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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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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3 章

景年和宗廷的婚禮儀式盛大而隆重,遠近的獸人部族聽到消息,紛紛送來祝賀。

廷部族的少祭司大人和族長結為伴侶,兩人俱是英才,再般配不過。

許多廷部族的獸人甚至笑言,等這一天已經許久,言之鑿鑿地說,他們早就該舉行婚儀,只是沒想到會選在這個時候。

趙羽茜暗忖,就是嘛,才不是她一個人覺得那兩人早已互通情意。

景年和宗廷的婚儀打破常規的選在了暮秋,宗廷等不及了,景年點頭的下一秒,他就催著趙羽茜趕緊替他們準備儀式,好像生怕拖延一點時間,他的未來伴侶就會跑路了。

景年和趙羽茜讓他催得目瞪口呆,趙羽茜就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好像……似乎……她辦了一件蠢事。

景年臉上的紅暈就沒褪下去過,他也不知道簡單跟老師告個狀,怎麽就要成婚了。

但是……但是哥哥都說願意了,他怎麽能拒絕,怎麽舍得拒絕?

趙羽茜默然,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兩人情投意合,竟然硬是沒戳破那層窗戶紙,她倒好,提著把刀咋咋唬唬,自己成了那把錐子。

好在兩人是真的互有情誼,不然她就尷尬了。

景年願意跟宗廷結婚契,他以為會在春天,像其他族人那樣,但宗廷著急,他稍一遲疑,宗廷便用祈求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嘴上卻說著:“其實什麽時候舉行儀式都可以,我沒關系的,反正都等了那麽久,也不差這幾個月……”

趙羽茜下意識捂住鼻子,啊這久違的茶香氣。

景年哪見識過這個,一下子心軟了,覺得他哥太委屈了,他自己太不是個東西了。

“不用等,一天都不要你再等了。”情緒上頭的景年,就這麽把自己交代了出去。

當然,一天都不等是不可能的,他們兩人身份都不一般,要成婚,也不是嘴一張就能辦好的,趙羽茜忙忙碌碌三天,才把一切布置好。

這個時間,外族的獸人即便聽到消息也來不及過來了,但他們廷部族已經足夠繁盛,光他們自己部族的族人,想擠進舉行儀式的中央大廣場就夠嗆。

外族的祝賀都是雪季過去,跟著春天一起來的,此時的景年和宗廷都顧不上那些了。

他們像任何一對即將結為伴侶的新人,沈浸在喜悅的情緒中,景年還帶著幾分的興奮,牽著宗廷的手,一同走到高臺之上,他們要在此處,在所有族人面前,互相宣誓結為伴侶,攜手與共,不離不棄,恩愛不疑。

趙羽茜有點遺憾,要是春天舉行儀式多好啊,她可以有很多的鮮花布置場地,現在這樣,雖然也新搭了喜臺,族人們都說好看,可她還是覺得能用到的鮮花少了點兒。

“下雪了……”

頑皮的獸人幼崽伸著舌頭,去舔手上接到的已經開始融化的雪花。

讓人意外的是,今冬的第一場雪,降臨在了景年和宗廷婚禮這一天。

初雪甫一降下,便飄飄灑灑如絮如鴻,準瞬間在地上、人的發間覆了一層薄薄的白。

大家沒有急著離開,這場難得的婚禮的熱情,足以抵消初雪帶來的寒意。

趙羽茜略有些征楞的看著滿臉羞澀甜蜜的小徒弟,和跟他緊緊牽著手的宗廷,他們的喜服上,頭發上,都落上了一層薄雪。

宗廷一手牽著景年,一手替他拂掉不斷頭發間的碎雪,完全不管自己的黑發已經被雪色染得斑駁。

趙羽茜忽然想起前世在網絡上看到的那句話,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她失笑搖頭,自己怎麽傷春悲秋起來了,難道是嫁兒子後遺癥?

她家年崽,和阿廷還有很長很長的歲月可以一起走過,他們可以攜手白頭,用不著雪色描補浸染。

對景年而言,要說成婚後生活有了什麽很大的變化,那是沒有的,他連家都不用搬,以前睡哪現在還在哪。

要說一點變化都沒有,那也不至於,身份的轉變意味著宗廷可以理直氣壯要求一些自己想了很久的事,久到景年一度以為他是不是憋太久已經變/態了。

他們的婚禮時間也很巧妙,婚禮之後是漫長的雪季,按照獸人以往的風俗習慣,整個雪季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很悠閑的,尤其是不用補習的族人,囤足了食物,願意的話甚至可以一整個冬天都窩在家裏。

景年這個冬天雖然沒怎麽出門,但過得相當精彩,每一天宗廷都能刷新他的認知,到後面甚至已經有種忘記今夕何夕的感覺了。

待到春天來臨,積雪消退,萬物覆蘇。

憋了一冬的獸人們歡笑著走出房門,景年裹著厚厚的獸皮衣,深吸一口初春冷冽的空氣,有種重回人世的感覺。

身後籠下一層陰影,黑色巨獸走到他身旁,擋住風口,低頭舔著他裸/露在外的臉頰和脖頸,直到這些在冷空氣中凍得發涼的部位重新暖和起來,才停下動作。

景年淡然處之,不淡定能怎麽辦呢,只是被舔舔臉而已,又不是……

反正一個冬天過去,他覺得自己的皮都被舔薄了一層。

好在春天已經來了,景年振奮了一下精神,不能這麽墮落下去,沈溺於溫柔鄉是不對的,他還有未完成的理想和事業。

景年火速拉起探索隊,開始籌備下一次出行,春天出發的話,能走得更遠。

宗廷一整個不理解,春天來了,這是獸人傳統的交/配季,發展到現在,在廷部族成了年輕獸人們的相親結婚季,他們會在這個季節互相交往,早有情意的獸人伴侶,也會在這個季節舉行婚契。

整個部族都洋溢著甜甜、暧昧的氣息,而他,剛成婚的小伴侶要丟下他跑路了。

宗廷接受不了,他試圖勸說景年,景年以前會跟他撒嬌,上一個冬天經歷了無數次撒嬌求饒反而被弄得更狠之後,景年開發了一個新技能。

他捂住耳朵閉上眼睛,不去看宗廷那張讓他心動的臉,也不聽他誘哄,就是這樣被騙了好多回的!

宗廷:“……”

拿景年沒辦法,打不能打罵不能罵,更不能把他關著不讓出去,雖然有時候會冒出這些陰暗的念頭,但很快會被抑制住。

他的少年是振翅天空的雄鷹,不是籠子裏圈著的小鳥。

宗廷去找趙羽茜,試圖讓她幫著做個說客。

趙羽茜咧著嘴笑得張狂:“你是說,年崽要帶探索隊外出?”

她就知道,年崽肯定要跑路的,冬天難得見一回面,她小徒弟身上的氣息都被淹透了,閉上眼睛,光靠嗅覺,恐怕都分不清他們兩個。

笑成這樣,宗廷很難相信她願意幫自己。

他轉變思路:“年崽要走也行,我跟他一起。”

趙羽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是,你講點道理,你可是族長……”

她小徒弟跑路了也就算了,趙羽茜對於景年熱衷於往外跑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寧願自己多忙忙,也是心疼他。

她選了景年當自己的繼承人,往後,等她退了,景年就得接任祭司的位置,到時候恐怕就得跟她一樣,守在部族裏,再難出去了。

趁著年輕多走走吧,看過了遠方的風景,往後才會不留遺憾。

但景年一個人走就算了,宗廷要再走了,她真會忙死,活活忙死。

宗廷神色懨懨,語氣也很低落:“早就不想幹了,你找個人接手,不行的話,力也能頂一段時間,我要跟年崽一起。”

說完不等趙羽茜回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態度相當堅決。

趙羽茜:“……”

趴在書案旁邊睡意懵懂的大老虎擡起頭,迷迷糊糊道:“誰叫我?”

趙羽茜無奈撫額,這大貓還能頂什麽事?

為了不發生祭司被活活累死的慘事,趙羽茜只能去找小徒弟,讓他好歹哄哄自家伴侶,別真的撂挑子了。

景年跟他老師同仇敵愾,一起譴責某人:“他怎麽這樣呀,太不負責了!”

趙羽茜:“就是就是……”

“這樣。”景年煞有介事地說:“到時候我偷偷走,不讓他知道,老師你把他留下來幹活。”

趙羽茜猛地擡頭:“你偷跑?”

她來找他,是讓他安撫宗廷,不是讓他火上澆油的!

景年心虛地別開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趙羽茜。

趙羽茜氣得捏他臉:“我真是看錯你了,你就忍心讓你可憐的老師一個人留下承擔這一切?”

“那我怎麽辦嘛……”景年被捏著臉頰,說話含糊不清,“我跟他說,他也不聽的。”

趙羽茜:“你哄哄他啊,男人嘛,你……你應該懂的。”

景年確實懂,很懂,趙羽茜一句暗示,他已經因為腦海裏充斥的數不清的畫面,面紅耳赤坐立不安。

就是因為懂,才不敢去嘗試的啊!

趙羽茜嘆氣,語氣悵惘:“怎麽就這麽想往外跑呢,外面真得有那麽好嗎?”

“其實……其實也不好……沒有好吃的,睡的地方也很糟糕……”

景年心疼地看了眼老師,他是被遺棄的幼崽,沒見過阿媽,趙羽茜於他,是老師是長姐也是母親。

他知道,老師才是一直被困在城裏離不開的人。

她是許許多多族人的精神支柱,如今趙羽茜再外出,已經不是可以輕易決定的事了。

“不好你還老想往外跑。”趙羽茜嘀咕了一句。

“還是有好的,以後我帶您一起去看,我標記了好多景色漂亮的地方,您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片花谷嗎?”

趙羽茜笑道:“好,等你以後帶我去看。”

景年聽出她語氣中的敷衍,他們彼此都清楚,趙羽茜很難外出。

“可以去的。”景年遲疑片刻,堅定地說:“祭司去朝拜神明,沒有人會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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