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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住(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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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住(捉蟲)

圍觀的人看到他們出現後,與有榮焉一般,望著祝瀠三人的方向故意揚了揚聲:“果然不愧是這次初試中最受矚目的門派之一,連身上的氣勢都這般與眾不同。我看某些喜歡用些下作手段的人,還是趁早放棄的好。不要以為還能像之前一樣可以為所欲為。”

“就是就是,別上去丟人現眼了!”

“回春堂的人可不是那些小門小派的人可以比的。”

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聽到這話的祝瀠三人現在就掩面退出。

裴少虞冷冷掃視了一圈,對於這群人的叫囂不屑一顧。

祝瀠更是不在意,眼神只方才淡淡一瞥後,便極快的收了回來。對於什麽回春堂不回春堂的根本不感興趣。

他們這處因為回春堂的出現倒是引起不少人的側目。

就連閣樓之上也有不少人在暗中關註著他們。

姜景瞳一改方才的煩悶模樣,再次朝下方望去:“素若姐姐,你說他們三個能在回春堂的手中扛過幾招?要不要打個賭,我猜五招內必敗。”

她擡了擡自己的小下巴。

姜素若縱容的看著她,眼底透著幾分溫婉笑意:“景瞳,別那麽促狹,那羅剎門的紅衣男子與龍虎門掌門對戰時看的出有幾分本事,不要只看表面。”

“那又怎麽樣?”姜景瞳撇撇嘴,“回春堂的人上一次就進了水中庭院,金家的金南晚在他手中都差點落敗,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門派,不是回春堂的對手。”

她撐著雙手趴在窗沿上,向下望去:“我看回春堂一個小弟子就能打敗他們。根本不需要許卿林出手。”

姜素若聽到她這話後,似無奈一般搖了搖頭。水眸中卻沒什麽波動起伏。顯然她也並不覺得這小小羅剎門能翻出什麽花來。

不僅僅是她二人在談論此事,昆山派和崆峒派的包廂內同樣在猜誰能贏。

金玲突然甩出一錠銀子:“我壓羅剎門。”

“為什麽?”息塵同周圍人都看向她。

金玲:“沒什麽,單純覺得羅剎門的人更對我胃口。”讓她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息塵他們:“……”

離他們包廂不遠處的另一間包廂內,同樣有和金玲一樣想法的人。

雷馳將繡著獅虎紋的臂縛重新綁到胳膊上,說了句:“我賭回春堂的人輸。”

“為何?”坐在他對面的年輕男子挑了下眉,慢悠悠問道:“是因為上次你輸在了許卿林手中?”

雷馳:“……”

“放屁。”他瞪了男子一眼,“魏淮,老子才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行行行。”被稱作魏淮的男子眼眸含笑,輕聲道:“那我們就接著往下看。”

閣樓中的交談暫時無人可知。

下方,裴少虞朝祝瀠點頭示意後,直接上了擂臺。

回春堂那邊也很快上來一人。

“請多指教。”

輕紗下傳出一道溫和男聲,男子朝裴少虞拱了拱手,看起來十分的有禮。

只是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頭上的帷幕,看的出並不將裴少虞放在眼中。

裴少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微瞇了瞇,眼底透著幾分冰冷銳意。

他沒廢話,直接抽出腰間的君子劍。

裴少虞不欲和對方多糾纏,準備速戰速決,因此他直接逼近了過去。

底下圍觀的人見此,忍不住冷笑連連:“回春堂的人可是用毒高手,他竟然還敢近身?真不知道該說他是狂妄還是自大。”

眾人都等著他遭殃。

連站在下方的回春堂弟子也收回目光,似乎是猜到結局已定。

臺上,裴少虞一直註意著男子的動向。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見的動了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從指縫間溢出。

裴少虞眼眸微凜,直接側身避開,橫劍擋在眼前。

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粉狀物彌散,裴少虞很快認出是幻影散。進入人眼後,會造成短暫的失明。嚴重者,甚至還會五感盡失。

男人看到他擋眼的動作後,微不可查的輕頓,似乎沒料到他會猜到。

他總算正視了幾分,一把將腰間的布兜拽了下來。

底下等著裴少虞遭殃的人久久不見他落敗,一時有些寂靜無言。

良久,不知道誰說了一嘴打破了寧靜:“他,還怪厲害的。”

回春堂的人也有些驚訝,目光重新落到擂臺上。

其中一個女弟子看了眼身邊沈靜的男子:“大師兄,二師兄不會打不過對方吧?”

男子聞言沒有言語,只是擡手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另一個弟子接過了女弟子的話,“怕什麽,反正還有大師兄在。”

臺上,男子用了好幾種毒都沒有起效。一一被裴少虞給敏銳的察覺到。

時間拖的越久,他越發覺得棘手起來,掩藏在帷幕後的面龐上忍不住滲出幾滴虛汗來。

裴少虞趁著他後退的空擋,一劍挑開他頭頂的帷幕,冷聲開口:“很礙眼吧?我替你拿下來。”

男子慌了一瞬,伸手去抓卻沒有勾到,忍不住咬住了唇瓣。

他長了張還算幹凈的面龐,只是此時臉色有些難看。

“是你逼我的。”

男子看著裴少虞說了一句,隨後伸手在布兜內掏出一個綠色瓷瓶來。朝他用力扔了過去。

裴少虞見此下意識用劍擋住,瓷瓶撞到劍刃碎裂開來,裏面粘稠的液體瞬間噴濺而出。滴落到衣袖上時,發出滋啦的腐蝕聲。

——這不是一瓶毒藥,而是一瓶具有腐蝕作用的藥水。

裴少虞看了眼液體濺落的方向,眼眸微變,本欲躲開的腳步硬生生擋在了前面。

刺啦——

腐蝕的焦灼聲響起,裴少虞後背的衣物連帶著皮膚瞬間燒紅了一片。

他垂著眸看著擂臺下方,只在他咫尺之間的祝瀠。扯了扯唇角:“前輩,你沒事吧?”

祝瀠黑眸望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要說什麽話。

“我知道前輩想說用不著我多此一舉,等我贏下比試,你再來罵我。”

他搶先一步截住祝瀠的話,隨後朝她微微一笑,轉身又回到擂臺中間。

“你……”

男子似乎也被這樣的情況嚇到,嘴唇有些發白。

他只是一時沖動,沒想傷人的。

裴少虞收斂起唇角的笑意,冷漠異樣,即便後背衣物燒毀大半,他也不顯絲毫的狼狽,整個人倒是越發淩厲起來。

他直接握緊手中的劍朝男子逼近而去。

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一劍刺向他的胸膛。

噗呲——

劍刃埋入血肉。

裴少虞一腳將他踹了下去,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他冷漠的看著對方,眼底連絲波動都沒有。裴少虞一向喜歡有仇必報。

男子被踹下臺後,好險有回春堂的人接住了他,否則任他自己摔在地上又會受不小的內傷。

即便如此,胸口處的劍傷也讓他疼的說不出話來。

“二師兄,你怎麽樣?”

“二師兄,還能站起來嗎?我帶你回去包紮。”

圍觀的人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看了眼回春堂的人,又看向擂臺上站著的裴少虞。

他們心底第一次正視起來:這羅剎門到底何方神聖?竟然連回春堂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閣樓之中,觀戰的人同樣震驚。

比起底下圍觀之人只能看出表面的輸贏,他們顯然能看出的更多。

“沒想到他還是個識毒高手,竟次次都被他精準避開。江湖中什麽時候多出這樣一位人物?”

雷馳看的滿口咂舌,讚嘆不已,眼底蠢蠢欲動,已經起了招攬的心思。

坐在他對面的魏淮同樣眸光輕閃,笑了一聲:“看來,這次倒是我看走了眼。”

姜家包廂內,姜素若擰了擰眉,目光一直落在擂臺上那人的身上。

方才某一時刻,她竟覺得這人似乎有些眼熟,但仔細去看又看不出來了。

“素若姐姐,怎麽了?許卿林還沒上場呢,我還沒輸呢。”

姜景瞳見她目光一直落在擂臺上,不滿的瞪了瞪眼,“他雖然打敗了回春堂一個弟子,但同樣受了傷,不可能再是許卿林的對手。怪也只怪他倒黴。”

誰讓這羅剎門只有三個人呢,另外一個拿鐵鍋的那個更是不值一提。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所有觀戰的人都覺得羅剎門也就這樣了。

裴少虞身姿挺拔的站在擂臺之上,卻不顯絲毫的頹敗之意。

“祝姑娘,謹之公子他…”

路通在下邊看的幹著急,忍不住看向從剛才就一直沈默不語的祝瀠。

祝瀠輕嘖了一聲,朝裴少虞說了句:“下來。”

她聲音不算高,卻瞬間被裴少虞捕捉到。他有些錯愕的扭過頭來,“前輩…”

祝瀠見他站著不動,眼底透著不耐煩:“我叫你下來。”

後背沖著她血淋淋一片,他感覺不到疼嗎?這小鬼,總是要強的令人心煩。

裴少虞一步一步走下了擂臺,乖乖站到了她面前:“前輩,你不需要如此,我——”

“閉嘴。”祝瀠直接打斷他的話,一掌拍到他後背上。

嘶~

裴少虞瞬間渾身僵住。

祝瀠盯著他雙眸,唇角上揚:“疼嗎?”按在他後背的手掌依舊沒有松開,甚至還用了幾分力道。

“疼。”裴少虞木楞點頭。

“疼就對了。”祝瀠輕嗤一聲,收回了手掌:“疼才能讓你長個記性。”

以後就不會再這麽自作主張的替人擋東西。

他是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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