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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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房間沒有開燈，只一束手機的亮光灑射在黑夜裏。
光線昏暗，他而後一言不發，木然著臉，著實嚇壞了她。
沈聽薇想要下床拿手機，腿上的水漬致使她滿臉狼狽。
她瞪眼又收回視線，“徐卓衍”三個大字飄在手機界面上突兀又尷尬。
徐卓衍見沒了人聲，心情急切，“聽薇，你那邊怎麽了，說話？”
江聿俯背，躬身，將手挪到地面，修長的手指落在手機上。
“我是江聿。”
短短四個字讓徐卓衍如臨大敵。
“你跟聽薇在一起？你想做什麽？”
拾起那枚物什，他若有似無地把玩在手心。渾身散發出一股淩厲迫人的氣場，就連眉心也是恰到好處地攏起，“做什麽，你要聽嗎？”
一句話激得對方無路可退。
徐卓衍陷入持久的沈默，以至於久久未動，呼吸聲停滯。
沈聽薇趕忙打破尷尬，漲在黑夜裏的臉滾燙至極。
“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掛了。”
想不到是她率先掛掉，她不知該如何跟江聿解釋，只能縮頭，裝鵪鶉。
“你怎麽來了？”
半晌，她實在受不了了，幹巴巴地問，窩在被子一側。
江聿一摸，摸到那灘水漬，“怎麽回事？”
她嗅了一下鼻子，當即委屈兮兮地，“就是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潑到了身上，不礙事的。”
他這會兒再也不由著她了，揚腿，走到門口，摸到墻上的頂燈開關，“潑了一身的水還說沒事，那個護工呢，晚上去哪兒了？”
從剛才到現在，他真是被她氣得頭昏腦漲。
他這麽一說，她更驚慌了，眼睛呆呆地對向他，身體僵硬，“回家一會兒，要到十點才能來。你呢，不是說見供應商去了，怎麽又臨時來醫院？”
“我不來怎麽知道你在跟誰講電話？徐卓衍是吧，這麽遠他都知道你的消息。”
“徐卓衍”這三個字仿佛是他的逆鱗，每回一提到這個名字他就如芒在背。沈聽薇不敢再多看他，連忙垂下眼瞼。
“他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就是你來我才接到。我沒打算跟他說話，但他打了好幾次，我心裏過意不去。”
她回回答得誠懇沒有半分虛瞞，悄咪咪地探向他的視線，說話小心翼翼。
江聿重新挨床邊坐下，掀開被子，手撫上她濕漉漉的雙腿，眼神緘默，“換下吧，告訴我衣服在哪兒。”
她輸著液，這時候確實不方便騰出手換衣服。但讓他換，莫名覺得羞恥。於是火速低頭，裝作沒聽見。
江聿撫上她腿力道大了些，不止停留在衣服表面而是往皮膚上摩挲，“沈小姐，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我們以往做過什麽需要再回顧一遍嘛，我不介意這裏是醫院。”
“你瘋了。”
沈聽薇不好再裝作充耳不聞，隨聲低斥，從臉頰到耳骨沁出嬌艷的紅。
這種情況下於情於理她不應當排斥，可是總覺得吧，有點社死。
“你把我扶到洗手間就好了。”
她甫一說完，迎面襲來他深雋的臉龐。
高挺的鼻梁下，劇烈的動作隨即侵占，唇瓣貼合，靈動的舌尖滑入口腔。他一手緊握她，做出十指交纏的姿勢；另一只手輕捏她的下巴，時不時剮蹭，剮出電光火石。
她沈默地微瞪，迎來他更熱烈地親吻。肩膀漸漸收緊，將她往懷裏帶，他身上今天除了隱約的雪松香還交替冷調的雪茄味。
“你抽煙了？”
說實話，她不太喜歡煙草的味道，包括任何形式的煙卷。他淡淡嗯了一聲，回應她的話。
“供應商有一個是雪茄愛好者，我陪他抽了兩支。你不喜歡，下次我會找理由推掉。”
“你談生意歸談生意，我不阻撓你。但是我今晚還沒洗澡，你這麽靠近我，不覺得我身上有異味嗎？”
話罷，他埋向她的頸窩，在她衣領間深嗅一口，“嗯，夾著汗腺味淡淡的梔子花氣，我不介意。”
“餵！”她不滿地叫囂一句。
他換了個姿勢重新摟住她，兩人蜷靠在床前，由剛剛的親吻變成甜蜜的擁抱，“不過我很喜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介意。”
燈光像是用筆觸一點點渲染上去，所暈之處光團溫柔又沈謐，她縮在他懷裏，突然覺得很幸福，“我今天想求證一件事，你會回答我嗎？”
他側頭，吻了吻她的眉骨，“才來就想考我，我又犯什麽錯誤了嗎？”
她音量拔高：“什麽啊，你是心虛才想岔開話題的嗎？不準不專心。”
“好，我專心，專心一點。”他耐心滿滿。
她道：“我問你，之前去西北，你是不是跟我乘的同一架航班？而且我換公務艙，你就坐在我旁邊。”
“這個……”他頓話，明顯有所保留。
她不滿地從他身上臥起，“好啊，你們一個兩個都騙我。說好的西北之行，全是你們串通好的。什麽向書雁，劉潔，你早就準備好了是不是，就在這兒等著我呢。”
向書雁跟池老太太有關系，一早就擺明過了，自不多說。她詫異的是江聿跟池老太太的關系。而後，那次旅行還帶上了劉潔，原來她早就跟成全是男女朋友，幾人一起合夥在她面前演戲。虧她一路還憧憬前方的行程，沒想到完完全全陷入了他們的“圈套。”
關於這件事江聿應該早有解釋，他是準備找到時機再跟她說。那次成全過生日是很好的坦白機會，可惜被她自己推掉了。
他不辯駁，直言不諱：“是，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他們幫忙而已。成助理其後登機，你應當沒看到。至於你那兩個‘朋友’，此前都跟我打過照面。”
這下輪到沈聽薇語塞了，他承認得如此果斷，果斷到她甚至沒來得及想好接下來的說辭。
“你在回雲川之前到底安排了多少，可不可以一次性講清楚，讓我有心理準備？”
她真是怕了他了。
他手臂曲拐，重新將她攬回懷抱，炙熱的胸膛貼緊她的後背，“如果說感情需要謀劃，我大概耗費了前半生力氣。你當初一聲不吭地就離開了，我很懊悔，也很害怕。”
實習前夕，她在電話裏說分手，他急匆匆地從外地趕回，馬不停蹄到達她宿舍樓底。
適逢，撞見她兩個室友，幾人狹路相逢。
“江聿？你不是劈腿了麽，怎麽還好意思來找聽薇？”
他這才知道，他們分手沒有那麽簡單，他居然“被劈腿了”，一則謠言在她室友間廣為流傳。
那時他有幾分意氣，不屑於跟別人解釋，只想弄清楚原因。
在樓下一遍又一遍撥打她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從下午五點到晚上十一點，整整六個小時，他不停聯系她。可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毫無訊息。所有人都說她搬走了。
午夜，回宿舍的路上，突然從河濱大道躥出來一道人影。從學校側門進來，於幽靜的林蔭深處，周圍堆積著黑暗，身姿清臒又挺拔。
那是他與徐卓衍第一次交鋒。
“你在外地交了新的女朋友就早該提分手。讓聽薇傷心，你不配！”
他忽然想起，他偶然間聽她提起過這個人。
童年時期的玩伴，青梅竹馬，兩人從幼年相識到高中。
但他沒心力跟徐卓衍斡旋，乍然間撞了他一把，“讓開！”
徐卓衍十分氣惱，當即掄起拳頭揍到他臉上，“聽薇不見了，你得負相當大的責任。告訴我，她在哪裏？”
實習前夕，學生該搬走的都已搬走。如果她不是存心消失，一定會出現。可是過去好幾天了，杳無音訊，他比徐卓衍還要著急。
“不管你是哪個學校的，來錦華就要守錦華的規矩。這麽喜歡打人，你的拳頭我不能白挨。”
沒找到人正在氣頭上，徐卓衍的到來給了他很好的發洩口。江聿學他，揮起自己的拳頭，兩人結結實實挨了對方好幾拳。
打到最後，徐卓衍沒力氣了，踉踉蹌蹌摔在河道旁邊，倚在護欄底下。
“我知道你跟她交往有一段時間了，她追了你有兩年，你才勉強答應。江聿，我們是一個地方出來的，我打聽過了，你的出身，配不上她。如今還敢讓聽薇傷心，有種。”
河畔的風吹在兩人身上，一人靠東，一人向西，近在咫尺。江聿不願跟他繼續糾纏，轉頭就走。
“我與她之間，怎麽樣，都與你無關。收起你的禮義廉恥，再動手，下次。”
一晚上，他挫敗了兩回。
先是找不到她，再是招惹上一個“情敵”。
徐卓衍很可笑，他又何嘗不是更可笑。
他是配不上她。
無論是出身還是品性。
護工聽到裏面的動靜，不敢冒然進來，在門口徘徊，“沈小姐，我能進來嗎？”
沈聽薇一聽，忙從江聿懷裏抽身，“等一下。”
胡亂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江聿看到撒落在地上剛剛換掉的衣裳玩味十足，“你說她要這時進來會怎麽想？”
沈聽薇深吸一口氣，屏息，再屏息。
“你躲起來吧……順便把我的衣服收拾幹凈。”
“憑什麽？”他攫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身前一拽，“漫漫長夜，不玩點刺激的多沒意思？”
忽然起了興致，沖門口一喊：“進來吧。”
門透風的剎那，雙唇覆上她的薄軟。
他刻意在她紅透的耳根子後面輕提聲線：“沈小姐，你吃定我了是不是？一晚上不見，就這麽想我？”
沈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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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昏暗，他而後一言不發，木然著臉，著實嚇壞了她。
沈聽薇想要下床拿手機，腿上的水漬致使她滿臉狼狽。
她瞪眼又收回視線，“徐卓衍”三個大字飄在手機界面上突兀又尷尬。
徐卓衍見沒了人聲，心情急切，“聽薇，你那邊怎麽了，說話？”
江聿俯背，躬身，將手挪到地面，修長的手指落在手機上。
“我是江聿。”
短短四個字讓徐卓衍如臨大敵。
“你跟聽薇在一起？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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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激得對方無路可退。
徐卓衍陷入持久的沈默，以至於久久未動，呼吸聲停滯。
沈聽薇趕忙打破尷尬，漲在黑夜裏的臉滾燙至極。
“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掛了。”
想不到是她率先掛掉，她不知該如何跟江聿解釋，只能縮頭，裝鵪鶉。
“你怎麽來了？”
半晌，她實在受不了了，幹巴巴地問，窩在被子一側。
江聿一摸，摸到那灘水漬，“怎麽回事？”
她嗅了一下鼻子，當即委屈兮兮地，“就是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潑到了身上，不礙事的。”
他這會兒再也不由著她了，揚腿，走到門口，摸到墻上的頂燈開關，“潑了一身的水還說沒事，那個護工呢，晚上去哪兒了？”
從剛才到現在，他真是被她氣得頭昏腦漲。
他這麽一說，她更驚慌了，眼睛呆呆地對向他，身體僵硬，“回家一會兒，要到十點才能來。你呢，不是說見供應商去了，怎麽又臨時來醫院？”
“我不來怎麽知道你在跟誰講電話？徐卓衍是吧，這麽遠他都知道你的消息。”
“徐卓衍”這三個字仿佛是他的逆鱗，每回一提到這個名字他就如芒在背。沈聽薇不敢再多看他，連忙垂下眼瞼。
“他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就是你來我才接到。我沒打算跟他說話，但他打了好幾次，我心裏過意不去。”
她回回答得誠懇沒有半分虛瞞，悄咪咪地探向他的視線，說話小心翼翼。
江聿重新挨床邊坐下，掀開被子，手撫上她濕漉漉的雙腿，眼神緘默，“換下吧，告訴我衣服在哪兒。”
她輸著液，這時候確實不方便騰出手換衣服。但讓他換，莫名覺得羞恥。於是火速低頭，裝作沒聽見。
江聿撫上她腿力道大了些，不止停留在衣服表面而是往皮膚上摩挲，“沈小姐，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我們以往做過什麽需要再回顧一遍嘛，我不介意這裏是醫院。”
“你瘋了。”
沈聽薇不好再裝作充耳不聞，隨聲低斥，從臉頰到耳骨沁出嬌艷的紅。
這種情況下於情於理她不應當排斥，可是總覺得吧，有點社死。
“你把我扶到洗手間就好了。”
她甫一說完，迎面襲來他深雋的臉龐。
高挺的鼻梁下，劇烈的動作隨即侵占，唇瓣貼合，靈動的舌尖滑入口腔。他一手緊握她，做出十指交纏的姿勢；另一只手輕捏她的下巴，時不時剮蹭，剮出電光火石。
她沈默地微瞪，迎來他更熱烈地親吻。肩膀漸漸收緊，將她往懷裏帶，他身上今天除了隱約的雪松香還交替冷調的雪茄味。
“你抽煙了？”
說實話，她不太喜歡煙草的味道，包括任何形式的煙卷。他淡淡嗯了一聲，回應她的話。
“供應商有一個是雪茄愛好者，我陪他抽了兩支。你不喜歡，下次我會找理由推掉。”
“你談生意歸談生意，我不阻撓你。但是我今晚還沒洗澡，你這麽靠近我，不覺得我身上有異味嗎？”
話罷，他埋向她的頸窩，在她衣領間深嗅一口，“嗯，夾著汗腺味淡淡的梔子花氣，我不介意。”
“餵！”她不滿地叫囂一句。
他換了個姿勢重新摟住她，兩人蜷靠在床前，由剛剛的親吻變成甜蜜的擁抱，“不過我很喜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介意。”
燈光像是用筆觸一點點渲染上去，所暈之處光團溫柔又沈謐，她縮在他懷裏，突然覺得很幸福，“我今天想求證一件事，你會回答我嗎？”
他側頭，吻了吻她的眉骨，“才來就想考我，我又犯什麽錯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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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專心，專心一點。”他耐心滿滿。
她道：“我問你，之前去西北，你是不是跟我乘的同一架航班？而且我換公務艙，你就坐在我旁邊。”
“這個……”他頓話，明顯有所保留。
她不滿地從他身上臥起，“好啊，你們一個兩個都騙我。說好的西北之行，全是你們串通好的。什麽向書雁，劉潔，你早就準備好了是不是，就在這兒等著我呢。”
向書雁跟池老太太有關系，一早就擺明過了，自不多說。她詫異的是江聿跟池老太太的關系。而後，那次旅行還帶上了劉潔，原來她早就跟成全是男女朋友，幾人一起合夥在她面前演戲。虧她一路還憧憬前方的行程，沒想到完完全全陷入了他們的“圈套。”
關於這件事江聿應該早有解釋，他是準備找到時機再跟她說。那次成全過生日是很好的坦白機會，可惜被她自己推掉了。
他不辯駁，直言不諱：“是，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他們幫忙而已。成助理其後登機，你應當沒看到。至於你那兩個‘朋友’，此前都跟我打過照面。”
這下輪到沈聽薇語塞了，他承認得如此果斷，果斷到她甚至沒來得及想好接下來的說辭。
“你在回雲川之前到底安排了多少，可不可以一次性講清楚，讓我有心理準備？”
她真是怕了他了。
他手臂曲拐，重新將她攬回懷抱，炙熱的胸膛貼緊她的後背，“如果說感情需要謀劃，我大概耗費了前半生力氣。你當初一聲不吭地就離開了，我很懊悔，也很害怕。”
實習前夕，她在電話裏說分手，他急匆匆地從外地趕回，馬不停蹄到達她宿舍樓底。
適逢，撞見她兩個室友，幾人狹路相逢。
“江聿？你不是劈腿了麽，怎麽還好意思來找聽薇？”
他這才知道，他們分手沒有那麽簡單，他居然“被劈腿了”，一則謠言在她室友間廣為流傳。
那時他有幾分意氣，不屑於跟別人解釋，只想弄清楚原因。
在樓下一遍又一遍撥打她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從下午五點到晚上十一點，整整六個小時，他不停聯系她。可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毫無訊息。所有人都說她搬走了。
午夜，回宿舍的路上，突然從河濱大道躥出來一道人影。從學校側門進來，於幽靜的林蔭深處，周圍堆積著黑暗，身姿清臒又挺拔。
那是他與徐卓衍第一次交鋒。
“你在外地交了新的女朋友就早該提分手。讓聽薇傷心，你不配！”
他忽然想起，他偶然間聽她提起過這個人。
童年時期的玩伴，青梅竹馬，兩人從幼年相識到高中。
但他沒心力跟徐卓衍斡旋，乍然間撞了他一把，“讓開！”
徐卓衍十分氣惱，當即掄起拳頭揍到他臉上，“聽薇不見了，你得負相當大的責任。告訴我，她在哪裏？”
實習前夕，學生該搬走的都已搬走。如果她不是存心消失，一定會出現。可是過去好幾天了，杳無音訊，他比徐卓衍還要著急。
“不管你是哪個學校的，來錦華就要守錦華的規矩。這麽喜歡打人，你的拳頭我不能白挨。”
沒找到人正在氣頭上，徐卓衍的到來給了他很好的發洩口。江聿學他，揮起自己的拳頭，兩人結結實實挨了對方好幾拳。
打到最後，徐卓衍沒力氣了，踉踉蹌蹌摔在河道旁邊，倚在護欄底下。
“我知道你跟她交往有一段時間了，她追了你有兩年，你才勉強答應。江聿，我們是一個地方出來的，我打聽過了，你的出身，配不上她。如今還敢讓聽薇傷心，有種。”
河畔的風吹在兩人身上，一人靠東，一人向西，近在咫尺。江聿不願跟他繼續糾纏，轉頭就走。
“我與她之間，怎麽樣，都與你無關。收起你的禮義廉恥，再動手，下次。”
一晚上，他挫敗了兩回。
先是找不到她，再是招惹上一個“情敵”。
徐卓衍很可笑，他又何嘗不是更可笑。
他是配不上她。
無論是出身還是品性。
護工聽到裏面的動靜，不敢冒然進來，在門口徘徊，“沈小姐，我能進來嗎？”
沈聽薇一聽，忙從江聿懷裏抽身，“等一下。”
胡亂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江聿看到撒落在地上剛剛換掉的衣裳玩味十足，“你說她要這時進來會怎麽想？”
沈聽薇深吸一口氣，屏息，再屏息。
“你躲起來吧……順便把我的衣服收拾幹凈。”
“憑什麽？”他攫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身前一拽，“漫漫長夜，不玩點刺激的多沒意思？”
忽然起了興致，沖門口一喊：“進來吧。”
門透風的剎那，雙唇覆上她的薄軟。
他刻意在她紅透的耳根子後面輕提聲線：“沈小姐，你吃定我了是不是？一晚上不見，就這麽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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