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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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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以沫

“清水灣的房子空了七年?”

邢予呈問著,將手裏的紙箱放地上,一邊撕開封著的膠布,裏面裝著許多文件和書籍和雜七雜八的紙筆。

“嗯。”宋晟樂應了一聲,把書都搬出來按照邢予呈標記的種類名稱放置。

人還沒準備好的時候,房子就提前備好了,宋晟樂跟著他一起收拾了行李才知道這人到底有多敗家。

光是洗漱用品統共加起來就四五套,衣服全打包過來裝了一個貨車。有些高定還不能皺,包裝得繁瑣又占空,一個小家就輕易被填滿了,又不是來走秀的……

臥室的小衣櫃壓根不夠大少爺折騰的,還要專門給這位少爺空出一個房間作為衣帽間,打算留著最後再收拾。

邢予呈拆完紙箱,蹲下身也跟著一起放低層的書架,“但我回去的時候,房子那麽幹凈。”

“是我打掃的。”宋晟樂說,“回到臨江就先回去大掃除,然後每周看一次。”

雖說近幾年相比最開始太平不少,但宋晟樂的意思是從最初就一直抽空過來收拾這個空房子。

哪怕這裏早就沒人住了,家的主人也不一定回來,依然執著的定時來清理衛生,讓它保持整潔幹凈,讓它不只是一座房子。

邢予呈暗自想象過。

假如換做是他被動地在原地等待是什麽感受。

因為執念總是放不下,而守著過去的回憶一直孤獨地期盼著。

但身邊的人都在勸說放棄,說他是戀愛腦糊塗到家了。

都是盼望重逢,一個是掌握主動權,永遠擁有希望的人,而另一個人卻什麽都沒有,只是空等。

何況他那邊情況特殊,簡單的打掃房子也是帶有危險性的,明知道還一周跑一趟。

宋晟樂還是脾氣太好了點,輕易就不跟他計較了,要換做他遇到的是個渣男,這單純得要命的人會被欺負得多慘啊。

俗話說,這麽好的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邢予呈這麽想著,偷摸著擡頭看了眼身側的人,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喉結,但他還是看入迷了,心想十七歲和二十四歲的區別真的太大了,以前還是純真可愛,現在是成熟帥氣。

還有可愛。

他頭靠書櫃註視著他,不經意間勾起唇角,說道:“空房子而已,冒那麽大險做什麽。”

第一排類型的書放完,宋晟樂樂此不疲地轉戰第二排,聽到他的話,也只是說了一句:“那是我們的家,不能落灰。”

這話說得太戳心窩了。

邢予呈收起笑意,目光變得深沈許多,盯著他一動不動。但眼睛又變得亮亮的,像只賣乖的小狗似的,似乎是感到受寵若驚了。

宋晟樂也低頭看向他,笑著和他對視,一如當年望向他的眼神一樣溫柔深情。

再次轉身去搬書的時候,他似是不經意地叫了一聲:“薰衣草。”

“嗯?”邢予呈下意識答應了一聲。對於這個條件反射,正確的他有點想笑,“幹嘛呀。”

“喜歡你。”宋晟樂說。

吐字非常清晰,聲音很輕,但語氣非常堅定,不容置喙。

邢予呈一怔,這是繼昨晚做.愛時說的我愛你之後,他的第二次表白。

一個暴擊輸出後,宋晟樂又空出一只手撓了撓他的下巴,像逗小動物那樣,直接讓被挑逗的人淪陷了,微抿嘴地移開了視線,露出因害羞到臉紅的樣子,耳朵也紅紅的,和青春期剛和喜歡的人戀愛的小男孩一樣。

這幅樣子還是很少見的,宋晟樂表示很喜歡,反正比床上那禽獸可愛多了。

不過邢予呈害羞歸害羞,一站起來比他高就有底氣了,只見他一臉壞笑地點了點自己的側臉,什麽話也沒多說,意圖就再明顯不過了。

宋晟樂笑了聲,聽話的偏頭在他剛才指的位置親了一下。

這麽純情的親吻還是在一起後第一次。宋晟樂在心裏默默記下了。

而親完後,邢予呈好似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眼睛都亮了,他說:“啵的一聲誒,你聽到了嗎?”

當然。宋晟樂一挑眉,說:“沒有。”

虛掩的書房門剛剛徹底關上了。

邢予呈從底下拉過他的手,表情很認真的說:“真的,不信你聽。”

說著,邢予呈立馬身體力行的實踐,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他的嘴唇軟軟嫩嫩的很好親。

“啵”——

“聽到了嗎?”

宋晟樂還是說:“沒有。”

“啵”——

“這次呢?”

“沒有。”

兩人心照不宣地玩著裝聾作啞的游戲“騙吻”,純情的親親並沒有撐太久,第六下時,宋晟樂先忍不住了,內心懷著正好練習下怎麽在接.吻中主導的想法,順利地撬開了邢予呈的牙關進去,後來足足親了五分鐘才停下,而且還是被迫停止,因為旁邊傳來的敲門聲。

說砸門聲也很貼切。

紛紛氣呼呼地喊道:“說好了不準在我面前秀恩愛的!你們犯規!”

門後。

“聽見了嗎,你犯規了。”

“沒聽見。”

“唔……”

他只聽得見親吻的“啵啵”聲。

紛紛的臉貼在門面上,再次細聽門後的動靜,事實證明砸門是有用的,裏邊兩人終於停下了。

然後門開了,還是邢予呈熟悉的黑臉,紛紛原本單純不想讓他們親熱虐狗,倒是沒想故意氣她哥,但現在看他滿臉不爽的樣子還是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邢予呈一看她笑就覺得她在惡作劇,伸出魔爪就要抓她。

而紛紛學聰明了,呲溜一下從他身邊的空隙鉆過去,沖她大嫂身邊去。

“大嫂救我!口土哥又要欺負我。”

宋晟樂順勢接住她,欲知後覺地笑了一下,“口土哥是什麽?”

“他……”

“閉嘴。”

紛紛撅著嘴緊緊抱住宋晟樂的大腿,對邢予呈做了一個不耽誤淑女形象的鬼臉。

邢予呈氣勢洶洶地走來,紛紛就往宋晟樂懷裏鉆,而他的男朋友偏偏向著這個小兔崽子,甚至還對他眼神警告,真是有苦沒處說。

這時候外邊的門開了,Riley一群人也回來了。

剩下的可以慢慢收拾。

宋晟樂牽著紛紛走,路過不開心的某人時,悄無聲息地捂住粉粉的眼睛,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就這麽一下,邢予呈的眼睛倏然間就亮了。

很好哄。宋晟樂想。

為慶祝喬遷之喜,作為唯一一位擁有廚師基因的宋晟樂自然要在家裏大擺宴席,為每人的忌口和個人偏好著想,客人選材,房子的主人們除了負責收拾好家裏,就是負責下廚招待。

作為半個客人的紛紛理應跟著Riley他們一起去商場購物的,但自從她知道宋晟樂就是自家老哥哭天喊地要尋找的大嫂後,原以為遇到真愛到最後卻莫名失戀的她很委屈,也非常不服氣,更可氣的是她還不能怎麽樣。

所以到最後說什麽也非要留下,想方設法不讓邢予呈接近他,嚴令他們禁止秀恩愛。

可憐這對剛重修於好的小情侶,已經五個小時沒親熱了,在書房時才沒忍住啃了一會兒。

菜到了,宋晟樂便去廚房處理食材準備好好露一手,邢予呈依然跟在他身後學著打下手。雖然刀工上還是有點差強人意,但至少洗菜和擇菜沒問題了。

Riley陪紛紛坐沙發上看動畫片,紛紛懷裏抱著開心,兩邊還坐著Arana和烤魚,因為年歲大了不愛動,就窩在一起趴著。

剛被宋晟樂領進來的時候,二貓一狗見到許久未見的小主人,叫喚地比以往都要興奮,蹦蹦跳跳後甚至留下了眼淚。

宋晟樂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動物也會因為感情這種東西潸然淚下,是真的通人性。

小動物濕漉漉的眼睛總是會勾起人心潛在的憐愛,何況他們本就是一家人,眼淚都被小貓小狗舔去了。

而第一次來的客人就只剩興奮了。

宿良良拉著江哲到處亂逛,一邊參觀一邊連聲讚嘆,還說以後婚房也要布置的這麽溫馨,要有好多情侶照,處處都要鮮花盛開,廚房也要常開爐竈。

他們停在最後一個房間面前,宿良良怎麽也打不開,跑到陽臺去看那間房的窗戶,結果被遮光簾遮得嚴嚴實實的,什麽也看不到。

再強烈好奇心的驅使下,宿良良拋棄老公,小碎步噠噠噠地往廚房跑,“邢予呈,為什麽有個房間鎖住了,裏面放了什麽?”

話音剛落,面前的兩人都是一頓,手上的動作停住了,腦子在飛速運轉想說得過去的借口。

到最後宋晟樂選擇性耳聾,不慌不忙的處理著手裏的黃花魚。

邢予呈沈默了一陣,轉過頭剛想開口狡辯。就聽到不遠處的江哲的聲音。

“良良,我打開了。”

下一刻,三人齊唰唰轉頭。一秒的停頓後,全員都拔腿就跑,爭先恐後的朝秘密房間奔去。可他們越是慌張,宿良良越篤定那房間有大貓膩。

顯然人人都好奇心過剩,三人趕去的時候,房間門大敞著,江哲正站在門口背對他們,背影略顯蒼涼無助。

宿良良也看到了。

房間燈光旖旎風光,偏昏暗紅紫色調的,墻壁刷的漆是暗紅色的,沒有陽臺,是落地窗的,沒有主燈,中間一張圓形水床和普通家居(電動)床、圓形浴缸,周圍有粉色輕紗幔帳,床上還有紅色的繩子……還有衣櫃和酒櫃,旁邊一個健身球……還有不知道是幹什麽又也許知道是幹什麽的“健身器材”,很多……

場面一度十分安靜,尷尬的想摳腳趾。

更尷尬的時,江哲想關燈時摸到的按鈕並不是燈光開關,而是……

“唰——!”

水床周圍從天花板憑空冒出一圈鐵欄桿,或者說是和籠子一樣,把床整個罩住了。

Riley在客廳目睹了三人賽跑的場景,也悄悄跟在後面湊熱鬧,然而眼前這一幕,讓她非常想換雙沒有看過的眼睛。

宿良良:“………”

邢予呈:“………”

宋晟樂:“………”

“這是……受刑室嗎?”江哲表面沒什麽表情,內心一直麻得發汗。

即便心知,誰家能神經到給房子設一個受刑室……

他生硬地說著,也不試圖找什麽開關而直接關上了門,生怕再驚動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宿良良這才回過神來,她也是第一次見有人把情趣酒店搬到自己家的,不禁感慨:“你們,玩得挺野啊。”

Riley也幹笑一聲,幸好她一會兒還有約會不會久留,正好趁此機會逃。

邢予呈和宋晟樂兩人百口莫辯,贓物具獲無話可說,呆在原地臉紅得都跟兔子一樣。

但害臊這種東西,邢予呈只有一半,他見幾人正要走,順口解釋;“情侶酒店都太臟了,所以我……”

話到一半,其餘三人異口同聲沖他道:“不要說了!”

邢予呈身在熱鬧不嫌事大,非但沒覺得不好意思,臉皮厚得笑出了聲,臊得宋晟樂半路折回來對他一頓修理。

但貓撓一樣的修理效果不怎麽樣,倒是起了反作用。邢予呈恨不得把他扛走藏起來。

鬧騰夠了又返回廚房專心做飯,宿良良他們出門買的食材都比較家常,出菜速度也會很快,不一會兒桌上就擺滿了一桌子好菜,邢予呈還特意開了箱啤酒。

但宿良良明裏暗裏暗示要喝剛才房間酒櫃擺著的威士忌,邢予呈就大發慈悲給她開了,誰知道她只嘗了一口就噴了。

酒很烈,屬於高濃度酒精,難以下喉,和電視劇上演的不一樣。

“我靠!咳咳咳!一股子泥煤子味兒,靠,喝不慣這玩意兒……yue……”

明明是她自己非要嘗試的,何況還沒加別的飲品兌酒,新手直接喝不吐才怪。

邢予呈很不厚道地低笑出聲,肩膀都笑得一顫一顫的。他順手夾了塊排骨放宋晟樂碗裏,沒看到宋晟樂又夾給紛紛。

他吃著嘴裏的,看著被江哲端杯子餵水的宿良良,突然覺得此時此景很奇妙。

“宿大娘。”

許久沒聽到過的外號突然襲擊她,宿良良有點懵,“啊?”

邢予呈不懷好意的笑著:“知道你這叫什麽嗎?”

“……”宿良良下意識瞇了下眼睛,“你想說什麽……”

邢予呈頭倒在宋晟樂肩上,邊笑邊說道:“山豬吃不了細糠。”

宿良良可能智商不是很在線,江哲和宋晟樂低頭都快笑完了,她才反應過來什麽意思,眉毛一抽,瞬間上頭,抓我一根筷子就要對他施法“阿瓦達啃大瓜”!

一旦開戰,就是各保各的家屬成員。

完全是一群非常幼稚的年輕人。

紛紛心想。

……

七點左右時,紛紛被Riley接走,邢予呈笑容滿面的跟她告別,別提有多開心了。

再晚些的時候,宿良良他們也回去了,臨走前喝醉的宿良良還給他們一人一個狂拍後背的兄弟抱,醉醺醺地祝他們幸福。

然後吐在他們家門口。

“我真服了。”

邢予呈哭笑不得地目送他們,接著就該頭疼這自動打了馬賽克的嘔吐物該怎麽處置。

少爺還是那個少爺,沒打掃過這玩意兒。只是單純想到幹凈的拖把和掃把簸箕套裝要被玷汙了就想退縮,直覺不是這麽打掃的,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或許是他的表情太明顯,宋晟樂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麽了,“這裏不用你,我來。你刷碗去吧。”

邢予呈第一次感受到網上那個爆火的梗——遇到什麽事都不要緊,一聲媽就能搞定。

雖然不是媽。是——

“媳婦兒。”

宋晟樂的身形一頓。

邢予呈註視著他通紅的後頸,嘴角一勾,“能這樣叫你嗎?”

宋晟樂沒回答他,自顧自的打掃。因為有經驗,兩三下就搞定了,他系好垃圾袋暫放門口,轉身去衛生間洗手。

一個不小心擠多了,洗手液一沾水揉搓,細膩的泡沫多到膨脹,想開水龍頭直接洗掉算了,但伴隨鏡子裏多出來的人影,身後有人來替他分擔了。

四只手在白色的泡沫裏十指相扣,觸感滑滑軟軟的,松木香味與他的氣息融在一起,他的手一捏,就引得他後腰一陣酥癢。

近在咫尺的距離中,宋晟樂稍微一偏臉,就能親到邢予呈的臉,而貼在他側臉的人也是早有預謀,他在正面看他,所以兩人偶然蹭到的是比臉更嫩的地方。

宋晟樂下意識閉上眼,邢予呈卻並沒做什麽,只是保持這個距離問他話:“剛才怎麽不回我?”

脊背清晰的感受到他說話時微顫的胸口,麻麻癢癢的,聲音很低沈又有磁性,加上剛才的稱呼帶來的刺激,宋晟樂腰都軟了一半了。

“害羞了?”

這次是帶著笑意的。

宋晟樂還是不說話,想掙開他的手,卻被他第一時間握緊了,如果是七年前,他絕對是掙不開的,但換做現在的力氣想要掙脫是綽綽有餘的,取決於他想不想而已。

邢予呈埋在他的頸肩,吻了吻他有些發燙的側頸,“都在一起七年了,是老夫老妻了,還羞什麽?”

“誰跟你老夫老妻。”

這人總算舍得開口了,雖然還是嘴硬的話。

邢予呈就喜歡他別扭說反話的樣子,幼稚得可愛,他垂下眼睫,伸出食指打開水龍頭,流水一沖,泡沫便被沖走了,露出糾纏在一起的手指,每一根手指都骨節分明,修長纖細。

他摩挲著宋晟樂的手指,聲音小了很多,“你說得對,我們還不是夫妻,差一場婚禮和三拜,這件事要慎重對待。”

宋晟樂楞了半晌,中途洗完手再被邢予呈擦幹後,再被轉過身正面與他貼近時,他才恍然回過神來。

他回想起了許多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遺憾。

都被他幾句話磨碎了……

邢予呈把他抱上洗手臺上幹燥的地方,自然地擡起他的胳膊搭在肩上,頭微微擡起時,眼眸裏閃著碎光。

他摟住宋晟樂的腰,一下一下的揉捏著,“又搬家又下廚,跟全職太太一樣,累不累?”

宋晟樂還溺在他的目光裏久久沒有回神,只有刻意偏開視線,他才有理智去思考。

“不累,習慣了。”

邢予呈嗯了一聲,又問:“以前就很忙嗎?”

宋晟樂視線下移,盯著他長出胡茬的下巴看,沒忍住上手摸了摸,“是啊,一直忙下去,忙到沒有空閑時間才罷休。”

“為什麽要這樣?不累嗎?”

“一旦周圍安靜沒有事做了,我就會控制不住的去想你,所以我只能這樣。”

邢予呈微微啟唇,頓了一下,按住他的手貼在他幹燥溫暖的掌心,眼睛依舊註視著他,“不能想我?”

宋晟樂心說當然是不能的。他說:“我會變得什麽都不想做。”

“我媽看到我楞神就猜到我在想你,說我不正常。”

這句話似乎刺痛了對方,他還沒來得及看邢予呈是什麽表情,受委屈的小孩就已經窩在懷裏了。

可他們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能再逃避,該到面對的時候了。

宋晟樂抱住他毛茸茸的頭,鼻尖蹭著他柔軟的發絲,說:“我後來和她溝通過了,她說因為我們感情和關系比較特殊,所以在她眼裏,我們在一起和亂/倫沒有區別。”

邢予呈沈默地嘆了口氣,悶聲問:“如果我殘疾了,不能出門掙錢養家了,你還會要我嗎?”

宋晟樂還沒說完後話,這家夥就開始尋思最壞的結果,要提前打預防針了。

他計上心頭,忽然想逗逗他,“殘疾到不能養家的話確實有點麻煩,如果我真不要了呢?”

邢予呈靜止了一會兒,加重手上的力度,“那要是他們打我我就跑啊,可不能殘疾了,但我也不能讓你陷入我和你父母之間選一個這種矛盾不負責任的選擇,所以在我得到和你共度餘生的權利之前,我再消失幾年閉關修煉,來年再戰。”

“……”

宋晟樂瞬間不愛了,一把推開這個老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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