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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楠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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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楠判刑

夕陽西下,倦鳥歸林。

林萱放學騎車去了一趟公社,從供銷社裏買了一些點心就拐彎回樺樹莊大隊。

她主要是想把自建房裏的秋冬衣服以郵寄的包裹的方式帶出來,實在是天氣突然一下變冷,只穿一件單衣有點受不住。

下工的村民看到她從村口方向過來,有點奇怪,“林老師,哪去的?”

“我去公社取包裹啦。”林萱騎在車上快速答完話,騎車走遠,給問話的村民留下瀟灑遠去的背影。

村民羨慕的感嘆,“有自行車真方便。”

林萱把車留在顧家院子,一擡頭就看到顧朗浩高大的身軀迎著絢爛的晚霞走過來。

顧朗浩看林萱背著一個背簍,伸手想要幫忙接下。

林萱側身躲了躲:“不用,就幾步路,裏面全是衣服很輕的。”

背簍裏就一個空紙箱,讓人一碰可不就會穿幫。

回到房間,裏面沒人,她趕緊把背簍裏的空箱子拆開,放到一邊後打開櫃子,裏面整整齊齊疊著昨日從自建房帶出來的秋冬衣服。

晚上有點冷,林萱挑了一件黑色連帽開衫衛衣穿上,非常基礎的款式,左胸口處貼的紅色小花標簽形成設計亮點使衛衣不顯沈悶,整體寬松舒適,休閑百搭。

剛穿好衣服,外面就傳來關瑞雪叫她的聲音。

她把櫃門一關,走出去問:“怎麽啦?”

關瑞雪神情覆雜,“張亞楠被判刑了,十年。”

林萱瞪圓眼睛,“真的?”

十年!她和男主可真是有緣,判刑時間都一樣。

關瑞雪沈重的點點頭,“剛剛家平哥下班帶回來的消息,他還說公社給了我們仨五十元的財產損失補償金,過幾天就會下來。”

林萱看她神情有些悲傷,有點不確定地問:“你怎麽啦?”

關瑞雪淡淡苦笑,感嘆道:“我只是不明白張亞楠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步。”

她實在不理解,不明白,“你說她為什麽要這般害我們性命?我之前看在她家裏沒人重視她,重男輕女,一直對她多有照顧,她為什麽這麽仇恨我?”

林萱想了想:“有些人就是這樣,鬥米恩,擔米仇。你別想太多啦,人性覆雜,做好自己就行。”

自覺告訴她,張亞楠和上官婳之間應該是有故事發生,野豬襲人事件和上官婳脫不了幹系,關瑞雪多半心知肚明,這次火災主要還是報覆上官婳,她和關瑞雪只是順搭的。

關瑞雪擰緊眉頭,“我還是氣不過。”她深吸一氣,抓住林萱的手腕,“林萱,明天你陪我去公安局探望她,我要問個明白,我關瑞雪有什麽對不起她的!舉報我就算了,還想放火燒死我。”

林萱當即搖頭:“我明天要上課啊,怕是不行。”

關瑞雪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對,我被氣暈了腦袋。”她嘆了口氣,“我還是自己去吧。”

她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首,“你自行車可以借我嗎?”

“可以。”林萱點頭,從兜裏掏出鑰匙。

關瑞雪接過鑰匙便風風火火離開了。

顧朗浩上下打量林萱:“這是你家裏給你郵寄的衣服?”

林萱捏了捏衣襟,“嗯,好看嗎?”

顧朗浩頷首:“好看,不過,”他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以後可不能這麽晚去取包裹。”

林萱連連點頭,笑嘻嘻說:“好咧,聽您的。”

顧朗浩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認真點,天色晚了,我們村子到公社這段路,兩邊荒郊野嶺的路段多,你一個人,特別是女孩子,騎車不安全。”

林萱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畢竟在現代看過各種孤身一人突然遇害事件,她其實挺有危機意識的,這不是急著把衣服光明正大拿出來,而且時間還早。

她豎起手指,鄭重保證:“我知道了,以後我會註意的。”

顧朗浩臉上掛著寵溺的微笑,理了理她淩亂的頭發,“明天下班要不要去陪我去看宅基地,有兩塊地,我還沒確定下來在哪裏蓋房子。”

林萱對於基建非常感興趣,興致勃然的點頭,“好啊好啊。”

“對了,廁所圖紙。”

她快速跑回房間,拿了一張圖紙給顧朗浩。

“這個是三格化糞池,由相連的三個池子組成,一般是與水沖式廁所相配套,由進糞管、分格池、過糞管、蓋板等部分組成。”

這張圖紙是她在自家自建房的設計圖紙中找到並臨摹出來的,他們家鄉下的廁所就是這樣設計的。

林萱把圖紙中看到的話一一給顧朗浩講解出來。

顧朗浩一臉讚嘆看著林萱,“沒想到你還懂這個。”

林萱輕咳一聲,“之前別人家蓋房子,我看過熱鬧,覺得這個設計不錯就記下了。”

顧朗浩饒有興趣的盯著圖紙,“想法的確不錯,比我開始預計的挖一個大糞池要科學多了。”

林萱輕輕撞了他一下,“你也覺得挺不錯的對吧?那廁所什麽時候可以修啊?”

對於農村旱廁,她真的一天都不想忍了。

顧朗浩笑了笑,“我已經找人幫忙看能不能買到管道和蹲便器,估計過幾天就有消息。”

林萱開心了,感覺希望就在眼前。

次日,林萱下課透過到辦公室的窗戶,看到顧朗浩坐在她的位置,正靜靜看著桌上的書本,陽光靜靜匝在他清雋的側臉上,溫柔而平和,潔白的襯衣被陽光渡上淺金的顏色,看上去就像是在圖書館偶遇的學長。

她悄悄貓進去,敲了敲課桌。

男子聽到動靜擡頭望過來。

林萱朝他嫣然一笑,“同學,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顧朗浩放下課本,眉眼舒展,“林同學,我是專門坐在這裏等你。”

林萱笑盈盈:“等我幹嘛?”

“等你和我約會。”顧朗浩起身,輕輕握住林萱的手,“走吧,林同學。”

林萱提上帆布包,和對面的顧朗星打招呼,“阿星,我們走啦。”

顧朗星沈浸在習題中,完全沒聽到外界的聲音,頭手上的筆快速在草稿紙上列滿公式。

林萱習以為常,並不在乎他是否回答,跟著顧朗浩慢悠悠走在村子裏。

她今天穿的是新做的黃色襯衣和黃色碎花A字裙,外面套了一件米色針織外套,腳上穿的是白色粗跟小皮鞋,頭發簡單紮了兩個蓬松的辮子,走在鄉村道路上格外靚麗出眾,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村裏人看到的無不感慨,顧家二小子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居然交了這麽漂亮一個對象。

“林老師,你今天這身可真好看!”

林萱大大方方的笑著回道:“謝謝,這是我在陳茜那裏新做的衣裳。”順便還給陳茜打了廣告。

聽到此話的部分姑娘眼饞的打量林萱身上的衣裳,咬咬牙決定花錢買料子做個類似的。

顧朗浩帶她看到宅基地,一塊在村口馬路邊上,一塊在顧二嬸家對面,面積要小一點,不過再小也有兩百來平。

林萱看了一圈,“我覺得就在二嬸家對面的挺好的,挨近點大家相互照顧,而且以後你去了城裏,二嬸也方便幫你照看房子。”

顧朗浩也比較鐘意她說的那塊地。

兩人有了決定,轉頭往村裏走,一回頭剛好看到坐牛車回來的上官婳和陳景生,牛車到了村口位置就停下,陳景生跳下車攙扶著上官婳下來。

上官婳一張小臉看上去清瘦不少,弱柳扶風依偎在陳景生身邊,男子高大威猛,女子嬌小纖弱,看上去還挺般配的。

陳景生客氣的朝林萱兩人點頭,手臂環抱著上官婳,冷毅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柔情。

上官婳朝林萱感激一笑,“萱萱,之前謝謝你救我出來。”

林萱禮貌地勾起嘴角:“不用謝,你現在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上官婳柔情滿滿看了一眼陳景生,“,過幾天我和景生結婚,打算就在家裏擺個小宴席,你和顧同志一定得來捧場啊。”

林萱爽快同意:“好呀。”

突然,後面關瑞雪騎著自行車一陣風似的停在他們面前。

她盯著上官婳兩人,不自覺眉頭緊鎖,一臉探究的問:“上官婳,張亞楠被野豬襲擊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上官婳眼瞳微微放大,垂下眼睫,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瑞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枉我。”

陳景生緊攬住她,冷肅著臉厲聲說:“這個公安已經找我們問過話了,當時情況那麽危機,怎麽可能是我們做的,這完全就是她自己受傷遷怒別人臆想出來的,請關同志不要聽風就是雨,胡亂懷疑人,你知道這些謠言傳出去對婳婳的傷害有多大嗎?”

這還是林萱第一次聽這個沈默寡言的男子說這麽長一串話。

關瑞雪心裏也覺得不可能,可是張亞楠說的字字泣血,有模有樣,還牽扯出馬家溝那幾個人,她看到當事人嘴一快就問了出來。

馬家溝那幾個人的事涉及到女孩子的清譽,她不好直說。

如今冷靜下來,回想野豬襲擊張亞楠的時候,上官婳他們也處於危險之中,的確犯不著搭上自己的性命去害張亞楠,可能這些事真是張亞楠的臆想。

她瞅了一眼臉色蒼白孱弱的上官婳,心裏生出幾分歉意和不忍心,“抱歉,我剛剛去看探望了關瑞雪,聽了她的話所以忍不住求證。”

“沒關系。”

上官婳無奈的苦笑,“你們還不知道吧,張亞楠喜歡洛琛,所以一直以來……”後面的話她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未盡之意。

“張亞楠喜歡洛琛!”關瑞雪長大嘴巴,明顯她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非常震驚。

“她隱藏的夠深的啊!”

上官婳神情覆雜,當時她聽到張亞楠一臉癲狂在為洛琛抱不平也覺得很意外,現在想來,以前的很多事情就有了解釋。

“所以她對我,對把洛琛送進監獄的你們都有怨恨,再加上她臉毀容了……”

林萱默默看上官婳幾句話就將事情逆轉,在心裏感嘆看來小白花女主也並不像書中那麽單純,不谙世事嘛。

兩天後,上官婳和陳景生在自家小院舉行了一個小型婚禮。

陳景生在樺樹莊沒什麽親戚,因為地主的背景,村裏人對他也不親近,他只叫了陳大隊長和顧支書兩人來鎮場。

上官婳這邊叫了下鄉的知青們,其他人還好,李文炳居然也來了,對兩位新人完全沒有以往憤恨不平的模樣,安安靜靜的坐著吃飯,全程沒有出什麽幺蛾子。

一群人簡簡單單吃了一頓飯,祝賀兩人新婚。

上官婳臉上染上薄薄的胭脂,全程帶著羞澀的笑意,嬌美可人,看上去和陳景生結婚挺開心,挺幸福的樣子。

林萱朝她舉杯微微一笑:“恭喜!”

上官婳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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