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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入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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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入秘境

清晨的陽光射入洞內,斑駁的樹影搖曳著打在石床之上的人臉上,溫柔地喚醒沈睡的人。

然而醒來的人可不見得有這縷陽光柔和。

易淵倏然睜開眼,也不知道是夢中經歷了什麽,初醒之時眸中冷冽異常。

他敏銳地察覺到室內只餘他一人,飛速地便要起身尋人。

然而起身的瞬間,他看到床尾疊好的長袍,洞外輕聲的洗漱聲,察覺到自己反應過激。

他換上幹凈的衣服,經過一晚上的休養,感覺到丹田處凝聚起了比之前更為雄厚的靈力。

伸出手,他掌中自然凝出一團紫黑色的靈力。

好消息是,他的力量在逐漸恢覆,壞消息是,恢覆的靈力混雜著魔族的氣息。

他看著那團靈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卻聽洞外傳來談話聲。

易淵耳尖微動,收回靈力擡步往外去。

洞穴外。

重新恢覆活力的小白守著一堆柴火流口水。

“你可真是個饞貓啊,聞著味就出來了。”謝淮水背對著洞口,好笑地看著像是餓了好幾天的人。

而此時,走到洞口的人聞言卻腳步一頓。

“昨天我受到了驚嚇,差點就以為阿淮不要我了,今天必須補償我。”小白理直氣壯道。

頓住的人這才發覺並非說他,調理了一下步伐走了出去。

“你還好意思!”謝淮水想起昨天那家夥驚恐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昨天那麽看著我,我也很沒面子的好不好!你看我是那種賣子求榮之人嗎?”他點了點小白那不爭氣的腦子,牙癢癢道,“你可真是氣死我了!”

謝淮水占據道德制高點,說得本還理直氣壯的小白都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易淵!你醒了!”還好來了救星。

小白看到易淵眼睛一亮,大叫一聲,企圖轉移某個喋喋不休說教他的人的註意力。

謝淮水聞言果真住了嘴,轉身看到易淵,一臉的張牙舞爪瞬間變得溫和文雅。

小白看此人變臉堪比翻書,心裏恨恨一聲。

謝淮水其實有點害臊,昨晚沒把持住做了那種事,未免有調戲小年輕的嫌疑。

他咳了咳決定假裝無事發生過,道:“餓了嗎?我烤了紅薯,馬上就能吃了。”

易淵低頭看他,自然地挨著他在他旁邊坐下。

小白瞧了瞧兩人,總覺得在他不在的時候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有點像回到了魔宮之時。

他摸摸頭,決定還是放棄思考,專心等著烤的焦香的紅薯。

吃飽喝足,三人就一道往北而去。

慢騰騰地走了三五日,三人才走出了雲中城地界。

但前面是各大修真門派的地界,謝淮水想了想,決定繞開這片大陸。

他將這個決定與易淵說了,易淵點點頭,一副他說什麽是什麽的模樣。

謝淮水見他這麽聽話,在小白沒註意的地方,捏了捏對方的手,偷偷親昵的愉悅在心裏綻放。

沒什麽情緒的人掀了掀眼皮,眼裏也泛起幾絲笑意。

新路線是從西北繞了一個大圈再往東北,之後直達北海,這就意味著必須要經過那座被易淵抽了靈脈的昆侖山。

西部昆侖之地酷寒,謝淮水也顧不得會被發現的風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盞飛鳶。

在放入靈石驅動之後,飛鳶慢慢變大,很快就變為一艘完全可以容納下三五人的尋常飛鳶大小。

易淵對他總是能拿出各種各樣法寶的舉動已經習以為常。

他淡定地看著一艘飛鳶憑空出現,心中微有所動,泛起幾絲熟悉的感覺。

謝淮水沒註意到,他拍拍飛鳶的船舷,自豪道:“怎麽樣?這可是本人親手自制的改良版飛鳶,只需要用靈石就可以驅動,就算是普通凡人,也可以駕駛。”

這飛鳶是當初從魔宮出來後他按照萬劍宗的飛鳶覆制出來的,省去了修真之人用靈力驅動的步驟,只需要用靈石作為燃料,便能自動運行。

小白嫻熟地爬上了飛鳶,很快就鉆進船艙中找出了一堆零嘴,嘿嘿笑了兩聲,美滋滋地享受起來。

謝淮水:“謝小白,你什麽時候藏的!?”

小白一副誓死保護自己的口糧的模樣,“這是我攢的口糧,你不許動。”

謝淮水與他鬥智鬥勇幾番,見沒法拿回來,只好隨他而去了。

易淵在兩人爭鬥之時,也上了飛鳶。他進去艙內,才發現裏面是與尋常房間一般的格局。

舒適的床具、軟塌和桌椅,就算是趕路,也是一處不錯的居所。

這處居所讓那股熟悉感越發強烈,是在什麽時候,好像也經歷過呢?

他陷入沈思,以至於在原地站了許久還無所知。

“怎麽了?”謝淮水放棄了小白,轉身看易淵面色沈凝地站在門口不動,有些擔心。

易淵回過神,他搖搖頭,“只是感覺有些熟悉。”

謝淮水倒是不意外,他知道易淵已經在慢慢恢覆之前的記憶,而這處住所與此前他們住過的飛鳶差不多,他有熟悉感並不為奇。

他自然地牽住對方的手,帶他到軟榻旁。

“我不喜禦劍飛行,出行大多用飛鳶,以前我與你坐過幾次。你還記得這裏嗎?你以前喜歡倚在軟塌上看閑書。”

易淵笑了下,承認道:“這倒確實是我會做的事情。”

謝淮水見他沒有之前那麽抗拒他說他從前的事,面上露出幾分訝色。

易淵看他表情,似笑非笑地:“怎麽?”

謝淮水搖搖頭,不想提醒他想起來吃飛醋。

但易淵卻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慢悠悠道:“一個人的喜好不會變,正如我與從前的我一樣喜歡看閑書,也正如我與從前的自己一樣喜愛你。”

他說什麽?喜愛他?

謝淮水感覺周邊的聲音好像都消失了,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若無其事地告白。

易淵像是隨口一說般,淡然環視一圈,視線才重新落到有些怔忪的人身上。

他看他似乎有些不對勁,瞇了瞇眼,想到了什麽,不悅道:“怎麽?你為什麽會哭?是因為我說喜愛你?我以為這是顯而易見的事,還是說以前的我傷害過你?以至於你聽不得這話?”

謝淮水搖搖頭,“沒有。”

他偏頭,想要掩藏微微泛紅的眼眶。

“我只是沒想到,”他擠出個笑,“我很感動。”

他從回來那一刻,就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他對他的偏愛。

“別哭。”易淵伸手拂去他無知覺地落下的淚水。

謝淮水倔強地不想承認自己哭了,想要躲開,卻被對方拉進懷裏。

易淵自然地親吻上他的臉頰,吮去他的淚水。

謝淮水受不了這種溫柔攻勢,最後還是半推半就地順從了對方。

而在甲板上吃完一波零嘴也不見人來沒收的小白,疑惑地掀開船艙門簾。

看到抱在一起的兩人,他知趣地退了回來,嘴裏嘀咕道:“就知道那家夥長大了阿淮就不在意我了,偏心!”

飛鳶行駛的速度比用腳步丈量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謝淮水一路不斷從窗戶看出去,昔日神山如今光禿禿一片,是一片蕭條的模樣。

他有些汗顏,真不怪修真之人對易淵恨之入骨,這靈脈說抽就抽,摸著良心說,這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你看了一路,這靈氣枯竭的昆侖山脈有什麽值得阿淮如此惦念的嗎?”易淵早就發現了他的異常,卻這會才淡淡開口,好像不在意一樣。

但謝淮水知道這家夥若真不在意根本不會問,明明心裏在意得不得了。

他倒沒什麽好隱瞞的,便將他昔日的壯舉又描繪了一番。

易淵看了一眼在角落只知道吃東西的人,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會是為了那個臭小子做出這種事的人?

看出他臉上的質疑,謝淮水只好道:“當初你以為我死了,小白是唯一能尋到我線索的關鍵,所以你才不顧一切要將他覆活。”

這其實也是他後面才思索出來的結果。

不然以易淵的作風,並不太可能做出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

“你差點死了?”易淵捕捉到他話中重點,危險地看過來。

謝淮水輕咳一聲,“都是誤會,只是被困在一處地方,你看現在我還活蹦亂跳的就知道,我肯定是安然無恙,全身而返啦。”

易淵仔細端詳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麽蛛絲馬跡。

謝淮水心道自己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可不想讓易淵在失憶的時候再經受一次當初絕望的感覺。

就在三人都覺得即將安然駛過這片雪域的時候,飛鳶卻毫無預兆地劇烈晃動起來。

謝淮水從溫暖的被窩坐起,心道難道連飛鳶也有氣流顛簸?可是不對啊,以前可從沒遇到這種情況。

易淵也從旁起身,他細細感受片刻,道:“不對,外面有情況。”

謝淮水揉了揉眼睛,到窗邊一看,才發現飛鳶竟然無意中闖入了一處恰好開啟的秘境。

因為他給飛鳶披上了幻海紗,以至於飛鳶飛入也無人發現。

秘境開啟時間極短,謝淮水扶額,這得是什麽運氣才能剛好碰上開啟的秘境口,還無知無覺地被吞進去了。

秘境一旦開啟,沒有到再次開啟的時間,或者足夠強大的外力,可無法出去了。

謝淮水嘆口氣,如今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先搞清楚這是個什麽秘境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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