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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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哢嚓！”
顧朗浩拿著相機對坐在炕上的林萱和顧朗月拍了一張。
林萱聽到聲音立刻放下擺拍的姿勢，跳下炕湊過去看拍下的照片，滿意的笑道：“不錯，我們再去外面拍。”
她和顧朗浩在樺樹莊一陣猛拍，把林萱的生活環境，還有身邊的人拍了個遍。
有在河邊石頭上洗衣服的畫面，有在鄉村小道上騎自行車的畫面，有在廚房一起燒火做菜的顧二嬸，在大樹下一起下棋的顧二叔，一起織毛衣的顧大嫂，一起玩耍的顧棠，一起教書的顧朗星，在農田前合拍的知青們還有在新院子前合拍的顧朗浩。
每一個場景，林萱都會換身衣服和打扮，如此折騰下來，等全部拍完，一整天就過去了。
晚上林萱進入自建房，把膠卷交給林小晅，雙手合十。
“勞煩你啦，單人的洗三張，我自己留一張，另外兩張，一張寄給你的父母，一張寄給我現代的爸媽。多人的你就按照人數多洗一張，我拿去給他們留作記念。”
“嗯，我記下了，我這邊晚上就會來洗，明晚你就可以拿到照片。”
次日晚上，林萱一進入自建房就看到趴在茶幾上睡著的林小晅，她走過去輕輕推她。
“小晅？”
林小晅睡眠淺，一下子就醒了，眼睛有點紅紅的，一看昨日就沒睡好。
林萱給她倒了一杯水，“你怎麽不去床上睡？”
林小晅現實生活中是住在學生宿舍，因為有床帳晚上其他人看不到，所以她一般都是在自建房內睡覺，用的是林爸林媽的房間，就在林萱房間隔壁。
林小晅思緒漸漸回籠，她拿起茶幾上的幾張照片，語氣罕見帶著幾分急切。
“這個人是誰？”
林萱接過照片，第一張是單人照的陸遠，少年坐在書桌前靜靜看向鏡頭，眉眼如畫，烏黑深邃的桃花眼帶著同齡人少有的沈靜，柔和的陽光灑在他精致俊俏的臉龐上，美得像是一幅老電影海報。
“他叫陸遠，是二嬸妹妹的養子，現在住在顧家。”
林萱說完突然福靈心至。林小晅不可能突然問陸遠是誰，除非她認識他，林小晅走丟的弟弟是多少歲來著？
跟著湊過來看的顧朗浩顯然是和她想到一塊去了，反問：“你認識他？”
林小晅眼裏閃出淚光，“他和我弟弟長得很像，真的很像，他左耳是不是有一顆痣？”
林萱看向顧朗浩，他同時也看向她，顯然兩人都沒有仔細觀察到這點。
“我們沒註意，明天回去後看看。”
只是這一個特征不能完全證實，林萱趕緊接著問：“你弟弟身上還有其他什麽胎記或者特征？”
林小晅：“小昭後背有一條傷疤，是他小時候調皮不小心摔倒磕到的，還有他右肩有一塊胎記，形狀像愛心。”
林萱：“我們記下了，明天我們就去驗證。”
顧朗浩在一旁補充，“你最好把你弟弟丟失的事情完整講一遍，這樣我們心裏有個譜。”
林小晅聞言回想起往事，“我弟弟是六年前冬天走丟的，那個時候我爸爸被控告成□□，家裏一片混亂，弟弟當時只有六歲，等大家反應過來，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看著其中一張照片眼眸閃著星光，笑著感嘆：“他不見的時候比我矮那麽大一截，現在已經和我長的一樣高了。”
林萱伸出脖子瞧了一眼，上面是她和陸遠兩人的合照，兩人並肩站著，十二三歲的少年已經長得和一米六七的她一樣高。
兩人同樣的單手比V，這個動作還是她拍之前教給陸遠的。男孩抿嘴露出淺淺的微笑，眼睛明亮清澈，小孩子長得很快，他才在顧家生活兩周多，臉頰已經多了一點肉，不似剛來時那麽消瘦，看上去過得還不錯。
林萱見林小晅似乎已經認定陸遠就是她失蹤的弟弟，動了動唇沒有說什麽。
只希望結局不要讓她失望。
次日，一早起床，林萱快速收拾好自己，走到屋外，陸遠已經起床了。
他是個懂事的孩子，每天都起很早幫忙燒火做飯，顧二嬸拒絕了很多次他還是堅持。
林萱走過去直直看向他的耳朵，此刻天蒙蒙亮，光線不是很明亮，不過他坐在竈膛前，橘黃色的火光清楚映照出他左耳上一顆黑色的痣。
林萱眼睛驀然一亮，嘴角上揚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陸遠被她突變的表情弄得有些莫名，“萱萱姐，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心情好。”林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邁著輕快的步伐去找顧朗浩，她得和他商量一下怎樣確認其他位置的是否符合。
顧朗浩輕輕一笑：“這還不簡單，我今天帶他還有阿星去澡堂搓澡，如果真有胎記，你就把他認下來。不過，”
“林小晅可以輕易認出她的弟弟，而你在外界看來就是林小晅，你和陸遠相處這麽久都沒認出來，會不會有點奇怪？”
林萱努了努嘴，“我不是失憶了嗎？”
顧朗浩失笑：“失憶了怎麽會記得小時候的事？”
林萱挑了挑眉，“又不是完全失憶，人的大腦是很覆雜哦，我能記得一些零星的記憶不足為奇。”
顧朗浩被她的邏輯說服，下班後“突然”起意帶著陸遠和顧朗星去搓澡，然後“意外”看到他右肩上的胎記和背後的傷疤，人不可能有這麽多巧合，他已經可以確認陸遠就是林小晅失蹤多年的弟弟。
他故作疑問：“小遠，你背後的傷疤是怎麽來的？”
陸遠摸了摸後背，眼眸帶了絲迷茫，“不記得了，應該是我被娘收養前受的傷。”
顧朗浩試探問：“你還記得收養前的事嗎？比如說有哪些家人？”
陸遠垂眸沈思了一會兒，“小時候的事都模糊不清了，只記得除了父母我應該還有一個姐姐。”
還有他家應該和資產階級有關系，記憶中有甜甜的蛋糕和巧克力的味道，這不是一般家庭能順便吃的，最後的記憶是一群兇神惡煞的人在家裏又打又砸，這種情況應該是家裏人出事了。
不過這些他從來都是埋藏在腦海深處，沒和任何人說起過。
陸遠垂下眼睫，走澡堂內昏暗的光線都壓不住他雪白的膚色，鴉黑濃密的睫毛密密匝匝的壓下來幾乎遮住眼瞳，讓人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
毫不知情的顧朗星一臉天真，“既然是之前造成的傷痕，也許小遠你能憑借它找到親人。”
陸遠抿嘴微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那有這麽容易，華國太大了。”
“但是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顧朗浩一臉高深莫測看向陸遠，眼裏多了一絲暖意，“小遠，我知道你姐姐是誰。”
陸遠楞了楞，像是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不可置信的望向顧朗浩，“什麽？”
顧朗浩直接說：“林萱就是你的姐姐，她有一個失蹤六年的弟弟，身上有和你同樣的特征。”
陸遠似乎有點不敢相信，怔忡了好半晌。
一邊的顧朗星也被這個消息驚訝到，向顧朗浩確認，“你是說林萱就是小遠的姐姐？”
不對，顧朗星突然想到，小遠記憶中的姐姐應該是原本的林晅，現在的林萱也是失蹤後找回來的。他擡手掐了掐眉心，小晅家的情況也太覆雜了。
顧朗浩抓起陸遠，“走，我們回去告訴萱萱這個好消息。”
陸遠眼神閃了閃，吞吐道：“這……會不會是個巧合？”
萱萱姐真的是他的姐姐？他真的找到了家人？還是一切都是空？
他不斷降低自己心中的期待值，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頭來一切都是假的，但心底還是不由生出幾分希冀。
顧朗浩指著他右手臂的胎記，語氣肯定。
“不會有錯的，你右臂的心形胎記，萱萱和我提過，她弟弟也有，還有你不是記得自己有個姐姐嗎？那有這麽巧的事。”
陸遠腦子像炸開了煙花，渾渾噩噩穿好衣服跟著他們回去。
在回家的路上，想到林萱平時對他的照顧，唇角不可察覺的彎了一下。開心激動的同時又有點忐忑，如果萱萱姐不喜歡他怎麽辦？如果一切只是誤會怎麽辦？
三人騎著自行車很快就到了顧家。
顧朗浩率先推開門進入裏屋，對望過來的林萱眨眨眼，隨即一臉開心地說：“萱萱，我找到你失蹤多年的弟弟了！”
林萱立刻明白陸遠就是林小晅的弟弟，不由往他的後面望去，剛好和陸遠帶著忐忑和期盼的眼睛對上。
這時，顧朗浩剛好說了下一句，“陸遠就是你弟弟。”
一旁做其他事的人剛從“林萱居然有個失蹤的弟弟”這件事反應過來，就被下一條突如其來的消息轟炸到，紛紛瞪圓一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陸遠。
雖然早有準備，但確認消息的這一刻，林萱還是開心的蹦起來。
“真的嗎？小遠，快過來，讓姐姐看看。”
顧朗浩抓著陸遠往林萱的方向走，語氣興奮：“真的，他後背有道傷疤，右臂上有心形胎記，他還記得自己被小姨收養前有一個姐姐。”
林萱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陸遠，“你記得你有一個姐姐，你還記得什麽？”
陸遠猶豫了一會兒，一字一頓說：“我還記得我叫小昭，離家前我們家被紅小兵抄家了。”
林萱拍了拍手，眼裏蓄滿笑意，高興的合不攏嘴，“對，你原名就叫林昭，你失蹤前父親剛好出了事，不過他現在已經平反了。”
陸遠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般反覆確認：“你真是我的姐姐？”
林萱鼻頭驀然一酸，忍著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握住他的手臂，“對不起，都怪我失憶了，沒認出你。”
她是一個同理心很強的人，雖然不是林昭真正的姐姐，但想到他自小被人拐走，小小一個孩子嘗盡人間冷暖，如今終於被家人找到，心裏感動的稀裏嘩啦的。
陸遠眼底慢慢彌漫上一層霧氣，喉嚨一陣酸澀，半響後輕輕笑道：“沒關系。”
你找到我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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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朗浩拿著相機對坐在炕上的林萱和顧朗月拍了一張。
林萱聽到聲音立刻放下擺拍的姿勢，跳下炕湊過去看拍下的照片，滿意的笑道：“不錯，我們再去外面拍。”
她和顧朗浩在樺樹莊一陣猛拍，把林萱的生活環境，還有身邊的人拍了個遍。
有在河邊石頭上洗衣服的畫面，有在鄉村小道上騎自行車的畫面，有在廚房一起燒火做菜的顧二嬸，在大樹下一起下棋的顧二叔，一起織毛衣的顧大嫂，一起玩耍的顧棠，一起教書的顧朗星，在農田前合拍的知青們還有在新院子前合拍的顧朗浩。
每一個場景，林萱都會換身衣服和打扮，如此折騰下來，等全部拍完，一整天就過去了。
晚上林萱進入自建房，把膠卷交給林小晅，雙手合十。
“勞煩你啦，單人的洗三張，我自己留一張，另外兩張，一張寄給你的父母，一張寄給我現代的爸媽。多人的你就按照人數多洗一張，我拿去給他們留作記念。”
“嗯，我記下了，我這邊晚上就會來洗，明晚你就可以拿到照片。”
次日晚上，林萱一進入自建房就看到趴在茶幾上睡著的林小晅，她走過去輕輕推她。
“小晅？”
林小晅睡眠淺，一下子就醒了，眼睛有點紅紅的，一看昨日就沒睡好。
林萱給她倒了一杯水，“你怎麽不去床上睡？”
林小晅現實生活中是住在學生宿舍，因為有床帳晚上其他人看不到，所以她一般都是在自建房內睡覺，用的是林爸林媽的房間，就在林萱房間隔壁。
林小晅思緒漸漸回籠，她拿起茶幾上的幾張照片，語氣罕見帶著幾分急切。
“這個人是誰？”
林萱接過照片，第一張是單人照的陸遠，少年坐在書桌前靜靜看向鏡頭，眉眼如畫，烏黑深邃的桃花眼帶著同齡人少有的沈靜，柔和的陽光灑在他精致俊俏的臉龐上，美得像是一幅老電影海報。
“他叫陸遠，是二嬸妹妹的養子，現在住在顧家。”
林萱說完突然福靈心至。林小晅不可能突然問陸遠是誰，除非她認識他，林小晅走丟的弟弟是多少歲來著？
跟著湊過來看的顧朗浩顯然是和她想到一塊去了，反問：“你認識他？”
林小晅眼裏閃出淚光，“他和我弟弟長得很像，真的很像，他左耳是不是有一顆痣？”
林萱看向顧朗浩，他同時也看向她，顯然兩人都沒有仔細觀察到這點。
“我們沒註意，明天回去後看看。”
只是這一個特征不能完全證實，林萱趕緊接著問：“你弟弟身上還有其他什麽胎記或者特征？”
林小晅：“小昭後背有一條傷疤，是他小時候調皮不小心摔倒磕到的，還有他右肩有一塊胎記，形狀像愛心。”
林萱：“我們記下了，明天我們就去驗證。”
顧朗浩在一旁補充，“你最好把你弟弟丟失的事情完整講一遍，這樣我們心裏有個譜。”
林小晅聞言回想起往事，“我弟弟是六年前冬天走丟的，那個時候我爸爸被控告成□□，家裏一片混亂，弟弟當時只有六歲，等大家反應過來，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看著其中一張照片眼眸閃著星光，笑著感嘆：“他不見的時候比我矮那麽大一截，現在已經和我長的一樣高了。”
林萱伸出脖子瞧了一眼，上面是她和陸遠兩人的合照，兩人並肩站著，十二三歲的少年已經長得和一米六七的她一樣高。
兩人同樣的單手比V，這個動作還是她拍之前教給陸遠的。男孩抿嘴露出淺淺的微笑，眼睛明亮清澈，小孩子長得很快，他才在顧家生活兩周多，臉頰已經多了一點肉，不似剛來時那麽消瘦，看上去過得還不錯。
林萱見林小晅似乎已經認定陸遠就是她失蹤的弟弟，動了動唇沒有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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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起床，林萱快速收拾好自己，走到屋外，陸遠已經起床了。
他是個懂事的孩子，每天都起很早幫忙燒火做飯，顧二嬸拒絕了很多次他還是堅持。
林萱走過去直直看向他的耳朵，此刻天蒙蒙亮，光線不是很明亮，不過他坐在竈膛前，橘黃色的火光清楚映照出他左耳上一顆黑色的痣。
林萱眼睛驀然一亮，嘴角上揚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陸遠被她突變的表情弄得有些莫名，“萱萱姐，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心情好。”林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邁著輕快的步伐去找顧朗浩，她得和他商量一下怎樣確認其他位置的是否符合。
顧朗浩輕輕一笑：“這還不簡單，我今天帶他還有阿星去澡堂搓澡，如果真有胎記，你就把他認下來。不過，”
“林小晅可以輕易認出她的弟弟，而你在外界看來就是林小晅，你和陸遠相處這麽久都沒認出來，會不會有點奇怪？”
林萱努了努嘴，“我不是失憶了嗎？”
顧朗浩失笑：“失憶了怎麽會記得小時候的事？”
林萱挑了挑眉，“又不是完全失憶，人的大腦是很覆雜哦，我能記得一些零星的記憶不足為奇。”
顧朗浩被她的邏輯說服，下班後“突然”起意帶著陸遠和顧朗星去搓澡，然後“意外”看到他右肩上的胎記和背後的傷疤，人不可能有這麽多巧合，他已經可以確認陸遠就是林小晅失蹤多年的弟弟。
他故作疑問：“小遠，你背後的傷疤是怎麽來的？”
陸遠摸了摸後背，眼眸帶了絲迷茫，“不記得了，應該是我被娘收養前受的傷。”
顧朗浩試探問：“你還記得收養前的事嗎？比如說有哪些家人？”
陸遠垂眸沈思了一會兒，“小時候的事都模糊不清了，只記得除了父母我應該還有一個姐姐。”
還有他家應該和資產階級有關系，記憶中有甜甜的蛋糕和巧克力的味道，這不是一般家庭能順便吃的，最後的記憶是一群兇神惡煞的人在家裏又打又砸，這種情況應該是家裏人出事了。
不過這些他從來都是埋藏在腦海深處，沒和任何人說起過。
陸遠垂下眼睫，走澡堂內昏暗的光線都壓不住他雪白的膚色，鴉黑濃密的睫毛密密匝匝的壓下來幾乎遮住眼瞳，讓人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
毫不知情的顧朗星一臉天真，“既然是之前造成的傷痕，也許小遠你能憑借它找到親人。”
陸遠抿嘴微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那有這麽容易，華國太大了。”
“但是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顧朗浩一臉高深莫測看向陸遠，眼裏多了一絲暖意，“小遠，我知道你姐姐是誰。”
陸遠楞了楞，像是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不可置信的望向顧朗浩，“什麽？”
顧朗浩直接說：“林萱就是你的姐姐，她有一個失蹤六年的弟弟，身上有和你同樣的特征。”
陸遠似乎有點不敢相信，怔忡了好半晌。
一邊的顧朗星也被這個消息驚訝到，向顧朗浩確認，“你是說林萱就是小遠的姐姐？”
不對，顧朗星突然想到，小遠記憶中的姐姐應該是原本的林晅，現在的林萱也是失蹤後找回來的。他擡手掐了掐眉心，小晅家的情況也太覆雜了。
顧朗浩抓起陸遠，“走，我們回去告訴萱萱這個好消息。”
陸遠眼神閃了閃，吞吐道：“這……會不會是個巧合？”
萱萱姐真的是他的姐姐？他真的找到了家人？還是一切都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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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朗浩指著他右手臂的胎記，語氣肯定。
“不會有錯的，你右臂的心形胎記，萱萱和我提過，她弟弟也有，還有你不是記得自己有個姐姐嗎？那有這麽巧的事。”
陸遠腦子像炸開了煙花，渾渾噩噩穿好衣服跟著他們回去。
在回家的路上，想到林萱平時對他的照顧，唇角不可察覺的彎了一下。開心激動的同時又有點忐忑，如果萱萱姐不喜歡他怎麽辦？如果一切只是誤會怎麽辦？
三人騎著自行車很快就到了顧家。
顧朗浩率先推開門進入裏屋，對望過來的林萱眨眨眼，隨即一臉開心地說：“萱萱，我找到你失蹤多年的弟弟了！”
林萱立刻明白陸遠就是林小晅的弟弟，不由往他的後面望去，剛好和陸遠帶著忐忑和期盼的眼睛對上。
這時，顧朗浩剛好說了下一句，“陸遠就是你弟弟。”
一旁做其他事的人剛從“林萱居然有個失蹤的弟弟”這件事反應過來，就被下一條突如其來的消息轟炸到，紛紛瞪圓一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陸遠。
雖然早有準備，但確認消息的這一刻，林萱還是開心的蹦起來。
“真的嗎？小遠，快過來，讓姐姐看看。”
顧朗浩抓著陸遠往林萱的方向走，語氣興奮：“真的，他後背有道傷疤，右臂上有心形胎記，他還記得自己被小姨收養前有一個姐姐。”
林萱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陸遠，“你記得你有一個姐姐，你還記得什麽？”
陸遠猶豫了一會兒，一字一頓說：“我還記得我叫小昭，離家前我們家被紅小兵抄家了。”
林萱拍了拍手，眼裏蓄滿笑意，高興的合不攏嘴，“對，你原名就叫林昭，你失蹤前父親剛好出了事，不過他現在已經平反了。”
陸遠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般反覆確認：“你真是我的姐姐？”
林萱鼻頭驀然一酸，忍著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握住他的手臂，“對不起，都怪我失憶了，沒認出你。”
她是一個同理心很強的人，雖然不是林昭真正的姐姐，但想到他自小被人拐走，小小一個孩子嘗盡人間冷暖，如今終於被家人找到，心裏感動的稀裏嘩啦的。
陸遠眼底慢慢彌漫上一層霧氣，喉嚨一陣酸澀，半響後輕輕笑道：“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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