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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春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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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春試(一)》

五月份的羽京城,已經變得有些燥..熱,每到這個時候敖星就無比懷念之前在北原的時候,雖說冰天雪地,抱在一起只是暖和,還不至於熱。

海樂催著幾個宮人把兩個空的大花瓶搬進皇上寢宮,來禦書房“抓”皇上的右丞相王寧年摸著小胡子停了下來:“公公可有看見皇上?”

“皇上這會兒應該正在後花..園,丞相不如在此等候一會兒,咱家去通報一聲?”

“不急不急,公公這是在做什麽?”王寧年擺擺手,顯然對敖星最近動不動就玩消失已經習以為常——年輕人嘛,天熱浮躁,可以理解。

再加上裴統領前幾天才剛從禁軍營中回來,更能理解了。

想起前朝那群成天唉聲嘆氣,為了讓皇上立後納妃,為皇族開枝散葉的臣子,王寧年反而是最鎮定的一位。

從東島到羽京城,其實並不遠,路上若是緊著趕路,二十多天就到了,然而那兩夫妻還帶著一個未滿周歲的奶娃娃,腳程就放慢了不少。

他對於敖星立不立後,納不納妃倒是不在意,畢竟已經有了“繼承人”,等到小太子回京,定能把那群愁眉苦臉的大臣驚得嘴都合不上。

小太子的事保密,這是敖明光的主意,敖星登基不過兩月有餘,雖說內外皆已安定,西荒有鄧長揚,南國有南陽王敖子玄,北原平北大都督敖明越加上他手下的敖明歸,兩兄弟也頗有成樹,東島齊未更是直接成為了羽京城的附屬國——這並非他一人主意,東島式微,雖然也能算是一方獨大,若是沒有敖星在羽京城幫扶,若有心人想要打下東島,四面環海的東島只要一被包圍,便成為甕中之鱉,無處可逃。

這不是妥協,這是保全族民之策。

等到春試之後,羽京城將大開城門,迎接各國使節,甚至是君主來京朝賀——那段時間將會是羽京城一年之中除了春節之外最熱鬧的時候,同樣因為人多眼雜,也會是最危險的時候。

裴雁洲這幾日正忙著訓練新召的兵,好不容易有空回宮,敖星會偷懶也正常,誰還沒年輕過?

海樂年紀雖輕,卻是個熟手,見王寧年臉上露出笑容,便道:“宮中炎熱,皇上這幾日心煩得很,咱家就想著弄些冰水在寢宮中放著,也好涼快些。”

“這倒是個好辦法。”王寧年讚賞地點點頭,國庫空虛,雖說羽京城以及周邊已經在恢覆中,可敖星已經下令今年免去稅收,皇上都已經作出了表率,京中各官更是要跟從。

只是制冰花費眾多,天熱化得又快,若是只用冰水,便把一塊冰快成了十幾份,能用的時間長,也減少了花費。

王寧年別過海樂公公,準備回禦書房去蹲點——這會兒正是日頭最辣的時候,他可不想把自己曬暈。

他才剛到禦書房廊下,就看見廣仁侯也在門口蹲著,兩人一看見對方都是一楞。

程子平忙站起來:“丞相。”

“侯爺今日怎麽有空進宮?”王寧年樂呵呵拉著他一塊在門口蹲下,還不忘拉住程子平的袖子,免得他溜走。

程子平有苦說不出,他只是進宮替尹顏送個東西而已,早知道會遇上老師他就不來了。

這個老頭子,在他小時候就經常拉著拖課不讓走,怎麽現在還會這一招?

“若是等會兒無事,不如陪老臣去貢院逛逛。”王寧年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苦力,怎麽願意把他放走,那吏部尚書的位置至今還空著,他正愁沒人陪自己幹活,不由分說拉著程子平出了宮。

他本身也是進宮請求敖星給他派幾個能用的人幫忙,現在已經找到了,幹脆也就不等敖星了。

於是等敖星帶著裴雁洲回到禦書房來找王寧年的時候,就聽海樂道:“小竹子說右丞相把廣仁侯拉走了。”

敖星:“……”

“那看來今日也沒什麽要忙的了,是不是?”裴雁洲拉著敖星的手,在他耳邊笑道,“還要不要繼續?”

海樂全程當沒看見,任由敖星把裴統領拽進了禦書房,聽著身後啪的一聲門關上,他又往門口站站。

可得替皇上把門看好啊!

之前新上任的禮部尚書司大人可是被禦書房裏傳出來的動靜嚇得不輕,還以為有人行刺皇上——那一天他出宮時臉上的懊悔一直沒消失過。

誰知道打擾了皇上的好事會不會被大白狼叼去抱著睡?

真是非常悲催。

下次海樂公公攔著他絕對不往裏沖!

……

半個月後,敖明光攜妻兒入京,次日宮中便傳出消息,立兵部尚書敖明光的長子為太子,將被接入宮中由敖星親自扶養。

眾臣吃驚之餘也頗感欣慰,不用成日提心吊膽和裴統領面對面勸皇上充實後宮了啊!

真好。

要知道,鋒芒畢露的裴統領一旦黑著臉,雖說不會對他們怎麽樣,可是看著嚇人啊!

小太子被賜名敖行舟,意為行舟於天下,舉國歡騰。

而另一邊,各地的考生也終於抵達了羽京城,貢院的監考官都是王寧年精挑細選出來的,家世清白,不會有收受賄賂的可能性,這一舉動徹底斷絕了考生試圖走後門的想法。

春試無聲無息地開始了。

王寧年甚至把閑在家中無所事事的阮君道抓了來,大手一揮:“反正小太子現在也還不會說話,太傅大人不如來幫老臣批卷。”

阮君道頭疼不已,卻也無可奈何,春試是為羽京城挑選人才,他這也是幫了敖星——前幾日進宮,皇上眼下的青黑他是看在眼裏的,新皇年輕,加上之前種種經歷,似乎不願意把重要的事情交給其他人來分擔。

這樣下去他的身子遲早會垮,幸好有裴雁洲在旁邊——裴統領一手拎著熱騰騰的吃食,一手把不停打哈欠的皇帝夾在臂彎,一路目不斜視回了寢宮。

次日敖星雖然沒有缺席早朝,卻是提前結束了早朝,只因為眾臣得了阮君道的提點,盡心盡力勸說敖星:“龍體為重,早朝歇幾天也是沒問題的。”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春試也不用皇上親自過手,再這樣下去恐怕敖星會生病。

敖星只好被看著回去睡大覺,只是一醒過來身邊多了個奶娃娃。

小行舟笑得兩眼彎彎,抱住父皇的手臂就不肯再松開,而不遠處,裴雁洲正坐在一邊翻看他還沒批閱完的奏折。

“咯咯咯……”小太子掛在父皇胳膊上,屁..股下面墊了一只手,敖星抱孩子的手法還不太熟練,早就在守著的海樂趕緊帶著奶娘進來把太子請下去。

皇上最近辛苦消瘦,那小胳膊還不一定撐得住太子這圓滾滾的身子呢。

“你一直在這裏?”

裴雁洲放下奏折,把人攬到自己腿上坐著:“嗯,有些問安奏折我已經替你回了,還有一些你自己過目。”

敖星把腦袋窩在他頸窩裏,腦後一只大手撫上來,輕柔地給他揉揉腦袋:“睡醒了嗎?”

“嗯。”敖星微微撐起身子,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總算沒有那麽累了。”

“我已經吩咐了海樂,有些事以後可以找人分擔一下。”裴雁洲手緩緩向下,探進他衣擺裏,捏捏小狼崽的尾巴根,敖星哼哼著趴在他身上:“不要亂摸!”

想了想又道:“摸摸耳朵,好久沒摸耳朵了。”

裴雁洲便捏捏他的狼耳朵——登基之後,敖星就再也沒有掩藏過耳朵和尾巴,他所做的一切,在天下人看來,已經遠遠超過了他本身的不同。

就如當年敖星親口說的一般,他不過是個特殊的男人。

“春試還有兩天就結束,到時候殿試你來嗎?”敖星閉上眼睛,輕聲道,耳邊人問道:“想要我陪著?”

“嗯。”敖星並不否認,兩人雖然每天夜裏都睡在一起,白日裏卻很難有一天到晚都呆在一起的時候,甚至有時候他起身去上早朝時,裴雁洲已經離開了。

又或者是他從禦書房回來,裴雁洲還正在從禁軍營回來的路上。

敖星想到這裏就生氣,氣得不行就含著裴雁洲的耳垂輕輕咬:“……想要你。”

海樂攔住要進去送茶水的宮人,小聲道:“過一個時辰再來,記得讓人燒熱水,天氣熱,等會兒皇上要沐浴以後再去議事。”

“是。”宮人不會多問,也不敢多問,紛紛退了下去。

海樂守在門口,看著澄澈的天空出了神——裴統領一個時辰估計解決不了,還是多等一個時辰吧。

“想要?”裴雁洲輕笑著把人按在龍榻上,在他手心親親,“一個多月沒做了,不怕疼?”

敖星把臉埋在明黃..色的軟被裏,模糊不清嘟囔了幾聲,裴雁洲只聽見“櫃子”兩個字,伸手在床邊八寶櫃上一摸,是一盒香膏。

他卻沒有拿下來,而是把敖星翻了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敖星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今天用前面,好不好?”裴雁洲低下頭親親他,“不願意的話要提前說。”

敖星楞了一下,兩人之間一直都是用後方,用前面?

陌生的戰…栗從裴雁洲手掌下的每一寸皮膚開始蔓延,他最終點了頭:“那輕一點。”

雖說要求輕一點,可等到了後來,自己抱著人不放手的時候就顧不了那麽多了,敖星被翻來覆去吃了好幾遍:“還……還來啊?”

裴雁洲眼底帶著滿滿的愛意,讓狼崽翻了個身趴在自己身上:“歇歇。”

歇歇的意思就是還沒結束。

狼崽為自己高超的理解力感到悲催,忽然被咬了一下耳朵,裴統領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敖星猛地從他身上撐起來:“不生!”

裴雁洲把人拉回來:“不試試怎麽知道?”

他只是想要逗逗敖星,誰知道敖星猶豫了大半天,忽然冒出來一句:“那就試試。”

裴雁洲楞了一下,笑著把他拉回來塞進被窩裏:“我不舍得怎麽辦?”

敖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轉頭又被拉入了熱浪中。

海樂在門口抖抖腳,腿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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