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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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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2 章

之後的幾年,景年的探索隊一直沒閑著。

一開始,他們只在景年的帶領下探索未知的方向,後來,趙羽茜的“幫助友族建設發展計劃”順利實施,而他們的領地也逐漸擴大,大到狩獵隊可能外出狩獵甚至不會再當天去當天回。

探索隊經常進行短途旅行,去往各個與廷部族建立友好關系的部族,於是探索隊逐漸多了商隊的職能。

他們會用馱獸運送大量商品,同那些獸人部族互通有無,廷部族的繁盛強大,輻射周邊大大小小獸人部族,獸人無不拜服於這個強大而友善的鄰族,也非常歡迎廷部族商隊的到來。

這些和廷部族建立友好關系的獸人部族,多多少少都有人去過廷部族,甚至有的獸人部族連續數年派人去廷部族打工,後來改稱為“交流學習”,廷部族的風俗習慣也通過這些去過廷部族的獸人,影響著他們的族人。

早期在廷部族待過的獸人,因為吃住在那裏,打工掙的是工分,工分可以兌換任何商品,他們也都認可工分作為貨幣存在。

後來工分全都換成了不同制式的銅錢,比之工分更精致難以仿造,廷部族的獸人沒有意見,對於外族獸人來說,只要他們手裏的積攢的工分還能用掉,他們也沒意見,無非就是新發的“工分”跟以前的木牌外形不一樣罷了。

這種新的貨幣難以仿制,卻更容易保存,在廷部族幫扶下逐漸發展起來的一些獸人部族,在跟廷部族交流後,不再每回去都光囤肉,也會在手中留存一些廷部族的貨幣。

他們認可這些銅錢,於是銅錢便不光在廷部族流通,而是在廷部族的友族中開始流通,成為他們也認可的貨幣。

探索隊的行商活動同樣催動了廷部族貨幣體系的推建,他們帶去各族的貨物,都可以用廷部族的銅錢購買,手有餘裕的獸人們,便不再只儲存肉食,轉而積攢一部分銅錢。

這樣他們可以不用只吃幹硬的熏肉,商隊到來的時候,他們可以換一些更好的東西。

對幼崽們來說,如果他們得到一枚銅錢,會一直貼身帶著,每天都摸一摸,摸到油光發亮,等到廷部族的商隊到來的時候,這枚被摸得亮閃閃的銅錢,就能換上一小絞甜滋滋的麥芽糖。

琥珀色散發著甜甜香氣的麥芽糖,用一根小木棍挑起,再用另一根小木棍絞啊絞,絞到糖絲泛白,可以吃很久。

這簡直是這些部族的獸人幼崽們,童年最甜美的回憶了。

景年跟過幾回商,他畢竟是少祭司,還有別的工作,不能每回都隨著商隊一起出發。

但他對外界的探索從未停止過,每年都會帶著探索隊進行一次遠途旅行,路途有長有遠,最遠的一回,他出發的時候是盛夏,回來時已經是暮秋,堪堪趕在雪季來臨前回到家。

這一次可真把家裏的人急壞了,宗廷已經拉了隊伍,準備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去找他。

趙羽茜也沒攔著,眼看著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如果等到雪季來臨景年他們還沒回來,發生危險的可能性便大大提高。

好在探索隊在宗廷出發前回來了,趕在大雪降下來之前,順利回到部族。

景年難得遭了宗廷冷臉,熱乎乎的洗澡水,熱騰騰的食物,都給他準備得好好的,貼心的不得了,偏偏一張俊臉冷得像冬日結了冰河面。

景年覥著臉往宗廷身邊湊,頂著一頭剛洗完還在滴水的濕發往人懷裏拱,把水全蹭在人家衣服上,壞得很。

宗廷從來拿他沒辦法,一對上那雙笑意盈盈的藍眼睛,什麽壞情緒都消散了。

他繃著臉給景年擦頭發,不想給他好臉,免得這個慣會看人臉色的壞崽得寸進尺,下一次外出更冒險,跑得更遠。

這點兒退讓景年絲毫不領情,頭發擦得半幹,宗廷身上一重,渾身雪白的獸形已經將他牢牢壓在身下,一顆大腦袋在他脖子上、臉上又親又拱。

占據優勢沒到半分鐘,景年已經被掀翻,比他體型大一圈的黑色巨獸,有著比他大得多的力氣,虛咬著他後頸,輕易將他壓制住。

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就在宗廷合攏牙齒,想輕咬一口出出氣的時候,齒下一空,剛變成獸形的景年,又再次變成了人形。

景年抱著黑色巨獸粗壯的前肢,扭過頭沖他笑得討好又得意。

人形可沒有獸形皮糙肉厚,他賭哥哥不敢這麽咬他,那麽尖利的牙齒,稍微用點兒力氣就會刺破他的皮膚。

黑色巨獸定定地凝視著身下的人,他養的孩子已經長大了,肩膀挺闊,四肢修長,他的臉頰不再是圓乎乎的,有了好看的棱角,唯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自始至終,看向他的眼神都是這般充滿了信任,堅信他不會傷害他。

信任?

宗廷心中冷嗤一聲,在景年詫異的表情中變成人形,扣著他下巴,在他臉頰上咬了一口。

景年不敢置信地楞住了,好一會兒才擡手摸了摸臉,沒破皮,但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牙印。

被咬了!

他哥竟然會咬他!

他要咬回來!

景年撲了過去,在某人縱容的護持下,毫不客氣地在宗廷脖子上、下巴上留下數個牙印。

這還不夠,第二天,景年收拾好去見趙羽茜,特意側著臉給她看,委屈巴巴跟老師告狀:“哥哥咬我……”

宗廷心裏有氣,景年作為一個獸人,皮膚又過於嬌嫩了些,那一個有點兒深的牙印,經過一晚還沒完全消失,留下了米粒大小的兩三個青痕。

趙羽茜塞給景年一包小魚幹,笑著打趣:“你們夫夫兩個的情/趣,沒必要來跟我炫耀吧。”

要是宗廷動手打了景年,她怎麽也要去幫小徒弟討回公道,這種……得了吧,早上跟宗廷見面,那人脖子上的痕跡可比景年臉上這點兒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的印記重多了。

景年震驚地小魚幹都掉了:“什麽夫夫……”

趙羽茜一臉疑惑:“你跟宗廷啊,你們不是一對嗎?”

這些年廷部族的很多獸人都習慣了組成家庭一起生活,尤其是年輕一代的獸人,越來越多的選擇找一個情投意合的伴侶。

這個伴侶,不拘性別年齡,只要兩人互相喜歡,就可以互相結為伴侶,彼此扶持,共同生活。

部族裏有很多跟同性結為伴侶的獸人,景年驚訝的是:“我和哥哥,我們……老師你怎麽會這麽想?”

趙羽茜逐漸反應過來,比他還震驚:“你們不是伴侶嗎?”

景年成年也有幾年了,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經常不小心撞見兩人如何親密相處,互相舔毛這都不算什麽了,像這樣暧昧位置印著對方的牙印,再說是兄弟關系,就不禮貌了吧?

別家兄弟別說把脖頸這種位置讓兄弟咬了,能心平氣和相處就不錯了,獸人兄弟可能會互相打個架活動一下身心,見血都是小事,哪有這樣的?!

這還是她看見的,沒看見的時候,不知道這倆多膩歪呢。

趙羽茜可還記得,景年還是個幼崽的時候,就不肯讓他哥跟別的獸人過交/配季,說長大了給他哥哥當伴侶。

現在他是長大了,好像……好像也實現了自己曾經的諾言,但做都做了,不承認是怎麽回事?

趙羽茜不理解,她看著景年的眼神,像看一個渣男,人家阿廷什麽都給你了,連個名份都不給他嗎?

雖然說他們獸人的律法不制裁這種渣感情和肉/體的行為,但是……但是她的乖乖小徒弟啊!怎麽長大變渣了呢。

等等,難道是……是跟她學的?趙羽茜突然心虛。

景年放下小魚幹,又撿起來,塞進嘴裏咬得粉碎,緩了一會,不知道想到什麽,一張臉漲得通紅。

“可是我和哥哥都沒有舉行儀式。”

人家別的獸人伴侶,都是舉行了儀式才確定關系的。

趙羽茜翻了個不優雅的白眼,扯著嘴角假笑:“是阿廷不想嗎?”

景年讓她意外的回答問懵了,下意識回:“我不知道。”

趙羽茜的假笑消失了,這不對啊,怎麽年崽的語氣,不像是他不樂意……

真是宗廷不願意?!

趙羽茜倏地一下站起來,她年崽渣別人,她頂多陰陽調笑幾句,別人渣她崽……

趙羽茜四下環顧,景年腦子還暈乎乎的,呆呆地問:“老師你找什麽?”

趙羽茜:“我刀呢?”

宗廷被趙羽茜提著刀找上門,質問他為什麽跟年崽在一起了,又不願意給他一個伴侶儀式的時候,表情像在做夢。

每個字他都聽得懂,組合到一起,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壓抑得太久開始幻聽了。

等他跟匆匆追上來的景年對上眼,視線交錯,景年紅著臉眼神躲閃,宗廷心頭驀地一震,一股喜悅充滿全身,讓他幾乎顫栗。

景年這個表情,難道是……

景年不敢看被冤枉的宗廷,拉著趙羽茜連聲解釋:“不是這樣的,老師你誤會了……”

趙羽茜還在氣頭上,她這些年身居高位,也算修身養性,脾性包容了,但這可是她一手養大的崽崽,誰也不能欺負他!

“我誤會什麽了?”趙羽茜惡狠狠瞪了宗廷一眼,要不是這些年宗廷還算潔身自好,她手裏的刀已經派上用場了。

她一把拉過景年,語速飛快:“你想跟宗廷舉行伴侶儀式是不是?他不願意是不是?”

景年眼睛瞪得溜圓,他什麽時候這麽說了?

“不是……我……”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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