出差的同事一同回來，大家先後回了公司。
沈聽薇還需要幾天才能上崗，是以，同事們紛紛表示慰問。
大家大多采用通話或者短信的形式聊表關心，唯獨喬蕊摸索到了她的住處。
“薇姐，想不到你在市中心住這麽好的房子。你住這麽好還打工做什麽，直接在家裏躺平不就好了。”
彼時，陸晚怡在外面沒有回來，喬蕊抽了下班的時間過來，一看見這裏，連聲感嘆。
陽臺掛著幾件衣裳，全都是甩幹後暴曬在陽光底下。回來之後，陸晚怡自覺包攬所有家務，貼心地關懷起她，像一對尋常的朋友。
沈聽薇眼皮掀動，打開喬蕊特意給她煲的魚湯，“租的，你沒看到還有一個朋友。說吧，今天來有什麽事，我看你不止想關心我這麽簡單。”
喬蕊先是發一通牢騷：“你們上面那個周克飛，太討厭了，說你這次休病假又是苦肉計。我看他分明是嫉妒你，嫉妒你談到了吉新這塊地。”
喋喋咻咻沒完，她同樣心生好奇，“薇姐，你真的是因為喝酒才拿下段博承的，所以這次喝到胃穿孔正是因為這件事？”
看來公司都傳開了，沒什麽好隱瞞的。沈聽薇點頭說了一聲“嗯”才淡淡回眸，“有點丟人，但總歸事情辦好了。你們有意見我能理解，畢竟不怎麽光彩。”
“這有什麽，談業務嘛，豁得出去才最讓人佩服。”
喬蕊沒順著這件事情往下說，問：“你知道這幾天江總去哪兒了嗎？聽說回雲川了，也沒來公司啊。”
“沒來嗎？”
這幾天她差不多處於半封鎖狀態，外界不主動聯系她，她也不打聽。斷斷續續在陳牧和裴如織口裏得到一些消息，他們不急，她也就裝作不在乎。
喬蕊驚詫道：“連你都不知道，看來很有問題。我跟你說，那個明瀟來過了，今天上午，同時出現在Meet和Seeing。不止，她是收買人心過來的，請公司同事喝了下午茶，晚上還邀請女同事去逛街。”
“有這回事？”
這倒奇怪了，沈聽薇一臉驚奇。
喬蕊像個話簍子似的，倒個沒完：“我後來看見成助理了，跑去問了。你猜他怎麽著，就回我三個字：‘不用管。’你說這算哪門子事啊，我頭一次見到有人這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們公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板娘呢。”
“老板娘”一詞委實戳中沈聽薇的心窩，她雖然沒有直臨現場，感受到了當時的氣氛。
明瀟出現在公司做什麽？一向沒有暴露過身份的她為何這時突然現身？她究竟想做什麽？
一連串的問號在她心坎上劃過，她滿腹疑雲卻又無處發問。
“出現就出現了吧，成助理沒說什麽，那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現在最大的老板不在公司，以訛傳訛只會敗壞自己的名聲。你還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不要跟他們牽扯到一起。”
“薇姐，你還沒看得出來嘛，她這次就是為了籠絡人心。雖然我不清楚她最後的目的是什麽，但一定不簡單。你可要多留個心眼，趕緊恢覆好趕緊來公司。”
她泰然處之，喬蕊比她心急。一個勁兒地敦促她，以防有人存心不良。
沈聽薇想得很簡單，明瀟想怎樣她管不了。既然江聿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也只能當做無事發生。
少頃，有人拍門，她以為是陸晚怡回來了。尋思著，不應該啊，陸晚怡有家門鑰匙。
“怎麽是你？”
關若芷猝不及防出現在門口嚇了她一跳，同樣匆匆而來的還有喬蕊。
“薇姐，這就是你說得那名室友？”
關若芷瞟了喬蕊一眼，徑自對沈聽薇說話：“鑰匙沒帶，回來忘記打招呼了。聽薇，你在，那就最好。我想跟你聊聊。”
她臉色煞白，眼眶通紅，想來這一陣都沒休息好。了解到她的情況，沈聽薇跟她來到房間。
房門關上，關若芷忽然像變了一個人。目光犀利，直揚起手朝她扇去。
“這巴掌是我替我媽媽教訓你的！”
空蕩蕩的房間，清脆的響聲傳遍各個角落。聲音隨即沖到門外，喬蕊在外面聽到了，驚呼著推門——
“你怎麽能隨便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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