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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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暑
那天路文澤請了一天假是去參加小姑的婚禮的，清晨出來散步，路過小賣部也就是想買點水喝，沒想到回去的時候口袋裏莫名多了一張字跡工整的小欠條。
當天吃完酒席他的爸媽就急忙想帶他回學校上課。路文澤的父母對他的學習成績非常上心，平時就各種催促和報班，業餘時間都被安排學習和考試，他都跟著父母的安排走都習慣了，但這次難得出現一個小插曲，打開車門的一瞬間他就猶豫了。
司機見他遲遲不進去，探出頭問道：“文澤啊，是忘了什麽東西嗎？”
路文澤回過神來，手微微一動就能觸碰到那略微粗糙的紙張。
都已經簽字了，如果失約的話就是騙小朋友了，就這麽走了或許不太好，但這種理由在父母眼裏純屬是無稽之談。
何況下午還有場數學考試，這個決定兩邊都是放鴿子，一只或者許多只。
他抿了下嘴唇，手抽出來，搖了搖頭說沒有，俯身便進去了。
這時候剛好是下課時間，路文澤回到座位後就把兜裏有些皺了的欠條拿出來，想來想去最後夾在了他常用的語文筆記本裏。
這一幕正好被他同桌看到了，同桌也是個愛八卦的，他用手肘戳了一下路文澤的胳膊，“欸，你剛才往本子裏塞的是什麽？”
路文澤淡淡道：“沒什麽，反正不是你想看到的東西，別惦記了。”
他若是不想對話就會直接把前後路都堵死，但好歹是他同桌，早習慣他的說話方式了。
同桌說：“那看來不是情書了，應該是喜歡的人的情書？”
下一秒，路文澤坦蕩的將本子展開，確確實實放著一張“不是你想看到”的東西。
同桌眨了下眼，還沒看清署名是誰，路文澤就收回去了。他頓了下，笑道：“哈，這字不錯。”
“嗯。”路文澤隨口應了一聲。
字確實工整漂亮，寫字時的姿勢也是很標準，小女孩家裏人對她的學業也是蠻上心的，不出所料學習應該挺好的。
作為單親家庭的路文澤，從未感受過兄弟姐妹之間獨特的友誼，新奇的同時也覺得很特別，所以對今天偶然遇到的小女孩尤其印象深刻。
以至於那張“欠條”一只沈睡在書桌下的抽屜裏。
下午放學時，宋晟欣迅速的收拾好書包，分秒必爭的她提早與朋友打好招呼，向好閨蜜借了錢，還有今天要一個人走。
她也要在宋晟樂來接她之前把“債務”還上，不然若是讓哥哥知道她和陌生人擅自聯系，一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
雖然這不是什麽大事，不是不能告訴別人，包括對她照顧有加的哥哥，但她更想把這段記憶變成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
由於時間過早，路上沒有幾位學生，她暢通無阻地跑到小賣部門口，又刻意避開了收銀臺老板娘的視角靜靜地等待著。
不知道為什麽，一天的時間裏有一半都是滿懷期待。
宋晟欣還特意把書包裏的發卡別在頭發上。發卡是仿真巧克力形狀的，她最喜歡的發卡，但學校不允許戴發飾首飾，也就只有周六日節假日才能戴。
現如今又多了一個戴它的理由。
她摸了摸前額的頭發，心想會不會太亂了，萬一一會兒再來陣風，豈不是又要變醜了。
於是又用手指梳理幾下盡數別在耳後。但因為才剛學會愛美，不是很熟練，也不知道頭發全部卡起來會顯得臉更圓，如果不是顏值苦苦支撐，很容易顯得臉大憨厚。
但眼看出校的路上學生越來越多，她幾乎站的腳快酸了，那個哥哥也沒有來。
宋晟欣又轉去小賣部問了老板娘後得知，已經快到宋晟樂來接她的時間了。
她借了老板娘的電話給宋晟樂打電話，難得的撒了一次謊。
“哥哥，你今天不用接我了，我昨天英語課本落在蘇笑家裏了，而且正好我今天想去她家玩，晚一點回家可以嗎？”
以往宋晟欣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宋晟樂就沒多想，在電話那邊說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要太晚，晚飯之前能回來嗎？”
宋晟欣連忙點頭，“嗯嗯，可以的。”
“那好，到了以後記得給我回一下電話。”
“好，我掛了啊。”宋晟欣按下掛斷鍵把手機還給老板娘，“謝謝阿姨。”
宋晟欣兩手抓著肩帶，剛撒下一個謊心裏還有點小心虛，但轉念一想，這也算是善意的謊言，應該沒事的吧……
但還是有點後怕，只想讓那個哥哥快點來，速戰速決就好了。
她等啊等啊，眼看星星月亮都盼出來了，校園大門也關上了，那個好看的哥哥就是沒出現。
宋晟欣蹲在地上數星星，滿心歡喜變得都是失望，隱隱還有些生氣。
難道說大人都喜歡說話不算話，就因為她是個年紀尚幼的小孩子，她說的話就不能當真，就不值得認真對待嗎？
“不公平。”她悶悶地說著，頭枕著胳膊，數完正東方的星星，打算數完頭頂上的就回家。
1、2、3……
手指的第七顆星星的時候，指尖的方向沒有那點星光，而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路文澤微喘著氣，看來是跑過來的，他低下頭向她伸出手，帶著滿臉的愧疚，“對不起啊，我來晚了。”
宋晟欣直勾勾的看了他一會兒，手放在他手心，但是沒站起來。
錢送到了他手裏，她又把手縮回去，聲音糯糯的有些委屈，“蹲得太久，腿麻了。”
聞言路文澤蹲下身來，把外套脫下來稍微疊了一下放在地上，“來，坐這裏，腿慢慢伸直，膝蓋不要彎曲。”
宋晟欣依然這麽做了，但腿上還是酸軟無力，心情也是不怎麽愉快。
路文澤猶豫了一下，說道：“麻得很厲害嗎？”
“我試一下。”宋晟欣撐著地試著起來，關節處一彎她就有點站不起來，結果就被腳下的衣服絆住了，直直的要往後栽下去。
“小心！”
路文澤伸出手及時接住了她，宋晟欣瘦小的身軀就被他的懷抱包圍，由於身高的障礙，路文澤幾乎是跪在地上。
他拍了拍宋晟欣的背，“沒事吧？”
宋晟欣心有餘悸的搖頭，第一次被陌生人這樣親密的抱在懷裏，不自在卻又不討厭。
她悶頭叫了一聲：“哥哥。”
路文澤：“嗯？”
宋晟欣手抓了一下路文澤肩膀處的衣服，“你應該不是壞人吧？”
路文澤幾乎是一瞬間就笑了，他松開宋晟欣，兩手撐著她的肩膀，反問她：“壞人拐走小孩是為了什麽？”
“為了錢。”
“對啊，所以壞人為什麽要借錢給你？”
宋晟欣微皺了下眉，仔細想了想，說道：“因為哥哥說社會上的大人都很覆雜，不能輕易判定一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番話讓路文澤再次感到意外，“你好聰明啊，現在的小孩理解能力都這麽強的嗎？”
宋晟欣被誇了就開心，她帶著得意的笑，看著他在黑夜裏閃著碎光的眼眸，語氣也不自覺地雀躍起來，“一般一般，平平無奇年紀第一罷了。”
說話也還挺有意思。路文澤低低地笑了幾聲，“巧了，我也是年級第一。”他又看向宋晟欣的眼睛，問道：“腿好點了嗎？”
“嗯……”宋晟欣的腿明顯沒有剛才那麽麻了，她又看向路文澤，“哥哥，我借一下你的手機給我哥哥打電話讓他接我，可以嗎？”
路文澤嘴上說著好，但又想起他出門太倉促沒帶手機，“哥哥的車就在那裏，我送你回去吧。”
“……然後賣掉我嗎？”
路文澤聽笑了，他摸了下宋晟欣的頭說：“熟了就開始皮？”
宋晟欣沒說話，但是笑得很歡快。
當車子抵達目的地後，路文澤安全把她送回家，又在她臨走前將一個紙袋遞給了她。
宋晟欣問：“這是什麽？”
“你不是說下星期就是你的生日嗎，臨時準備了份禮物，回家再拆吧。”
……
禮物是一顆粉色的水晶球擺件，很小很精致，裏面是粉色的旋轉木馬，開關按下還會傳出好聽的鋼琴曲。
宋晟欣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曲腿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床頭櫃上的粉色水晶球。
沒想到時間過去這麽久了，他們還能再次相遇。這個世界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小。
或許每一個女孩心裏都會有一個公主夢，幻想著與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邂逅，不期而遇後，他們歷經風雨與美好時光，再一起墜入愛河。
那時候的她懵懂無知，現在回過頭來再看的時候，才發覺自己一直都懷著別樣的心情與感受懷念著那段記憶。
璀璨的夏日星空下，那個意外的擁抱與溫暖過後，少女漫畫裏那些浪漫情節都黯然失色。
悄無聲息地被那束比繁星閃耀的光芒吸引了。
也許她無法直觀說出那種隱隱萌動的心情，但也知道出了那兩個字以外，暫時找不到其他的詞匯才描述清楚。
——她喜歡路文澤。
是一種名為一見鐘情的喜歡。
但與此同時，她也從未想過能再次和他遇見，也不曾奢求下一次的見面，只是單純的埋藏於心從未提起過。
如今一想到路文澤和哥哥是朋友，想到她與路文澤之間多了一根纖細的絲線牽著，心裏就會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歡喜和無措。
他還記不記得呢？
萬一把她忘記了怎麽辦？
說到底，他們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這樣啊。”
宋晟樂仔細考量了一番，“那我是該感謝你，還是該怪你讓我妹學會撒謊了？”
路文澤無奈一笑，“怪我，我也沒想到這麽巧，剛才你妹妹出來的時候我一瞬間還沒認出來。”
他拿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兩年啊，變化確實蠻大的。”
宋晟樂嗯了一聲，沒覺得這段獨特的邂逅有什麽地方不對，畢竟早戀這種事情他的思想還是停留在只發生於初中與高中時期的戀愛。
因為——小學生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他瞅了眼時間，提議道：“你今中午要是不急著回去，我一會兒做頓午飯一起吃吧？”
路文澤勾起唇角，幹脆的答應了。
而一門之隔的宋晟欣聽到了這一消息，樂不思蜀的找出日記本寫日記。
晟惠安和宋高盛倆夫婦不但相差四歲，而且是感情中難度系數較高的“姐弟戀”。
其實只要努把力，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
比如她後來知道路文澤是臨江市中考狀元，也就是說他現在是市一中的。
想要靠近他的話，就一條路——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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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下嘴唇，手抽出來，搖了搖頭說沒有，俯身便進去了。
這時候剛好是下課時間，路文澤回到座位後就把兜裏有些皺了的欠條拿出來，想來想去最後夾在了他常用的語文筆記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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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文澤淡淡道：“沒什麽，反正不是你想看到的東西，別惦記了。”
他若是不想對話就會直接把前後路都堵死，但好歹是他同桌，早習慣他的說話方式了。
同桌說：“那看來不是情書了，應該是喜歡的人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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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文澤隨口應了一聲。
字確實工整漂亮，寫字時的姿勢也是很標準，小女孩家裏人對她的學業也是蠻上心的，不出所料學習應該挺好的。
作為單親家庭的路文澤，從未感受過兄弟姐妹之間獨特的友誼，新奇的同時也覺得很特別，所以對今天偶然遇到的小女孩尤其印象深刻。
以至於那張“欠條”一只沈睡在書桌下的抽屜裏。
下午放學時，宋晟欣迅速的收拾好書包，分秒必爭的她提早與朋友打好招呼，向好閨蜜借了錢，還有今天要一個人走。
她也要在宋晟樂來接她之前把“債務”還上，不然若是讓哥哥知道她和陌生人擅自聯系，一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
雖然這不是什麽大事，不是不能告訴別人，包括對她照顧有加的哥哥，但她更想把這段記憶變成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
由於時間過早，路上沒有幾位學生，她暢通無阻地跑到小賣部門口，又刻意避開了收銀臺老板娘的視角靜靜地等待著。
不知道為什麽，一天的時間裏有一半都是滿懷期待。
宋晟欣還特意把書包裏的發卡別在頭發上。發卡是仿真巧克力形狀的，她最喜歡的發卡，但學校不允許戴發飾首飾，也就只有周六日節假日才能戴。
現如今又多了一個戴它的理由。
她摸了摸前額的頭發，心想會不會太亂了，萬一一會兒再來陣風，豈不是又要變醜了。
於是又用手指梳理幾下盡數別在耳後。但因為才剛學會愛美，不是很熟練，也不知道頭發全部卡起來會顯得臉更圓，如果不是顏值苦苦支撐，很容易顯得臉大憨厚。
但眼看出校的路上學生越來越多，她幾乎站的腳快酸了，那個哥哥也沒有來。
宋晟欣又轉去小賣部問了老板娘後得知，已經快到宋晟樂來接她的時間了。
她借了老板娘的電話給宋晟樂打電話，難得的撒了一次謊。
“哥哥，你今天不用接我了，我昨天英語課本落在蘇笑家裏了，而且正好我今天想去她家玩，晚一點回家可以嗎？”
以往宋晟欣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宋晟樂就沒多想，在電話那邊說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要太晚，晚飯之前能回來嗎？”
宋晟欣連忙點頭，“嗯嗯，可以的。”
“那好，到了以後記得給我回一下電話。”
“好，我掛了啊。”宋晟欣按下掛斷鍵把手機還給老板娘，“謝謝阿姨。”
宋晟欣兩手抓著肩帶，剛撒下一個謊心裏還有點小心虛，但轉念一想，這也算是善意的謊言，應該沒事的吧……
但還是有點後怕，只想讓那個哥哥快點來，速戰速決就好了。
她等啊等啊，眼看星星月亮都盼出來了，校園大門也關上了，那個好看的哥哥就是沒出現。
宋晟欣蹲在地上數星星，滿心歡喜變得都是失望，隱隱還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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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她悶悶地說著，頭枕著胳膊，數完正東方的星星，打算數完頭頂上的就回家。
1、2、3……
手指的第七顆星星的時候，指尖的方向沒有那點星光，而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路文澤微喘著氣，看來是跑過來的，他低下頭向她伸出手，帶著滿臉的愧疚，“對不起啊，我來晚了。”
宋晟欣直勾勾的看了他一會兒，手放在他手心，但是沒站起來。
錢送到了他手裏，她又把手縮回去，聲音糯糯的有些委屈，“蹲得太久，腿麻了。”
聞言路文澤蹲下身來，把外套脫下來稍微疊了一下放在地上，“來，坐這裏，腿慢慢伸直，膝蓋不要彎曲。”
宋晟欣依然這麽做了，但腿上還是酸軟無力，心情也是不怎麽愉快。
路文澤猶豫了一下，說道：“麻得很厲害嗎？”
“我試一下。”宋晟欣撐著地試著起來，關節處一彎她就有點站不起來，結果就被腳下的衣服絆住了，直直的要往後栽下去。
“小心！”
路文澤伸出手及時接住了她，宋晟欣瘦小的身軀就被他的懷抱包圍，由於身高的障礙，路文澤幾乎是跪在地上。
他拍了拍宋晟欣的背，“沒事吧？”
宋晟欣心有餘悸的搖頭，第一次被陌生人這樣親密的抱在懷裏，不自在卻又不討厭。
她悶頭叫了一聲：“哥哥。”
路文澤：“嗯？”
宋晟欣手抓了一下路文澤肩膀處的衣服，“你應該不是壞人吧？”
路文澤幾乎是一瞬間就笑了，他松開宋晟欣，兩手撐著她的肩膀，反問她：“壞人拐走小孩是為了什麽？”
“為了錢。”
“對啊，所以壞人為什麽要借錢給你？”
宋晟欣微皺了下眉，仔細想了想，說道：“因為哥哥說社會上的大人都很覆雜，不能輕易判定一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番話讓路文澤再次感到意外，“你好聰明啊，現在的小孩理解能力都這麽強的嗎？”
宋晟欣被誇了就開心，她帶著得意的笑，看著他在黑夜裏閃著碎光的眼眸，語氣也不自覺地雀躍起來，“一般一般，平平無奇年紀第一罷了。”
說話也還挺有意思。路文澤低低地笑了幾聲，“巧了，我也是年級第一。”他又看向宋晟欣的眼睛，問道：“腿好點了嗎？”
“嗯……”宋晟欣的腿明顯沒有剛才那麽麻了，她又看向路文澤，“哥哥，我借一下你的手機給我哥哥打電話讓他接我，可以嗎？”
路文澤嘴上說著好，但又想起他出門太倉促沒帶手機，“哥哥的車就在那裏，我送你回去吧。”
“……然後賣掉我嗎？”
路文澤聽笑了，他摸了下宋晟欣的頭說：“熟了就開始皮？”
宋晟欣沒說話，但是笑得很歡快。
當車子抵達目的地後，路文澤安全把她送回家，又在她臨走前將一個紙袋遞給了她。
宋晟欣問：“這是什麽？”
“你不是說下星期就是你的生日嗎，臨時準備了份禮物，回家再拆吧。”
……
禮物是一顆粉色的水晶球擺件，很小很精致，裏面是粉色的旋轉木馬，開關按下還會傳出好聽的鋼琴曲。
宋晟欣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曲腿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床頭櫃上的粉色水晶球。
沒想到時間過去這麽久了，他們還能再次相遇。這個世界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小。
或許每一個女孩心裏都會有一個公主夢，幻想著與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邂逅，不期而遇後，他們歷經風雨與美好時光，再一起墜入愛河。
那時候的她懵懂無知，現在回過頭來再看的時候，才發覺自己一直都懷著別樣的心情與感受懷念著那段記憶。
璀璨的夏日星空下，那個意外的擁抱與溫暖過後，少女漫畫裏那些浪漫情節都黯然失色。
悄無聲息地被那束比繁星閃耀的光芒吸引了。
也許她無法直觀說出那種隱隱萌動的心情，但也知道出了那兩個字以外，暫時找不到其他的詞匯才描述清楚。
——她喜歡路文澤。
是一種名為一見鐘情的喜歡。
但與此同時，她也從未想過能再次和他遇見，也不曾奢求下一次的見面，只是單純的埋藏於心從未提起過。
如今一想到路文澤和哥哥是朋友，想到她與路文澤之間多了一根纖細的絲線牽著，心裏就會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歡喜和無措。
他還記不記得呢？
萬一把她忘記了怎麽辦？
說到底，他們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這樣啊。”
宋晟樂仔細考量了一番，“那我是該感謝你，還是該怪你讓我妹學會撒謊了？”
路文澤無奈一笑，“怪我，我也沒想到這麽巧，剛才你妹妹出來的時候我一瞬間還沒認出來。”
他拿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兩年啊，變化確實蠻大的。”
宋晟樂嗯了一聲，沒覺得這段獨特的邂逅有什麽地方不對，畢竟早戀這種事情他的思想還是停留在只發生於初中與高中時期的戀愛。
因為——小學生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他瞅了眼時間，提議道：“你今中午要是不急著回去，我一會兒做頓午飯一起吃吧？”
路文澤勾起唇角，幹脆的答應了。
而一門之隔的宋晟欣聽到了這一消息，樂不思蜀的找出日記本寫日記。
晟惠安和宋高盛倆夫婦不但相差四歲，而且是感情中難度系數較高的“姐弟戀”。
其實只要努把力，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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