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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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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反應

在這個中午少女的淚水洶湧而下,而她身邊坐著的人全都疼在心裏。

“阿蘊,或許你不知道。”

“阿燃和他父親是一樣的人。”林恪欲言又止,接著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時蘊。

就算時蘊在傷心可腦子是清楚的,她模模糊糊的猜測到了林恪話裏的意思。原來是自己錯了嗎?江燼燃根本不是她所以為的那樣的好,他這個人其實張揚又花心,愛玩感情游戲,隨心所欲自以為是。

時蘊不經淡淡一笑,她栽在他身上並不意外。

可為什麽心裏會那樣難過,她要如何放下如何在看清江燼燃本性後選擇放棄?

林恪輕拍時蘊後背,想讓她放松情緒。他接著勸慰道:“放棄吧,對你對他都好。”

時蘊仍舊不發一言,她眼上的眼淚早已在熱風中被吹幹。發酸的眼眶提醒她她努力過了,她的愛意在這場五月的驕陽下要轟轟烈烈的落幕了。

可時蘊忘了,主角落幕了場下的掌聲和議論聲並不會因此而斷絕。

下午的上課鈴聲將時間拉近,時蘊因著鈴聲這才從痛苦中抽離出來。她和林恪不急不緩的走去了教室,當兩人齊齊出現在教室門口喊報告時老師沒有多問就讓兩人進來,反倒是班上的同學們目光都齊齊盯在兩人身上。

“哎,你看時蘊像哭過。”

“她真有本事。”

“被江燼燃拒絕了,就裝可憐博林恪喜歡。”教室裏頓時冒出幾句七嘴八舌的議論。

教室外,屬於夏日的蟬鳴聲不絕於耳。此時此刻正是陽光最烈的時候,電風扇的溫度根本做不到讓室內十分涼爽。高溫吞噬著人的大腦,讓人心中止不住的會有幾分焦躁。

時蘊和林恪一前一後走向座位的一分鐘內,江燼燃的眼神似一柄鋒利的刀般露出寒意散發出的危險信號令時蘊與他目光相對的一瞬間不由得感到驚慌。

江燼燃生氣了。時蘊在心中想到,面對同學們的議論她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她在說什麽都顯得過於無力,幾個人的關系如何又幹嘛要向別人解釋呢?

時蘊臉色平靜,但紅腫的眼眶還是令她看起來狀態並不好。

在她後座的少年,那雙眸子裏的憤怒幾乎要將身前的少女燃燒。江燼燃生平頭一次在忍,忍住沒有當場質問她和阿恪幹什麽去了。不是說喜歡自己嗎?才多大會兒功夫就和阿恪出雙入對了。

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令林恪這個旁觀者都察覺出了不正常。他狀似無意的看了身旁兄弟一眼,不料江燼燃也側過了身。那雙好看的眼睛裏仿佛淬煉出了烈火,足以波及到他身上。

林恪見狀,避其鋒芒的轉移了視線。

感情的事說不上誰對誰錯,一個是他從小長到大的好兄弟,一個是他喜歡的女生。林恪不願意看到兩人兩敗俱傷,可若是江燼燃今天真的答應了時蘊的表白,他絕對是說不出祝福的。

此刻,林恪的心中亂作一團。

窗外的驕陽亦如昨日,夏季是熱烈的,浪漫的同時也承載著許多離別。在這光影之下,一場風暴已經悄然而至。

從這天後,時蘊徹底從江燼燃身邊走遠了。她不在出現在他左右,甚至不在和他說句話。而林恪還是像從前那般與她聊天,聽她說話。繁重的學業背後,她和江燼燃的名字仍舊免不了被拿出來談論。

只是兩人誰都沒在解釋。

而時蘊心中總是隱隱透著不安,或許是每次早自習前江燼燃都會在桌位上看著她走進教室,又或許是和林恪在走廊撞見他和俞蝶後,他不耐煩的神情。

這天早自習前,時蘊刻意比平常早了二十分鐘出門。她不願在承受江燼燃望向她時那覆雜的神情,她在躲他。順著樓梯到走廊,此時天空已然作亮四周都很安靜,同學們大多都還沒有來學校。

在走向教室的這一段路裏,時蘊的心中莫名感到慌張。她原地深呼吸幾次後,這才又邁動腳步往前。

推開教室門的那一刻,時蘊見到了那個她放在心中的少年。教室裏沒有開燈,不免還是有些灰暗。江燼燃就坐在座位上,目光定格在某個課本的封面上。兩人四目相對間,時蘊只覺心中尷尬。

她甚至都來不及往前,江燼燃騰的一下離開座位幾步走到了時蘊身前。少年臉色陰沈,校服領子隨意的敞開。他沒說話,只是幾步就將時蘊逼到了門邊。

江燼燃隨意一伸手就將門嚴嚴實實的合上了,猝不及防地他強勢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時蘊有一瞬間的失神,很快她纖手握拳試圖砸在江燼燃身上,卻被他一把扯住。

不知道他從哪兒拿出一根絲帶很快就將時蘊的雙手綁住,置於頭頂。時蘊反抗間白色的綢帶上露出幾朵花來,是小蒼蘭。

幾分鐘後,時蘊臉頰紅至耳根。她唇角破皮,有顆顆血珠在往外冒。

少年的一系列舉動令時蘊感到莫名其妙,她心中恐慌不已。時蘊沒曾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害怕江燼燃,害怕這個曾經給過她善意的少年。

她臉上呈現出一種灰白狀態,嘴角處傳來細細密密的疼痛。少年擡起手捏緊少女下頜,言語裏滿是質問:“時蘊,給你臉了是嗎?”

“耍我。”少年憤怒不已。

江燼燃回想起兩天前的那個晚上,也就是時蘊向他表白的那天。他回到家後,只要想起時蘊那孤註一擲的樣子心中就糾結不已,想到同學間的傳言他心中的無名怒火就騰的一下燃起來了,最終他握著手機向那個熟悉的號碼發了條短信。

只有簡單的五個字,時蘊,做我女朋友。

幾乎是在一分鐘內,對面回了信。

也很簡單,只一個字滾。江燼燃有一瞬間的楞神,接著他將床頭櫃上的臺燈砸了個粉碎。

“松手。”時蘊不知道江燼燃在說什麽,她本能的希望江燼燃能結束這荒唐的舉動。

不知何時,少女眼眶的淚水已經淌了滿臉。她心中委屈不已,也悲哀的發現江燼燃是根本不會喜歡任何人的。最終,她近乎哀求道:“你走開。”

“憑什麽,時蘊。”一句話像是在反問,又像是自嘲。

江燼燃眼中露出病態般的莫名占有欲,他甚至能深情款款的吻去時蘊嘴角的血珠。風流的不像樣子,卻又執著於別人的愛慕。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時蘊所性把話說盡。

手腕處絲帶的摩擦令時蘊的皮膚已經泛紅,她眼中有淚眼神卻堅毅無比,她沈默的看著情緒失控的少年。

“誰說的?”

“阿恪是吧,他就那麽好。”江燼燃自背後攥住時蘊頭發,用力一扯間時蘊被迫仰視著他,頭皮處的痛感四處發散。

沒有人會願意原生家庭的傷疤被人揭開,而且還是暴露在喜歡自己的女孩面前。

阿恪這招夠狠的,江燼燃心想。

隨之即來的是江燼燃更加激烈的吻,時蘊無法反抗。有一瞬間,她幾乎感覺江燼燃會生吞了她。

漸漸地時蘊不在反抗,她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一樣仍由江燼燃發洩情緒。

時蘊心痛到麻木,她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疲憊,在江燼燃所認為的感情游戲裏她付出了真心,卻沒有換到對方的心。直到現在還被對方作踐,她想她一定是上輩子欠江燼燃的。

饒是如此,時蘊也不甘示弱。她知道江燼燃的痛點在哪兒,所以毫不留情的狠刺了下去。

“江燼燃,你比不上他。”一句話,耗盡了時蘊的力氣。

少年不禁冷笑兩聲,額頭青筋暴起。他一拳狠砸在了門板上,氣得連說道:“好,好。”

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同學漸漸多了起來,很快敲門聲一下又一下的響起。窗戶沒有拉上窗簾,兩人狼狽又瘋狂的樣子落進了班上同學的眼裏。窗戶外有人在起哄,有人說讓兩人開門。

被少年壓在身下的少女動彈不得,在這一刻兩人的心挨的這樣近卻又那樣遠。江燼燃不顧旁人的註視,隨心所欲地吻去了時蘊眼角的眼淚。

時蘊知道,兩人要大難臨頭了。

森嚴的校規不允許兩人在這個時期犯這樣的錯誤,而流言蜚語足以在無形中殺死一個人。

窗外不知何時,竟然飄起了大雨。一瞬間狂風大作,風聲拍打著窗戶。走廊外已經圍了一圈人,議論聲此起彼伏。

在這最後關頭,時蘊踮起腳尖在這個她暗戀了兩年的少年唇上,輕輕一吻。

她看著他像是告別,又像是聊天。

“下雨了。”

暗戀就像是青春裏的一場大雨,浩浩蕩蕩卻又冷冷清清。最終下了兩年的大雨,在這個盛夏停了。

隨後,時蘊推開身前的少年。打開門,走了出去。

時蘊躺在江燼燃別墅的床上,一晚上的折騰令她根本沒有什麽力氣動彈。晨光熹微間,時蘊覺得自己仿佛做了很久的夢。夢裏全都是她和江燼燃高中時期的事。

原來,已經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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