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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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洛克菲勒曾說過，如果你喜歡一只蝴蝶，千萬不要去追它，因為你追不上它，你應該去種草種花，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蝴蝶自然會飛回來。
姜南就是那只蝴蝶。
張秉文今年三十五歲。
他認識姜南整整十年，他從寄人籬下的張氏集團繼承人，變成“文南公司”的大老板。
他原本以為，這只蝴蝶遲早會自己飛回來，可他忘了，從一開始，自己就已經追逐過蝴蝶，是他主動給姜南拋去的橄欖枝。
這場感情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互利互惠的合作關系。
他再怎麽優秀，努力將自己變成一朵香味四溢的花朵都沒用。
姜南的心思至始至終都不在他身上，他心知肚明。
洛克菲勒的這段話還有下半段：如果你喜歡的那只蝴蝶沒有飛回來怎麽辦？種了花草，有了陽光雨露，你有了特別的魅力，那只蝴蝶沒有飛回來，但其他的蝴蝶飛回來了，比它更好、更優秀、更漂亮。
張秉文心裏清楚，自己喜歡的是那只永不飛回來的蝴蝶。
別的蝴蝶不是她，再好，要了也沒用。
張秉文長舒一口氣，喉嚨有些幹澀，莫名難捱，他將手收回，同時放松繃直的身體，面色又回到以往的樣子，“沒事，突然想起方丈對我的勸告。”
姜南聽上去糊裏糊塗：“什麽勸告？”
“方丈說，我有個情劫，如果把握不住，命定的那個人會離開，南南，你說方丈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姜南知道，他口中那個命定的人指的是她。
“當然是假話，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只要找到姜宋，馬上就結婚。”
張秉文聞言，心思全亂，覆雜的情緒從胸口湧出，在腦袋裏打了個迂回，又重新流進心裏。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心臟似乎沒有準備好，被猛烈襲擊，疼得厲害。
他微頓，又冷靜說：“快了。”
短短兩個字，讓姜南暈沈的腦袋清醒起來，她有種靈魂被抽離的感覺，“有消息了？”
“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姜宋，上次大西北是個烏龍，讓你白跑一趟，這次我找人先去，等有確切消息，我再通知你。”
姜南說：“沒事，我可以先去看看。”
張秉文置若罔聞：“聽話。”
姜南重覆一遍：“你工作忙，我可以自己過去。”
張秉文壓低聲音：“南南。”
夜色下，張秉文低頭把玩著腕骨處的黑色佛珠，姜南突然想象不出他此刻的神情，是生氣還是冷淡，又或者是她感知不到的其他情緒。
姜南知道，這話題沒有接著聊下去的必要，張秉文態度堅決。
可能是喝了酒，出現幻覺，也可能是夜色太深，反正今天的張秉文，像變了一個人，一個和張秉文有著同樣外貌，性子卻兩樣的陌生人。
她盯著張秉文看，想要把他看穿。
她的目光太明顯，張秉文有所察覺，撥動佛珠的手停下來，擡頭瞥向她，眼中浮現薄薄的笑意：“南南，你要相信我，一有消息，我會立刻告訴你。”
言盡於此，姜南再說什麽都顯得太不懂事，她點了點頭：“好。”
張秉文將車窗打開，外面的悶熱穿插過車內的涼爽，裹著熱氣從姜南臉上擦過。
一口新鮮空氣送進心肺。
她酒大概是全醒了。
因為她看見張秉文點燃一支煙，空出的那只手壓在她頭上，揉了兩下，他說：“南南，搬過來和我住。”
姜南心驀得漏跳一拍。
酒是徹底醒了，半點都不在腦子裏。
完全是本能反應，她搖頭：“不是說好了，婚前不同居。”
當初的那場交易，定了幾個規定，其中有一條：協議期間，張秉文和姜南不同居，不發生性關系。
這條件是張秉文定的。
一字一句都是他說，她寫的，雙方也簽字蓋章的。
張秉文唇邊的笑痕微微僵住：“是我越界了，我以為我們的關系可以到那一步了。”
吸了口煙，他將煙霧吞吐到車外，外面月色正好，夏天的夜晚總是會有星星。
幾顆連著幾顆，又斷掉，又出現幾顆。
他又說：“你後悔嗎？”
姜南坐直身子，“所以，白天你看見周赫言了，看見我和他在一起，白天你來過是不是？”
那層窗戶紙被捅破。
邊緣撕裂，不完整。它不是一個小小的洞，而是壞成千瘡百孔後又被徹底撕碎。
算是完全將張秉文的心思暴露在月光下。
姜南到這如果還不明白張秉文的心思，那她真得是蠢得可以，可她一直心思細膩縝密，不可能猜不出來這其中緣由。
她剛才不說，只是覺得說了會尷尬。
她和他之間相敬如賓，一直是他們的相處模式。
說完，姜南發現，張秉文骨節分明的手明顯一緊，他將煙重新咬進嘴裏，她在等他開口，可他遲遲沒有說話。
煙一口接一口抽。
他的手指上依舊戴著那枚戒指，姜南送他的，一枚樣式簡單的素圈。
這四年，姜南斷斷續續送過他很多東西，貴的便宜的都有，可張秉文獨愛這枚戒指，去哪都戴著。
有一次在電話裏，姜南聽見有別的男人打趣的笑聲：“張總，您這樣身份尊貴的人，怎麽戴這樣一枚不入流的戒指。”
張秉文也笑：“我老婆送的。”
男人說：“哦，難怪了，張總一定很愛夫人。”
張秉文回：“她是我初戀。”
四年時間裏，張秉文身邊從來沒有任何女人，連貼身的秘書都是男的，在安全感方面，她沒要求過他，可他還是盡力做到極致。
姜南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周赫言高中的時候在我家住過四年，他那時候還是孤兒，我爸收養了他。”
“後來高中畢業後，他離開了家，直到上次在火災現場，我才再一次見到他，期間十年我們沒有任何聯系。”
“我並不是刻意隱瞞你，只是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感覺關系有點亂，你是他哥哥，你又是我男朋友，他還是我爸的幹兒子，我的哥哥。”
“瞞著你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今天是我爸生日，沒叫你回來吃飯，我怕你多想，我爸其實一直挺想周赫言的，他心裏也是把周赫言當成親兒子，你也知道，姜宋走丟後，我爸心裏一直有個坎過不去，他那天提出想喊周赫言過來吃飯，我就答應了，周赫言來我家，純粹是因為我爸的原因。”
“……”
姜南說了一大堆，語無倫次。
她想解釋，可解釋一通下來，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說了些什麽。
她和周赫言的關系，幾句話說不明白。
聽見姜南的話，張秉文意外找到了一絲欣慰，她肯解釋，就說明她還在乎。
至於今天姜青山過生日，沒有邀請他，他毫不在意。
張秉文沒有戳穿她：“所以，周赫言是你哥？”
那句“所以，在你心裏周赫言只是你哥？”被他藏進了無邊的黑夜裏。
“嗯。”姜南回。
張秉文心情瞬間大好，他垂手將煙丟掉，收回眸子。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四周年紀念日。”
他低頭吻上姜南的唇，他的唇溫熱，帶著煙草的絲絲嗆味，幾乎是掠奪性地進攻。
並不溫柔，甚至在輕咬她的舌尖。
他的吻其實並不陌生，但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姜南無法控制地想起那次醉酒後和周赫言的吻。
青島啤酒的清甜味。
還有檸檬糖的清新味。
很溫柔，很甜。
似乎是知道她分神，姜南的舌尖又一次被張秉文咬了一下，有痛感。
車內清冽獨特的木質香，裹著一點點酒氣，她無法專心。
姜南對上張秉文的眼睛，他說：“你是我的。”
也不知道突然怎麽了，姜南下意識往窗外看了看，周赫言站在遠處的角落裏，手插兜，就這麽擡頭看著天，姜南不確定他剛才有沒有看這邊，有沒有看見這一幕。
“我弟來了。”張秉文貼著她耳朵，輕輕說：“我下車去打個招呼。”
姜南沒攔他，也知道攔不住。
“去吧。”
張秉文並沒有打開車門，而是扯了扯嘴角：“算了，下次，萬一撞上你爸。你回去吧，今年紀念日就不一起吃飯了，叔叔生日要緊。”
姜南下車往電梯走去，電梯正從二十層下來。
她站在門口等，期間，蔣雯娟牽著狗過來，周赫言緊隨其後也進來了。
蔣雯娟依舊是話癆，見了面就非要聊上幾句：“姜南，門口那輛邁巴赫是你男朋友的吧，他大晚上來找你，是來給你送禮物的吧，這麽漂亮的盒子，裏面是什麽，能給阿姨看看嗎？”
姜南將盒子往身後藏了藏，“沒什麽，小首飾。”
蔣雯娟：“給阿姨看看，阿姨就喜歡看首飾，亮閃閃的。”
“真的沒什麽。”
被再次拒絕的蔣雯娟挑了挑眉，笑笑：“那阿姨就不強求，不給阿姨看就算了。”
正好電梯來了，三人進了電梯。
電梯到八樓，周赫言卻沒有下來，跟著去了十八樓，又跟著電梯回到一層。
姜南拿鑰匙開門，進屋後發現姜青山不在沙發上，被送到了臥室床上躺著，屋子裏收拾得幹幹凈凈，連垃圾都扔了。
所以，周赫言下樓是去扔垃圾。
她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周赫言的微信：【有點頭疼 先走了】
姜南回了條：【到家說一聲。】
周赫言的對話框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等了好久卻始終沒有信息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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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就是那只蝴蝶。
張秉文今年三十五歲。
他認識姜南整整十年，他從寄人籬下的張氏集團繼承人，變成“文南公司”的大老板。
他原本以為，這只蝴蝶遲早會自己飛回來，可他忘了，從一開始，自己就已經追逐過蝴蝶，是他主動給姜南拋去的橄欖枝。
這場感情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互利互惠的合作關系。
他再怎麽優秀，努力將自己變成一朵香味四溢的花朵都沒用。
姜南的心思至始至終都不在他身上，他心知肚明。
洛克菲勒的這段話還有下半段：如果你喜歡的那只蝴蝶沒有飛回來怎麽辦？種了花草，有了陽光雨露，你有了特別的魅力，那只蝴蝶沒有飛回來，但其他的蝴蝶飛回來了，比它更好、更優秀、更漂亮。
張秉文心裏清楚，自己喜歡的是那只永不飛回來的蝴蝶。
別的蝴蝶不是她，再好，要了也沒用。
張秉文長舒一口氣，喉嚨有些幹澀，莫名難捱，他將手收回，同時放松繃直的身體，面色又回到以往的樣子，“沒事，突然想起方丈對我的勸告。”
姜南聽上去糊裏糊塗：“什麽勸告？”
“方丈說，我有個情劫，如果把握不住，命定的那個人會離開，南南，你說方丈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姜南知道，他口中那個命定的人指的是她。
“當然是假話，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只要找到姜宋，馬上就結婚。”
張秉文聞言，心思全亂，覆雜的情緒從胸口湧出，在腦袋裏打了個迂回，又重新流進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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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頓，又冷靜說：“快了。”
短短兩個字，讓姜南暈沈的腦袋清醒起來，她有種靈魂被抽離的感覺，“有消息了？”
“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姜宋，上次大西北是個烏龍，讓你白跑一趟，這次我找人先去，等有確切消息，我再通知你。”
姜南說：“沒事，我可以先去看看。”
張秉文置若罔聞：“聽話。”
姜南重覆一遍：“你工作忙，我可以自己過去。”
張秉文壓低聲音：“南南。”
夜色下，張秉文低頭把玩著腕骨處的黑色佛珠，姜南突然想象不出他此刻的神情，是生氣還是冷淡，又或者是她感知不到的其他情緒。
姜南知道，這話題沒有接著聊下去的必要，張秉文態度堅決。
可能是喝了酒，出現幻覺，也可能是夜色太深，反正今天的張秉文，像變了一個人，一個和張秉文有著同樣外貌，性子卻兩樣的陌生人。
她盯著張秉文看，想要把他看穿。
她的目光太明顯，張秉文有所察覺，撥動佛珠的手停下來，擡頭瞥向她，眼中浮現薄薄的笑意：“南南，你要相信我，一有消息，我會立刻告訴你。”
言盡於此，姜南再說什麽都顯得太不懂事，她點了點頭：“好。”
張秉文將車窗打開，外面的悶熱穿插過車內的涼爽，裹著熱氣從姜南臉上擦過。
一口新鮮空氣送進心肺。
她酒大概是全醒了。
因為她看見張秉文點燃一支煙，空出的那只手壓在她頭上，揉了兩下，他說：“南南，搬過來和我住。”
姜南心驀得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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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本能反應，她搖頭：“不是說好了，婚前不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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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件是張秉文定的。
一字一句都是他說，她寫的，雙方也簽字蓋章的。
張秉文唇邊的笑痕微微僵住：“是我越界了，我以為我們的關系可以到那一步了。”
吸了口煙，他將煙霧吞吐到車外，外面月色正好，夏天的夜晚總是會有星星。
幾顆連著幾顆，又斷掉，又出現幾顆。
他又說：“你後悔嗎？”
姜南坐直身子，“所以，白天你看見周赫言了，看見我和他在一起，白天你來過是不是？”
那層窗戶紙被捅破。
邊緣撕裂，不完整。它不是一個小小的洞，而是壞成千瘡百孔後又被徹底撕碎。
算是完全將張秉文的心思暴露在月光下。
姜南到這如果還不明白張秉文的心思，那她真得是蠢得可以，可她一直心思細膩縝密，不可能猜不出來這其中緣由。
她剛才不說，只是覺得說了會尷尬。
她和他之間相敬如賓，一直是他們的相處模式。
說完，姜南發現，張秉文骨節分明的手明顯一緊，他將煙重新咬進嘴裏，她在等他開口，可他遲遲沒有說話。
煙一口接一口抽。
他的手指上依舊戴著那枚戒指，姜南送他的，一枚樣式簡單的素圈。
這四年，姜南斷斷續續送過他很多東西，貴的便宜的都有，可張秉文獨愛這枚戒指，去哪都戴著。
有一次在電話裏，姜南聽見有別的男人打趣的笑聲：“張總，您這樣身份尊貴的人，怎麽戴這樣一枚不入流的戒指。”
張秉文也笑：“我老婆送的。”
男人說：“哦，難怪了，張總一定很愛夫人。”
張秉文回：“她是我初戀。”
四年時間裏，張秉文身邊從來沒有任何女人，連貼身的秘書都是男的，在安全感方面，她沒要求過他，可他還是盡力做到極致。
姜南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周赫言高中的時候在我家住過四年，他那時候還是孤兒，我爸收養了他。”
“後來高中畢業後，他離開了家，直到上次在火災現場，我才再一次見到他，期間十年我們沒有任何聯系。”
“我並不是刻意隱瞞你，只是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感覺關系有點亂，你是他哥哥，你又是我男朋友，他還是我爸的幹兒子，我的哥哥。”
“瞞著你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今天是我爸生日，沒叫你回來吃飯，我怕你多想，我爸其實一直挺想周赫言的，他心裏也是把周赫言當成親兒子，你也知道，姜宋走丟後，我爸心裏一直有個坎過不去，他那天提出想喊周赫言過來吃飯，我就答應了，周赫言來我家，純粹是因為我爸的原因。”
“……”
姜南說了一大堆，語無倫次。
她想解釋，可解釋一通下來，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說了些什麽。
她和周赫言的關系，幾句話說不明白。
聽見姜南的話，張秉文意外找到了一絲欣慰，她肯解釋，就說明她還在乎。
至於今天姜青山過生日，沒有邀請他，他毫不在意。
張秉文沒有戳穿她：“所以，周赫言是你哥？”
那句“所以，在你心裏周赫言只是你哥？”被他藏進了無邊的黑夜裏。
“嗯。”姜南回。
張秉文心情瞬間大好，他垂手將煙丟掉，收回眸子。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四周年紀念日。”
他低頭吻上姜南的唇，他的唇溫熱，帶著煙草的絲絲嗆味，幾乎是掠奪性地進攻。
並不溫柔，甚至在輕咬她的舌尖。
他的吻其實並不陌生，但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姜南無法控制地想起那次醉酒後和周赫言的吻。
青島啤酒的清甜味。
還有檸檬糖的清新味。
很溫柔，很甜。
似乎是知道她分神，姜南的舌尖又一次被張秉文咬了一下，有痛感。
車內清冽獨特的木質香，裹著一點點酒氣，她無法專心。
姜南對上張秉文的眼睛，他說：“你是我的。”
也不知道突然怎麽了，姜南下意識往窗外看了看，周赫言站在遠處的角落裏，手插兜，就這麽擡頭看著天，姜南不確定他剛才有沒有看這邊，有沒有看見這一幕。
“我弟來了。”張秉文貼著她耳朵，輕輕說：“我下車去打個招呼。”
姜南沒攔他，也知道攔不住。
“去吧。”
張秉文並沒有打開車門，而是扯了扯嘴角：“算了，下次，萬一撞上你爸。你回去吧，今年紀念日就不一起吃飯了，叔叔生日要緊。”
姜南下車往電梯走去，電梯正從二十層下來。
她站在門口等，期間，蔣雯娟牽著狗過來，周赫言緊隨其後也進來了。
蔣雯娟依舊是話癆，見了面就非要聊上幾句：“姜南，門口那輛邁巴赫是你男朋友的吧，他大晚上來找你，是來給你送禮物的吧，這麽漂亮的盒子，裏面是什麽，能給阿姨看看嗎？”
姜南將盒子往身後藏了藏，“沒什麽，小首飾。”
蔣雯娟：“給阿姨看看，阿姨就喜歡看首飾，亮閃閃的。”
“真的沒什麽。”
被再次拒絕的蔣雯娟挑了挑眉，笑笑：“那阿姨就不強求，不給阿姨看就算了。”
正好電梯來了，三人進了電梯。
電梯到八樓，周赫言卻沒有下來，跟著去了十八樓，又跟著電梯回到一層。
姜南拿鑰匙開門，進屋後發現姜青山不在沙發上，被送到了臥室床上躺著，屋子裏收拾得幹幹凈凈，連垃圾都扔了。
所以，周赫言下樓是去扔垃圾。
她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周赫言的微信：【有點頭疼 先走了】
姜南回了條：【到家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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