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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你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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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你記不住

時蘊接過言庭凈遞來的熱水,禮貌道謝後坐在了一側的椅子上。

而江燼燃指尖夾煙,打火機亮起的火光瞬間將煙草點燃,冒出點點猩紅。他動作熟練地抽了幾口,絲絲煙霧在空中擴散。

時蘊拿紙杯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幾分,她總覺得江燼燃今天話裏有話,沈默的不像從前那般肆意。

“凈哥。”

“給她打對耳洞,手穿。”少年右手輕彈煙灰,語氣隨意的仿佛一時興起。

言庭凈俊秀的臉上不見絲毫意外,他的表情好似早已猜到。接著,他開始拿工具。

話音落進時蘊耳裏她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一雙大手按住了兩側肩膀。江燼燃俯身自她耳邊說了句:“聽話。”

“為什麽?”時蘊並未掙紮,面對江燼燃她好像習慣了去跟著他的步子走。

即便兩人冷戰了數月,她也無法徹底將他從心裏剔除。她以為她能放下他的,可當接到他電話時她還是出來了。

“生日快樂,阿蘊。”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著。

時蘊因這親昵的語氣而亂了心神,臉上不自覺蔓延一片紅暈。

也就是在這時言庭凈動作利落地將針穿了過去,江燼燃也在這時,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精美的小禮盒,他遞給了言庭凈。

兩枚純銀的小蒼蘭耳釘就這樣綴在了時蘊的耳垂上,她秀麗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目光看向身側的少年他姿態慵懶,手中的煙即將燃盡他輕輕一摁就滅了。

漫不經心中透著股勝利者的姿態,時蘊忍不住去猜測他是故意的吧。他分明就是想讓自己感受到疼痛,想看自己的笑話。

時蘊清醒的感受到兩側耳朵的疼,細細密密,如鯁在喉。她幾乎不敢去觸碰,眼眶裏的酸澀逐漸增加。時蘊忙問言庭凈洗手間在哪,言庭凈指著一側話還未說完,時蘊就急匆匆走去。

江燼燃見狀立即站了起來,俊美的臉上盡顯冷意。他分明是在生氣,卻又一言不發。

“阿燃,對女孩子總歸需要些耐心。”言庭凈的一雙眼睛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江燼燃擡手拍了拍言庭凈的肩,對朋友的話不疑有他。可他會怎麽做那就是自己的事了,江燼燃往時蘊所走的方向走去。

洗手間內,水龍頭的水嘩嘩落下。時蘊伸手接冷水澆在自己的臉頰上,指尖觸及流水水溫仿若冬日的冰霜那般刺骨。

時蘊卻仿佛感受不到一樣,只要能抑制住眼眶的濕潤和心中的委屈,什麽方法根本就不重要。很快,心中的那股委屈似乎隨著水流的消逝而消減了。她對著鏡子深呼吸兩下,拿過一側的紙巾匆匆擦拭著自己的臉頰。

還未等她放下紙巾邁步出去,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時蘊順手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打開門的那一刻對上的是江燼燃那張怒意頗深的臉,他來勢洶洶。

少年走進洗手間,迅速關了門。拉過時蘊的身子抵靠墻壁的那一刻還順帶關了燈,動作連貫的不像話。頃刻間,兩人置身黑暗。

江燼燃的左手牢牢禁錮著時蘊的腰身,時蘊面對墻壁她好看的五官都擰著一團,她很難受。可無論她試圖做怎樣的反抗,江燼燃都將她壓的死死的。

黑暗裏兩人的呼吸都能清晰聽見,江燼燃俯身湊近時蘊耳邊。絲絲密密的溫熱氣息就這樣沾染上時蘊的皮膚,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已經燒的通紅。似乎是時蘊不再試圖反抗的舉動安撫住了他,江燼燃的力道松了些許。

可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時蘊的右耳垂時,時蘊因為疼痛而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吃痛。少年的手心原本是那樣的溫暖,此刻卻仿佛是推時蘊下地獄的罪惡之源。

他這樣,自己和他到底算是什麽關系。

時蘊對他的愛意與日俱增,難以開口。而他身邊無論何時都會有女生的位置,他永遠是那般隨心所欲,肆無忌憚。

“江燼燃...”

“疼...”想到這些,時蘊無意識的開口求饒。

她心中的委屈和痛感令眼淚再次湧上了眼眶,懸而未落。她靜靜等待少年的手下留情,在這份暗戀的感情裏時蘊迫切的需要一個出口,一個緩和關系的機會。

江燼燃不再觸碰時蘊的耳垂,他語氣帶著冷意:“不疼你記不住。”

“這幾個月。”

“夠狠的,時蘊。”說這話時,他腰腹處的手收緊了力道。時蘊重重的撞進了江燼燃的懷抱,這一刻他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占有欲。黑暗裏,江燼燃壓抑責怪的話令時蘊心慌。

“躲著我,不理我。”

“還敢嗎?”江燼燃像是故意用手指觸碰時蘊的耳釘,每碰一下牽動剛剛打好的耳洞。時蘊都會疼一次,她幾乎在這場折磨裏繳械投降。

時蘊將他責怪的話盡收耳裏,心裏卻很清楚他就是故意的。他這個人壞到就連道歉都要別人先開口,時蘊心中委屈眼眶的淚水無聲無息地流淌了滿臉。

時蘊聲音帶有一絲喑啞,她斷斷續續說道:“我沒有,我不想...”

“不想什麽”江燼燃誘哄道。

“和你吵架。”時蘊服了軟。

黑暗裏,少年似是如願以償滿意的笑出了聲。他隨手扯下幾張紙巾替時蘊擦了擦臉頰,接著開了燈。時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沈默的往外走著,少年默契的跟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目光瞥見她通紅的臉頰和耳朵,心裏漾開了花。

在這之後,兩人和好如初。

寒假過後,高三的教室裏學習的氛圍更加的濃厚。一擡頭就可以看見有的同學在奮筆疾書,有的在背誦課文。光影照耀在課桌上,美好的不像話。暖風吹拂著書頁翻動,此時此刻青春的美好不言而喻。

時蘊還是會像往常一樣給江燼燃帶早餐,會和他一起走出校門再告別。只是不同的是江燼燃身邊多了俞蝶,俞蝶總是會在江燼燃準備吃時蘊帶來的早餐時也同一時間拿出一個飯盒,食物比她的更加精致。

江燼燃如果不吃,俞蝶就會軟磨硬泡。久而久之,時蘊也經常找理由不去給他帶早餐。時蘊明白俞蝶的爭鋒相對,但她更在意的是江燼燃的態度。

如果不能成為他唯一偏愛的人,那她就會默默退場。

面對三人之間的關系,林恪好幾次都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時蘊的身影,他不願看見時蘊傷心。可好像,事情變得越來越糟了。

江燼燃漫不經心的玩感情游戲,俞蝶天真無畏的飛蛾撲火,時蘊難以開口的暗戀。在這個草長鶯飛的春天似連續劇般不斷上演,他夾雜其中小心翼翼的護著他喜歡的女孩,維系著幾人的友誼。

這天放月假過後,時蘊在書桌前整理錯題集。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兩聲消息提示音,時蘊走過去拿起手機就看見江燼燃發的兩條消息。

一條是來找我,另一條則是具體地址。

時蘊當即反應過來,他會不會是有什麽事。畢竟兩人認識這麽久,她從來都沒去過他家。她立即回覆他自己會來,然後快速出了門。

當時蘊到了江燼燃所居住的小區後,為眼前一棟棟漂亮的別墅所驚訝。她知道江燼燃的家境好,可當親眼看見時還是忍不住驚嘆。她按照他給的地址,一棟棟的找過去,很快就停在一棟別墅門前。

時蘊按響門鈴,等待數秒後。少年拖著沈重的步子走過來開了門,他臉色暗淡無光。淺棕色的頭發略顯淩亂,江燼燃聲音嘶啞說了句:“進來。”

時蘊進門換鞋,少年盯著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他似乎是在等待什麽人的電話,在不知道第幾次打過去後,江燼燃的父親終於接了電話。

“我病了。”

“你一年到頭哪天能回來。”江燼燃質問道。

他拖著沈重的步伐往樓上臥室走,時蘊默不作聲的跟在他身後。她看著少年焦急的模樣,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行啊。”

“有空陪女人,沒空陪你兒子。”江燼燃急紅了眼,怒氣直沖上臉。

哐當,手機被砸了出去。

江燼燃頹然坐在沙發上,時蘊在他臉上看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脆弱,此時此刻的他仿佛被全世界拋棄。

時蘊試探著坐在他身邊,她也跟著急的不行。她只能安慰道:“別生氣了。”

“你吃藥了嗎?”

江燼燃似是沒聽見般,突然抱住了時蘊。他的體溫滾燙,看起來格外消沈。時蘊試著輕撫他的後背,他嘴裏反反覆覆道:“都不要我。”

“都不要我...”

時蘊也跟著難過,她不想看見他傷心。一顆心往江燼燃所在的方向越靠越近,那句話在她心間翻湧。她到底越了界,篤定道:“江燼燃。”

“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

說罷,時蘊將少年的手移到自己心臟的位置。她堅定不移的望著江燼燃,聲音溫柔道:“你能感受到嗎?”

少年眼中燃起一股□□,他不禁咧嘴一笑。突然間,時蘊後腦被他護著他直接吻了過來。窗外的清風吹進房間,在這個微風習習的上午少年掠奪了少女的初吻。

後來時蘊總是會回憶起這個上午,兩人沒有矛盾,沒有隔閡。少年滾燙的溫度溫暖了她整顆懷揣愛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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