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終止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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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終止符一般
剩餘一人逃出生天了嗎？
不，這不能算逃出生天，他早已身負重傷，只是潦草為斷肢止住血，離開了最危險的波及範圍，只為了給自己留下傳達情報的時間。
於他的性命而言，情報反而比這還重要。
這最後一絲氣息，只來得及讓他按下自己身上的通訊機器，沒有說出一個字，鬥篷掩蓋下的雙眸熠熠生輝，在那一刻驟然亮起了一片令人恐懼的灼熱的光芒，而後卻突兀地熄滅，整個人再沒了生機。
“滋——”
通訊機裏傳來了一聲聲響，但在短暫的沈默後，似乎因沒有得到回答，而再次響起一聲電波紊亂的刺耳聲音，關閉了通訊。
——但他最後要傳達的信息，已經完全傳達到了。
橫濱郊外的某處位置，樹林蔭蔽的深處，紀德坐在這棟坐落於此的洋樓的臺階上，放下了手裏的通訊機。
他閉上眼睛，起身走到能夠看到太陽的陰影下，沈默地佇立良久，才徐徐嘆出一口氣，“……過於迅速降臨的收獲之日，這是真實的嗎。”
銀白的發絲在影下汲取散落的日光，好似給紀德覆蓋了一層銀輝，仿佛狂信徒某天突然聽聞自己能夠親拜自己信仰的神明一般，臉上的情緒喜悅而不安。
可他們一群灰色的無根無土的幽靈，哪來什麽信仰可言，被曾經為之生為之死、為其帶來榮譽的信仰拋棄和流放，他們是一群毫無信仰的流浪者，也或許心底比那些可憐的流浪者還要更加的空洞。
不過初次行動就出現好的結果也在紀德的預想之內，畢竟橫濱的異能力者無數，不說加入組織的那部分，還有隱藏在暗地裏的，需要一定的時間逐一排查……只是，他們等不了太久。
他本就打著如果短時間內沒有找到那個能給mimic帶來徹底的死亡的人，就連同整個城市一並拉入地獄的打算。
哀悼完魂靈已經回歸故土的隊友，紀德重新開始安排下一步的額外行動計劃，擡手查看電波通訊最後的信號數字。
“最後通訊的坐標……居然在那裏嗎？看來，第一個目標，是他啊。”他很快就知道了對應的行動小隊的行動地點，並且迅速篩選出了最有可能的人選。
——古沢仟島，最近黑市情報網裏經常能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業支在確定消息已經傳遍整個裏世界後，將消息傳到了古沢仟島手裏。
不過這只是他計劃裏的一步險棋，不一定會產生效果，在酒吧遇襲同樣——只是沒有人能想到mimic成員居然還能在那種情況下，將情報傳遞到紀德手裏。
按照原定的計劃，古沢仟島只是準備在織田作之助遇襲當天，去遠離“自由軒”的位置蹲點，延遲mimic成員的行動時間，好讓對方有充足的時間救走店老板和孩子們。
出乎預料的針對他個人的襲擊則完全不在預料範圍內。
古沢仟島看著從角落直接將自己包圍，阻擋去路的黑鬥篷人，不等他們行動便直接投擲出隨身攜帶的鐵釘。
雖然遇襲的位置是在人跡罕至的巷子口，但他把握不準mimic這次的行動準則，究竟是想殺死自己，還是單純再次試探出具體的異能力。
在鐵釘離手的剎那，原本佇立原地的敵人卻不像上次一樣使用槍/械進行攻擊，反而是閃避攻擊後，掐著鐵釘還未落地的間隔，所有人徑直朝著古沢仟島沖來。
——這一剎那的空隙正是他無法用異能力操縱擲出的武器，改變攻擊方向的時候。
拳頭或腿腳，接二連三的近身攻擊從他四面八方堵截過來，打算削弱他異能力效果最強的遠程手段，以達到扼制自己進攻的作用。
如果古沢仟島真的單純只會使用異能力，並不精於拳腳的話，確實在這種包圍之下束手無策，但他並不是。
古沢仟島縮身向後，躲開了攻向自己腰腹的直踢，左右兩側與後方的夾擊這時候已經近在咫尺，他幹脆利落地順勢旋身，用小臂格擋住右邊襲來的高位側踢，左手彈指打出剛才藏在手心的鐵釘。
血花迸濺時，他迅速抓住對方的腿甩向前側方的敵人，微微側仰頭部閃避斜後方的鷹擒，而後順著力的作用閃向了剛才直踢來的方向，隨後迅速甩手擲出匕首，重傷一人。
他在羊的那段時間裏，會借著訓練掌握異能力的說辭，經常跟中原中也進行近身對戰，因此對近身戰鬥也並非一竅不通，只是相比起異能力來說會更少使用到罷了。
但也只是借著短暫的優勢勉強跟這些訓練有素的灰色幽靈打個平手，一對多近身戰的情況下，古沢仟島真不敢妄圖賭自己獲勝的概率，有異能力的加持也是如此。
——萬一這些人再次打著自殺式襲擊的打算，自己手邊可沒有別的東西能迅速阻止，哪怕是找機會抹殺過去的破綻，那也需要一定的操作時間。
因而在打破幾人的包圍之後，古沢仟島並不戀戰，直接脫離了他們包圍中心，在距離好幾米遠的位置凝視著這些人。
“看來你們跟之前襲擊酒吧的人來自同一組織，”他神經緊繃地註意著敵人的動作，順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特地來滅口的？還是說有別的目的？”
對方自然沒有回答，而是迅速掏出了武器，開始像之前一樣對準眼前的人開始射擊。
古沢仟島咂舌，翻身一滾躲到了旁邊一個垃圾桶後，擡眸的餘光察覺到幾道迅速靠近的黑影，來不及多想便甩手擲出釘子。
攻擊提前出現在他們丟出炸彈的下一秒，爆/炸在他們前上方發生，震耳欲聾，而古沢仟島毫不猶豫地再次躬身躲避攻擊的波及。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情況啊。”一個帶著傲然笑意的聲音從另一個位置傳出。
紀德從觀察的角落走出，毫不掩飾自己眼睛裏的躍躍欲試。
果然來了。
古沢仟島頓時凝神，繃直的嘴角透露出自己此時心情的忐忑不安。
這下子，就不僅是一對多了……沒有到預定的時間就碰上面了，自己必須在這裏稍微拖延一會，可以的話改個時間更好。
紀德在對方的視線投過來時，泰然自若地繼續說：“你，應該是有著能夠越過一定時間的異能力對吧？古沢仟島……雖然跟情報內容所說的有所出入，不過沒關系，只要再試一試就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不是你了。”
就算古沢仟島對外一直宣稱沒有加入任何組織，但紀德覺得他所處的勢力就是他參與其中的證明，也是加入某一方的體現，跟要找的目標“所在某一組織”是對應的。
“稍等一下，也就是說……你們這麽做只是為了找一個人？”古沢仟島狀似驚異地擰眉道，“開什麽玩笑，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不，跟認識與否沒有關系，準確的說，你不認識我們更好，這樣就不會在戰鬥中有所收斂了。”紀德說完，並不想再多說，只想親自試探一下對方是否是正確的目標，眨眼間完成了擡手瞄準射擊這一連串的動作。
他灰白的眼眸微微瞇起，異能力告訴自己，這一槍並不會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並且——
一枚釘子倏然從他身後出現，紀德早有預感，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出，偏過腦袋就躲開了攻擊。
“相同的手段不會奏效第二次。”他不屑地挑眉笑道，看著被子彈擊中胸口卻安然無恙的人，眼裏燃起了幾分戰意，“真有趣，這種程度的防禦，你能夠做到一直做到是嗎？那就來吧——”
“我拒絕。”古沢仟島捂著被子彈打破的位置，一臉冷漠陰沈，迅速拒絕了他的戰鬥狂發言，“說到底我為什麽要跟你這種人拼命不可？因為你打算殺死我，所以我就必須殺死你才能獲得安寧？不好意思，在我這裏沒有這種規矩。”
紀德的臉色在聽完這句話之後也陰沈下來，但腦海裏針對他的情報認真過了一遍，卻發現對方又沒有不這麽做的原因。
——畢竟自己可是會晝夜不分地攻擊他，直到有一方死去為止啊。
沒有人會不為此而拼死戰鬥，因為敵人正是要拼死殺掉自己，而更可怕的是，亡命之徒不會放過任何與對方有關的存在，只要讓他像自己一樣，不再有所留戀，那麽也就完全會拼死一戰了。
“單純的戰鬥的話不是不行，”古沢仟島感覺到有微小的重量落在了自己的頭發上，嘴角顯露出一絲笑意，“我還是很喜歡這種鍛煉的。”
紀德也笑了起來，“單純的戰鬥？不，我可不是為了這種毫無意義的事來到這裏的……我將帶著其他所有人的使命——背負他們的意志，同樣也是我們所有人統一的意志！戰鬥到最後一刻。”
一滴雨水滴落在地面上，泅濕了一小片土地，緊接著是由稀疏到密集的雨點，一場突兀的夏末太陽雨在這個時候發生，很快就把站在空無一人的小道街頭的這群人淋個透徹。
古沢仟島鈷藍的眼眸寧靜地望著紀德，緩慢地擡起手。
“也就是說，拼死……一戰？”他語氣平常地詢問。
異能力在這短暫的幾秒時間裏，帶給了紀德幾乎從未感受到過的一種不可遏制的震顫，沒有任何預見的畫面，但唯有篤定必死的直覺宛如鐘聲渾厚，回響在身體各處。
——快逃……快逃！快逃！！！
這還是首次，異能力帶給他這種格外可怕的預感，到底是為什麽？！
不……或許並不是異能力——
紀德的視野裏，任何動態景象都成了逐幀緩慢的畫面，他看到了眼前落下的雨滴仿佛停滯在他眼前的一幕，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那抹紅色的影子卻像是在雨幕之後影綽的魂靈，變得模糊不清。
——那是他一直以來，從戰場拼殺的本能在提醒他。
眼前的人，在雨水之下，被周圍地面上一片仿佛石蒜盛開，順著雨水彌漫的紅色襯托著，身上深藍色的外套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微薄防水的功能，沈甸甸地，漆黑而沈重地墜在他身上，手套也皺成一團黏在手上。
古沢仟島微微睜著藍色的沈寂的眼睛，身體晃了晃，緩慢地呼出了一口帶著灼熱溫度的氣息。
因下雨而驟降的溫度，把這股輕松地氣都凝結成有著幾分重量的翻滾白絮。
“簡單地、結束了。”
就像江戶川亂步說的一樣。
拼盡全力……寫出了這段亂七八糟的戰鬥（閉目）怎麽毫無耍帥的感覺？！！！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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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最後一絲氣息，只來得及讓他按下自己身上的通訊機器，沒有說出一個字，鬥篷掩蓋下的雙眸熠熠生輝，在那一刻驟然亮起了一片令人恐懼的灼熱的光芒，而後卻突兀地熄滅，整個人再沒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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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後要傳達的信息，已經完全傳達到了。
橫濱郊外的某處位置，樹林蔭蔽的深處，紀德坐在這棟坐落於此的洋樓的臺階上，放下了手裏的通訊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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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一群灰色的無根無土的幽靈，哪來什麽信仰可言，被曾經為之生為之死、為其帶來榮譽的信仰拋棄和流放，他們是一群毫無信仰的流浪者，也或許心底比那些可憐的流浪者還要更加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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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定的計劃，古沢仟島只是準備在織田作之助遇襲當天，去遠離“自由軒”的位置蹲點，延遲mimic成員的行動時間，好讓對方有充足的時間救走店老板和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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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沢仟島看著從角落直接將自己包圍，阻擋去路的黑鬥篷人，不等他們行動便直接投擲出隨身攜帶的鐵釘。
雖然遇襲的位置是在人跡罕至的巷子口，但他把握不準mimic這次的行動準則，究竟是想殺死自己，還是單純再次試探出具體的異能力。
在鐵釘離手的剎那，原本佇立原地的敵人卻不像上次一樣使用槍/械進行攻擊，反而是閃避攻擊後，掐著鐵釘還未落地的間隔，所有人徑直朝著古沢仟島沖來。
——這一剎那的空隙正是他無法用異能力操縱擲出的武器，改變攻擊方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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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古沢仟島真的單純只會使用異能力，並不精於拳腳的話，確實在這種包圍之下束手無策，但他並不是。
古沢仟島縮身向後，躲開了攻向自己腰腹的直踢，左右兩側與後方的夾擊這時候已經近在咫尺，他幹脆利落地順勢旋身，用小臂格擋住右邊襲來的高位側踢，左手彈指打出剛才藏在手心的鐵釘。
血花迸濺時，他迅速抓住對方的腿甩向前側方的敵人，微微側仰頭部閃避斜後方的鷹擒，而後順著力的作用閃向了剛才直踢來的方向，隨後迅速甩手擲出匕首，重傷一人。
他在羊的那段時間裏，會借著訓練掌握異能力的說辭，經常跟中原中也進行近身對戰，因此對近身戰鬥也並非一竅不通，只是相比起異能力來說會更少使用到罷了。
但也只是借著短暫的優勢勉強跟這些訓練有素的灰色幽靈打個平手，一對多近身戰的情況下，古沢仟島真不敢妄圖賭自己獲勝的概率，有異能力的加持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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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們跟之前襲擊酒吧的人來自同一組織，”他神經緊繃地註意著敵人的動作，順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特地來滅口的？還是說有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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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沢仟島咂舌，翻身一滾躲到了旁邊一個垃圾桶後，擡眸的餘光察覺到幾道迅速靠近的黑影，來不及多想便甩手擲出釘子。
攻擊提前出現在他們丟出炸彈的下一秒，爆/炸在他們前上方發生，震耳欲聾，而古沢仟島毫不猶豫地再次躬身躲避攻擊的波及。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情況啊。”一個帶著傲然笑意的聲音從另一個位置傳出。
紀德從觀察的角落走出，毫不掩飾自己眼睛裏的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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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沢仟島頓時凝神，繃直的嘴角透露出自己此時心情的忐忑不安。
這下子，就不僅是一對多了……沒有到預定的時間就碰上面了，自己必須在這裏稍微拖延一會，可以的話改個時間更好。
紀德在對方的視線投過來時，泰然自若地繼續說：“你，應該是有著能夠越過一定時間的異能力對吧？古沢仟島……雖然跟情報內容所說的有所出入，不過沒關系，只要再試一試就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不是你了。”
就算古沢仟島對外一直宣稱沒有加入任何組織，但紀德覺得他所處的勢力就是他參與其中的證明，也是加入某一方的體現，跟要找的目標“所在某一組織”是對應的。
“稍等一下，也就是說……你們這麽做只是為了找一個人？”古沢仟島狀似驚異地擰眉道，“開什麽玩笑，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不，跟認識與否沒有關系，準確的說，你不認識我們更好，這樣就不會在戰鬥中有所收斂了。”紀德說完，並不想再多說，只想親自試探一下對方是否是正確的目標，眨眼間完成了擡手瞄準射擊這一連串的動作。
他灰白的眼眸微微瞇起，異能力告訴自己，這一槍並不會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並且——
一枚釘子倏然從他身後出現，紀德早有預感，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出，偏過腦袋就躲開了攻擊。
“相同的手段不會奏效第二次。”他不屑地挑眉笑道，看著被子彈擊中胸口卻安然無恙的人，眼裏燃起了幾分戰意，“真有趣，這種程度的防禦，你能夠做到一直做到是嗎？那就來吧——”
“我拒絕。”古沢仟島捂著被子彈打破的位置，一臉冷漠陰沈，迅速拒絕了他的戰鬥狂發言，“說到底我為什麽要跟你這種人拼命不可？因為你打算殺死我，所以我就必須殺死你才能獲得安寧？不好意思，在我這裏沒有這種規矩。”
紀德的臉色在聽完這句話之後也陰沈下來，但腦海裏針對他的情報認真過了一遍，卻發現對方又沒有不這麽做的原因。
——畢竟自己可是會晝夜不分地攻擊他，直到有一方死去為止啊。
沒有人會不為此而拼死戰鬥，因為敵人正是要拼死殺掉自己，而更可怕的是，亡命之徒不會放過任何與對方有關的存在，只要讓他像自己一樣，不再有所留戀，那麽也就完全會拼死一戰了。
“單純的戰鬥的話不是不行，”古沢仟島感覺到有微小的重量落在了自己的頭發上，嘴角顯露出一絲笑意，“我還是很喜歡這種鍛煉的。”
紀德也笑了起來，“單純的戰鬥？不，我可不是為了這種毫無意義的事來到這裏的……我將帶著其他所有人的使命——背負他們的意志，同樣也是我們所有人統一的意志！戰鬥到最後一刻。”
一滴雨水滴落在地面上，泅濕了一小片土地，緊接著是由稀疏到密集的雨點，一場突兀的夏末太陽雨在這個時候發生，很快就把站在空無一人的小道街頭的這群人淋個透徹。
古沢仟島鈷藍的眼眸寧靜地望著紀德，緩慢地擡起手。
“也就是說，拼死……一戰？”他語氣平常地詢問。
異能力在這短暫的幾秒時間裏，帶給了紀德幾乎從未感受到過的一種不可遏制的震顫，沒有任何預見的畫面，但唯有篤定必死的直覺宛如鐘聲渾厚，回響在身體各處。
——快逃……快逃！快逃！！！
這還是首次，異能力帶給他這種格外可怕的預感，到底是為什麽？！
不……或許並不是異能力——
紀德的視野裏，任何動態景象都成了逐幀緩慢的畫面，他看到了眼前落下的雨滴仿佛停滯在他眼前的一幕，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那抹紅色的影子卻像是在雨幕之後影綽的魂靈，變得模糊不清。
——那是他一直以來，從戰場拼殺的本能在提醒他。
眼前的人，在雨水之下，被周圍地面上一片仿佛石蒜盛開，順著雨水彌漫的紅色襯托著，身上深藍色的外套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微薄防水的功能，沈甸甸地，漆黑而沈重地墜在他身上，手套也皺成一團黏在手上。
古沢仟島微微睜著藍色的沈寂的眼睛，身體晃了晃，緩慢地呼出了一口帶著灼熱溫度的氣息。
因下雨而驟降的溫度，把這股輕松地氣都凝結成有著幾分重量的翻滾白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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