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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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江聿僅遲疑幾秒就恢覆神色。
他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情緒亦或是憤怒，只稍稍揚起了聲調：“關於這件事，我後面有機會跟你說。”
“所以你在逃避嗎？”沈聽薇審視，一動不動望著他的眼睛。
他似乎真有難言之隱，扯著唇苦笑了下，“沒有逃避，只是一兩句話說不清，情況有些覆雜。”
“那行。我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說。”
時間稍縱即逝，不知不覺車已經開到她的住處。沈聽薇表面平靜，內心波瀾萬丈。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拖著不告訴她。
難道那個女人真的對他很重要？
懷揣著這個心思，她上樓、洗澡，沒有耽誤，仿佛做完這些事情才能成功地麻痹自己。
午夜悄然過去，幾個小時過去了，她睜著眼，就是睡不著。
江聿的面孔始終縈繞在她的腦海。
這幾天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無一不牽動著她的心。
終於渾渾噩噩入眠，零丁過了三個小時，她又醒了。
起來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
她和江聿約好七點見面，他載她一同回成譽。可是這回她要食言了，因為昨天晚上，她根本沒心情面對他。
隨意在手機上訂了票，她收拾好就趕到高鐵站。她知道他會打電話過來，故意開了飛行模式。
從雲川回成譽差不多一個半小時，車到站後，她跟著人流出站。
重新調回呼叫模式，果不其然，江聿足足打了五通過來。
見她沒有回應，接二連三的短信轟炸了她的信箱。
沈聽薇的火氣沒有消，打算先晾一晾他。後來又覺得不妥，回了一條信息過去：
【不回成譽了。不麻煩你了。】
兩秒不到，他撥了過來——
“你生氣了？”
他明知故問，她當然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但她仍是嘴硬回了過去：“沒有。我只是尊重你，這是你的隱私，我沒有辦法強求。你先忙吧，有什麽話我們見面再說。”
他語氣蔫巴，聽著驀然壓抑，“你在哪兒？我想見你。”
適才徐卓衍打了進來，沈聽薇趕忙終止與他的對話：“不跟你說了，我有點事，回頭聯系。”
掛掉之後，她舒了好長一口氣。
——續上徐卓衍的電話：“餵？”
徐卓衍聽到她的聲音忍不住欣喜，“聽薇，你今天來成譽了？”
她淡淡點頭，“嗯。來參加校慶。”
他喜出望外，“那太好了，我也過來。你是自己回來的還是跟人一起，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乘高鐵回來，馬上出門打車，一會兒就到了。”
他這麽一聽，更加高興，“我順路，剛在高鐵站遇到一個老同學。你別客氣了，我這會兒正在外面。”
“那好吧。”
見他這麽說，她不再忸怩，答應了下來。
幾分鐘後，三人見面。
他車上的老同學她認識，正是他們高中的同班同學蔣韶。
蔣韶坐在副駕駛座上特意扭頭望了望沈聽薇，“我說大美女，好幾年沒見了，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怎麽著，回來參加校慶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都記著你跟徐卓衍呢。”
“說什麽，大家都是受邀過來的，我又沒多張鼻子多張嘴，讓你們操心。”她靜靜坐在後排，只看到徐卓衍的後腦勺，毛茸茸的，烏發亮蓬，“我跟卓衍不算同路，他有他的行程。”
“呦，你這是客氣了。你們不都在雲川嗎？怎麽不同路？徐卓衍可跟我說了，他在市立醫院工作，碰著你好幾回了。要是知道你回來參加校慶，巴不得一早去接你！”
“蔣韶，別胡說。”
徐卓衍聽到他這番說辭，低斥。
蔣韶說：“這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你關心沈聽薇誰都能看得出來。就我們讀書那時候吧，她有時候來不及吃早飯，你經常能註意到。不是去門口買瓶酸奶就是攤個煎餅買個包子，男朋友都不帶你這麽稱職的。”
說到這兒不是徐卓衍沈默，而是沈聽薇。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上學時桌上的早飯是徐卓衍買給她的。她一直以為是同桌秦舒婷帶給她的。
“我瞇一會兒。”
回想起在醫院對徐卓衍說過的話，她不禁有些尷尬。她不該享受著別人的好又有恃無恐地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他。
蔣韶見她噤聲也懨懨地不再說了。
倒是徐卓衍，透過駕駛室的後視鏡探察到她睡覺時的模樣。
依舊是那張精致秀巧的臉蛋。娥眉淡掃，皮膚細潤如玉。薄薄的嘴唇不點而赤，她緊瞇著眼，整個人陷入安靜的旖旎中。
從十六歲開始，他對她的想法就夜以繼日地改變。他原以為他們能上同一所大學，在同一個地方工作，誰知，一切陰差陽錯。
高二以後，她搬去了另一處地方，高考填報志願，他們一個在南，一個在北，相隔千裏。
徐卓衍深深明白他到現在還是對她有感覺，可她一次又一次地推辭令他心灰意冷。
他什麽都不怕，最怕的是她又跟那個人在一起了。那個叫江聿的男人。
半個小時過去，車已經從高鐵站駛到學校附近的地段。今天人眾多，道路擁擠，本地出動大量警力在維持秩序。
沈聽薇和蔣韶先下車，門口在讀的高中生按照流程登記來訪名單。
秦舒婷來得湊巧，同樣從另一輛車上下來。她一點沒變，過來就給沈聽薇一個熱烈的擁抱。
“薇薇，我好想你！你怎麽就不在高中群裏說話了呢！”
他們有一個班級群，畢業之後一直沒散。同學們關系很深厚，常常在群裏聊天。
大概除了陸晚怡，沒有人了解她的情況，就連徐卓衍也不知道。沈聽薇沒敢告訴她，不聯系他們就是為了保留自己最後一點自尊。
“其他同學見著了沒？”
不過她今天來確實做過心理建設，最起碼不像之前那樣敏感。她開始逐步坦然接受四年前那個事實。
秦舒婷沒揪著話題不放，這就帶她去見其他同學。
“我們班五十三個人，這次零零總總應該能來十個。沒辦法，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家工作的工作，成家的成家，都脫不了身。對了，陸晚怡來了沒？你們不是一直最要好嗎？”
“晚怡沒來，她家裏有點事。我在路上碰到了徐卓衍和蔣韶，他們過來了。”
“徐卓衍！？他回來了？”
秦舒婷對這個消息很是吃驚，之前班級群裏還討論過，說他們那屆年級前三能回來一個就不錯了。
沈聽薇邊走邊和她進了學校禮堂，“嗯。他回來了，在雲川工作。我們碰到過幾次。”
“哦。”
秦舒婷一路挽著她沒完，音調陡轉了一個彎，眼色有點不尋常，“那你打聽了嗎？他有女朋友了沒？”
“應該，沒有吧。”
沈聽薇其實不太想暴露徐卓衍過多的個人隱私，但她了解秦舒婷的個性，她不問個明白不會善罷甘休。
秦舒婷道：“薇薇，其實這麽多年了，徐卓衍對你什麽想法大家都看在眼裏。你要是也還單著，你們倆湊合湊合一對算了。他家境不差，又讀了醫，未來肯定前景大好。你呢，要什麽有什麽，配他剛剛好。”
“簽到處到了，我們進去吧。”
沈聽薇沒接她的話，先一步，邁開腳步，前往簽到處。
八十年校慶，學校這次主場地安排在了大禮堂。規模說大不大，能夠容納三千五百人。
人群一一進場，而後，他們見到了昔日的同學和老師，寒暄了一遍。
耿老師最近身體不好，沒來。校慶過後，沈聽薇準備單獨登門造訪去看望她。
徐卓衍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他左手邊是蔣韶。秦舒婷則在她右邊的位置落座。中間是一條長長的過道。
秦舒婷：“小蔣，典禮過後我們聚個餐唄。正好我們班來了十個同學，拼張卓剛剛好。”
“沒問題！哥兒們來不喝點酒回去白來了！”
蔣韶附和。
徐卓衍偏頭，有意問沈聽薇，“今天請了假過來，我時間充裕。你呢，有時間嗎？”
“我要去看耿老師。六點，還要去趕高鐵。”
秦舒婷搖了搖沈聽薇的胳膊，“聽我的，票改簽了吧，你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將就一晚。耿老師那兒明天去也沒事，反正明天是周日，我可以陪你一起。”
“這不好吧。”她搖頭，回答甚是婉轉。
蔣韶湊過頭來，“有什麽好不好，你去看老師，我們組個團，保證讓她老人家看到我們高高興興的。沈聽薇，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你這麽掃興可就沒意思了。”
“…那，好吧。”她拗不過他們，只能點頭。
秦舒婷沒完：“薇薇，這麽說你在雲川有四五年了，應該發展得還不錯。你現在做什麽工作，晉升空間如何？”
沈聽薇原本盯著她，一剎，垂下眼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徐卓衍聽聞，幹凈的聲線不疾不徐落在她們耳邊，悄悄地轉移了話題：“今天聚餐我請客吧。大家天南地北見一次面不容易，我離得近，就當這個東道主了。”
有人請客當然好，前排的同學聽到了，紛紛轉頭，“卓衍，還是你爽快。那我們今天就厚著臉皮蹭這頓飯了，你可千萬別捂著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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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江聿僅遲疑幾秒就恢覆神色。
他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情緒亦或是憤怒，只稍稍揚起了聲調：“關於這件事，我後面有機會跟你說。”
“所以你在逃避嗎？”沈聽薇審視，一動不動望著他的眼睛。
他似乎真有難言之隱，扯著唇苦笑了下，“沒有逃避，只是一兩句話說不清，情況有些覆雜。”
“那行。我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說。”
時間稍縱即逝，不知不覺車已經開到她的住處。沈聽薇表面平靜，內心波瀾萬丈。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拖著不告訴她。
難道那個女人真的對他很重要？
懷揣著這個心思，她上樓、洗澡，沒有耽誤，仿佛做完這些事情才能成功地麻痹自己。
午夜悄然過去，幾個小時過去了，她睜著眼，就是睡不著。
江聿的面孔始終縈繞在她的腦海。
這幾天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無一不牽動著她的心。
終於渾渾噩噩入眠，零丁過了三個小時，她又醒了。
起來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
她和江聿約好七點見面，他載她一同回成譽。可是這回她要食言了，因為昨天晚上，她根本沒心情面對他。
隨意在手機上訂了票，她收拾好就趕到高鐵站。她知道他會打電話過來，故意開了飛行模式。
從雲川回成譽差不多一個半小時，車到站後，她跟著人流出站。
重新調回呼叫模式，果不其然，江聿足足打了五通過來。
見她沒有回應，接二連三的短信轟炸了她的信箱。
沈聽薇的火氣沒有消，打算先晾一晾他。後來又覺得不妥，回了一條信息過去：
【不回成譽了。不麻煩你了。】
兩秒不到，他撥了過來——
“你生氣了？”
他明知故問，她當然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但她仍是嘴硬回了過去：“沒有。我只是尊重你，這是你的隱私，我沒有辦法強求。你先忙吧，有什麽話我們見面再說。”
他語氣蔫巴，聽著驀然壓抑，“你在哪兒？我想見你。”
適才徐卓衍打了進來，沈聽薇趕忙終止與他的對話：“不跟你說了，我有點事，回頭聯系。”
掛掉之後，她舒了好長一口氣。
——續上徐卓衍的電話：“餵？”
徐卓衍聽到她的聲音忍不住欣喜，“聽薇，你今天來成譽了？”
她淡淡點頭，“嗯。來參加校慶。”
他喜出望外，“那太好了，我也過來。你是自己回來的還是跟人一起，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乘高鐵回來，馬上出門打車，一會兒就到了。”
他這麽一聽，更加高興，“我順路，剛在高鐵站遇到一個老同學。你別客氣了，我這會兒正在外面。”
“那好吧。”
見他這麽說，她不再忸怩，答應了下來。
幾分鐘後，三人見面。
他車上的老同學她認識，正是他們高中的同班同學蔣韶。
蔣韶坐在副駕駛座上特意扭頭望了望沈聽薇，“我說大美女，好幾年沒見了，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怎麽著，回來參加校慶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都記著你跟徐卓衍呢。”
“說什麽，大家都是受邀過來的，我又沒多張鼻子多張嘴，讓你們操心。”她靜靜坐在後排，只看到徐卓衍的後腦勺，毛茸茸的，烏發亮蓬，“我跟卓衍不算同路，他有他的行程。”
“呦，你這是客氣了。你們不都在雲川嗎？怎麽不同路？徐卓衍可跟我說了，他在市立醫院工作，碰著你好幾回了。要是知道你回來參加校慶，巴不得一早去接你！”
“蔣韶，別胡說。”
徐卓衍聽到他這番說辭，低斥。
蔣韶說：“這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你關心沈聽薇誰都能看得出來。就我們讀書那時候吧，她有時候來不及吃早飯，你經常能註意到。不是去門口買瓶酸奶就是攤個煎餅買個包子，男朋友都不帶你這麽稱職的。”
說到這兒不是徐卓衍沈默，而是沈聽薇。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上學時桌上的早飯是徐卓衍買給她的。她一直以為是同桌秦舒婷帶給她的。
“我瞇一會兒。”
回想起在醫院對徐卓衍說過的話，她不禁有些尷尬。她不該享受著別人的好又有恃無恐地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他。
蔣韶見她噤聲也懨懨地不再說了。
倒是徐卓衍，透過駕駛室的後視鏡探察到她睡覺時的模樣。
依舊是那張精致秀巧的臉蛋。娥眉淡掃，皮膚細潤如玉。薄薄的嘴唇不點而赤，她緊瞇著眼，整個人陷入安靜的旖旎中。
從十六歲開始，他對她的想法就夜以繼日地改變。他原以為他們能上同一所大學，在同一個地方工作，誰知，一切陰差陽錯。
高二以後，她搬去了另一處地方，高考填報志願，他們一個在南，一個在北，相隔千裏。
徐卓衍深深明白他到現在還是對她有感覺，可她一次又一次地推辭令他心灰意冷。
他什麽都不怕，最怕的是她又跟那個人在一起了。那個叫江聿的男人。
半個小時過去，車已經從高鐵站駛到學校附近的地段。今天人眾多，道路擁擠，本地出動大量警力在維持秩序。
沈聽薇和蔣韶先下車，門口在讀的高中生按照流程登記來訪名單。
秦舒婷來得湊巧，同樣從另一輛車上下來。她一點沒變，過來就給沈聽薇一個熱烈的擁抱。
“薇薇，我好想你！你怎麽就不在高中群裏說話了呢！”
他們有一個班級群，畢業之後一直沒散。同學們關系很深厚，常常在群裏聊天。
大概除了陸晚怡，沒有人了解她的情況，就連徐卓衍也不知道。沈聽薇沒敢告訴她，不聯系他們就是為了保留自己最後一點自尊。
“其他同學見著了沒？”
不過她今天來確實做過心理建設，最起碼不像之前那樣敏感。她開始逐步坦然接受四年前那個事實。
秦舒婷沒揪著話題不放，這就帶她去見其他同學。
“我們班五十三個人，這次零零總總應該能來十個。沒辦法，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家工作的工作，成家的成家，都脫不了身。對了，陸晚怡來了沒？你們不是一直最要好嗎？”
“晚怡沒來，她家裏有點事。我在路上碰到了徐卓衍和蔣韶，他們過來了。”
“徐卓衍！？他回來了？”
秦舒婷對這個消息很是吃驚，之前班級群裏還討論過，說他們那屆年級前三能回來一個就不錯了。
沈聽薇邊走邊和她進了學校禮堂，“嗯。他回來了，在雲川工作。我們碰到過幾次。”
“哦。”
秦舒婷一路挽著她沒完，音調陡轉了一個彎，眼色有點不尋常，“那你打聽了嗎？他有女朋友了沒？”
“應該，沒有吧。”
沈聽薇其實不太想暴露徐卓衍過多的個人隱私，但她了解秦舒婷的個性，她不問個明白不會善罷甘休。
秦舒婷道：“薇薇，其實這麽多年了，徐卓衍對你什麽想法大家都看在眼裏。你要是也還單著，你們倆湊合湊合一對算了。他家境不差，又讀了醫，未來肯定前景大好。你呢，要什麽有什麽，配他剛剛好。”
“簽到處到了，我們進去吧。”
沈聽薇沒接她的話，先一步，邁開腳步，前往簽到處。
八十年校慶，學校這次主場地安排在了大禮堂。規模說大不大，能夠容納三千五百人。
人群一一進場，而後，他們見到了昔日的同學和老師，寒暄了一遍。
耿老師最近身體不好，沒來。校慶過後，沈聽薇準備單獨登門造訪去看望她。
徐卓衍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他左手邊是蔣韶。秦舒婷則在她右邊的位置落座。中間是一條長長的過道。
秦舒婷：“小蔣，典禮過後我們聚個餐唄。正好我們班來了十個同學，拼張卓剛剛好。”
“沒問題！哥兒們來不喝點酒回去白來了！”
蔣韶附和。
徐卓衍偏頭，有意問沈聽薇，“今天請了假過來，我時間充裕。你呢，有時間嗎？”
“我要去看耿老師。六點，還要去趕高鐵。”
秦舒婷搖了搖沈聽薇的胳膊，“聽我的，票改簽了吧，你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將就一晚。耿老師那兒明天去也沒事，反正明天是周日，我可以陪你一起。”
“這不好吧。”她搖頭，回答甚是婉轉。
蔣韶湊過頭來，“有什麽好不好，你去看老師，我們組個團，保證讓她老人家看到我們高高興興的。沈聽薇，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你這麽掃興可就沒意思了。”
“…那，好吧。”她拗不過他們，只能點頭。
秦舒婷沒完：“薇薇，這麽說你在雲川有四五年了，應該發展得還不錯。你現在做什麽工作，晉升空間如何？”
沈聽薇原本盯著她，一剎，垂下眼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徐卓衍聽聞，幹凈的聲線不疾不徐落在她們耳邊，悄悄地轉移了話題：“今天聚餐我請客吧。大家天南地北見一次面不容易，我離得近，就當這個東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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