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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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陳有志腿上的傷有些發炎，大夫給打了消炎針，說是要在觀察兩天。
如果一直不能消炎，就只能動手術截肢。
田素芝當時差點昏過去，陳父也沒好到哪去。
陳有志的媳婦為了照顧孩子，暫時住到了娘家。
田建軍看到這種情況，只能留下來幫兩天忙。
等田建軍回到楊灣大隊時，都已經是第三天傍晚了。
田躍進見到兒子，先是問了外甥陳有志的情況，得知陳有志有些兇險，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好在我走的時候，大夫說有志表弟情況好轉了一些，小姑怕我耽誤上工，就催我回來了。”
田躍進嘆了口氣，又問起田素芝工作崗位的事。
“棉紡廠那個工作崗位的事，你姑怎麽說？”
“小姑說，她那個工作崗位需要五百塊錢，楊露要是願意買，去了省城以後，可以暫時住在她家裏，手續方面小姑會幫著辦，等辦完手續後就可以住進廠職工宿舍了。”
田躍進點點頭，沖外頭喊了一聲田杏，讓她去問一下楊露。
楊露剛到家，還沒來得及關門，田杏就上門了。
“我姑那邊回消息了，你要是想買的話，得出五百塊錢。”
這可不是小數目，田杏難免替楊露擔心。
“夠，你等會兒，我去拿錢。”
楊露二話沒說，轉身進了屋裏，然後才進空間裏拿錢。
幸虧她抓緊把空間裏的東西都賣了，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湊齊。
看著原本種滿糧食蔬菜的空間，現在變得光禿禿的，著實有些煞風景。
不過好在，要不了多久就會恢覆之前的樣子。
楊露收割完後，也沒閑著，順手翻了地，撒了新種子下去。
三天裏楊露幾乎是連軸轉，要不是有靈泉水撐著，她肯定幹不下來。
拿了錢楊露就從空間出來了，拉上院子裏的田杏，一道去了田家。
楊露把錢放到桌上，“大隊長，這是五百塊錢，你點點吧。”
看到楊露眼都不眨的拿出一摞錢，田躍進都不免多看了楊露一眼。
要是放到平時，田躍進肯定會多問幾句。
只是事關他妹子，又是這麽要緊的時候，田躍進也只能適當糊塗一回。
“楊丫頭，你這兩天照舊上工，手續我會幫你辦清楚，到時候讓建軍送你去省城。”
楊露也沒多留，她知道田家人現在都擔心省城田素芝家裏的事，也就不耽誤人家商量事情了。
回去後楊露就開始收拾起東西，將能用的東西都帶上。
盡管這套院子她住了沒有多長時間，卻處處充滿了精心生活過的氣息。
光這一點，足以看出楊露用心生活的態度。
院子裏許多東西，都是之前鄉親們借給她用的，回頭只能拜托田杏幫她還回去了。
*
夜晚的楊灣大隊，寂靜的只有蟲鳴狗叫。
漆黑的夜色中，一道身形臃腫裹著棉襖的人，從趙大山家裏出來。
輕手輕腳的沿著墻根，往一個方向摸去。
夾道中，李二狗等了半天，凍得鼻涕都快出來了。
他裹緊了衣服，跺了半天腳，視野中才看見一個人影慢騰騰的朝他走來。
“你就不能出來早點，讓我吹了半天的冷風，要是凍病了，你可得出錢給我瞧病。”
李二狗壓低了聲音，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欠揍。
趙玉珍忍著一肚子的氣，梗著脖子道：“你當我家是地主老財，我告訴你，我沒錢，你愛咋辦咋辦，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
“行啊，不給算了。”
李二狗作勢要走，目光卻始終註意趙玉珍，見她當真不著急，心裏猜測估計她手裏是真沒錢了。
趙玉珍手心都快摳破了，才忍住沒喊李二狗，果不其然，李二狗只是在嚇唬她。
“嘖，沒錢也行，給我拿點吃的，面粉有把，我都好就沒吃手搟面了，還有點想得慌。”
李二狗退回來，絮絮叨叨的說道。
趙玉珍自以為了解了李二狗，心裏也壯起了幾分膽子。
“面粉沒有，不過你要是想要錢，得幫我做件事。”
趙玉珍心思活絡起來，自己之所以處處受制於李二狗，不就是因為李二狗捏著她的把柄嗎。
既然如此，她為什麽不讓李二狗幫她把楊露的東西也偷出來，到時候她就可以借此威脅楊露了。
“犯法的事我可不幹，我可是老實人。”
趙玉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李二狗要是老實人，那這個詞就得換種含義了。
她沒好氣道：“你幫我把楊露貼身的衣服拿出來給我，事成之後，我給你二十塊錢。”
李二狗可不傻，立刻就明白趙玉珍讓他這麽幹的目標。
不得不說，最毒婦人心啊。
不過想到剛才趙玉珍還在哭窮，現在為了害繼妹，倒又突然有錢了。
“你不是說沒錢嗎？”
“我是沒錢，但是你要是幫我辦成了那件事，我可以找我爸要，怎麽樣，幹不幹給句話！”
趙玉珍眼神閃了閃，撒了個謊。
李二狗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哼笑道：“當然幹，不過這事有風險，二十塊錢可不夠，起碼得五十，你放心，只要你肯出五十，將來被發現了，我也絕對不會把你供出來，我李二狗一口吐沫一個釘，絕對不誆你。”
趙玉珍失聲罵道：“你搶錢呢！”
李二狗往墻上依靠，舒服的嘆了口氣，慢悠悠道：“愛給不給，二十塊錢你找別人幹吧。”
他篤定了趙玉珍不敢找別人。
趙玉珍捏緊了拳頭，想了兩秒後，最終咬牙同意。
不就是五十塊錢，只要真的能拿到楊露的把柄，那這個錢就花得值。
到時候她不光要楊露給她賠錢，她還要楊露跪著給她認錯！
否則她就讓楊露在全大隊人面前丟臉，讓她一輩子沒臉出門。
趙玉珍想到那副場景，心裏這才舒服了許多。
跟李二狗約定好，才又沿著墻根悄默聲的回去了。
*
田躍進辦事很快，一天的時間手續就辦好了。
楊露拿到手續，跟田躍進道了謝。
她心裏明白，要不是田躍進出了力，手續沒那麽快辦全。
“大隊長，我去省城的事，能不能替我保密，別急著跟我媽說，要是我媽問您，您再說也不遲。”
楊露不想還沒在省城落腳，王四姐後腳就鬧上門了。
她對外的借口，都是把戴了十幾年的長命鎖給賣了。
王四姐要是知道這事，肯定不依不饒。
當年再困難的時候，王四姐也沒想過賣掉長命鎖，那是老楊家給每個小輩單獨打的，上頭都鏨了名字。
楊露出錢買下田素芝工作崗位的事，算是間接幫助了田素芝，所以這點小事田躍進自然不會拒絕。
“明天我讓建軍送你去省城，到了那邊，建軍她姑姑會給你安排。”
田杏知道楊露即將離開，心裏十分不舍。
可是想到姑姑家能因此緩解一下經濟狀況，對楊露又添了一份感激。
田杏拿了一些平時舍不得吃的零食，包好給楊露送過來，順便祝她一路順風。
楊露收下東西，安慰道：“咱們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了，大隊裏要是閑的時候，你就上省城來玩，到時候咱們可以一塊出去逛街。”
聽到這話，田杏心情才恢覆過來，眼睛裏也閃著亮光。
“那說好了，回頭得閑了，我就去省城找你玩。”
倆人作了約定，第二天天不亮，田建軍就騎上自行車到她門口等著了。
“你就這麽點東西？”
田建軍見楊露就拎著一個小包裹，十分驚訝。
楊露沖他笑笑，解釋道：“房子裏的東西，大多都是鄉親們支援我，借給我用的，我也來不及還，只能等我走後，讓田杏幫我還給鄉親們，我自己就這點衣服。”
田建軍沒再多問，讓楊露坐到後座上。
這時候村裏的大路上海沒什麽人走動，田建設騎車帶著楊露往縣城去，也沒人發現。
楊露走的悄無聲息，除了知道內情的田家人，其他人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當天下午，楊露和田建軍倆人就到了省城。
“楊露，還得麻煩你先陪我去趟醫院，我姑姑他們肯定都不在家，我去醫院看看有志，順便把你交給我姑姑。”
楊露自然沒意見，來之前都說好了，讓她暫時在田素芝家住兩天。
等工作安排好了之後，楊露就可以住進棉紡廠的廠職工宿舍裏。
倆人趕到醫院時，田素芝一家人都堵在病房裏，情緒都不是很高。
直到看見田建軍帶來楊露，田素芝才提起精神。
“這就是小楊吧？長得真標志。”
田素芝臉上強打起笑容，誇了楊露幾句。
田建軍把一個嚴實的包裹遞給田素芝，低聲道：“小姑，這是楊露給的錢，你點點吧。”
經了娘嫁人的手，田素芝看都不用看，肯定都替她點過了。
田素芝拿著錢，再看楊露時，眼中就多了幾分感激。
“小楊，我看你跟我小兒子差不多大，你要是不嫌棄，就喊我田姨吧。”
“田姨，接下來還得麻煩你了。”
楊露也看到病房裏的情況了，一家子都一臉慘淡，看來陳有志的情況十分不好。
過年的時候她還見過田素芝一面，那時候田素芝看上去很年輕，臉上逢人帶笑，很是和善溫柔的一個人。
現在則顯得老態多了，眼睛也有些紅腫，顯然沒少為兒子擔憂。
“小楊，還得麻煩你等會兒我，等有志他爸下班過來接替我，我再帶你回家，給你收拾住的地方。”
田素芝神情有些幾分不好意思，明明早該提前弄好，可她實在分不開身。
楊露自然也表示理解，畢竟人家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
田建軍送完人，又跟田素芝問了陳有志的情況，然後又騎車趕末班車回去了。
楊露安靜坐在門口等著，她看著田素芝在病房裏忙前忙後，大夫來了又走，明顯陳有志的情況不太好。
自己的靈泉水不說起死回生，但對於陳有志這種情況，還是可以起到幫助恢覆的作用。
至少不至於像大夫說的，要淪落到截肢的地步。
在楊灣大隊，田家也算沒少幫助她，田杏又跟她這麽要好。
她完全可以幫一把陳有志，順便結交一份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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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直不能消炎，就只能動手術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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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建軍看到這種情況，只能留下來幫兩天忙。
等田建軍回到楊灣大隊時，都已經是第三天傍晚了。
田躍進見到兒子，先是問了外甥陳有志的情況，得知陳有志有些兇險，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好在我走的時候，大夫說有志表弟情況好轉了一些，小姑怕我耽誤上工，就催我回來了。”
田躍進嘆了口氣，又問起田素芝工作崗位的事。
“棉紡廠那個工作崗位的事，你姑怎麽說？”
“小姑說，她那個工作崗位需要五百塊錢，楊露要是願意買，去了省城以後，可以暫時住在她家裏，手續方面小姑會幫著辦，等辦完手續後就可以住進廠職工宿舍了。”
田躍進點點頭，沖外頭喊了一聲田杏，讓她去問一下楊露。
楊露剛到家，還沒來得及關門，田杏就上門了。
“我姑那邊回消息了，你要是想買的話，得出五百塊錢。”
這可不是小數目，田杏難免替楊露擔心。
“夠，你等會兒，我去拿錢。”
楊露二話沒說，轉身進了屋裏，然後才進空間裏拿錢。
幸虧她抓緊把空間裏的東西都賣了，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湊齊。
看著原本種滿糧食蔬菜的空間，現在變得光禿禿的，著實有些煞風景。
不過好在，要不了多久就會恢覆之前的樣子。
楊露收割完後，也沒閑著，順手翻了地，撒了新種子下去。
三天裏楊露幾乎是連軸轉，要不是有靈泉水撐著，她肯定幹不下來。
拿了錢楊露就從空間出來了，拉上院子裏的田杏，一道去了田家。
楊露把錢放到桌上，“大隊長，這是五百塊錢，你點點吧。”
看到楊露眼都不眨的拿出一摞錢，田躍進都不免多看了楊露一眼。
要是放到平時，田躍進肯定會多問幾句。
只是事關他妹子，又是這麽要緊的時候，田躍進也只能適當糊塗一回。
“楊丫頭，你這兩天照舊上工，手續我會幫你辦清楚，到時候讓建軍送你去省城。”
楊露也沒多留，她知道田家人現在都擔心省城田素芝家裏的事，也就不耽誤人家商量事情了。
回去後楊露就開始收拾起東西，將能用的東西都帶上。
盡管這套院子她住了沒有多長時間，卻處處充滿了精心生活過的氣息。
光這一點，足以看出楊露用心生活的態度。
院子裏許多東西，都是之前鄉親們借給她用的，回頭只能拜托田杏幫她還回去了。
*
夜晚的楊灣大隊，寂靜的只有蟲鳴狗叫。
漆黑的夜色中，一道身形臃腫裹著棉襖的人，從趙大山家裏出來。
輕手輕腳的沿著墻根，往一個方向摸去。
夾道中，李二狗等了半天，凍得鼻涕都快出來了。
他裹緊了衣服，跺了半天腳，視野中才看見一個人影慢騰騰的朝他走來。
“你就不能出來早點，讓我吹了半天的冷風，要是凍病了，你可得出錢給我瞧病。”
李二狗壓低了聲音，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欠揍。
趙玉珍忍著一肚子的氣，梗著脖子道：“你當我家是地主老財，我告訴你，我沒錢，你愛咋辦咋辦，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
“行啊，不給算了。”
李二狗作勢要走，目光卻始終註意趙玉珍，見她當真不著急，心裏猜測估計她手裏是真沒錢了。
趙玉珍手心都快摳破了，才忍住沒喊李二狗，果不其然，李二狗只是在嚇唬她。
“嘖，沒錢也行，給我拿點吃的，面粉有把，我都好就沒吃手搟面了，還有點想得慌。”
李二狗退回來，絮絮叨叨的說道。
趙玉珍自以為了解了李二狗，心裏也壯起了幾分膽子。
“面粉沒有，不過你要是想要錢，得幫我做件事。”
趙玉珍心思活絡起來，自己之所以處處受制於李二狗，不就是因為李二狗捏著她的把柄嗎。
既然如此，她為什麽不讓李二狗幫她把楊露的東西也偷出來，到時候她就可以借此威脅楊露了。
“犯法的事我可不幹，我可是老實人。”
趙玉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李二狗要是老實人，那這個詞就得換種含義了。
她沒好氣道：“你幫我把楊露貼身的衣服拿出來給我，事成之後，我給你二十塊錢。”
李二狗可不傻，立刻就明白趙玉珍讓他這麽幹的目標。
不得不說，最毒婦人心啊。
不過想到剛才趙玉珍還在哭窮，現在為了害繼妹，倒又突然有錢了。
“你不是說沒錢嗎？”
“我是沒錢，但是你要是幫我辦成了那件事，我可以找我爸要，怎麽樣，幹不幹給句話！”
趙玉珍眼神閃了閃，撒了個謊。
李二狗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哼笑道：“當然幹，不過這事有風險，二十塊錢可不夠，起碼得五十，你放心，只要你肯出五十，將來被發現了，我也絕對不會把你供出來，我李二狗一口吐沫一個釘，絕對不誆你。”
趙玉珍失聲罵道：“你搶錢呢！”
李二狗往墻上依靠，舒服的嘆了口氣，慢悠悠道：“愛給不給，二十塊錢你找別人幹吧。”
他篤定了趙玉珍不敢找別人。
趙玉珍捏緊了拳頭，想了兩秒後，最終咬牙同意。
不就是五十塊錢，只要真的能拿到楊露的把柄，那這個錢就花得值。
到時候她不光要楊露給她賠錢，她還要楊露跪著給她認錯！
否則她就讓楊露在全大隊人面前丟臉，讓她一輩子沒臉出門。
趙玉珍想到那副場景，心裏這才舒服了許多。
跟李二狗約定好，才又沿著墻根悄默聲的回去了。
*
田躍進辦事很快，一天的時間手續就辦好了。
楊露拿到手續，跟田躍進道了謝。
她心裏明白，要不是田躍進出了力，手續沒那麽快辦全。
“大隊長，我去省城的事，能不能替我保密，別急著跟我媽說，要是我媽問您，您再說也不遲。”
楊露不想還沒在省城落腳，王四姐後腳就鬧上門了。
她對外的借口，都是把戴了十幾年的長命鎖給賣了。
王四姐要是知道這事，肯定不依不饒。
當年再困難的時候，王四姐也沒想過賣掉長命鎖，那是老楊家給每個小輩單獨打的，上頭都鏨了名字。
楊露出錢買下田素芝工作崗位的事，算是間接幫助了田素芝，所以這點小事田躍進自然不會拒絕。
“明天我讓建軍送你去省城，到了那邊，建軍她姑姑會給你安排。”
田杏知道楊露即將離開，心裏十分不舍。
可是想到姑姑家能因此緩解一下經濟狀況，對楊露又添了一份感激。
田杏拿了一些平時舍不得吃的零食，包好給楊露送過來，順便祝她一路順風。
楊露收下東西，安慰道：“咱們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了，大隊裏要是閑的時候，你就上省城來玩，到時候咱們可以一塊出去逛街。”
聽到這話，田杏心情才恢覆過來，眼睛裏也閃著亮光。
“那說好了，回頭得閑了，我就去省城找你玩。”
倆人作了約定，第二天天不亮，田建軍就騎上自行車到她門口等著了。
“你就這麽點東西？”
田建軍見楊露就拎著一個小包裹，十分驚訝。
楊露沖他笑笑，解釋道：“房子裏的東西，大多都是鄉親們支援我，借給我用的，我也來不及還，只能等我走後，讓田杏幫我還給鄉親們，我自己就這點衣服。”
田建軍沒再多問，讓楊露坐到後座上。
這時候村裏的大路上海沒什麽人走動，田建設騎車帶著楊露往縣城去，也沒人發現。
楊露走的悄無聲息，除了知道內情的田家人，其他人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當天下午，楊露和田建軍倆人就到了省城。
“楊露，還得麻煩你先陪我去趟醫院，我姑姑他們肯定都不在家，我去醫院看看有志，順便把你交給我姑姑。”
楊露自然沒意見，來之前都說好了，讓她暫時在田素芝家住兩天。
等工作安排好了之後，楊露就可以住進棉紡廠的廠職工宿舍裏。
倆人趕到醫院時，田素芝一家人都堵在病房裏，情緒都不是很高。
直到看見田建軍帶來楊露，田素芝才提起精神。
“這就是小楊吧？長得真標志。”
田素芝臉上強打起笑容，誇了楊露幾句。
田建軍把一個嚴實的包裹遞給田素芝，低聲道：“小姑，這是楊露給的錢，你點點吧。”
經了娘嫁人的手，田素芝看都不用看，肯定都替她點過了。
田素芝拿著錢，再看楊露時，眼中就多了幾分感激。
“小楊，我看你跟我小兒子差不多大，你要是不嫌棄，就喊我田姨吧。”
“田姨，接下來還得麻煩你了。”
楊露也看到病房裏的情況了，一家子都一臉慘淡，看來陳有志的情況十分不好。
過年的時候她還見過田素芝一面，那時候田素芝看上去很年輕，臉上逢人帶笑，很是和善溫柔的一個人。
現在則顯得老態多了，眼睛也有些紅腫，顯然沒少為兒子擔憂。
“小楊，還得麻煩你等會兒我，等有志他爸下班過來接替我，我再帶你回家，給你收拾住的地方。”
田素芝神情有些幾分不好意思，明明早該提前弄好，可她實在分不開身。
楊露自然也表示理解，畢竟人家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
田建軍送完人，又跟田素芝問了陳有志的情況，然後又騎車趕末班車回去了。
楊露安靜坐在門口等著，她看著田素芝在病房裏忙前忙後，大夫來了又走，明顯陳有志的情況不太好。
自己的靈泉水不說起死回生，但對於陳有志這種情況，還是可以起到幫助恢覆的作用。
至少不至於像大夫說的，要淪落到截肢的地步。
在楊灣大隊，田家也算沒少幫助她，田杏又跟她這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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