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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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田杏，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你姑姑，她那個工作崗位打算賣多少錢？”
剛才考慮的一瞬間，她心裏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她要走出去，去更廣闊的田地，這就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上輩子遠走他鄉，經歷各種苦難時，她才明白，人這一輩子何其短暫，得多為自己考慮，追尋自己的人生。
她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趙大山對她不錯，下面又有了親生兒女，完全不需要她擔心。
一直以來都是她把王四姐看得太重，才會覺得王四姐在趙家地位尷尬，其實尷尬的人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現在的她好不容易有機會重新回到年輕的時候，她想學習更多的知識，去體驗不同的人生。
留在楊灣大隊，睜眼便是這一方小小田地。
去了省城，她可以報名去上夜校，等兩三年後高考恢覆，就可以去報名參加高考。
上輩子沒能念大學，也一直是楊露心裏的一個遺憾。
這一次她希望可以彌補這個遺憾。
“你、你想離開這裏嗎？”
田杏是個聰明姑娘，很快明白過來楊露為什麽會做出這決定，她咬了咬唇，細想下來也不得不承認對於楊露來說，這是個非常好的遠離趙家人的機會。
“我得回去問問，不過我覺得少說得要五六百吧。”
田杏有些替楊露擔心，畢竟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楊露沖田杏點頭笑道：“賣長命鎖的錢我一直沒怎麽花，應該夠的。”
田杏安心了不少，點頭道：“行，問到我就馬上告訴你。”
田杏回到家裏，田躍進還沒有回來。
晚上一大家子坐在一塊吃飯時，田杏才把楊露想買姑姑田素芝工作崗位的事說了。
田家人也沒想到楊露會有這個想法，頓時都停下了筷子，目露驚訝。
田杏媽擡眼看向女兒，問道：“她一個小姑娘，哪來那麽多錢？”
她怕楊露一個小姑娘，不知道棉紡廠的工作崗位值多少錢，所以才敢這麽問。
田杏小聲解釋道：“我上回不是跟你說過，楊露把從小戴的東西給賣了，是個純金的長命鎖。”
“怪不得。”
田杏媽嘆了一句，然後擰眉道：“王四姐就一點不給孩子生活費？那長命鎖應該是家傳的吧，就這麽賣了……”
估計這事王四姐肯定不知道，否則肯定會攔著楊露。
田杏見大家都不說話，便補充道：“楊露買工作這事，你們可千萬別對外說，楊露就是為了躲她媽和趙玉珍才決定要買的，你們也都知道趙玉珍和她媽是怎麽對楊露的。”
田家人都沒說話，不過心裏都知道怎麽回事。
一直沈默的田躍進考慮了很久，決定讓大兒子再進城一趟。
“你明天一早就去省城，問問你姑姑工作崗位怎麽賣，順便帶點東西去看看有志。”
外甥遭遇這麽大的事，他們老田家也幫不上什麽忙，田躍進心裏總覺得不是滋味。
他雖然是個鄉下人，卻也知道城裏的工作崗位，也不是一時說賣就能賣得掉。
現在既然有人要買，田躍進當然得替妹子抓點緊。
末了田躍進又把田杏的話翻出來叮囑道：“杏兒說的對，楊丫頭這回算是幫了我們老田家，咱們不能讓人家難做。”
田家人自然沒有不應的，更何況他們跟老趙家人關系本就一般。
楊露和田杏分開後，回到家就關上院門，進了空間。
每次掙的錢，楊露都會放進空間裏，隨取隨用不說，還不用擔心被賊偷了。
楊露走到靈泉附近的石頭縫裏，把裏邊的錢袋子取了出來，數了數裏面的錢。
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一共是一百八十九塊六毛七分。
按照田杏說的，她至少得準備六百塊錢才夠，現在還差四百來塊錢。
楊露看了眼空間裏成熟的作物，看來今晚得忙活起來了。
現在的空間裏放眼望去，是一片郁郁蔥蔥，全都是成熟的糧食和作物。
各種蔬菜瓜果，要是全都收割下來，得有個上千斤。
時間不等人，她得盡快湊齊四百塊錢。
說幹就幹，楊露卷起袖子開始收起菜來。
中途累了，就喝兩口靈泉水，恢覆體力後又繼續幹。
等楊露感覺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時，才離開空間，外面這會兒也已經是半夜了。
空間裏的蔬菜還剩下一大半，看來得分個兩三天才能收完。
從空間出來後，楊露也沒歇著，踏著夜色直接上縣城黑市，她得找能吃下這麽大一批貨的人才行。
由於楊露前天才剛來過黑市，距離今天才三天時間，所以平時經常合作的三人見到楊露出現，都覺得很訝異。
楊露也不廢話，直接問他們誰能吃下四百塊錢的貨。
小個子男人和楊露合作的最久，當即打趣道：“大姐，你要跑路啊，一下子出這麽多貨。”
他們跟楊露合作次數不少，對楊露也有些了解，她既然敢說，那就一定有那麽多貨。
另一個微胖的男人問道：“不知道有哪些貨，有些菜我不收，你也知道的。”
楊露報了幾個，大多都是反季節的蔬菜，三人聽了不禁都笑了。
“大姐，說道做生意，您是這個。”
小個子沖楊露比了個大拇指，接著遲疑道：“不過，你一次性出這麽多貨，量大了賣不上價啊。”
微胖男人笑了笑，應和道：“是啊，而且蔬菜這東西壞的快，一時賣不掉就砸手裏了。”
楊露掃了這兩人一眼，知道他們說來說去，目的都是為了跟她講價而已。
“想掙錢還怕麻煩？你們三人合夥不就成了，我相信你們出貨也不光就咱們縣裏吧，但凡你們找找關系，往外頭賣一點，還怕回不了本，掙不到錢？”
楊露聲音冷淡，絲毫不急道：“你們給句幹脆話，要收就利索點，不收我就多跑兩步路，找別人問去。”
小個子一聽急了，忙道：“別啊大姐，怕虧錢那不是人之常情嘛，我們沒說不收啊。”
他們三個都知道楊露說的是實話，只要願意找關系，一天就能把貨散光。
之所以在這跟楊露磨嘰，就是為了多砍點價，一斤多掙那麽幾分錢，加起來可就不少了。
楊露的東西向來都是緊俏貨，這也是他們三個始終和楊露保持合作的原因。
“什麽時候交貨？”
三人中始終沈默的男人終於開口。
楊露道：“明天早上三點，二道巷子交貨，記得帶錢。”
約定好時間地點，楊露就回去準備了。
她回到家裏剛吃過早飯，田躍進的大兒子田建軍也騎著自行車去縣城坐車了。
接下來三天，楊露每天跟他們交易的時間地點都不同，分三次將貨交出去。
楊露倒也想省事，一次□□易完。
可她就一個人，白天還得上工，實在來不及。
況且，她也是特地留了個心眼，怕一次性出貨碰見不講道德的，跟她耍手段搞鬼，她也不至於損失太多。
不過好在這三人還都算守信，交易完都是現錢現結。
楊露捏著四百多塊錢，心裏這才松了口氣。
現在就只等田素芝那邊回消息了。
*
田建軍這頭剛下了車，就直奔田素芝家。
田素芝家卻鎖了門，沒人在家裏，問了鄰居才知道全都去醫院了。
於是他又馬不停蹄，騎上自行車趕往醫院。
等田建軍趕到醫院時，發現她姑姑田素芝正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擦眼淚。
“小姑，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有志表弟……”
田建軍有些著急，卻又不敢烏鴉嘴。
田素芝擡頭，看到娘家侄子，立刻擦了擦眼淚。
“建軍？你怎麽來了？”
田建軍把雙手拎的東西放到地上道：“爸讓我來看看有志，順便問問小姑，你那工作崗位賣出去沒有，要是還沒賣出去，正好我們村有個小姑娘想買下來。”
“你是說楊灣大隊有人想買我的工作崗位？”
田素芝還當自己聽錯了，她最近忙的焦頭爛額，要照顧兒子，還得照顧孫子。
賣工作崗位這事，她問了許多人，感興趣的人多，可卻沒一個願意出那麽多錢。
更甚至還有些人直到她家情況，知道她著急換錢，故意壓低價格，想撿個漏。
田素芝怎麽肯，她硬是憋著一口氣，就是不松口。
這回娘家侄子帶來的消息，可算是給了她一線希望。
田素芝道：“我也不多要，只要那姑娘願意出五百塊錢，我就賣給她，手續什麽的我要給她安排妥當，她來省城沒地方住，也可以暫時住在我家裏，等手續辦完了，就可以去廠職工宿舍住。”
這回她主動退讓，少報了五十塊，也是看在對方是她娘家大隊的老鄉的份上。
另一個原因，就是田素芝原本報價五百八，問價的人一聽，張口就砍一百多。
田素芝當時差點沒氣暈過去，當時就把對方給罵了一頓，對方不甘示弱，倆人吵了一架以後，之後也沒人找田素芝問價了。
“行，我現在就回去跟人家說一聲，到時候我把人給你送來。”
田建軍進城主要就是為了這事，現在事情問清楚，他就急著回去了。
不過臨走前，田建軍還是進去看了眼陳有志的情況，好回去跟家裏人說。
進入病房，看見全身打著包紮的陳有志，田建軍忍不住覺得眼睛發酸。
“小姑，你也別太著急，有志表弟是個有福氣的，肯定能好起來。”
田素芝抹了抹淚，“但願吧。”
倆人正說著，床上的陳有志開始痛苦的□□起來。
田素芝急忙上前，湊近了才聽見兒子虛弱的哀嚎聲。
“腿，你腿疼？”
田素芝一下子就慌了，拉住田建軍的胳膊道：“建軍，快幫我去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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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考慮的一瞬間，她心裏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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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遠走他鄉，經歷各種苦難時，她才明白，人這一輩子何其短暫，得多為自己考慮，追尋自己的人生。
她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趙大山對她不錯，下面又有了親生兒女，完全不需要她擔心。
一直以來都是她把王四姐看得太重，才會覺得王四姐在趙家地位尷尬，其實尷尬的人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現在的她好不容易有機會重新回到年輕的時候，她想學習更多的知識，去體驗不同的人生。
留在楊灣大隊，睜眼便是這一方小小田地。
去了省城，她可以報名去上夜校，等兩三年後高考恢覆，就可以去報名參加高考。
上輩子沒能念大學，也一直是楊露心裏的一個遺憾。
這一次她希望可以彌補這個遺憾。
“你、你想離開這裏嗎？”
田杏是個聰明姑娘，很快明白過來楊露為什麽會做出這決定，她咬了咬唇，細想下來也不得不承認對於楊露來說，這是個非常好的遠離趙家人的機會。
“我得回去問問，不過我覺得少說得要五六百吧。”
田杏有些替楊露擔心，畢竟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楊露沖田杏點頭笑道：“賣長命鎖的錢我一直沒怎麽花，應該夠的。”
田杏安心了不少，點頭道：“行，問到我就馬上告訴你。”
田杏回到家裏，田躍進還沒有回來。
晚上一大家子坐在一塊吃飯時，田杏才把楊露想買姑姑田素芝工作崗位的事說了。
田家人也沒想到楊露會有這個想法，頓時都停下了筷子，目露驚訝。
田杏媽擡眼看向女兒，問道：“她一個小姑娘，哪來那麽多錢？”
她怕楊露一個小姑娘，不知道棉紡廠的工作崗位值多少錢，所以才敢這麽問。
田杏小聲解釋道：“我上回不是跟你說過，楊露把從小戴的東西給賣了，是個純金的長命鎖。”
“怪不得。”
田杏媽嘆了一句，然後擰眉道：“王四姐就一點不給孩子生活費？那長命鎖應該是家傳的吧，就這麽賣了……”
估計這事王四姐肯定不知道，否則肯定會攔著楊露。
田杏見大家都不說話，便補充道：“楊露買工作這事，你們可千萬別對外說，楊露就是為了躲她媽和趙玉珍才決定要買的，你們也都知道趙玉珍和她媽是怎麽對楊露的。”
田家人都沒說話，不過心裏都知道怎麽回事。
一直沈默的田躍進考慮了很久，決定讓大兒子再進城一趟。
“你明天一早就去省城，問問你姑姑工作崗位怎麽賣，順便帶點東西去看看有志。”
外甥遭遇這麽大的事，他們老田家也幫不上什麽忙，田躍進心裏總覺得不是滋味。
他雖然是個鄉下人，卻也知道城裏的工作崗位，也不是一時說賣就能賣得掉。
現在既然有人要買，田躍進當然得替妹子抓點緊。
末了田躍進又把田杏的話翻出來叮囑道：“杏兒說的對，楊丫頭這回算是幫了我們老田家，咱們不能讓人家難做。”
田家人自然沒有不應的，更何況他們跟老趙家人關系本就一般。
楊露和田杏分開後，回到家就關上院門，進了空間。
每次掙的錢，楊露都會放進空間裏，隨取隨用不說，還不用擔心被賊偷了。
楊露走到靈泉附近的石頭縫裏，把裏邊的錢袋子取了出來，數了數裏面的錢。
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一共是一百八十九塊六毛七分。
按照田杏說的，她至少得準備六百塊錢才夠，現在還差四百來塊錢。
楊露看了眼空間裏成熟的作物，看來今晚得忙活起來了。
現在的空間裏放眼望去，是一片郁郁蔥蔥，全都是成熟的糧食和作物。
各種蔬菜瓜果，要是全都收割下來，得有個上千斤。
時間不等人，她得盡快湊齊四百塊錢。
說幹就幹，楊露卷起袖子開始收起菜來。
中途累了，就喝兩口靈泉水，恢覆體力後又繼續幹。
等楊露感覺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時，才離開空間，外面這會兒也已經是半夜了。
空間裏的蔬菜還剩下一大半，看來得分個兩三天才能收完。
從空間出來後，楊露也沒歇著，踏著夜色直接上縣城黑市，她得找能吃下這麽大一批貨的人才行。
由於楊露前天才剛來過黑市，距離今天才三天時間，所以平時經常合作的三人見到楊露出現，都覺得很訝異。
楊露也不廢話，直接問他們誰能吃下四百塊錢的貨。
小個子男人和楊露合作的最久，當即打趣道：“大姐，你要跑路啊，一下子出這麽多貨。”
他們跟楊露合作次數不少，對楊露也有些了解，她既然敢說，那就一定有那麽多貨。
另一個微胖的男人問道：“不知道有哪些貨，有些菜我不收，你也知道的。”
楊露報了幾個，大多都是反季節的蔬菜，三人聽了不禁都笑了。
“大姐，說道做生意，您是這個。”
小個子沖楊露比了個大拇指，接著遲疑道：“不過，你一次性出這麽多貨，量大了賣不上價啊。”
微胖男人笑了笑，應和道：“是啊，而且蔬菜這東西壞的快，一時賣不掉就砸手裏了。”
楊露掃了這兩人一眼，知道他們說來說去，目的都是為了跟她講價而已。
“想掙錢還怕麻煩？你們三人合夥不就成了，我相信你們出貨也不光就咱們縣裏吧，但凡你們找找關系，往外頭賣一點，還怕回不了本，掙不到錢？”
楊露聲音冷淡，絲毫不急道：“你們給句幹脆話，要收就利索點，不收我就多跑兩步路，找別人問去。”
小個子一聽急了，忙道：“別啊大姐，怕虧錢那不是人之常情嘛，我們沒說不收啊。”
他們三個都知道楊露說的是實話，只要願意找關系，一天就能把貨散光。
之所以在這跟楊露磨嘰，就是為了多砍點價，一斤多掙那麽幾分錢，加起來可就不少了。
楊露的東西向來都是緊俏貨，這也是他們三個始終和楊露保持合作的原因。
“什麽時候交貨？”
三人中始終沈默的男人終於開口。
楊露道：“明天早上三點，二道巷子交貨，記得帶錢。”
約定好時間地點，楊露就回去準備了。
她回到家裏剛吃過早飯，田躍進的大兒子田建軍也騎著自行車去縣城坐車了。
接下來三天，楊露每天跟他們交易的時間地點都不同，分三次將貨交出去。
楊露倒也想省事，一次□□易完。
可她就一個人，白天還得上工，實在來不及。
況且，她也是特地留了個心眼，怕一次性出貨碰見不講道德的，跟她耍手段搞鬼，她也不至於損失太多。
不過好在這三人還都算守信，交易完都是現錢現結。
楊露捏著四百多塊錢，心裏這才松了口氣。
現在就只等田素芝那邊回消息了。
*
田建軍這頭剛下了車，就直奔田素芝家。
田素芝家卻鎖了門，沒人在家裏，問了鄰居才知道全都去醫院了。
於是他又馬不停蹄，騎上自行車趕往醫院。
等田建軍趕到醫院時，發現她姑姑田素芝正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擦眼淚。
“小姑，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有志表弟……”
田建軍有些著急，卻又不敢烏鴉嘴。
田素芝擡頭，看到娘家侄子，立刻擦了擦眼淚。
“建軍？你怎麽來了？”
田建軍把雙手拎的東西放到地上道：“爸讓我來看看有志，順便問問小姑，你那工作崗位賣出去沒有，要是還沒賣出去，正好我們村有個小姑娘想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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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素芝還當自己聽錯了，她最近忙的焦頭爛額，要照顧兒子，還得照顧孫子。
賣工作崗位這事，她問了許多人，感興趣的人多，可卻沒一個願意出那麽多錢。
更甚至還有些人直到她家情況，知道她著急換錢，故意壓低價格，想撿個漏。
田素芝怎麽肯，她硬是憋著一口氣，就是不松口。
這回娘家侄子帶來的消息，可算是給了她一線希望。
田素芝道：“我也不多要，只要那姑娘願意出五百塊錢，我就賣給她，手續什麽的我要給她安排妥當，她來省城沒地方住，也可以暫時住在我家裏，等手續辦完了，就可以去廠職工宿舍住。”
這回她主動退讓，少報了五十塊，也是看在對方是她娘家大隊的老鄉的份上。
另一個原因，就是田素芝原本報價五百八，問價的人一聽，張口就砍一百多。
田素芝當時差點沒氣暈過去，當時就把對方給罵了一頓，對方不甘示弱，倆人吵了一架以後，之後也沒人找田素芝問價了。
“行，我現在就回去跟人家說一聲，到時候我把人給你送來。”
田建軍進城主要就是為了這事，現在事情問清楚，他就急著回去了。
不過臨走前，田建軍還是進去看了眼陳有志的情況，好回去跟家裏人說。
進入病房，看見全身打著包紮的陳有志，田建軍忍不住覺得眼睛發酸。
“小姑，你也別太著急，有志表弟是個有福氣的，肯定能好起來。”
田素芝抹了抹淚，“但願吧。”
倆人正說著，床上的陳有志開始痛苦的□□起來。
田素芝急忙上前，湊近了才聽見兒子虛弱的哀嚎聲。
“腿，你腿疼？”
田素芝一下子就慌了，拉住田建軍的胳膊道：“建軍，快幫我去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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