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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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時間差打得嚴絲合縫。
她們前腳剛走，後腳江聿才疾步趕到。
他看到她手裏拎著的奢侈品袋子，徘徊在店門口，心裏萬分警覺。
“怎麽了？”
直覺告訴他剛剛一定發生了特別的事情，否則她不會這麽消沈。他走過去，輕牽起她的手，關切地問。
沈聽薇搖搖頭，什麽也沒說：“走吧。”
這家奢侈品店以女性用品為主，他才不會認為她是在這裏給成全挑了一件禮物。
出於禮貌，他準備進去找店員詢問。
沈聽薇急忙攔住他，“是我剛才在門口遇見一個朋友，她在裏面逛了逛。這是她的東西，有點事，臨時走了。說改天到我這兒來拿。”
“人在撒謊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撇眼睛，而你，還多了一個步驟，降低音量。”這次，他毫不掩飾地揭穿她，怒到發笑，“沈聽薇，我就這麽好糊弄嗎？”
她也沒想到她的謊言會這麽拙劣，叫他一眼望穿。於是，只得聳聳肩，將實話說了出來，“其實，我是在那家店碰到了你母親和明瀟。這只包不是我朋友放在我這裏的，是你母親送給我的。”
江聿喉結滾動了兩下，睫羽輕顫。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一言不發看了她良久。
待他重新牽起她的手，臉色才恢覆一貫的常態。
“回去吧。”
沈聽薇原以為他要說什麽重要的話，聽到這句話哭笑不得，“我還沒給成助理買禮物呢。”
“禮物我來買。”他不容置喙，“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遇上這種事她心情確實有些不太好，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沒關系，又不是什麽大事，該逛還是得逛。江總、江大少爺，別板著一張臉啦，不然讓人家看到，還以為我欠你錢呢。”
“你不欠嗎？”
沈聽薇沈默兩秒，無言以對。
他說得好像一點沒錯……
“走吧。”
見她不失落了，他心情隨之平覆許多。沒有再提出回去的想法，他依著她往接下來幾個樓層逛了逛。
轉了一圈之後總算買到送給成全的禮物。
一家女裝店前，沈聽薇不小心望了一眼，停住腳步。
不到須臾，又提起，“我們走吧。”
江聿拽住她胳膊，“進去看看？”
她搖頭，“不了。別浪費時間。”
江聿說著，順勢挽住她往裏面走。
一進去，對店員說：“麻煩把你們掛在櫥窗的這條裙子拿給這位小姐試試。”
“好。”店員依言，笑著答話。
片刻後，沈聽薇拎著這條紅色長裙站在鏡子前。
港風覆古款式，翻領紮腰設計，優雅風情。幾十年浮沈過去，時尚是個輪回。
她怔忡，沒有立即拿到試衣間裏去試，“我在家裏的老照片上見過類似的樣式，那是我媽媽年輕時穿過的衣服。江聿，我想穿著這條連衣裙拍照片了，就像我媽媽年輕時那樣。”
“好。”
他不假思索地回話，眼眸有流星劃過。
店員稱讚道：“小姐真是好眼光，我們店很少會進這種覆古設計，這條是這一季度的新款。您試試，如果合適拍起照片肯定好看。”
沈聽薇點頭，在他們的目光中進入換衣間。
幾分鐘後她出來了，這條裙子果然襯得她肌白勝雪，美麗動人。
江聿忍住心中的悸動，掩飾住眸中的驚艷。
“打包吧。”
他自然而然地掏出卡，沈聽薇一楞，“我不要你付錢。”
他修長的手指懸在半空，眉間展露出淡淡的不悅，“不要我付，那誰付？你另外一個男朋友？”
他怎麽總愛在嘴上占她的便宜。
這種時候不方便在店裏爭執，她撇嘴，訕訕地看他刷卡。
還有今晚要送給成全的那件禮物，也是他付的。
早知道，她就不喊他來了。
見她上車有些不高興，江聿有意安撫她：“我們現在這種關系，我為你做什麽都理所應當的，不必有心理壓力。”
她並不是負氣，也不是為了那點零星的尊嚴，堅持到底的底線始終沒變：“正是因為這種關系，我才不能占你的便宜。你這樣，才會讓我有心理負擔。”
“那結婚呢，結婚以後怎麽算，你還準備跟我涇渭分明？”他拋出一個問題，似笑非笑。
她梗住。
不是為這句話感到無言以對，而是聽到“結婚”這個詞，如芒在背。
辛雨竹和明瀟剛才的面孔歷歷在目，她窒息得透不過氣，當然能想到他們前面還有很多路要走。
“你開車吧。我休息一會兒。”
她的反應一反常態。
江聿註意到了，隨即盯她兩秒，瞄了眼後排。
那只奢侈品袋倒在一側。孤零零地擺在右邊靠窗位置，紮眼又多餘。
他油門一踩，疾馳在夜半三更的柏油路上。
沒有隔太久，次日一早，江聿去找了辛雨竹。
雁山別墅，他今天登門的目的地。自永城集團出現風波以後，辛雨竹一直在此地居住。
目前別墅內管家和傭人都辭退了，一大早，開門的是關若芷。
“哥，怎麽是你？”
江聿大概也清楚關若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想來是他那位母親近期情緒不好，他這位妹妹過來陪她。
他沒有解釋，幽深的眼眸轉動兩下，“她在？”
“在。”關若芷趕忙將他迎了進來。
他上去找辛雨竹的工夫，她在後面屁顛屁顛，“你今天怎麽有工夫過來，而且還找到這兒？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會登門拜訪。”
別墅內安裝了一臺電梯直通三樓，他在問過辛雨竹的動向之後不假思索地摁向三樓。
“下去。倒杯茶。”
精煉的五個字表達出他的想法。
關若芷不敢怠慢，忙咂嘴，聽從他的指揮。
幾分鐘後，樓上仍沒有動靜，她跑上樓去。
一扇門隔著好幾張面孔。
她聽不清裏面的說話聲，只能在門口等待。
時間如白駒過隙。
江聿是在書房找到辛雨竹的。
她見到他，詫異之色停亙在臉上幾秒。
“你來了。”
此前她找過這個兒子，拜托他打離婚官司。今天他主動上門，倒在意料之外。
江聿一開口，並未提半點公司的事情。
“別為難聽薇。不管你如何想。”
辛雨竹萬萬沒有他會因為這個特地跑別墅一趟。彈著古箏的手也不動了，幾個玳瑁冰冷冷地綴在指尖。
“我是你的母親。”她重申一遍，似乎要用言語遏止他。
江聿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淡到幾乎看不清，也摸不透，“離婚官司我尚在考慮範疇之內，畢竟，您對我有生育之恩。不過昨晚之後，我放棄了這個想法。永城集團怎樣，跟我無關，我何必沾染上這個攤子。”
“活了這麽多年，我才明白，身邊沒有一個交心的人多麽可怕。你以為我想讓你幫我嗎？不，我只是缺了一個可靠的人罷了。”
辛雨竹重新彈起那幾根琴弦，靡靡之音在房間繚繞，“你是我的兒子，我尚且想依賴你。可你為了一個女人，陷我於不覆之地。我該懊悔當年拋下你。”
“那您說錯了，當年沒有拋下我，您就不會享受到這麽多榮華。好日子都是自己掙的，您煞費苦心，這些都是應得的。”
“你是在諷刺我嗎？”
他一語雙關，辛雨竹不會聽不出來。當即變了臉色，最後一縷落下的音重重墜在耳邊。
江聿手扶在門框上，知道關若芷在門外。
他不怕她聽見。
“也別再招惹明瀟。您從來沒有將她湊合給我的意思，利用她，沒意思。”
“你都知道了？”
辛雨竹徹底放下琴弦，揚頭望他，滿臉驚訝。
江聿：“知道。您是因為她跟風鳴齊副總的關系才跟她往來。第一次，或許是因為感念她父親明旭對我們家的恩情，後面，扯著我的旗號再三約她，不妥當了。改天，我會和明瀟說這件事情。”
“說什麽，說你也利用過她，把她當做從商，做生意的跳板？江聿，那姑娘喜歡你，不比你身邊那個沈聽薇少喜歡你半分。你太年輕，容易意氣用事。可別一條路走得太絕。”
辛雨竹恢覆神色，氣定神閑地打眼瞧他。
“那不關您事。”
他開門，義無反顧地留下一副背影。
後面半截關若芷都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
她下去追趕江聿。
“哥，剛才你們說得都是真的嗎？”
他的車就停在別墅門口，甚至連車庫都沒入，孤零零地停靠在一邊。
“你的房子不必再住，我給你另外找一個地方。信用卡調整過來吧，下個月繼續用。”
她扒著車門不讓他走，“我說，你們說得都是實情嗎？你不幫媽媽打官司了，而且你利用過那個明瀟？”
“若芷。”他已坐上主駕，幽幽探過去一道視線，“卡不想用了？”
關若芷道：“你不幫忙打官司我無話可說。但是你利用過明瀟，我看不起你。還有聽薇，你不怕她傷心嗎？”
“下個月我很忙，顧不上你。在此之前，會安排好你的事情。車我也給你送回來了，光明路33號，明天過來取。”
他不等她反應，關上車窗，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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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前腳剛走，後腳江聿才疾步趕到。
他看到她手裏拎著的奢侈品袋子，徘徊在店門口，心裏萬分警覺。
“怎麽了？”
直覺告訴他剛剛一定發生了特別的事情，否則她不會這麽消沈。他走過去，輕牽起她的手，關切地問。
沈聽薇搖搖頭，什麽也沒說：“走吧。”
這家奢侈品店以女性用品為主，他才不會認為她是在這裏給成全挑了一件禮物。
出於禮貌，他準備進去找店員詢問。
沈聽薇急忙攔住他，“是我剛才在門口遇見一個朋友，她在裏面逛了逛。這是她的東西，有點事，臨時走了。說改天到我這兒來拿。”
“人在撒謊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撇眼睛，而你，還多了一個步驟，降低音量。”這次，他毫不掩飾地揭穿她，怒到發笑，“沈聽薇，我就這麽好糊弄嗎？”
她也沒想到她的謊言會這麽拙劣，叫他一眼望穿。於是，只得聳聳肩，將實話說了出來，“其實，我是在那家店碰到了你母親和明瀟。這只包不是我朋友放在我這裏的，是你母親送給我的。”
江聿喉結滾動了兩下，睫羽輕顫。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一言不發看了她良久。
待他重新牽起她的手，臉色才恢覆一貫的常態。
“回去吧。”
沈聽薇原以為他要說什麽重要的話，聽到這句話哭笑不得，“我還沒給成助理買禮物呢。”
“禮物我來買。”他不容置喙，“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遇上這種事她心情確實有些不太好，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沒關系，又不是什麽大事，該逛還是得逛。江總、江大少爺，別板著一張臉啦，不然讓人家看到，還以為我欠你錢呢。”
“你不欠嗎？”
沈聽薇沈默兩秒，無言以對。
他說得好像一點沒錯……
“走吧。”
見她不失落了，他心情隨之平覆許多。沒有再提出回去的想法，他依著她往接下來幾個樓層逛了逛。
轉了一圈之後總算買到送給成全的禮物。
一家女裝店前，沈聽薇不小心望了一眼，停住腳步。
不到須臾，又提起，“我們走吧。”
江聿拽住她胳膊，“進去看看？”
她搖頭，“不了。別浪費時間。”
江聿說著，順勢挽住她往裏面走。
一進去，對店員說：“麻煩把你們掛在櫥窗的這條裙子拿給這位小姐試試。”
“好。”店員依言，笑著答話。
片刻後，沈聽薇拎著這條紅色長裙站在鏡子前。
港風覆古款式，翻領紮腰設計，優雅風情。幾十年浮沈過去，時尚是個輪回。
她怔忡，沒有立即拿到試衣間裏去試，“我在家裏的老照片上見過類似的樣式，那是我媽媽年輕時穿過的衣服。江聿，我想穿著這條連衣裙拍照片了，就像我媽媽年輕時那樣。”
“好。”
他不假思索地回話，眼眸有流星劃過。
店員稱讚道：“小姐真是好眼光，我們店很少會進這種覆古設計，這條是這一季度的新款。您試試，如果合適拍起照片肯定好看。”
沈聽薇點頭，在他們的目光中進入換衣間。
幾分鐘後她出來了，這條裙子果然襯得她肌白勝雪，美麗動人。
江聿忍住心中的悸動，掩飾住眸中的驚艷。
“打包吧。”
他自然而然地掏出卡，沈聽薇一楞，“我不要你付錢。”
他修長的手指懸在半空，眉間展露出淡淡的不悅，“不要我付，那誰付？你另外一個男朋友？”
他怎麽總愛在嘴上占她的便宜。
這種時候不方便在店裏爭執，她撇嘴，訕訕地看他刷卡。
還有今晚要送給成全的那件禮物，也是他付的。
早知道，她就不喊他來了。
見她上車有些不高興，江聿有意安撫她：“我們現在這種關系，我為你做什麽都理所應當的，不必有心理壓力。”
她並不是負氣，也不是為了那點零星的尊嚴，堅持到底的底線始終沒變：“正是因為這種關系，我才不能占你的便宜。你這樣，才會讓我有心理負擔。”
“那結婚呢，結婚以後怎麽算，你還準備跟我涇渭分明？”他拋出一個問題，似笑非笑。
她梗住。
不是為這句話感到無言以對，而是聽到“結婚”這個詞，如芒在背。
辛雨竹和明瀟剛才的面孔歷歷在目，她窒息得透不過氣，當然能想到他們前面還有很多路要走。
“你開車吧。我休息一會兒。”
她的反應一反常態。
江聿註意到了，隨即盯她兩秒，瞄了眼後排。
那只奢侈品袋倒在一側。孤零零地擺在右邊靠窗位置，紮眼又多餘。
他油門一踩，疾馳在夜半三更的柏油路上。
沒有隔太久，次日一早，江聿去找了辛雨竹。
雁山別墅，他今天登門的目的地。自永城集團出現風波以後，辛雨竹一直在此地居住。
目前別墅內管家和傭人都辭退了，一大早，開門的是關若芷。
“哥，怎麽是你？”
江聿大概也清楚關若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想來是他那位母親近期情緒不好，他這位妹妹過來陪她。
他沒有解釋，幽深的眼眸轉動兩下，“她在？”
“在。”關若芷趕忙將他迎了進來。
他上去找辛雨竹的工夫，她在後面屁顛屁顛，“你今天怎麽有工夫過來，而且還找到這兒？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會登門拜訪。”
別墅內安裝了一臺電梯直通三樓，他在問過辛雨竹的動向之後不假思索地摁向三樓。
“下去。倒杯茶。”
精煉的五個字表達出他的想法。
關若芷不敢怠慢，忙咂嘴，聽從他的指揮。
幾分鐘後，樓上仍沒有動靜，她跑上樓去。
一扇門隔著好幾張面孔。
她聽不清裏面的說話聲，只能在門口等待。
時間如白駒過隙。
江聿是在書房找到辛雨竹的。
她見到他，詫異之色停亙在臉上幾秒。
“你來了。”
此前她找過這個兒子，拜托他打離婚官司。今天他主動上門，倒在意料之外。
江聿一開口，並未提半點公司的事情。
“別為難聽薇。不管你如何想。”
辛雨竹萬萬沒有他會因為這個特地跑別墅一趟。彈著古箏的手也不動了，幾個玳瑁冰冷冷地綴在指尖。
“我是你的母親。”她重申一遍，似乎要用言語遏止他。
江聿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淡到幾乎看不清，也摸不透，“離婚官司我尚在考慮範疇之內，畢竟，您對我有生育之恩。不過昨晚之後，我放棄了這個想法。永城集團怎樣，跟我無關，我何必沾染上這個攤子。”
“活了這麽多年，我才明白，身邊沒有一個交心的人多麽可怕。你以為我想讓你幫我嗎？不，我只是缺了一個可靠的人罷了。”
辛雨竹重新彈起那幾根琴弦，靡靡之音在房間繚繞，“你是我的兒子，我尚且想依賴你。可你為了一個女人，陷我於不覆之地。我該懊悔當年拋下你。”
“那您說錯了，當年沒有拋下我，您就不會享受到這麽多榮華。好日子都是自己掙的，您煞費苦心，這些都是應得的。”
“你是在諷刺我嗎？”
他一語雙關，辛雨竹不會聽不出來。當即變了臉色，最後一縷落下的音重重墜在耳邊。
江聿手扶在門框上，知道關若芷在門外。
他不怕她聽見。
“也別再招惹明瀟。您從來沒有將她湊合給我的意思，利用她，沒意思。”
“你都知道了？”
辛雨竹徹底放下琴弦，揚頭望他，滿臉驚訝。
江聿：“知道。您是因為她跟風鳴齊副總的關系才跟她往來。第一次，或許是因為感念她父親明旭對我們家的恩情，後面，扯著我的旗號再三約她，不妥當了。改天，我會和明瀟說這件事情。”
“說什麽，說你也利用過她，把她當做從商，做生意的跳板？江聿，那姑娘喜歡你，不比你身邊那個沈聽薇少喜歡你半分。你太年輕，容易意氣用事。可別一條路走得太絕。”
辛雨竹恢覆神色，氣定神閑地打眼瞧他。
“那不關您事。”
他開門，義無反顧地留下一副背影。
後面半截關若芷都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
她下去追趕江聿。
“哥，剛才你們說得都是真的嗎？”
他的車就停在別墅門口，甚至連車庫都沒入，孤零零地停靠在一邊。
“你的房子不必再住，我給你另外找一個地方。信用卡調整過來吧，下個月繼續用。”
她扒著車門不讓他走，“我說，你們說得都是實情嗎？你不幫媽媽打官司了，而且你利用過那個明瀟？”
“若芷。”他已坐上主駕，幽幽探過去一道視線，“卡不想用了？”
關若芷道：“你不幫忙打官司我無話可說。但是你利用過明瀟，我看不起你。還有聽薇，你不怕她傷心嗎？”
“下個月我很忙，顧不上你。在此之前，會安排好你的事情。車我也給你送回來了，光明路33號，明天過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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