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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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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

初試才剛剛開始,閣樓內觀戰的人全都按兵不動,繼續觀看著下方的比鬥。

接下來和祝瀠他們對上的是一個叫龍虎門的門派。

這小門派人倒是不少,他們上一場就是以人數眾多勝的對方。站在擂臺下,四周全是他們門派的人,甚至還有專門的口號吶喊助威,試圖從氣勢上便淩虐對手。

祝瀠三人站在其中,還真如一條在汪洋之中隨波飄搖的小船一般不太起眼。

裴少虞看了眼身旁的路通:“上擂臺。記住…”

有了上一場的教訓,他特意提醒了句:“不需要你做多餘的事,直接投降換我來。”

路通聞言立馬點了點頭,他挺了挺胸朝擂臺上走去,順便還帶上自己那口充當武器的大鐵鍋。

龍虎門第一個上場的弟子此時已經站在了臺上,手中拿著一把大砍刀,示威一般朝地上猛砸了兩下。

看到路通上來後,他先是掃了一眼,目光著重在他那張細皮嫩肉的臉蛋上多停留了幾秒。隨即輕嗤了一聲:“哪來的小屁孩兒,趕快回去找你娘吃奶去吧!來這湊什麽熱鬧,我這手中的刀可是不長眼睛。傷了你可別哇哇大哭。”

他放出一通狠話,底下龍虎門的人也應和一般,全都哄堂大笑了起來,笑聲尖利而又刺耳。

甚至還重覆道:“回家吃奶去吧!”

“吃奶去吧!”

“吃奶——”

“你他爺爺的找死!”

路通忍了又忍一個暴起,再次扛著鍋沖了上去。

這些人怎麽回事?好好的比武不幹,怎麽總喜歡人身攻擊?

他臉嫩人矮關他們什麽事!

“今天我就打的你回家喝奶去。”

路通已經氣昏了頭,抄起鐵鍋便砸了上去。見男人拿著砍刀抵了上來,他直接探頭過去,一口咬住他伸來的胳膊,跟頭狼崽子似的誓要咬下一塊肉來。

龍虎門弟子大叫了一聲,手中一個洩力砍刀應聲落地。

路通直接甩開鐵鍋,一個飛撲向前,雙手雙腳死死鎖住男人的雙手和雙腳。跟發病一般四處下嘴咬了起來。

慘叫聲此起彼伏。

場面一時變得慘不忍睹。

臺下,祝瀠和裴少虞目睹這一切後,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尤其是裴少虞,他咬了咬牙,幾乎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來:“他在幹什麽?”

祝瀠:“……”

“唔…”她擡手虛掩了掩眸,似是不忍直視:“這可真是別開生面。”

臺上,兩人還糾纏在一次,又或者說是路通單方面糾纏對方。

將這場比武演繹出撒潑打滾般的架勢。

龍虎門的弟子一連被他咬了好幾口,臉上,脖子上,耳朵上全是血印子。

一開始他還在痛斥路通這令人不恥的行為,到最後被咬昏了頭,雙眸發紅的開始和他互咬。兩人牙口功夫相當不錯,一口一個血印子。

“這……”

底下圍觀的人已經看傻了眼,也不知道這好好的一場比武怎麽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龍虎門掌門黑沈著臉,直接沖上臺將兩人強硬拉開,舉起弟子的手高聲喊道:“棄權,他棄權!”

路通被一把推攘到地,他一個咕嚕翻身爬起,腦子裏已經聽不見其他聲音,再次沖了上去,想要繼續咬。

龍虎門掌門見此,臉又黑沈了一個度,迅速帶著弟子跳下了擂臺。

沒想到路通還不放棄,齜著牙還要繼續追去。

裴少虞在這時迅速出手,上了臺將人劈暈過去。

他看了眼底下眾人驚恐的目光,面無表情說了句:“不好意思,犯病了。”

隨後扛著路通從另一頭跳下了臺。

擂臺四周一時陷入短暫的寂靜中。

龍虎門其他人看著掌門手中險些破相的弟子,瞬間群憤而起:“大師兄可是我們門派中最出色的弟子,卻被對方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弄成了這樣,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對,付出代價!不能這麽算了。否則我龍虎門以後還有何顏面在江湖上生存。”

“下一個我上場,一定替大師兄報仇!”

“不,讓我來,不出這口氣我實在不痛快。”

“還是我來吧,不是喜歡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嗎?我身上可藏了不少的毒,絕對讓他好看。”

眾人吵吵嚷嚷,幾乎要掀翻了天,龍虎門掌門這時站了出來:“都別吵了,我來。”

他此言一出,周圍弟子瞬間歇了聲。

龍虎門掌門直接跳上了擂臺,眼神深沈如墨,氣勢盛氣淩人。

顯然經過之前的羞辱,他們已經憤怒到極點,只想好好教訓一頓對方。至於什麽消耗戰術,他們此時已經顧不了那麽多。

若不以牙還牙,以後還怎麽在江湖中混。

裴少虞走上來時,龍虎門掌門顯然不滿意:“讓上一個小子上來。是我龍虎門弟子棄了權,他為何不上來?”

裴少虞神情淡漠,還是和剛才一樣的話術:“犯病了。”

“行。”龍虎門掌門聞言,冷笑了一聲。怎會聽不出他口中的敷衍。

果然這個羅剎門的人都是一丘之貉!上一個不要臉,這次的是狂妄至極。

他不再廢話,抽出腰間的配劍便沖了上去。

裴少虞此時手中拿的武器是之前昧下來的那把君子劍,長長的劍穗墜在劍柄之上,隨著他迎擊的動作在空中肆意飛揚。

噌!

兩劍相撞,激起一陣劍花。

裴少虞轉動劍刃,猛的一震,瞬間將其擊退數步,逼到擂臺的邊緣。

他眼眸一凜,沒給對方反應的機會,直接逼近了過去。轉身擡起一腳便踹到對方的胸膛上。

嘭!

龍虎門掌門直接被他踹到了臺下,狠狠砸到了地上。

“承讓了。”

裴少虞收起劍俯視著他,眼眸從頭到尾沒有升起絲毫的波動。隨即轉身下了擂臺。

圍觀的眾人已經看呆了眼。

誰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人群中有一直跟著他們觀看的人,說了一嘴:“他明明挺厲害,為何和七鶴堂的人比武時要故意羞辱對方?難道只為了炫耀他手中的劍?若我沒看錯,那是七鶴堂掌門的君子劍吧?”

顯然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他一個人,“他現在心裏說不定在想著:瞧,這君子劍到我手中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對方擊敗!好家夥,這不僅是對龍虎門的蔑視,更是對七鶴堂的羞辱啊。”

“太過分了,人家都輸了,還不放過。這羅剎門的人怎麽如此陰險惡毒。聽說他們只有三個人,不知道這最後一個是不是也如出一轍。”

“他們最後一個人似乎是個女的,說不定比這兩人還要變態。可悲啊,江湖中怎麽有這種門派的存在。”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嘀嘀咕咕的小聲指點。

裴少虞此時已經走到祝瀠面前,他看了眼還躺在地上的路通,踹了他一腳:“別裝了,都是你幹的好事。”

路通有些尷尬的睜開眼睛,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無辜的摸了摸鼻子:“他也咬我了。”

說著,還捧起臉吃痛了一聲。

裴少虞:“……”

“下一場,你不用再上去,給我好好待著。”

他幾乎警告一般朝他說道。

路通:“……”

祝瀠看夠了熱鬧,出聲道:“好了,繼續去抽簽吧。”

看看下一個倒黴蛋是誰?

三人一路走到抽簽處,這次連掌事都對他們退避三舍:“簽筒在下面,自己拿。”

祝瀠挑了挑眉,彎腰隨意抽了一支。

——五十二。

和他們對戰的是一個叫回春堂的門派。

有一直註意著他們動向的人瞥到後,立馬幸災樂禍了起來:“回春堂?那不是這次初試中最受關註的幾個門派之一嗎?聽說他們門派中人人用毒,比武的時候令人防不勝煩,極易中招。”

毒不僅是魔教中人使用,一些名門正派也對此頗有心得。只是他們手中的毒比不上魔教中人的狠辣和滅絕人性罷了,一般都會配有解藥。

“看來,下一場的對手沒那麽好對付了。”

祝瀠耳聰目明,很容易就聽到周圍人小聲的議論。她回頭看了眼裴少虞。

突然戲謔了句:“你不讓路小狗上,一會兒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不如你求求我,也許我可以考慮出手。”

實則是祝瀠看了這麽幾場比武後,心裏有些蠢蠢欲動。

裴少虞沒聽懂她話裏的暗示,聞言很是認真的回道:“前輩你放心,我一定打敗他們。”

絕不會將她牽扯進來。

祝瀠:“……”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看著他半瞇起眼睛:“是嗎?”

語氣陰晴不定,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裴少虞:“……”

他難得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她似乎有些生氣?

“哎——回春堂的人來了。”

這時,站在一旁的路通突然叫了一聲,指著人群後說道。

祝瀠和裴少虞望了過去,果然看見從人群中走出一行人來。

全都身穿一襲白衣,頭戴輕紗帷幕,腰間綁著一個簡易布兜,看形狀應該裝了不少瓶瓶罐罐的毒藥。

十個人氣度不凡,從人群中脫穎而出,朝這邊徐徐走來。

清風揚起輕紗,只露出光潔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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