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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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校慶無外乎請各位學校領導發言，回憶過往的教學歷程以及展望未來。
當然，成功人士發表演講也是重要的一環。
他們這種學校每年都會出大量的人才，聽一聽這些人在外面的輝煌經歷，極大地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氣。
校慶結束，各班舉行聚會。
他們高三2班也在昔日班長的組織下有條不紊地進入飯店。
桌上來了兩位老師，分別是當年的數學老師和英語老師。班主任耿玉華因為身體原因讓數學老師元超代為講話。
元超：“感謝各位同學今天不辭辛苦過來學校一趟。好話不多說，你們都長大了，老師敬你們一杯！”
“老元，客氣了嗷。敬什麽敬，我們先幹為敬！”
班長郭淮是個敞亮人，二話沒說，就率領同學們向他舉杯。
元超隨聲應下，感觸良深。
秦舒婷在桌下拽了拽沈聽薇的衣角，順便說：“我們待會兒還要去唱歌，包廂都訂好了。你別溜，一起熱鬧熱鬧。”
唱歌是臨時起意，就剛在門口幾個同學商量來著。沈聽薇本來想聚完這頓，她幹脆去耿老師那裏。秦舒婷的這番話令她犯難。
“徐卓衍去嗎？”
若是他不去，她可以編一個借口，不至於不禮貌。若是他去，那就不太妙了。
秦舒婷道：“蔣韶問著呢，大概率不會拒絕。怎麽，你現在這麽在意他，非得他去你才跟著來？”
這都哪兒跟哪兒，沈聽薇後悔提徐卓衍的名字了。他們這幫人真是拉郎配的好手，不到黃河心不死。
“沈聽薇，大美女，別憋著了。早就知道你能喝，跟我們這些老同學喝幾杯怎麽樣？”
席間，一位男生主動站起來，杯子伸到她面前，不拘小節地笑著。
徐卓衍第一反應是同樣執杯站起，“她不能喝，我來！”
“我說徐卓衍，你怎麽回事兒？你不是開車的嘛，喝高了怎麽開回去！你坐下，我們今天就要跟沈聽薇喝！”
“薇薇，你就喝一點吧，高中畢業你過生日那會兒不是也跟他們喝過，今天喝點沒什麽的。”秦舒婷也開始勸酒了，笑容坦蕩。
沈聽薇沒法，硬著頭皮斟上一杯，“大家高興，我駁不了大家的面子。僅此一杯，給你們捧個場！”
“好嘞！”
幾位老同學應下她的話，全都一仰而盡。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狀態不太對，今天的幾杯酒下去，她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
半途，沈聽薇上了個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摸索到墻壁上，頭暈得厲害。
江聿像個定時鬧鐘似得正好撞在她的酒意上。
“餵？”
這回輪到他先出聲，磁性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深沈。
沈聽薇從鏡中窺見自己那張面孔，層層緋色爬上臉頰。胸口頓時跟堵了一口氣似的，燥熱難耐。
“…幹嘛？”
她人半清醒著，說話也隨意了起來。聽到是他，更沒好氣。
江聿從話筒裏覺察到她的不對勁，忙不疊問：“你在哪兒？”
她將手機擱在洗手池的大理石臺面上，擰開水龍頭，嘩嘩沖著手，“我在哪兒關你什麽事兒……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沈、聽、薇。”他重重地叫了她一聲，顫嗡的鼻音拖曳出濃稠的尾調，耐心一點一點被磨掉，“你在成譽哪裏，我去找你。”
他可以確定的是，她並不在學校。
沈聽薇窩了一肚子火，酒精催化持續發酵，她的火氣直往嗓子眼冒，“你為什麽就能篤定我在成譽？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回去了。”
他依稀能辨別出她此時的神態，渾渾噩噩，混沌不清。冷不丁拔高聲調，表達出不滿：“先前你跟我通話，高鐵站廣播正在通報車次信息。你沒過來成譽，又去了哪裏？”
他的耐心被消磨殆盡，只需要一個導火索，就能夠點燃即將迸發的怒氣。
沈聽薇來不及揩手，用沾滿水漬的掌心按下手機界面，屏幕瞬間變得模糊一片，“你別告訴我，你也來成譽了。昨晚說要談客戶，不會來真的吧。”
堆積的怒氣漸漸上湧，夾雜著微微苦澀，從喉間泛出。江聿不想沖擾她情緒，改變了策略，繼而將那些不快通通壓下去。喑著嗓子，軟言誘哄：“乖。告訴我你的位置，我來接你。”
熏灼的酒氣已然沖上大腦，每根神經淬上麻意無法控制地動彈。沈聽薇對著鏡子的人眨了眨眼，細長的手指摸到裏面燙紅的臉龐，口齒揶揄不清，“那你快來……我在君、君和酒店……”
江聿連忙結束與她的通話。
聚餐時間差不多了，該散的散。一部分人要去唱歌，剩下的一部分各回各家。
徐卓衍在包廂門口等了一會兒不見沈聽薇，急著去洗手間尋她。
蔣韶喝得也有點夠嗆，拉住他不許他走，“我說老徐，急什麽，女的不就上廁所時間長了點，哪有你這麽猴急猴躁的。再等兩分鐘，不來，打她電話！”
徐卓衍沒聽他的，徑直往洗手間趕。
秦舒婷搶先一步找到沈聽薇。
“薇薇，你還好吧，怎麽臉這麽紅，不會是喝多了吧。”
不應該啊，高中畢業那幾次，她記得沈聽薇的酒量不容小覷，這麽小小的幾杯應該不足以令她頭暈眼花。
沈聽薇腦殼兒疼，像被人掰開，拿著小錘子在裏面重擊。她跌跌撞撞摸到秦舒婷的手，又撒開，好不容易才說出兩句清晰的話：“……我有些氣悶，可能唱不了歌了。舒婷，不是說要去你家麽，你帶我去吧。”
“行，我跟他們說一聲。”
秦舒婷趕忙應話。
徐卓衍心急如焚地走來，看到她喝得酩酊大醉，當即氣惱：“誰叫你們灌她那麽多酒，瞧瞧，都不省人事了。歌你們自己去唱，我帶她走！”
他說著就要去捉沈聽薇的手。
沈聽薇眼前頓然出現好幾道影子，迷迷糊糊的，暈作一團。腦袋依舊是不聽使喚嗡嗡地響，她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徐卓衍還是江聿。
“……呵呵，江聿，你來啦……”
濃烈的酒氣從唇舌間噴出，她燙灼著臉頰，手胡亂在那個人面前揮舞。徐卓衍聽到這聲呼喚，登時肌肉緊繃，下頜線生硬。
“……你醉了。”
他沒有糾結她的話，而是從秦舒婷那裏接過她。胸膛一時咚咚心臟跳躍，她嬌嫩的手臂肌膚、噴薄出的熱氣無不時刻在挑戰著他的神經。
秦舒婷有些尷尬，窘態地望著蔣韶。蔣韶意識清醒過來，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們熟。放心，老徐不會對她怎麽樣。”
二人看著徐卓衍將人架出酒店。
車子就停在庭前的廣場，十米就能走到。徐卓衍躡手躡腳地扶住她，準備將她扶上車。沈聽薇胃裏掀起一陣惡心，跑到灌木叢那裏嘔吐。
冷風拂面，她理智漸漸找回。嘔吐物被灌木叢遮住，唇齒間辛辣的酒氣並未完全散去。
幾聲腳步在面前響起，她猝不及防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一擡頭，熟悉的眼眸映入眼簾，她看到那張臉，心撲通撲通直跳。
江聿意味深長地剜了徐卓衍一眼，然後托扶住身下的人，轉頭將她往自己車的方向帶。
徐卓衍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們身邊，攔住去路，“聽薇是跟我一起回來的，我自然要帶她回去。不論你跟她什麽關系，麻煩你把人還給我。”
“你跟她一起回來的？”江聿提眉，眸中銳氣一覽無餘。低磁的嗓音中壓了些許怒氣，淡不可見的火苗從瞳孔裏放出，“你不該讓她喝這麽多酒。”
只一句話，堵掉徐卓衍全部的言語。
徐卓衍臉色不斷地下沈，越來越難看。他不需要解釋，更沒有必要跟他解釋。
“再說一遍，把人給我。”他跟江聿僵持不下。
秦舒婷和蔣韶同時跑了出來。
“哇靠，這、這不是那誰？江聿嘛！靠，大佬啊，怎麽在這裏見到他了！”
蔣韶驚訝的舌齒打架，秦舒婷也激動地連連跺腳，“沒錯，是江聿，我們那屆神一樣的傳說！不過他怎麽跟薇薇扯上了，難道他們是……”
她沒說完，就被徐卓衍急速打斷，他不耐煩地支使江聿：“給你一分鐘，把人放下來，否則我會報警。”
“那你試試。”
冷冰冰的話像磨過的刀子從江聿嘴裏蹦出，他一摔手，拉開車門，將沈聽薇放了進去。
蔣韶和秦舒婷見勢不對，拉住徐卓衍。
蔣韶一個勁兒地安撫徐卓衍，“老徐，別置氣了。他們兩個絕對不是一般的關系，摻和進去對你不利啊！”
“松手！”
徐卓衍猛地一推，將他推了出去。
他對著即將發動的車輛一陣猛拍。
“江聿，你給我站住！”
江聿墨色瞳孔縮聚，唇角一勾，勾出輕蔑的弧度。
他無視這些囂張的話語，一踩油門，將人甩在後面。
車上。
沈聽薇迷迷糊糊地蘇醒，嘴無意識地開合，口渴難耐。
江聿只能靠邊停下，餵她喝水。
“…這是哪裏？”
她沒有完全清醒，頭暈暈的，像做了一場夢。
他伸出指尖擦掉她唇邊的水漬，雖然被她氣得不輕，仍能耐得住性子在她臉上溫柔輕撫，“躺好，我們馬上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安靜點的地方？”
她一晃眼，眼中淌過剔透的晶瑩。張嘴，愈發錯愕。
……是江聿嗎？
她不會是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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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成功人士發表演講也是重要的一環。
他們這種學校每年都會出大量的人才，聽一聽這些人在外面的輝煌經歷，極大地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氣。
校慶結束，各班舉行聚會。
他們高三2班也在昔日班長的組織下有條不紊地進入飯店。
桌上來了兩位老師，分別是當年的數學老師和英語老師。班主任耿玉華因為身體原因讓數學老師元超代為講話。
元超：“感謝各位同學今天不辭辛苦過來學校一趟。好話不多說，你們都長大了，老師敬你們一杯！”
“老元，客氣了嗷。敬什麽敬，我們先幹為敬！”
班長郭淮是個敞亮人，二話沒說，就率領同學們向他舉杯。
元超隨聲應下，感觸良深。
秦舒婷在桌下拽了拽沈聽薇的衣角，順便說：“我們待會兒還要去唱歌，包廂都訂好了。你別溜，一起熱鬧熱鬧。”
唱歌是臨時起意，就剛在門口幾個同學商量來著。沈聽薇本來想聚完這頓，她幹脆去耿老師那裏。秦舒婷的這番話令她犯難。
“徐卓衍去嗎？”
若是他不去，她可以編一個借口，不至於不禮貌。若是他去，那就不太妙了。
秦舒婷道：“蔣韶問著呢，大概率不會拒絕。怎麽，你現在這麽在意他，非得他去你才跟著來？”
這都哪兒跟哪兒，沈聽薇後悔提徐卓衍的名字了。他們這幫人真是拉郎配的好手，不到黃河心不死。
“沈聽薇，大美女，別憋著了。早就知道你能喝，跟我們這些老同學喝幾杯怎麽樣？”
席間，一位男生主動站起來，杯子伸到她面前，不拘小節地笑著。
徐卓衍第一反應是同樣執杯站起，“她不能喝，我來！”
“我說徐卓衍，你怎麽回事兒？你不是開車的嘛，喝高了怎麽開回去！你坐下，我們今天就要跟沈聽薇喝！”
“薇薇，你就喝一點吧，高中畢業你過生日那會兒不是也跟他們喝過，今天喝點沒什麽的。”秦舒婷也開始勸酒了，笑容坦蕩。
沈聽薇沒法，硬著頭皮斟上一杯，“大家高興，我駁不了大家的面子。僅此一杯，給你們捧個場！”
“好嘞！”
幾位老同學應下她的話，全都一仰而盡。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狀態不太對，今天的幾杯酒下去，她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
半途，沈聽薇上了個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摸索到墻壁上，頭暈得厲害。
江聿像個定時鬧鐘似得正好撞在她的酒意上。
“餵？”
這回輪到他先出聲，磁性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深沈。
沈聽薇從鏡中窺見自己那張面孔，層層緋色爬上臉頰。胸口頓時跟堵了一口氣似的，燥熱難耐。
“…幹嘛？”
她人半清醒著，說話也隨意了起來。聽到是他，更沒好氣。
江聿從話筒裏覺察到她的不對勁，忙不疊問：“你在哪兒？”
她將手機擱在洗手池的大理石臺面上，擰開水龍頭，嘩嘩沖著手，“我在哪兒關你什麽事兒……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沈、聽、薇。”他重重地叫了她一聲，顫嗡的鼻音拖曳出濃稠的尾調，耐心一點一點被磨掉，“你在成譽哪裏，我去找你。”
他可以確定的是，她並不在學校。
沈聽薇窩了一肚子火，酒精催化持續發酵，她的火氣直往嗓子眼冒，“你為什麽就能篤定我在成譽？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回去了。”
他依稀能辨別出她此時的神態，渾渾噩噩，混沌不清。冷不丁拔高聲調，表達出不滿：“先前你跟我通話，高鐵站廣播正在通報車次信息。你沒過來成譽，又去了哪裏？”
他的耐心被消磨殆盡，只需要一個導火索，就能夠點燃即將迸發的怒氣。
沈聽薇來不及揩手，用沾滿水漬的掌心按下手機界面，屏幕瞬間變得模糊一片，“你別告訴我，你也來成譽了。昨晚說要談客戶，不會來真的吧。”
堆積的怒氣漸漸上湧，夾雜著微微苦澀，從喉間泛出。江聿不想沖擾她情緒，改變了策略，繼而將那些不快通通壓下去。喑著嗓子，軟言誘哄：“乖。告訴我你的位置，我來接你。”
熏灼的酒氣已然沖上大腦，每根神經淬上麻意無法控制地動彈。沈聽薇對著鏡子的人眨了眨眼，細長的手指摸到裏面燙紅的臉龐，口齒揶揄不清，“那你快來……我在君、君和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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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卓衍在包廂門口等了一會兒不見沈聽薇，急著去洗手間尋她。
蔣韶喝得也有點夠嗆，拉住他不許他走，“我說老徐，急什麽，女的不就上廁所時間長了點，哪有你這麽猴急猴躁的。再等兩分鐘，不來，打她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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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你還好吧，怎麽臉這麽紅，不會是喝多了吧。”
不應該啊，高中畢業那幾次，她記得沈聽薇的酒量不容小覷，這麽小小的幾杯應該不足以令她頭暈眼花。
沈聽薇腦殼兒疼，像被人掰開，拿著小錘子在裏面重擊。她跌跌撞撞摸到秦舒婷的手，又撒開，好不容易才說出兩句清晰的話：“……我有些氣悶，可能唱不了歌了。舒婷，不是說要去你家麽，你帶我去吧。”
“行，我跟他們說一聲。”
秦舒婷趕忙應話。
徐卓衍心急如焚地走來，看到她喝得酩酊大醉，當即氣惱：“誰叫你們灌她那麽多酒，瞧瞧，都不省人事了。歌你們自己去唱，我帶她走！”
他說著就要去捉沈聽薇的手。
沈聽薇眼前頓然出現好幾道影子，迷迷糊糊的，暈作一團。腦袋依舊是不聽使喚嗡嗡地響，她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徐卓衍還是江聿。
“……呵呵，江聿，你來啦……”
濃烈的酒氣從唇舌間噴出，她燙灼著臉頰，手胡亂在那個人面前揮舞。徐卓衍聽到這聲呼喚，登時肌肉緊繃，下頜線生硬。
“……你醉了。”
他沒有糾結她的話，而是從秦舒婷那裏接過她。胸膛一時咚咚心臟跳躍，她嬌嫩的手臂肌膚、噴薄出的熱氣無不時刻在挑戰著他的神經。
秦舒婷有些尷尬，窘態地望著蔣韶。蔣韶意識清醒過來，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們熟。放心，老徐不會對她怎麽樣。”
二人看著徐卓衍將人架出酒店。
車子就停在庭前的廣場，十米就能走到。徐卓衍躡手躡腳地扶住她，準備將她扶上車。沈聽薇胃裏掀起一陣惡心，跑到灌木叢那裏嘔吐。
冷風拂面，她理智漸漸找回。嘔吐物被灌木叢遮住，唇齒間辛辣的酒氣並未完全散去。
幾聲腳步在面前響起，她猝不及防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一擡頭，熟悉的眼眸映入眼簾，她看到那張臉，心撲通撲通直跳。
江聿意味深長地剜了徐卓衍一眼，然後托扶住身下的人，轉頭將她往自己車的方向帶。
徐卓衍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們身邊，攔住去路，“聽薇是跟我一起回來的，我自然要帶她回去。不論你跟她什麽關系，麻煩你把人還給我。”
“你跟她一起回來的？”江聿提眉，眸中銳氣一覽無餘。低磁的嗓音中壓了些許怒氣，淡不可見的火苗從瞳孔裏放出，“你不該讓她喝這麽多酒。”
只一句話，堵掉徐卓衍全部的言語。
徐卓衍臉色不斷地下沈，越來越難看。他不需要解釋，更沒有必要跟他解釋。
“再說一遍，把人給我。”他跟江聿僵持不下。
秦舒婷和蔣韶同時跑了出來。
“哇靠，這、這不是那誰？江聿嘛！靠，大佬啊，怎麽在這裏見到他了！”
蔣韶驚訝的舌齒打架，秦舒婷也激動地連連跺腳，“沒錯，是江聿，我們那屆神一樣的傳說！不過他怎麽跟薇薇扯上了，難道他們是……”
她沒說完，就被徐卓衍急速打斷，他不耐煩地支使江聿：“給你一分鐘，把人放下來，否則我會報警。”
“那你試試。”
冷冰冰的話像磨過的刀子從江聿嘴裏蹦出，他一摔手，拉開車門，將沈聽薇放了進去。
蔣韶和秦舒婷見勢不對，拉住徐卓衍。
蔣韶一個勁兒地安撫徐卓衍，“老徐，別置氣了。他們兩個絕對不是一般的關系，摻和進去對你不利啊！”
“松手！”
徐卓衍猛地一推，將他推了出去。
他對著即將發動的車輛一陣猛拍。
“江聿，你給我站住！”
江聿墨色瞳孔縮聚，唇角一勾，勾出輕蔑的弧度。
他無視這些囂張的話語，一踩油門，將人甩在後面。
車上。
沈聽薇迷迷糊糊地蘇醒，嘴無意識地開合，口渴難耐。
江聿只能靠邊停下，餵她喝水。
“…這是哪裏？”
她沒有完全清醒，頭暈暈的，像做了一場夢。
他伸出指尖擦掉她唇邊的水漬，雖然被她氣得不輕，仍能耐得住性子在她臉上溫柔輕撫，“躺好，我們馬上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安靜點的地方？”
她一晃眼，眼中淌過剔透的晶瑩。張嘴，愈發錯愕。
……是江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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