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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崽重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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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崽重上戰場!

敖星的生辰只在營地中小小地辦了一下,原本按照齊未的意思,光吃一頓飯是不夠的,可惜現在既不是在東島,也不是在北原都督府,沒有地方也沒有條件大辦。

敖星卻不是很在意,他將裴雁洲獵回來的兩頭小野豬分了下去,大家夥圍著篝火談天說地,倒也樂得自在,敖星靠坐在裴雁洲身邊,眼中終於多了些人間煙火氣。

“敖星。”齊未手中拿著一封信坐在他身邊,想了想,又往一邊挪挪,“方才有人來報,羽京城亂了。”

“亂了?”敖星坐直身子,齊未既然沒有打斷篝火會,就代表他不想把這件事公之於眾,至少在他看來,這件事沒有大張旗鼓的必要,卻有敖星必須知道內情的原因。

齊未把手中信交給他,敖星草草掃了一遍就轉手交給了裴雁洲,齊未對此並沒有意見,幾人都是知根知底的,換了旁人,知道了這兩人的關系之後,若是作為敖星的摯友,多少會勸一句“莫要讓裴雁洲掌控你”,可他知道裴雁洲不是這樣的人。

他尊重敖星,深愛著這個坐在身邊的狼少年,不需要外人來擔憂他會控制敖星。

因為從本質上來說,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裴雁洲將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信是阮君道寄來的,送信的是附近村落的半大孩子,再往上追溯便沒有線索。

阮君道寄信來定然有他的道理,卻也知道若是中途被人掠去信件便是死路一條,所以在信中並沒有明確指示他們接下來該做什麽,倒也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原來羽京城附近近日來鬧了洪澇,敖明胤一心只想著打仗,而下頭的人本就不把黎民百姓當回事,等到發現事態控制不住時已經來不及了——百姓流離失所,羽京城主城中湧進了大批流民,和守城的官兵爆發了不小的沖突。

先是官兵動用了武力,“失手”刺死了幾個流民,官府壓不住,被人告到了上頭,可上頭的官員卻壓住了消息,並沒有上報。

流民根本抵抗不住洪澇帶來的疫病,大批的傷亡,沒有及時處理的屍首就成了這場動..亂的開端——疫病迅速蔓延,就連羽京城的幾個官員家中親人都染上了疫病。

太醫院的大部分太醫都被派去了大臣家中,無人關心百姓安危,事情最終發展成了城外屍橫遍野,城中人心惶惶,而上面卻粉飾太…平,等到敖明胤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就連負責制作毒粉的幾個術士都已經染上了病,無法再為他做事。

“他想讓我做什麽?”敖星喃喃道。

裴雁洲將他頭頂狼耳朵壓下去又任由其彈起來,被敖星拍了手,笑道:“這種時候正是籠絡民心的好時候。”

齊未也點點頭:“不用你親自去,這件事交給尹顏就好。”之前在西荒那件事上尹顏的表現簡直出乎意料,讓他試試總不會出錯。

敖星還想說什麽,裴雁洲就已經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有些事並不需要你親自去做,作為領導者,怎麽安排手下的人也是需要好好學習的。”

敖星只得點頭,卻還是在次日一大早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張信紙讓送信的小兵一齊帶給尹顏:“這裏面都是爺爺曾經說起過的一些可能對冷熱病癥有用的方子,可能比不上太醫院那群人,好歹能幫上一些忙——而且大部分都是平民也能用得起的藥材。”

裴雁洲知道他擔心,卻也無可奈何:“前提是羽京城的藥鋪沒有借勢漲價。”

“若是古振還在,定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敖星嘆了口氣,羽京城事變後,古振拖家帶口跟著程子平一道不知道去了哪裏,只有從阮君道那裏得知事後敖明胤帶兵想要將古氏抄家卻只看見了空蕩蕩的院落。

作為已經延續四代的皇商,敖明胤所作所為不可謂不傷人心,若非羽京城守備森嚴,那些個商賈定不會選擇留下。

裴雁洲將他拉到一邊坐下:“想找點事做做嗎?”

敖星警惕地捂住脖子:“現在是白天。”

怎麽可以白日宣淫!

“想哪裏去了?”裴雁洲被他逗得忍俊不禁,把他的手拉下來捂進手心,“明日..我們就要打進北原主城了,現如今占據主城的是誰我們還不清楚,據說能力不容小覷,可能會是一場惡戰。”

敖星點點頭:“所以?”

“你想不想去?”裴雁洲給他把衣服撫平,“想去就告訴我,不想去就不說話。”

他起身蹲在敖星面前,自從從羽京城逃離之後敖星就沒有再上過戰場,之前是因為他將自己困在楚客之死中,最近看他漸漸想通,裴雁洲就問出了試探的第一句。

他看著敖星的灰藍色眼睛,從中看見了迷茫和猶豫,最後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應聲。

裴雁洲大手撫上他的後頸,將人拉下來親親:“我就知道。”

裴雁洲就知道他的小狼崽不是甘願屈於人後的懦夫,摔倒了就再爬起來,哪怕下一次還有會跌倒的可能性,也不會畏懼每一次的站起。

然而這場仗最後也沒能打起來——那一天,敖星隔了許久再次穿上戰甲,腰間狼牙短刀擦得發亮,卻見北原主城城門大開,一人立於千軍萬馬之前,上前兩步,高聲喊道:“殿下!”

薛柏本已經準備要回黎陽城,卻想著看看這邊需不需要幫忙再走,聽見這喊聲竟是擠過人群沖到了前頭。

看清楚陣前所站之人後,他臉上的震驚不亞於敖星等人眼中的吃驚——被敖明胤派來鎮守主城的竟然是昔日的右將軍!

……

程子平忿忿不平地騎著馬跟在尹顏身後,他實在是搞不懂,既然是敖星交給他的任務為什麽非得拉著自己一起,他還想留在西荒多了解一些裴雁洲等人的近況。

雖說見到了尹顏第一反應還是想跑,但他的出現也為自己帶來了許多好消息,比如大家都沒有事,再比如終於能借著自己這條線讓裴雁洲和敖子玄等人有了聯系的路子……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和尹顏一起執行任務。

兩人離開西荒已經有兩三天,若是緊趕再有幾天就能入羽京城,雖說羽京城中守備眾多,可最近流民的走動也就給了他們的方便。

“累了嗎?”尹顏放慢腳步和他並肩而行,遞過去一包吃食,“要不要歇會兒吃點東西?”

程子平搖搖頭,臉上表情到底有了些松動,尹顏也已經對自己把所有事情說清楚,按常理來說,他應該沒有理由再給他甩臉子,甚至昨天被強吻的唇還在隱隱作痛——尹顏對他的感情,也已經說得很明白。

他只是一時半會兒還有些接受不了尹顏的巨大變化,以至於到現在為止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尹顏看他神色疲憊,知道他連著趕路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幾天,就被自己“強行”拉來了這行醫之路,肯定累得不行,也沒有繼續糾..纏他。

後面的幾人兩人就連夜間休息都是各自找地方睡覺,好不容易在進城之前遇到了一個小酒家,還可以打尖住店,卻被告知只剩下了一間客房。

“對不住二位客官,今天有軍爺路過歇腳,實在是空不出房間了。”老板賠著笑臉,“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將自己休息的房間讓出來,兩位看著怎麽樣?”

“怎麽好麻煩你,一間……就一間吧。”程子平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只要自己還對尹顏有“非分之想”,這種互相面對的事情總少不了,不就是睡一間屋嗎?自己連尹顏都睡過了!

他想到這裏挺直了背,將銀錢拍在桌子上:“再備些熱水。”

“好嘞!”

然而等到兩人都洗漱過後,準備休息的時候,程子平還是起了怯意,他坐在床邊,看著背對著自己正在鼓搗藥材的尹顏有些出神。

兩人之間似乎總是以鬧劇開場,再以鬧劇結尾,從來沒有像這樣好好坐下來過。

已經有一兩年沒見到他了,程子平望著他的背影,抓住了一角被子,出聲道:“尹顏,你……”

“你娘子怎麽樣了?”尹顏忽然起身收拾了東西,兩步走到他身邊,開始脫..衣服,眼底盛滿疲倦,程子平看他急著休息的模樣才想起來也不止自己連軸轉沒停,其實尹顏也是如此,甚至從北原趕來西荒比他從南國趕過來還要遠。

“赤陽和古振在一起了,我與她本就是口頭婚約,做不得數的。”尹顏脫下裏衣,露出精練,布滿傷口的後背,程子平趕緊轉過頭去,美貌和強壯在尹顏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然而他腦海裏只有那幾道似乎最近新添的傷痕,“你受傷了?”

尹顏幾下鉆進被窩裏,看著不肯轉身面對現實的程子平,眼底一沈,伸手握住他的腰把人拉進了被子裏。

程子平嚇了一跳:“我還沒脫..衣服!”

似乎覺得這家夥到了這份上第一反應竟然是衣服沒脫,他低聲笑著:“快脫。”

程子平磨磨蹭蹭脫了外衣,吹滅了蠟燭,鉆進被窩的時候還在想自己為什麽沒想著找店家多要一床被子,正想著身後一雙手就抱了上來,他下意識要掙紮,就聽身後人疲聲道:“睡覺。”

他身子一僵,身後呼吸聲卻逐漸平穩,漸漸地他也湧上了睡意,沒一會兒就睡沈,便沒有機會發現身後的人撐起手臂,低頭看向他的眼光是多麽地覆雜。

尹顏把人抱緊,鼻尖埋在他頸窩裏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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