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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切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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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切斷的時間

Mimic抵達橫濱半個月後,一場場試探性的混亂終於從靜謐的地底破土而出。

半個月前的和平表象就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是這些來自歐洲的幽靈們給予自己窺探這個城市深處的註視,在做出更好的計劃衡量後,他們才緊鑼密鼓地行動起來。

首當其沖的就是原本盤踞在橫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一些組織團體。

這些勢力默認港口黑手黨已經掌握橫濱裏世界話語權,沒有絲毫競爭一場的心思,也是秉承著能忍則忍的心態,從龍頭抗爭忍到現在,雖說不至於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但這麽接二連三地受到沖擊,多少還是被激起了幾分火氣。

古沢仟島覺得這些組織確實挺淒慘的,mimic引起的混亂還是先拿這些人開刀,更別說有些是在龍頭抗爭時被澀澤龍彥襲擊過好幾次,都勉強存活下來的組織了。

——對此現狀,他有同情,但不多,要不是港口黑手黨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話語權,這些組織背地裏能搞出來的非/法事件不比現在少。

Mimic的首領紀德要找的是能夠抵消自己的預知異能或者勢均力敵的對手,原本最好的選擇是織田作之助,但是古沢仟島覺得,自己的異能力也勉強也能做到這一點。

讓業支放出的消息無比明顯,但黑市裏對自己異能力的情報探究已經更新到了相對持平的程度,只是多添一筆而已,並不會讓人察覺,自己只要有機會與現在正進行初步行動的mimic成員對戰一次,就能夠讓紀德的目標暫時固定在自己身上。

酒吧裏音樂的聲響一如往常,連同所有人的聲音都在悶悶地敲擊著耳鼓,沒有人註意到門口的位置走進來幾個身穿長至腳踝的披風的人,在這種地方打扮古怪並不罕見。

但這一切的漠不關心都是在他們掏出那支老舊的手/槍前,輪/盤轉動的聲音在子/彈被發射出去的那一刻終於傳進了客人的耳中。

小野寺就算反應及時,還是被打中了肩膀,血花噴濺的剎那,身旁的客人終於爆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這意味著對方並不是來“砸場”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客人自動開始往角落的方向奔逃,知道有後門可以逃跑的人帶動了移動的流向,不少人都向著可以逃離的方向跑去。

而mimic的成員在這一槍後並沒有繼續射擊,開/槍的人收回老式左/輪,幾人一齊從鬥篷下掏出了另一把武器,全部對準了在場酒吧內的工作人員。

古沢仟島意識到有一個槍/口正對準了自己,動作迅速地蹲身躲到了酒櫃底下,一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到頭頂,身後的酒櫃被直接打穿,碎玻璃飛濺,酒液帶著翻滾的泡沫從瓶子裏炸開。

“什麽玩意?!不是同路的嗎?!”

平井聽到動靜的瞬間從後面的休息室竄出,看見這一地狼藉和門附近手持武器的幾人,面色瞬間嚴肅起來,瞥了一眼已經自己滾到安全角落的小野寺,翻身躍出了吧臺,手指接觸到的酒液瞬間凍結,被他操縱著飛向那些不速之客。

原本就是訓練有素的士兵的成員不需指令,各自分散躲開了這次簡單的反擊,但卻不知落到地上的冰在脫離平井控制後融化,混在酒中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幾聲巨響帶著火光在酒吧各處響起,加上因為混亂飛濺或傾灑的高濃度酒,火焰迅速蔓延在這個底下酒吧裏。

古沢仟島起身看了一眼暫時還沒動靜的mimic成員,扭頭對平井道:“趕緊撤離這裏,不然沒被他們殺死也要被燒死了。”

“該死的!我知道我知道……怎麽今天這些混蛋都點的高濃度酒啊!”平井咒罵了一句,向著唯一行動不便的小野寺走去。

這時候原本躲藏的mimic成員卻突然從家具掩體後出現,一部分攻擊平井和古沢仟島,另一部分卻朝著他們頭頂的射燈鐵架射擊。

古沢仟島迅速意識到他們的目的,矮身迅速離開原地,同時發動異能力,投擲出的鐵釘朝著攻擊燈架的敵人而去,在他們扣下扳機前就擊穿了軀體,作用力讓他們如同被子/彈擊中一般倒下。

領頭那人立刻擡手,命令所有攻擊瞄準對方。

古沢仟島只是握緊了手,讓連接著鐵釘的特制絲線往回收。

還在異能力操控下連接絲線的鐵釘則往另一個方向去,在半息之間就破壞了他們手裏的武器,並且緊密纏繞在這個密閉空間裏的線有一部分穿過了他們的身體,讓這群人完全動彈不得。

火舌燎上易燃的部分家具,酒吧裏的火焰燃燒得更大了。

平井扶著小野寺站在通往後門的通道前,高聲叫道:“古沢!剩下的就別管了!這裏的自動滅火器剛才被破壞了,再不走就要燒死了!”

“知道,我稍後一步。”古沢仟島說著,並未回頭看他們,而是上前走向了mimic那幾人,動作間隱隱預示著自己不親眼排除後患就不安心的意味。

似乎是察覺到這次行動的失敗,領頭人不再嘗試掙紮,在他詭異的沈默背後,其他人眼裏也流露出孤註一擲的情緒。

在古沢仟島有下一步動作前,所有人的手指都整齊地向前伸展開,似乎是松開了對什麽的控制,接二連三的手/雷炸/彈從他們漆黑破舊的鬥篷裏掉落下來,鐵環脫離了主體,帶著脆生的金屬鳴顫,一起砸在地上。

他們一直記住行動開始前,對失敗的結果應該使用什麽計劃預案——這就是他們準備多日的自/殺式襲擊。

灰白的幽靈不會被敵人抓捕,不會有背叛自己生死與共的隊友的可能。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燃燒的火焰發出了一絲劈啪聲,濃厚的黑煙飄在上層,逐漸堆積起令人不適的嗆鼻氣味,古沢仟島站在原地,向敵人邁出一步。

“古沢!剩下的就別管了!這裏的自動滅火器剛才被破壞了,再不走就要燒死了!”平井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說完,還聽到他難以壓抑地咳嗽了幾聲。

耳邊驀地傳來幾道破空聲,古沢仟島的眼睛看向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但此時有十幾個憑空出現的空洞,由內向外發出了攻擊,但最終卻殺死了不遠處仿佛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敵人。

十幾個熟悉的鐵釘落穿透了敵人身上的三處致命位置,最終在地面上或火焰裏,消失無蹤。

上面熟悉的異能力和與自己武器一模一樣的外形,攻擊來自於誰不言而喻。

但他十分清楚,自己剛才並沒有采取任何動作,只是想過去拿到他們最開始獲得的那把老式覆式手/槍。

“古沢!!你聽到沒有!!——”平井還在喊他。

古沢仟島收起了臉上的詫異,敵人已經身死,他幹脆地轉身,跑向了那邊還未被大火燒灼的安全通道。

等三人終於離開酒吧,似乎是火焰點燃了什麽器具,十幾聲劇烈的爆/炸從原本的酒吧內部迸發,整個地下酒吧像是被壓力擠壓一般,產生了比普通爆/炸嚴重三倍不止的傷害波及,如果不是他們跑得還算早,唯一受傷的小野寺傷的也不是腿,估計會直接被爆裂的火焰席卷,根本逃不掉。

“搞什麽啊,居然能到這種程度……難道酒吧底下還有老板的武器庫嗎?幹這麽多年了,我沒聽說過啊?”平井喃喃著。

兩人站在人行天橋上,遙望著原本酒吧的位置,他已經不可置信到將嘴邊的牙簽拿下來了,而古沢仟島因為親眼看見了破空而來的攻擊,對此反倒泰然自若。

“大概是敵人身上還有別的武器吧。”他推測道,覆而思考了一下,皺了皺眉,“難道……自/殺式襲擊?”

不會吧……現在不還只是剛開始嗎?甚至還沒有將港口黑手黨當做明確的目標。

小野寺已經自己給自己臨時止血包紮好,聞言頓時感到無比棘手,“嘶——看來橫濱最近又要亂一陣子了……我要跟老板申請一下工傷假期。”

說完,他就掏出手機立刻開始編輯短信。

平井對小野寺的做法不予置評,扭頭看向古沢仟島,“你呢?酒吧都被炸了,估計最近也不需要上班,在建好之前,或是混亂結束之前,按老板那個性,估計又會閉門自守一段時間。”

“我大概……需要去解決一些事。”古沢仟島雲淡風輕地回答,眼睛望著不遠處滾滾升起的黑煙,好一會才收回目光。

“哈哈,不會是要跟你對象親熱吧?最近老是聽到你在下班前後跟你對象通話……呀——真不愧是熱戀期。”小野寺毫無介懷地調侃他,平井直接一肘擊痛擊他的肋骨,讓他說不出之後的話。

“白癡,竟然敢在我面前提起戀愛話題,你故意的是吧?!”

“痛死了……你這戀愛過敏混蛋……生物本能在你眼裏就臟得不行是吧!?”

“對,有什麽問題嗎?”

“狗屁……嗷!!——”

他們兩人頓時就從吵架上升到動手,不過也是平井單方面痛毆小野寺,古沢仟島沒管這兩人,手機此時收到了一條來自於江戶川亂步的傳訊內容。

偵探社察覺到無法參與這種大規模的組織沖突和混亂,為求安穩打算在這段時間去其他地方旅行,順便亂步還要去參加不久之後在美國舉辦的推理比賽。

應之前的委托,對方在這段時間內,通過收集到的情報,告知了古沢仟島他推測出來的對方展開正式行動和最後可能結束的具體時間,範圍誤差已經縮小到十二小時前後。

“但如果古沢你打算參與的話,其實很快就能結束。”短信內容由社長代為傳達,江戶川亂步在最後這麽提示到,“甚至可以說非常簡單。”

——畢竟任何人都還沒有意識到古沢仟島的異能力,究其特殊效果來看,已經到達了近乎超越者的境界。

已經遠遠離開酒吧的幾人並沒有看見,爆/炸發生前幾分鐘,有一道身影緩慢地從裏面爬出,對方身上的鬥篷已經沾滿了血液,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沁出新的血,行動軌跡一片紅色。

——如果古沢仟島在場,絕對能看出原本的傷口是自己攻擊造成的。

這個mimic成員在未知來源的攻擊下僥幸未死,為了逃出酒吧,不惜砍斷了被束縛的肢體,借著燃起的更大的火焰,掙脫了那些貫穿身軀的堅韌絲線。

“物理概念”還包括時間和空間,我後來才想起仟島的異能還有這個特殊效果來著(撓頭)

這麽一看莫那就不是一般的異能了,難殺得很,提前設置副作用真的是最強限制(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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