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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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宋懷塵點點頭，他帶著一行人走出老遠，才把雪寶喚出：“雪寶，當初你主人讓你呆在這秘境中，主要做些什麽？”
雪寶撓撓腦袋回憶了半天，突然愧疚的哎呀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道：“是讓我攔住進入秘境的人來的，時間太久了，我都有些忘記了。”
楚留行摸摸雪寶的腦袋，問宋懷塵：“發現了什麽？”
宋懷塵搖搖頭，如實道：“也沒什麽新鮮的，只是恐怕鏡湖中根本沒有什麽冠軍符文。我們被騙了，張兆顯將大家置入秘境中，本身打的就是要殺害世家與妖族的主意。”
“這鏡湖秘境，原本應是那半妖前輩，為人妖兩族和平共處而開辟的桃花源。他將雪寶、怪林這些東西設在外圍，其意是為了保護裏面的百姓不被外界所打擾。因此，外人只道這秘境中心有鏡湖，卻完全不知這湖邊還有鏡湖村。”
“也就是說，張兆顯從未到過鏡湖，又怎會在鏡湖中設置奪冠符咒。”楚留行眸色幽深，隱隱透露出一種被戲耍的煩躁。
“這也無妨，若是如此，那鏡湖村我們也不必再急著去了，也省的摻和那些烏煙瘴氣的械鬥，專心查案要緊。”雲染道。
宋懷塵卻突然頓住，他臉色微變，道了一聲：“不好。”
旋即快速趕回鏡湖村中。
“懷塵，怎麽了，你想到了什麽？”黎佑佑追問。
宋懷塵看向眾人，交代道：“那半妖前輩花費了如此多的心血，只為保護鏡湖村中的人妖兩族和平共處。如今我們這些人帶著各路法寶闖入，將鏡湖村鬧的烏煙瘴氣。”
“不需我多說，你們也應該想到，恐怕這其中打的最激烈的便是人妖兩族。若是這樣，那秘境的主人會坐視不理嗎？”
雲染與楚留行聞言，臉色亦是微變。
黎佑佑看向面色凝重的三人，忍不住催促道：“那還等什麽，還不快趕回去？！”
進村的路上，賣蓮蓬少女消失的無影無蹤。
鏡湖村內，城門大敞四開，人妖兩族的械鬥仍在繼續。
街上來往均是手持法寶，面露喜色的人妖兩族青年。
不對！
宋懷塵腦中警鈴大作。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城內景象，語速極快：“你們發現沒有，城中原住的百姓都不見了。”
腰間，雪寶忽然傳來驚訝的一聲：“糟糕，主人殘魂要發威了。”
宋懷塵從腰間將雪寶一把拽下來，端在手中問：“雪寶，什麽意思？你知道什麽？”
小雪人緊縮著身子，略帶著哭腔焦急道：“快走吧，我能感覺到主人很生氣，他的殘魂會毀了這裏的。”
說完這句話，雪寶像是被誰按下了消音鍵，圓墩墩的小身子掙紮著比劃，卻再說不出來一句。
如今只能自救！
楚留行迅速掃視一圈，發現宋懷塵所言不虛，圍觀械鬥的人群裏俱是人妖兩族的青年，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亦是他們這些外來客。
鏡湖村原本的居民，竟如瞬間消失了一般。
柳歡立在客棧門口，抽著金玉煙袋，瞇著眼看這邊的械鬥。
豁然在人群中發現宋懷塵四人的身影，她微微蹙眉，端著煙袋朝幾人走來。
裊娜的身影，步步搖曳，搭配著身後的景象，勾勒出一副驚心動魄的美人圖畫。
她遠遠的還未說話，便見黎佑佑面色驚恐。
她習慣性的笑了笑，又皺著眉回頭，碧色的瞳孔收縮，變成豎瞳。
只見在她身後，高山崩倒，鏡湖決潰。
沙土碎石如摧枯拉朽般迅速朝鏡湖村撲蓋而來。
腳下大地隱隱震動，柳歡不可置信的低頭去看，原本平整的土地，霎時間開裂，露出猙獰的、極深的裂縫。
墜落的前一瞬，她聽見有人聲音急迫，破了聲呼喊了一句：“佑佑！”
黎佑佑幾乎是與柳歡同時掉下了裂隙。
楚留行眼睜睜看著黎佑佑落進大地裂隙，猛的鋪上前欲抓住她的手臂。
然而變故來的太快，哪怕是與她僅有一肩之隔的宋懷塵，也只拂過一縷衣袖。
楚留行眼看著宋懷塵毫不猶豫的隨著黎佑佑跳了下去，他亦打算進入裂隙去追，卻聽見“啊——”的一聲，身後傳來熟悉的驚呼。
楚留行猛然回首，只見雲染的腳下不知何時也逶迤出一道裂隙，她整個人攀著那裂隙的石縫，撐住身子。
手中的碎石仍然在顫動，隨時有可能將雲染置入萬劫不覆之地。
楚留行眼眶通紅，猶豫了一瞬，狠狠的將拳頭砸在地上。
返身不再遲疑，欲將雲染救起。
雲染不能死，他聽見自己理智的聲音。若是雲染在此處身死，人妖兩族必再無寧日！
他知道自己此刻做的是再正確不過的事。
但是心中卻仿佛被關了一頭野獸，不住的嘶吼掙紮，掙的他心口發痛。
楚留行抓住雲染的手，狠狠的閉上眼，他明白，這一次轉身，他將徹底失去競爭佑佑的資格。
轟——
仿佛呼應他的心境一般，兩只手交握的那一瞬，石壁轟然破碎。
他咬著牙，眼眶通紅的抓著雲染的手，與之一起墜入深淵。
飛沙走石模糊了視線，下墜間黎佑佑只看到楚留行匆匆出現，又匆匆消失的臉。
倒也談不上什麽失望，今生原本她對楚留行也並沒有任何期望。
黎佑佑顧不上悲事傷秋，腦子瘋狂運轉，試圖找到方法自救。
她嘗試穩住身形，提氣向上，不說用回到地面上，至少能攀附上這崖壁也是好的。
體內的靈力猶如石沈大海般沈寂，黎佑佑絕望的感覺到，此刻她好像不再是修仙者，而是突然變回了普通人。
身子沈沈的在往下墜，使不上一絲力氣，擦耳的風帶起滿頭青絲。
除了發絲在向上飄飛，黎佑佑的世界只剩下下墜，下墜……
裂隙之下似乎有什麽強大的吸力。
自己的通身修為在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場。
照這樣下去，真的落在崖底，自己必定身死道消了。
她有些慌張，下意識摸了摸耳墜。
剛剛沒有見到宋懷塵的身影，不知懷塵如今怎樣了。
人都說將死之前，會想起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原來不知不覺間，宋懷塵已經變成最重要的人了嗎？
她嘲笑自己，明明都自身難保了，竟然還分得出心思去想這些風花雪月的事兒。
但是真可惜啊，明明還有很多話沒對他講……
這裂隙雖深，但總有盡頭。
黎佑佑只覺自己下墜的越來越快，而下方已傳來落石墜地的碎裂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她閉上眼，陷入一片黑暗，等著自己粉身碎骨的結局。
千鈞一發之際，黎佑佑耳間溢出溫柔的亮光，凝成幾束繞過她的身形，這一次那白光不再是溫柔清淡的，而是濃郁的猶如實質，在一陣耀眼的爆亮之後，凝聚成一個人形。
黎佑佑只覺得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懷塵緊緊抱住黎佑佑的身形，語氣是難掩的後怕喟嘆：“佑佑，幸虧來得及。”
現實沒給他們太多溫存感動的時間。
宋懷塵逼著自己從情緒化的波動中回神，微微親了親黎佑佑的耳朵，低聲喝了一句：“去。”
下一瞬，一朵剔透的冰晶蓮花從黎佑佑耳間旋出。
那蓮花越開越盛大，急速越過兩人奔向崖底。
終於在兩人落地前張開巨大的花苞，將兩人緊緊護在裏頭。
宋懷塵仍然保持著那緊緊懷抱著黎佑佑的姿勢，待兩人安全落地，他掙紮著起身，想要看看黎佑佑如今的情況。
僵直的背卻被輕柔的攔住，宋懷塵一楞，感覺到黎佑佑回抱了自己。
“不怕啊佑佑，沒事兒了。”他毫不遲疑的將擁抱再一次加緊，想給黎佑佑最安全的依靠。
“為什麽來救我？”黎佑佑悶悶的聲音從懷抱傳來。
宋懷塵遲疑了一瞬，僵硬而又虛偽的回答：“我們不是朋友嗎？”
黎佑佑在他懷裏拼命搖了搖頭，固執的問：“為什麽救我？”
宋懷塵幹巴巴的笑著回答：“你這條命是我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再說我還欠你的恩情。”
黎佑佑憤憤的擡頭，眼睛微微發紅，像個發怒的小獸，她狠狠咬了一口宋懷塵的下巴，瞪著他問：“你再好好想想，你是為了什麽救我？單單只是因為報恩嗎？”
宋懷塵喉頭滾動，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不是。”
“那還有什麽？”黎佑佑固執的問他。
“還有…..”他遲疑著，呼之欲出的答案說不出口。
黎佑佑不肯退讓，逼他開口：“為什麽要將自己的本體送我？為什麽總在危難時候第一個跑來救我？”
“因為。”他臉色微紅，失而覆得的喜悅，與表露心跡的忐忑在這一刻交雜。
他迫切的想在黎佑佑眼中找到支撐他說下去的動力。
但那發紅的眼眶跟薄怒的眼神讓他遲疑，甚至忽視了那薄怒背後呼之欲出的情意。
見他久久不開口，黎佑佑再也忍不住，憤憤的抓住他的衣襟。
一把將那張俊臉再度拉近，揚起臉對著剛剛的咬痕親了上去。
宋懷塵瞪大了眼睛，心跳的快要突出來，只聽見黎佑佑偏過頭，微微不好意思道：“這是還你的，你剛剛明明也有親我的耳朵。”
說罷，她又湊上去，咬了一口宋懷塵的唇瓣。
她下了狠，微微的紅色在兩人唇齒間溢開。
宋懷塵尚在懵瞪中，又聽見黎佑佑磨著牙道：“這是罰你的，反正這張嘴總是說不出我想聽的話。”
宋懷塵抿抿嘴唇，低下頭去看她的眼：“你想聽什麽話？”
見黎佑佑憤怒的小眼神又瞪了過來，他輕笑一聲，終於低頭主動啄住她的嘴角，含糊道：“佑佑，我好喜歡你。”
黎佑佑耳尖爆紅，一邊回應他的廝磨，一邊悶悶的應聲：“知道了。”
半晌後，黎佑佑喘著粗氣，眼光亮晶晶的看著宋懷塵，微微笑著說：“幸好，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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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行摸摸雪寶的腦袋，問宋懷塵：“發現了什麽？”
宋懷塵搖搖頭，如實道：“也沒什麽新鮮的，只是恐怕鏡湖中根本沒有什麽冠軍符文。我們被騙了，張兆顯將大家置入秘境中，本身打的就是要殺害世家與妖族的主意。”
“這鏡湖秘境，原本應是那半妖前輩，為人妖兩族和平共處而開辟的桃花源。他將雪寶、怪林這些東西設在外圍，其意是為了保護裏面的百姓不被外界所打擾。因此，外人只道這秘境中心有鏡湖，卻完全不知這湖邊還有鏡湖村。”
“也就是說，張兆顯從未到過鏡湖，又怎會在鏡湖中設置奪冠符咒。”楚留行眸色幽深，隱隱透露出一種被戲耍的煩躁。
“這也無妨，若是如此，那鏡湖村我們也不必再急著去了，也省的摻和那些烏煙瘴氣的械鬥，專心查案要緊。”雲染道。
宋懷塵卻突然頓住，他臉色微變，道了一聲：“不好。”
旋即快速趕回鏡湖村中。
“懷塵，怎麽了，你想到了什麽？”黎佑佑追問。
宋懷塵看向眾人，交代道：“那半妖前輩花費了如此多的心血，只為保護鏡湖村中的人妖兩族和平共處。如今我們這些人帶著各路法寶闖入，將鏡湖村鬧的烏煙瘴氣。”
“不需我多說，你們也應該想到，恐怕這其中打的最激烈的便是人妖兩族。若是這樣，那秘境的主人會坐視不理嗎？”
雲染與楚留行聞言，臉色亦是微變。
黎佑佑看向面色凝重的三人，忍不住催促道：“那還等什麽，還不快趕回去？！”
進村的路上，賣蓮蓬少女消失的無影無蹤。
鏡湖村內，城門大敞四開，人妖兩族的械鬥仍在繼續。
街上來往均是手持法寶，面露喜色的人妖兩族青年。
不對！
宋懷塵腦中警鈴大作。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城內景象，語速極快：“你們發現沒有，城中原住的百姓都不見了。”
腰間，雪寶忽然傳來驚訝的一聲：“糟糕，主人殘魂要發威了。”
宋懷塵從腰間將雪寶一把拽下來，端在手中問：“雪寶，什麽意思？你知道什麽？”
小雪人緊縮著身子，略帶著哭腔焦急道：“快走吧，我能感覺到主人很生氣，他的殘魂會毀了這裏的。”
說完這句話，雪寶像是被誰按下了消音鍵，圓墩墩的小身子掙紮著比劃，卻再說不出來一句。
如今只能自救！
楚留行迅速掃視一圈，發現宋懷塵所言不虛，圍觀械鬥的人群裏俱是人妖兩族的青年，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亦是他們這些外來客。
鏡湖村原本的居民，竟如瞬間消失了一般。
柳歡立在客棧門口，抽著金玉煙袋，瞇著眼看這邊的械鬥。
豁然在人群中發現宋懷塵四人的身影，她微微蹙眉，端著煙袋朝幾人走來。
裊娜的身影，步步搖曳，搭配著身後的景象，勾勒出一副驚心動魄的美人圖畫。
她遠遠的還未說話，便見黎佑佑面色驚恐。
她習慣性的笑了笑，又皺著眉回頭，碧色的瞳孔收縮，變成豎瞳。
只見在她身後，高山崩倒，鏡湖決潰。
沙土碎石如摧枯拉朽般迅速朝鏡湖村撲蓋而來。
腳下大地隱隱震動，柳歡不可置信的低頭去看，原本平整的土地，霎時間開裂，露出猙獰的、極深的裂縫。
墜落的前一瞬，她聽見有人聲音急迫，破了聲呼喊了一句：“佑佑！”
黎佑佑幾乎是與柳歡同時掉下了裂隙。
楚留行眼睜睜看著黎佑佑落進大地裂隙，猛的鋪上前欲抓住她的手臂。
然而變故來的太快，哪怕是與她僅有一肩之隔的宋懷塵，也只拂過一縷衣袖。
楚留行眼看著宋懷塵毫不猶豫的隨著黎佑佑跳了下去，他亦打算進入裂隙去追，卻聽見“啊——”的一聲，身後傳來熟悉的驚呼。
楚留行猛然回首，只見雲染的腳下不知何時也逶迤出一道裂隙，她整個人攀著那裂隙的石縫，撐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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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行眼眶通紅，猶豫了一瞬，狠狠的將拳頭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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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染不能死，他聽見自己理智的聲音。若是雲染在此處身死，人妖兩族必再無寧日！
他知道自己此刻做的是再正確不過的事。
但是心中卻仿佛被關了一頭野獸，不住的嘶吼掙紮，掙的他心口發痛。
楚留行抓住雲染的手，狠狠的閉上眼，他明白，這一次轉身，他將徹底失去競爭佑佑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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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呼應他的心境一般，兩只手交握的那一瞬，石壁轟然破碎。
他咬著牙，眼眶通紅的抓著雲染的手，與之一起墜入深淵。
飛沙走石模糊了視線，下墜間黎佑佑只看到楚留行匆匆出現，又匆匆消失的臉。
倒也談不上什麽失望，今生原本她對楚留行也並沒有任何期望。
黎佑佑顧不上悲事傷秋，腦子瘋狂運轉，試圖找到方法自救。
她嘗試穩住身形，提氣向上，不說用回到地面上，至少能攀附上這崖壁也是好的。
體內的靈力猶如石沈大海般沈寂，黎佑佑絕望的感覺到，此刻她好像不再是修仙者，而是突然變回了普通人。
身子沈沈的在往下墜，使不上一絲力氣，擦耳的風帶起滿頭青絲。
除了發絲在向上飄飛，黎佑佑的世界只剩下下墜，下墜……
裂隙之下似乎有什麽強大的吸力。
自己的通身修為在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場。
照這樣下去，真的落在崖底，自己必定身死道消了。
她有些慌張，下意識摸了摸耳墜。
剛剛沒有見到宋懷塵的身影，不知懷塵如今怎樣了。
人都說將死之前，會想起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原來不知不覺間，宋懷塵已經變成最重要的人了嗎？
她嘲笑自己，明明都自身難保了，竟然還分得出心思去想這些風花雪月的事兒。
但是真可惜啊，明明還有很多話沒對他講……
這裂隙雖深，但總有盡頭。
黎佑佑只覺自己下墜的越來越快，而下方已傳來落石墜地的碎裂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她閉上眼，陷入一片黑暗，等著自己粉身碎骨的結局。
千鈞一發之際，黎佑佑耳間溢出溫柔的亮光，凝成幾束繞過她的身形，這一次那白光不再是溫柔清淡的，而是濃郁的猶如實質，在一陣耀眼的爆亮之後，凝聚成一個人形。
黎佑佑只覺得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懷塵緊緊抱住黎佑佑的身形，語氣是難掩的後怕喟嘆：“佑佑，幸虧來得及。”
現實沒給他們太多溫存感動的時間。
宋懷塵逼著自己從情緒化的波動中回神，微微親了親黎佑佑的耳朵，低聲喝了一句：“去。”
下一瞬，一朵剔透的冰晶蓮花從黎佑佑耳間旋出。
那蓮花越開越盛大，急速越過兩人奔向崖底。
終於在兩人落地前張開巨大的花苞，將兩人緊緊護在裏頭。
宋懷塵仍然保持著那緊緊懷抱著黎佑佑的姿勢，待兩人安全落地，他掙紮著起身，想要看看黎佑佑如今的情況。
僵直的背卻被輕柔的攔住，宋懷塵一楞，感覺到黎佑佑回抱了自己。
“不怕啊佑佑，沒事兒了。”他毫不遲疑的將擁抱再一次加緊，想給黎佑佑最安全的依靠。
“為什麽來救我？”黎佑佑悶悶的聲音從懷抱傳來。
宋懷塵遲疑了一瞬，僵硬而又虛偽的回答：“我們不是朋友嗎？”
黎佑佑在他懷裏拼命搖了搖頭，固執的問：“為什麽救我？”
宋懷塵幹巴巴的笑著回答：“你這條命是我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再說我還欠你的恩情。”
黎佑佑憤憤的擡頭，眼睛微微發紅，像個發怒的小獸，她狠狠咬了一口宋懷塵的下巴，瞪著他問：“你再好好想想，你是為了什麽救我？單單只是因為報恩嗎？”
宋懷塵喉頭滾動，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不是。”
“那還有什麽？”黎佑佑固執的問他。
“還有…..”他遲疑著，呼之欲出的答案說不出口。
黎佑佑不肯退讓，逼他開口：“為什麽要將自己的本體送我？為什麽總在危難時候第一個跑來救我？”
“因為。”他臉色微紅，失而覆得的喜悅，與表露心跡的忐忑在這一刻交雜。
他迫切的想在黎佑佑眼中找到支撐他說下去的動力。
但那發紅的眼眶跟薄怒的眼神讓他遲疑，甚至忽視了那薄怒背後呼之欲出的情意。
見他久久不開口，黎佑佑再也忍不住，憤憤的抓住他的衣襟。
一把將那張俊臉再度拉近，揚起臉對著剛剛的咬痕親了上去。
宋懷塵瞪大了眼睛，心跳的快要突出來，只聽見黎佑佑偏過頭，微微不好意思道：“這是還你的，你剛剛明明也有親我的耳朵。”
說罷，她又湊上去，咬了一口宋懷塵的唇瓣。
她下了狠，微微的紅色在兩人唇齒間溢開。
宋懷塵尚在懵瞪中，又聽見黎佑佑磨著牙道：“這是罰你的，反正這張嘴總是說不出我想聽的話。”
宋懷塵抿抿嘴唇，低下頭去看她的眼：“你想聽什麽話？”
見黎佑佑憤怒的小眼神又瞪了過來，他輕笑一聲，終於低頭主動啄住她的嘴角，含糊道：“佑佑，我好喜歡你。”
黎佑佑耳尖爆紅，一邊回應他的廝磨，一邊悶悶的應聲：“知道了。”
半晌後，黎佑佑喘著粗氣，眼光亮晶晶的看著宋懷塵，微微笑著說：“幸好，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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