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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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收拾返校行李的時候，章橘頌將那副天文望遠鏡放進了行李箱。
為此，她將一些衣物收拾打包好，打算提前寄到學校，好替行李箱減減負。
用天文望遠鏡來觀測夜空，確實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遙不可及的星球所散發出的光，穿越遙遠的以光年計算的距離，被眼睛捕捉。隱藏在那一點星光之下的無數細節，得以清晰地被看見。
可惜章橘頌對於認星星這一點實在沒什麽造詣，在家這些天，看得最多的是月亮。
古往今來，有無數詩句讚頌月亮的皎潔明亮，可是拉近了細看，才會發覺原來月亮竟然也是滿目瘡痍。
除了月亮之外，其他的星星，她都是胡亂地看。
章橘頌忍不住去發消息去問夏之恒：“你認識那些星系星群嗎？有沒有什麽書籍可以參考一下呀？”
很罕見的，半個小時都沒收到結果。
章橘頌皺著眉玩手機，刷出一條學校官方號的推送。
頭圖拍攝得非常有感覺。
身穿迷彩服，少年凝視靶心，神情冷峻。
章橘頌一下子坐直了。
那圖片裏的少年，是夏之恒嗎？
她把照片放大，仔細看。不錯，的確是夏之恒。
但是為什麽，這樣的夏之恒，看起來會有些陌生？
章橘頌盯著那照片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之所以感覺陌生，可能是夏之恒冷著一張臉的緣故。
她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冷臉的他？
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她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曉得夏之恒生氣起來，是什麽樣子？打住打住。
章橘頌在心裏默默譴責自己，好端端一個溫柔弟弟，想惹人家生氣是什麽道理？
退出全屏照片，她把註意力轉移到推文上。
標題中規中矩，《少年意氣 不懼驕陽|A大軍訓正當時》，主要內容是展現A大新生的軍訓風采，誇他們頂著炎炎烈日刻苦操練，展現了新時代大學生的擔當與責任雲雲……
滑到最後，瞥見點讚量，章橘頌都楞了一下。
一般而言，這種A大官方的推文，點讚量能上千就不錯了。可是這篇推文，點讚量幾乎要破萬了。評論區依舊是熟悉的精選，看不出什麽端倪，無從得知這異常點讚量的原因。
雖然沒有證據，但章橘頌隱約覺得，這可能和那張精彩的頭圖脫不了幹系。
既然新生軍訓這時候還沒結束，那夏之恒肯定不能及時回覆。
意識到這一點，章橘頌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
不過，她倒是給常年靜音的手機開了個震動。
吃晚飯的時候，扣在餐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章橘頌右手去夾香芋排骨，左手去拿手機。
是夏之恒的回覆。
“有沒有一種可能？問書不如問我。3D立體語音環繞，全自動識別星群星系。”
“開玩笑的。(*/ω＼*) ”
“我才加入了A大觀星社，姐姐如果感興趣的話，不如我們一起？”
章橘頌單手打字：“你不是還在新生軍訓嗎……現在社團搶人動作都這麽快？”
“其實是我主動去問的。畢竟，喜歡的事就忍不住會去關註。”
“而且現在加入觀星社，有一個天大的好處！”
章橘頌問：“是什麽呀？”
“據說七號，A市會有一場流星雨，觀星社打算組織社員一起去看。姐姐，你那時候會回校嗎？”
流星雨？章橘頌抿了抿唇。
小時候因為追電視劇上癮，她特意去等過一次流星雨。
年紀小，不敢跑出去等待流星降臨，只好把臥室窗戶打開，守在邊上。
不想驚動大人，那勢必不能開燈。那時她有點點怕黑，便慫恿夏之恒一起，把流星雨的美麗和美好寓意說了個天花亂墜。
夏之恒答應了。
兩個小孩煞有其事的商量了一番，照著一篇少兒科普雜志做了一個紙杯電話。
兩個紙杯，用牙簽戳兩個洞，連上一根長長的棉線，就是紙杯電話。
將紙杯電話的一個聽筒拋進隔壁夏之恒房間的窗戶，就可以悄悄地對話，交流“有沒有看見流星雨”這樣重要的情報。
章橘頌記得清清楚楚，她整夜都睜著眼睛，不敢睡，唯恐打了個盹，就錯過了流星。
結果等來等去，一直到破曉，什麽都沒等到。
第二天她頂著一雙熊貓眼打開臥室門，媽媽都驚呆了。問清原委後，媽媽樂了一天：“城市空氣汙染成這樣，哪裏看得到流星雨哦。”
章橘頌氣歸氣，也不得不承認，媽媽說的話有道理，而且流星雨這種轉瞬即逝的美景，也不是人人都有運氣能瞧見的。
想到那次失敗的等待，章橘頌打字：“不一定能看到吧？我們小時候，好像也等過一次流星。結果什麽都沒有。”
她挑了一個“貓貓沮喪”的表情包發過去。
“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傻兮兮的。”
隔了三秒，夏之恒回覆：
“可是……我的印象裏，那是一次非常高興的回憶。”
章橘頌有些驚訝，雙手離開飯碗，捧起手機在文字框裏打字：“什麽都等到，還能高興嗎？”
字打完了，沒法出去。她默念了一遍，感覺有點掃興，於是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全刪掉。
“可能每個人感受不一樣吧。”
這一次，夏之恒發來了兩句語音。
掃了眼餐桌旁的家人，章橘頌匆匆扒了兩口飯，宣布：“我吃完啦。”
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戴上藍牙耳機，確保沒漏音，章橘頌方才播放那兩句語音。
背景夾雜著集合的哨聲，很有些匆忙的意思，連帶著夏之恒的語速也比尋常的快。
“嗯，我覺得有些時候，結果不一定是最重要的，因為這個過程本身就足夠有趣。”
“而且說不定，我們這次運氣好，能瞧見呢？要集合了，再見。”
章橘頌其實不大相信自己能有看到流星雨的好運。
這幾年，她已經習慣了，覺得美好的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
章橘頌眼眸低垂，將夏之恒的語音又播放了一遍。
鬼使神差的，她將返校車票提前改簽了。
高鐵外的景色從南方的丘陵變換為北方的平原，出高鐵站，進地鐵站，A市的地鐵一如既往的擁擠。
A市的一切和夏天伊始她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分別。
就連心情也是舊識，離開的迫不及待，歸來……也是一樣的迫不及待。
一定是因為流星的緣故，她告訴自己。
校園裏也沒什麽變化，拖著行李箱走在路上，時不時可以看見新生。至於為什麽篤定是新生？看那曬黑了幾個度的膚色，就知道是經歷了軍訓摧殘的勇士。
一個新生打著電話，從章橘頌身邊走過。
“總算結束了，再多一天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哦，好像昨天是軍訓結束典禮，章橘頌心想。
不知道夏之恒曬黑了沒？
她腦海裏一閃而過這個念頭，覆又繼續往前走。
離正式開學還有一周，寢室裏無人，安安靜靜。
章橘頌把床鋪好，接了一桶水，將整個寢室拖了一遍。雖然經過治理，A市的空氣質量好了不少，但一個暑假過後，寢室不可避免的還是積了些灰塵。
大掃除完畢，照在寢室米色瓷磚上的日光已經變為橙紅色。
她把椅子拖到空調吹風口正下方，盯著地上那條光影分界線發呆。
總覺得還漏了點什麽。
章橘頌的視線掃過整個寢室，床鋪好了，蚊帳兼床帳也架好了，桌子擦了，地拖了……
應該沒事了呀？可為什麽，她卻隱隱感覺有些煩躁，像在公交站臺久等不來公交車。
她把手機點亮，微信是一如既往的沈靜。除了幾天前夏之恒發來的集合信息以及活動推送，再無旁的消息。
有點煩，她起身，把頭發重新紮了一遍，出門吃晚飯去。
觀星社集合的時間定在晚七點，地址在學生活動中心。
這棟樓很有設計感，底部是個寬廣無比的架空層，社團招新時就跟菜市場擺攤一樣，把偌大一個可以跑馬的架空層填得滿滿當當。
章橘頌剛入學的時候，走在學生活動中心大樓門口，直接被這人山人海的場面勸退。
後來聽室友和同學抱怨，說一些熱門社團想參加很麻煩，還要報名考核。她是個怕麻煩的人，又沒有什麽特別感興趣的社團，於是就一個社團也沒參加。
反正A大沒有必須要參加社團才能得學分的規定，就隨意咯。
因此這棟樓她來得很少，繞來繞去，方才找到活動推送中所說的地址。
觀星社並不是什麽熱門學生社團，加上現在還未正式開學，因此來此地集合準備去看流星的同學並不很多，四五個人。
“呦，一夏不見，又長胖了。”
“去你的。”
“今天這天氣有點懸乎，估計又是薛定諤狀態。”
“買吃的了嗎？這差不多要熬通宵的。”
……
這些社員彼此聊天，氣氛很熱烈。
章橘頌一個也不認識，只好低頭玩手機，做出一副忙碌的樣子，以緩解尷尬。
等了一會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走過來，眾人紛紛打招呼，有喊他社長的，有喊他周群星的。
章橘頌瞄了一眼，心想這大概就是觀星社的社長周群星。
周群星依次寒暄之後，問章橘頌：“同學，你是新人吧？”
“是。”章橘頌輕聲說，“我填了報名鏈接的。”
“橘子是吧？歡迎參加我們這次觀星社的活動。”
周群星簡短介紹了下這次活動的註意事項，轉身和其他熟悉的社員聊天。
章橘頌還是玩手機，只是眼角餘光時不時地往樓梯看。
重覆這個過程六七次，終於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夏之恒拾級而上，似有感應一般的擡眸。
視線交會的那一瞬間，章橘頌無意識的松了一口氣，她把手機裝進口袋，往前走了兩步。
可是，夏之恒卻很平靜的移開了視線。
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和社長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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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她將一些衣物收拾打包好，打算提前寄到學校，好替行李箱減減負。
用天文望遠鏡來觀測夜空，確實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遙不可及的星球所散發出的光，穿越遙遠的以光年計算的距離，被眼睛捕捉。隱藏在那一點星光之下的無數細節，得以清晰地被看見。
可惜章橘頌對於認星星這一點實在沒什麽造詣，在家這些天，看得最多的是月亮。
古往今來，有無數詩句讚頌月亮的皎潔明亮，可是拉近了細看，才會發覺原來月亮竟然也是滿目瘡痍。
除了月亮之外，其他的星星，她都是胡亂地看。
章橘頌忍不住去發消息去問夏之恒：“你認識那些星系星群嗎？有沒有什麽書籍可以參考一下呀？”
很罕見的，半個小時都沒收到結果。
章橘頌皺著眉玩手機，刷出一條學校官方號的推送。
頭圖拍攝得非常有感覺。
身穿迷彩服，少年凝視靶心，神情冷峻。
章橘頌一下子坐直了。
那圖片裏的少年，是夏之恒嗎？
她把照片放大，仔細看。不錯，的確是夏之恒。
但是為什麽，這樣的夏之恒，看起來會有些陌生？
章橘頌盯著那照片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之所以感覺陌生，可能是夏之恒冷著一張臉的緣故。
她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冷臉的他？
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她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曉得夏之恒生氣起來，是什麽樣子？打住打住。
章橘頌在心裏默默譴責自己，好端端一個溫柔弟弟，想惹人家生氣是什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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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到最後，瞥見點讚量，章橘頌都楞了一下。
一般而言，這種A大官方的推文，點讚量能上千就不錯了。可是這篇推文，點讚量幾乎要破萬了。評論區依舊是熟悉的精選，看不出什麽端倪，無從得知這異常點讚量的原因。
雖然沒有證據，但章橘頌隱約覺得，這可能和那張精彩的頭圖脫不了幹系。
既然新生軍訓這時候還沒結束，那夏之恒肯定不能及時回覆。
意識到這一點，章橘頌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
不過，她倒是給常年靜音的手機開了個震動。
吃晚飯的時候，扣在餐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章橘頌右手去夾香芋排骨，左手去拿手機。
是夏之恒的回覆。
“有沒有一種可能？問書不如問我。3D立體語音環繞，全自動識別星群星系。”
“開玩笑的。(*/ω＼*) ”
“我才加入了A大觀星社，姐姐如果感興趣的話，不如我們一起？”
章橘頌單手打字：“你不是還在新生軍訓嗎……現在社團搶人動作都這麽快？”
“其實是我主動去問的。畢竟，喜歡的事就忍不住會去關註。”
“而且現在加入觀星社，有一個天大的好處！”
章橘頌問：“是什麽呀？”
“據說七號，A市會有一場流星雨，觀星社打算組織社員一起去看。姐姐，你那時候會回校嗎？”
流星雨？章橘頌抿了抿唇。
小時候因為追電視劇上癮，她特意去等過一次流星雨。
年紀小，不敢跑出去等待流星降臨，只好把臥室窗戶打開，守在邊上。
不想驚動大人，那勢必不能開燈。那時她有點點怕黑，便慫恿夏之恒一起，把流星雨的美麗和美好寓意說了個天花亂墜。
夏之恒答應了。
兩個小孩煞有其事的商量了一番，照著一篇少兒科普雜志做了一個紙杯電話。
兩個紙杯，用牙簽戳兩個洞，連上一根長長的棉線，就是紙杯電話。
將紙杯電話的一個聽筒拋進隔壁夏之恒房間的窗戶，就可以悄悄地對話，交流“有沒有看見流星雨”這樣重要的情報。
章橘頌記得清清楚楚，她整夜都睜著眼睛，不敢睡，唯恐打了個盹，就錯過了流星。
結果等來等去，一直到破曉，什麽都沒等到。
第二天她頂著一雙熊貓眼打開臥室門，媽媽都驚呆了。問清原委後，媽媽樂了一天：“城市空氣汙染成這樣，哪裏看得到流星雨哦。”
章橘頌氣歸氣，也不得不承認，媽媽說的話有道理，而且流星雨這種轉瞬即逝的美景，也不是人人都有運氣能瞧見的。
想到那次失敗的等待，章橘頌打字：“不一定能看到吧？我們小時候，好像也等過一次流星。結果什麽都沒有。”
她挑了一個“貓貓沮喪”的表情包發過去。
“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傻兮兮的。”
隔了三秒，夏之恒回覆：
“可是……我的印象裏，那是一次非常高興的回憶。”
章橘頌有些驚訝，雙手離開飯碗，捧起手機在文字框裏打字：“什麽都等到，還能高興嗎？”
字打完了，沒法出去。她默念了一遍，感覺有點掃興，於是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全刪掉。
“可能每個人感受不一樣吧。”
這一次，夏之恒發來了兩句語音。
掃了眼餐桌旁的家人，章橘頌匆匆扒了兩口飯，宣布：“我吃完啦。”
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戴上藍牙耳機，確保沒漏音，章橘頌方才播放那兩句語音。
背景夾雜著集合的哨聲，很有些匆忙的意思，連帶著夏之恒的語速也比尋常的快。
“嗯，我覺得有些時候，結果不一定是最重要的，因為這個過程本身就足夠有趣。”
“而且說不定，我們這次運氣好，能瞧見呢？要集合了，再見。”
章橘頌其實不大相信自己能有看到流星雨的好運。
這幾年，她已經習慣了，覺得美好的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
章橘頌眼眸低垂，將夏之恒的語音又播放了一遍。
鬼使神差的，她將返校車票提前改簽了。
高鐵外的景色從南方的丘陵變換為北方的平原，出高鐵站，進地鐵站，A市的地鐵一如既往的擁擠。
A市的一切和夏天伊始她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分別。
就連心情也是舊識，離開的迫不及待，歸來……也是一樣的迫不及待。
一定是因為流星的緣故，她告訴自己。
校園裏也沒什麽變化，拖著行李箱走在路上，時不時可以看見新生。至於為什麽篤定是新生？看那曬黑了幾個度的膚色，就知道是經歷了軍訓摧殘的勇士。
一個新生打著電話，從章橘頌身邊走過。
“總算結束了，再多一天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哦，好像昨天是軍訓結束典禮，章橘頌心想。
不知道夏之恒曬黑了沒？
她腦海裏一閃而過這個念頭，覆又繼續往前走。
離正式開學還有一周，寢室裏無人，安安靜靜。
章橘頌把床鋪好，接了一桶水，將整個寢室拖了一遍。雖然經過治理，A市的空氣質量好了不少，但一個暑假過後，寢室不可避免的還是積了些灰塵。
大掃除完畢，照在寢室米色瓷磚上的日光已經變為橙紅色。
她把椅子拖到空調吹風口正下方，盯著地上那條光影分界線發呆。
總覺得還漏了點什麽。
章橘頌的視線掃過整個寢室，床鋪好了，蚊帳兼床帳也架好了，桌子擦了，地拖了……
應該沒事了呀？可為什麽，她卻隱隱感覺有些煩躁，像在公交站臺久等不來公交車。
她把手機點亮，微信是一如既往的沈靜。除了幾天前夏之恒發來的集合信息以及活動推送，再無旁的消息。
有點煩，她起身，把頭發重新紮了一遍，出門吃晚飯去。
觀星社集合的時間定在晚七點，地址在學生活動中心。
這棟樓很有設計感，底部是個寬廣無比的架空層，社團招新時就跟菜市場擺攤一樣，把偌大一個可以跑馬的架空層填得滿滿當當。
章橘頌剛入學的時候，走在學生活動中心大樓門口，直接被這人山人海的場面勸退。
後來聽室友和同學抱怨，說一些熱門社團想參加很麻煩，還要報名考核。她是個怕麻煩的人，又沒有什麽特別感興趣的社團，於是就一個社團也沒參加。
反正A大沒有必須要參加社團才能得學分的規定，就隨意咯。
因此這棟樓她來得很少，繞來繞去，方才找到活動推送中所說的地址。
觀星社並不是什麽熱門學生社團，加上現在還未正式開學，因此來此地集合準備去看流星的同學並不很多，四五個人。
“呦，一夏不見，又長胖了。”
“去你的。”
“今天這天氣有點懸乎，估計又是薛定諤狀態。”
“買吃的了嗎？這差不多要熬通宵的。”
……
這些社員彼此聊天，氣氛很熱烈。
章橘頌一個也不認識，只好低頭玩手機，做出一副忙碌的樣子，以緩解尷尬。
等了一會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走過來，眾人紛紛打招呼，有喊他社長的，有喊他周群星的。
章橘頌瞄了一眼，心想這大概就是觀星社的社長周群星。
周群星依次寒暄之後，問章橘頌：“同學，你是新人吧？”
“是。”章橘頌輕聲說，“我填了報名鏈接的。”
“橘子是吧？歡迎參加我們這次觀星社的活動。”
周群星簡短介紹了下這次活動的註意事項，轉身和其他熟悉的社員聊天。
章橘頌還是玩手機，只是眼角餘光時不時地往樓梯看。
重覆這個過程六七次，終於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夏之恒拾級而上，似有感應一般的擡眸。
視線交會的那一瞬間，章橘頌無意識的松了一口氣，她把手機裝進口袋，往前走了兩步。
可是，夏之恒卻很平靜的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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