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62.462、一笑輕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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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徒弟我都這般模樣，你還要拿老子尋開心！我咒你八輩祖宗。”江浪破口大罵。
陳瑕卻哈哈大笑，“那我就弄些酒肉，全塞到你嘴裏，再把你的糞門堵住，看你最後怎麽死。”
在一旁的胡古直皺眉頭，阿曼也覺得臉上發燒，這個陳瑕口無遮攔，實在是粗俗至極。不過一想到江浪如果真的像陳瑕說的那般死狀也的確太慘了一點，又忍不住偷笑。
江浪氣呼呼地還要再罵，朱廣福忙把他勸住，“玩笑話，何必當真，他若真想害你，就不會叫我請胡古醫師前來了。神醫，你就幫他看看，他這身傷可還能治？”
胡古看了一眼江浪，“他是殺害摩柯伽葉的兇手之一，理應有此報應，我又何必治他？”
陳瑕忙說道：“話不能這麽說，他的報應是那詛咒之毒，以及滿腔的怨憤，這麽多年的折磨，才是最大的報應。他筋骨盡斷，乃是淳於炎所為，所以老前輩你慈悲為懷，就治他一治吧。”
胡古詫異地看著陳瑕，半晌才說道：“這麽說，你要我治他？”
陳瑕用力地點了點頭，“你這麽說，就是一定有辦法啦，好歹他是我的徒弟嘛，對不對乖徒兒？”
江浪冷哼一聲，扭過臉去，不答陳瑕的話。
胡古點了點頭，“好吧……既然本人都不在乎，那我便看看他的傷勢如何，能否痊愈，老朽也沒什麽把握。”
胡古這麽一說，自然是看出了陳瑕的真實身份了。陳瑕在救阿曼那晚，為了取暖把馥芳錦華壺裏的酒喝光了，所以在這麽近的距離，他身上的藥氣自然瞞不過醫毒雙絕。摩柯伽葉與他相處一年，那股舍利子散發出藥氣，相當熟悉。他可以肯定，陳瑕便是摩柯伽葉輪回一轉，既然他不在乎江浪等人在上一世作下惡果，自己也就沒有理由堅持。
他閉著眼睛在江浪身上摸了一遍，一邊摸一邊說道：“滿身碎骨，各處關節全都錯位，行兇之人手段兇殘至極。可那人又似乎故意放你一馬，不叫你輕易死去。否則的話，你現在已經是一個亡魂啦。”
江浪倔強地冷笑道：“哼，他當然不想我就這麽死了，他要我活著，一直受苦，想自盡都不行。他又知道我有龜息大法，所以故意把我吊起來，為的就是要折磨我。老子有朝一日還能動的話，一定加倍奉還。”
陳瑕道：“他之前就是想用這樣的手段對付葉長風的，現在自己卻變成這樣……還在想著報仇之事……”
江浪不再言語，心中感慨萬千。
“他還能動嗎？”陳瑕問道。
胡古猶豫了一下，“動一動倒是可以，但是要想恢覆到從前，恐怕很困難了。”
陳瑕笑道：“只要能出恭就行。不然以後上路我總得背著他，他要尿濕我的衣服可就糟糕的很。”
江浪嘴唇抽動了兩下，本想再罵陳瑕，可一想到，自己已經是一個廢人，陳瑕依舊不離不棄，已經是天大的恩情，而且他方才的話，分明是說以後也會照顧自己，頓時心中感動，一番惡語便再也說不出口，沈默了一瞬，忽然說道：“多謝師父不棄之恩！”
這一次是發自肺腑，再無半分雜念。陳瑕也沒那麽多想法，叫了聲“乖徒兒。”
江浪再也沒有反駁什麽，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胡古說道：“傷你之人武功強你數倍，老朽勸你還是不要再想著報仇之事了。但是若叫你像常人一般吃飯、出恭，那應該還沒問題，只不過需要一些時日。”說著他招呼朱廣福，“都尉，你要人準備一些木板，長釘，布匹絲帶等物。”
朱廣福微微一怔，“這些做什麽用？”
胡古道：“他周身骨骼盡碎，我要用長釘先行正骨，然後以木板、絲帶、布匹加以固定，再外敷傷藥，內服靈丹，這其間盡量避免移動，免得骨頭長歪了。百日之後便將這些固定之物拆去，那時他便可行動自如。只是……”說著他看了看江浪，“只是每一處斷骨都要拼接起來，接骨的過程又非常繁瑣，不知道你能否受得了。”
那時麻沸散尚未問世，這種外科手術，比起打碎骨頭來更加痛苦，胡古是怕江浪忍不住痛，直接死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江浪閉著眼睛，心想：釘子釘，木板夾，我這些年所受的苦，怕是今天一起再承受一遍啦。賊老天，當初你為何不叫我直接摔死，卻偏偏要遭受這樣的折磨？我想報仇，可害我的是老天，我怎麽去找老天報仇啊！
見江浪沒說話，胡古以為他怕了，便說道：“怕疼的話，不治也可，只是終究是個廢人。我看還是算了吧。”
陳瑕忙說道：“前輩，你無論如何要救他一救，我徒弟連死都不怕，又豈會怕疼？他還不到半百，將來如果和你一樣長壽，卻要這樣癱著六七十年，那不是太可憐了？他又怎麽會心甘情願做個廢人？”
胡古笑道：“此人罪大惡極，他自己也不想再治，你又何必苦苦相求？老朽勸你不如一刀把他殺了，從此解脫。”
陳瑕連連搖頭，“不行，我一定要治他，不管他之前做過什麽，但是對我很好，還拜我為師，我這做師父的又豈能見死不救？”說著話，陳瑕咕咚一聲跪倒在地，給胡古連連磕頭，腦袋裝在地上嘭嘭作響。
胡古趕緊把陳瑕攙起，“你不必如此，我可以治他，但總要他自己說話。江浪，老朽問你，你是要治，還是就此等死？你師父已經仁至義盡啦。”
江浪深吸了一口氣，把牙關一咬，“好！既然陳瑕不叫我死，那我便不死。”
胡古道：“但是接骨之時，你可能也會疼死過去。那還要看你意志如何，這個過程少則三天多則七日，一般人是堅持不下來的。”
江浪看了陳瑕一眼，朗聲道：“啰啰嗦嗦，老子就算疼死，也比他娘的憋死強！不過既然要那麽久，我是不是應該把腸子清一清？”說完哈哈大笑，竟似乎把生死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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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瑕卻哈哈大笑，“那我就弄些酒肉，全塞到你嘴裏，再把你的糞門堵住，看你最後怎麽死。”
在一旁的胡古直皺眉頭，阿曼也覺得臉上發燒，這個陳瑕口無遮攔，實在是粗俗至極。不過一想到江浪如果真的像陳瑕說的那般死狀也的確太慘了一點，又忍不住偷笑。
江浪氣呼呼地還要再罵，朱廣福忙把他勸住，“玩笑話，何必當真，他若真想害你，就不會叫我請胡古醫師前來了。神醫，你就幫他看看，他這身傷可還能治？”
胡古看了一眼江浪，“他是殺害摩柯伽葉的兇手之一，理應有此報應，我又何必治他？”
陳瑕忙說道：“話不能這麽說，他的報應是那詛咒之毒，以及滿腔的怨憤，這麽多年的折磨，才是最大的報應。他筋骨盡斷，乃是淳於炎所為，所以老前輩你慈悲為懷，就治他一治吧。”
胡古詫異地看著陳瑕，半晌才說道：“這麽說，你要我治他？”
陳瑕用力地點了點頭，“你這麽說，就是一定有辦法啦，好歹他是我的徒弟嘛，對不對乖徒兒？”
江浪冷哼一聲，扭過臉去，不答陳瑕的話。
胡古點了點頭，“好吧……既然本人都不在乎，那我便看看他的傷勢如何，能否痊愈，老朽也沒什麽把握。”
胡古這麽一說，自然是看出了陳瑕的真實身份了。陳瑕在救阿曼那晚，為了取暖把馥芳錦華壺裏的酒喝光了，所以在這麽近的距離，他身上的藥氣自然瞞不過醫毒雙絕。摩柯伽葉與他相處一年，那股舍利子散發出藥氣，相當熟悉。他可以肯定，陳瑕便是摩柯伽葉輪回一轉，既然他不在乎江浪等人在上一世作下惡果，自己也就沒有理由堅持。
他閉著眼睛在江浪身上摸了一遍，一邊摸一邊說道：“滿身碎骨，各處關節全都錯位，行兇之人手段兇殘至極。可那人又似乎故意放你一馬，不叫你輕易死去。否則的話，你現在已經是一個亡魂啦。”
江浪倔強地冷笑道：“哼，他當然不想我就這麽死了，他要我活著，一直受苦，想自盡都不行。他又知道我有龜息大法，所以故意把我吊起來，為的就是要折磨我。老子有朝一日還能動的話，一定加倍奉還。”
陳瑕道：“他之前就是想用這樣的手段對付葉長風的，現在自己卻變成這樣……還在想著報仇之事……”
江浪不再言語，心中感慨萬千。
“他還能動嗎？”陳瑕問道。
胡古猶豫了一下，“動一動倒是可以，但是要想恢覆到從前，恐怕很困難了。”
陳瑕笑道：“只要能出恭就行。不然以後上路我總得背著他，他要尿濕我的衣服可就糟糕的很。”
江浪嘴唇抽動了兩下，本想再罵陳瑕，可一想到，自己已經是一個廢人，陳瑕依舊不離不棄，已經是天大的恩情，而且他方才的話，分明是說以後也會照顧自己，頓時心中感動，一番惡語便再也說不出口，沈默了一瞬，忽然說道：“多謝師父不棄之恩！”
這一次是發自肺腑，再無半分雜念。陳瑕也沒那麽多想法，叫了聲“乖徒兒。”
江浪再也沒有反駁什麽，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胡古說道：“傷你之人武功強你數倍，老朽勸你還是不要再想著報仇之事了。但是若叫你像常人一般吃飯、出恭，那應該還沒問題，只不過需要一些時日。”說著他招呼朱廣福，“都尉，你要人準備一些木板，長釘，布匹絲帶等物。”
朱廣福微微一怔，“這些做什麽用？”
胡古道：“他周身骨骼盡碎，我要用長釘先行正骨，然後以木板、絲帶、布匹加以固定，再外敷傷藥，內服靈丹，這其間盡量避免移動，免得骨頭長歪了。百日之後便將這些固定之物拆去，那時他便可行動自如。只是……”說著他看了看江浪，“只是每一處斷骨都要拼接起來，接骨的過程又非常繁瑣，不知道你能否受得了。”
那時麻沸散尚未問世，這種外科手術，比起打碎骨頭來更加痛苦，胡古是怕江浪忍不住痛，直接死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江浪閉著眼睛，心想：釘子釘，木板夾，我這些年所受的苦，怕是今天一起再承受一遍啦。賊老天，當初你為何不叫我直接摔死，卻偏偏要遭受這樣的折磨？我想報仇，可害我的是老天，我怎麽去找老天報仇啊！
見江浪沒說話，胡古以為他怕了，便說道：“怕疼的話，不治也可，只是終究是個廢人。我看還是算了吧。”
陳瑕忙說道：“前輩，你無論如何要救他一救，我徒弟連死都不怕，又豈會怕疼？他還不到半百，將來如果和你一樣長壽，卻要這樣癱著六七十年，那不是太可憐了？他又怎麽會心甘情願做個廢人？”
胡古笑道：“此人罪大惡極，他自己也不想再治，你又何必苦苦相求？老朽勸你不如一刀把他殺了，從此解脫。”
陳瑕連連搖頭，“不行，我一定要治他，不管他之前做過什麽，但是對我很好，還拜我為師，我這做師父的又豈能見死不救？”說著話，陳瑕咕咚一聲跪倒在地，給胡古連連磕頭，腦袋裝在地上嘭嘭作響。
胡古趕緊把陳瑕攙起，“你不必如此，我可以治他，但總要他自己說話。江浪，老朽問你，你是要治，還是就此等死？你師父已經仁至義盡啦。”
江浪深吸了一口氣，把牙關一咬，“好！既然陳瑕不叫我死，那我便不死。”
胡古道：“但是接骨之時，你可能也會疼死過去。那還要看你意志如何，這個過程少則三天多則七日，一般人是堅持不下來的。”
江浪看了陳瑕一眼，朗聲道：“啰啰嗦嗦，老子就算疼死，也比他娘的憋死強！不過既然要那麽久，我是不是應該把腸子清一清？”說完哈哈大笑，竟似乎把生死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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