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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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咳咳——”喑啞的咳嗽聲傳來，驚的兩個緊緊擁抱的人終於起身。
柳歡有氣無力的吊在金玉煙桿上，擡頭妖嬈的笑了一下，卻噴出一口血：“抱歉打擾你們，本想忍一會兒讓你們多膩歪一陣的，但是，沒忍住。”
黎佑佑顧不上羞澀，她趕忙將柳歡從崖壁上解救下來。
“柳姐姐，你沒事兒吧。”黎佑佑將人放在平地上，擦了擦血關懷道。
柳歡搖搖頭：“多虧了我那金玉煙桿，好歹保住一條命。”
黎佑佑順勢望去，只見那金玉煙桿狠狠插進崖壁中，此刻已面目全非。
柳歡從腰間掏出一瓶丹藥，吞服了幾顆，緩了緩，耐不住好奇問道：“你們突然從城外回村，就是因為預見到鏡湖村即將有難是不是？”
宋懷塵點頭應道：“是。”
“怎麽發現的？”柳歡納悶道。
“不知你有沒有留意，這鏡湖村是人妖混住的，人妖共同在這裏和平共處。結合秘境主人的半妖身份，我猜，這是他當初為了願意和平共處的人妖兩族開辟的桃花源。”
“如今這桃花源的和平，被我們這群外來人打破了，這秘境主人殘留的意識勢必要懲處我們。”柳歡苦笑了一下。
“難怪，剛剛下落過程中，竟然什麽靈力妖法也不管用。”柳歡後怕的嘀咕。
此刻她明顯已緩過一口氣，關心完正事，終於有心思八卦，看著黎佑佑打趣道：“塗靈家那小子呢？這種奪得美人芳心的機會，他居然就轉手送人了？”
宋懷塵一本正經的分析道：“應是雲染那邊出了什麽事兒，他一時脫不開身。”
柳歡掙紮著站起身，感嘆：“時也命也，看來這小子與佑佑當真是沒有緣分。”
宋懷塵看她一眼，順溜的接道：“那是自然。”
柳歡搖頭笑笑，接著道：“我如今這身子，要想活命，勢必得與你們一道。少不得要麻煩你們帶上我。”
黎佑佑摸摸鼻子：“柳姐姐快別這麽說，當初你對我們也多有照拂，大家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柳歡這才放下心來，看著兩人商議道：“如今是怎麽個說法，我們該往哪兒去？”
宋懷塵沈吟了一陣，很快有個決斷：“這秘境主人的意識不會一直存在，待這陣子過去應該就會消失，到時候我們就能回到上面去。至於現在，先看看還能不能在崖底找到幾個活人吧。”
柳歡與黎佑佑自然沒有意見。
這縫隙極大，地動山搖之後，竟在此界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大峽谷。
想要在此界尋人倒不是容易的事兒。
頭頂上時不時傳來一陣震動，看來秘境主人的餘威仍在，不斷的對鏡湖村中的外來人清剿。
三人一路躲避著飛沙滾石，一路小心查探。
偶爾遇上一句俯地的屍體，基本都已氣絕，難以回天。
看來死在秘境主人的手中，亦不在張兆顯的保護範圍內。
這恐怕是張兆顯都沒有想到的變故，這麽大的裂隙，恐怕波及的不止鏡湖村內，不知那些駐紮在鏡湖村周圍的寒門修士又如何了？
三人不知在崖底逡巡了多久，直到柳歡腰間的傳訊珠亮起，那邊傳來柳硝急切的聲音：“姐，你怎麽樣了，快回話！”
看來靈力已經恢覆，秘境主人的威壓已經褪去。
柳歡給柳硝報了個平安。
如今鏡湖村是不能再去了，眾人相約好，在鏡湖村外的怪林處碰面。
柳歡對著黎佑佑與宋懷塵道：“這峽谷太大，我們這樣找也是徒勞。如今靈力已經恢覆，若是有人還活著，很快便能聯系上我們，先回去吧。”
三人正欲往回走，突然聽見暗河中傳來響動。
“誰？”宋懷塵眉目一凜，將黎佑佑護在身後。
嘩啦一聲，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暗河中起身，不斷的喘著氣，顯然被憋悶了許久。
他抹了一把臉，見到宋懷塵與黎佑佑身上的思源宗弟子服，心下一喜：“你們是思源宗的弟子？是我，韓問。”
這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在這碰上了韓問。
看來秘境主人不光是懲罰了鏡湖村的外來人，連村外也沒能幸免。
宋懷塵此刻倒是顧不上從韓問口中打探什麽消息，見韓問孤身一人在這裏，他忍不住蹙眉問：“其他人呢？”
韓問神情有些失落：“你是說思源宗那些人吧，地裂的時候，我們就走散了，我醒來就在此處了，不知他們如今怎樣。”
柳歡虛靠在黎佑佑身上，意味不明的笑著：“哼，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你倒是命大，你那些隊友怕是沒這麽好命吧。”
韓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思及一同而來的鄉親隊友，他也帶上哀戚。
正整理了情緒糾結如何回話，柳歡已又問出口：“張兆顯給了你什麽保命法器，能讓你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
韓問震驚的擡頭：“你怎麽——”
柳歡捂著唇，嬌笑著直起身，眼底確實一片冰冷：“我怎麽知道？”
下一瞬，韓問尚沒反應過來，鮮紅的指甲已掐在了自己頸間。
柳歡仍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但韓問卻知道她手下已下了狠勁：“說，張兆顯派你們進來，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秘境的動蕩跟災禍，讓柳歡沒有耐心一點點去套韓問的話。
反正人如今落在了她手裏，她不介意用一點強硬手段逼問出結果。
韓問那股傲氣又被激了出來，他梗著脖子不肯出聲，看向柳歡的眼神變得充滿敵意。
“柳姐姐小心，他有法器！”黎佑佑註意到韓問手上的小動作，慌忙的出聲提醒。
話音剛落，一只銅龜忽的從韓問胸口間躥出，咬上柳歡的手腕。
饒是柳歡躲的快，仍然被那銅龜啄了一口。
她瞇起眼睛，嗤笑道：“原來如此，原來是躲在王八殼裏逃過了這一劫，那便看一看，你的王八殼能護你到幾時。”
說罷，柳歡就上前與韓問交起手來。
韓問雖修為不如柳歡，但身手竟遠超幾人想象的好！
正如張未之前所說的那樣，韓問出手間，完全可以看得出，他所學的功法，盡是世家的影子。
尤其以張家為甚！
若今日對上的不是柳歡，而是尋常的世家子弟，韓問未必會輸。
可如今對上柳歡，韓問自知沒什麽勝算，情急之下，他朝著那邊的宋懷塵跟黎佑佑嚷嚷道：“兩位道友，你我俱是寒門子弟，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被這瘋女人殺死嗎？”
黎佑佑腦筋轉的飛快，她急忙開口道：“韓道友需我等相助，也該對我等坦誠一些。不然，你有保命的手段，我卻是個普通的思源宗修士，萬一如同你那些隊友一般，救了你卻搭上了自己的小命，豈不是不美？”
柳歡配合著黎佑佑，適時的將煙桿敲在韓問背上，韓問嘔出一口血，咬咬牙：“你想知道什麽？”
“你進秘境，到底為了什麽？”黎佑佑問。
“試煉！”韓問喊出聲：“我想要跟世家子弟平等的試煉機會！想要平等競爭那潑天的機緣！張家主仁慈，允我進秘境，給我寶物防身，僅此而已！”
下一瞬，金玉煙桿擊打在他的胸腔，又是一口老血。
黎佑佑假笑出聲：“韓道友騙鬼呢，韓道友修為雖不差，但與世家子弟相比也並非出類拔萃。更別說還帶著一堆修為平平的隊友，你進秘境，不是被人當成篩子打？你試的什麽煉？又能爭到什麽寶？”
她嘆一口氣：“事到如今，韓道友仍然有心防備，讓我如何放心救你？”
說話間，金玉煙桿已繞著韓問的頸間轉了一個圈。
韓問後背發毛，他有直覺，若柳歡再用一點力，剛才他的頸骨便能被這煙桿敲碎。
他知道，這是柳歡在給他警告，也是最後的機會。
因為柳歡有了防備，那銅龜如今已完全不奏效。
且柳歡一直近身壓著他打，完全不給他使出銅龜的機會。
金玉質感再次期上頸間之時，韓問終於絕望道：“張宗主要我等進秘境，坐享漁翁之利。”
“柳姐姐！”黎佑佑終於叫了停。
柳歡也配合她適時收手，但煙桿仍橫在韓問頸間，以防他逃跑。
韓問閉閉眼：“張宗主說，本次秘境法寶眾多，人妖兩族為了爭鬥勢必會有一場惡戰，叫我等在鏡湖周圍遠遠看著，等人妖兩族鬥的差不多時，再看準機會將那法寶歸為己有。”
果然，這秘境中的法寶都是張兆顯所為！
而且他一開始打的就是讓人妖兩族不死不休的念頭，柳歡的臉沈了下來。
“他為什麽要幫你們？”黎佑佑問。
“他說，寒族修士一直被世家打壓至今，是該有個機會重新立足於世人之前。此次秘境，就是一個好機會。”
黎佑佑跟柳歡都覺得糊塗，張兆顯是世家之首，為什麽要犧牲世家，扶持寒門？
黎佑佑這麽想，便也這麽問了。
韓問頹然道：“我亦不知。”
見柳歡美目一瞪，韓問又硬氣的重申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
“那他是如何聯系上你的？”黎佑佑換了一種問法。
“是通過我爹，我韓家雖是寒門，卻得上天垂憐，滿門皆入道修仙。龍虎鬥秘境開啟之前，我爹說有一大人物要見我，我去見了才知道是張宗主，我也問過我爹如何識得張宗主，他直說是偶然的機緣。”
宋懷塵抓到了這裏頭的不尋常：“你說，你韓氏一門，人人入道？”
韓問不明所以，以為宋懷塵在懷疑他撒謊，他目光灼灼道：“是，這有什麽問題嗎？我家雖不是世家大族，但是人人勤學苦煉，怎麽不能有人人入道的機會？”
黎佑佑察覺到宋懷塵是起了疑，她問：“懷塵，有什麽問題嗎？”
宋懷塵看向她，解釋道：“人與人的體質大不相同，不是人人生而便可修仙的，但這條在世家之中卻並不受限制。
正是因為世家與寒門的區別，便在於世家得機緣之法，找到了入道的法門，自然可以幫助家中子弟窺見大道一角。
而寒門正是因有此限，才在修為跟人數上遠遠不及世家子弟。所以一個家族，人人皆可修仙，這本身就是不尋常。若韓家有這等本事，已經可以躋身世家了。”
黎佑佑聯系到之前張未所言，韓問所學有各個世家的影子，她推測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扶持韓家，給他們提供修煉的法門？”
宋懷塵點點頭：“應該就是張兆顯。”
柳歡感嘆：“此舉未免太大膽了些，很容易引人註目，引得有心之人揣測。”
“所以他有可以信任韓家的理由。”宋懷塵道。
他看向韓問，見後者躲躲閃閃，心中知道自己的猜測接近了：“或者說，韓家在世家中是特別的存在，既能讓張兆顯信任，在其他世家眼裏韓家滿門修仙又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
“佑佑，你還記得嗎？當初白氏謀反之時，白厚奇曾說過，張兆顯原本也是不姓張的。”宋懷塵忽然提起舊事。
黎佑佑點頭道：“我記得！”
說完她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腦中勾連上了，所有事情一下子柳暗花明起來。
黎佑佑激動道：“你的意思，張兆顯原本是姓韓的！”
宋懷塵看著她的模樣，寵溺的笑了笑。
隨後看向韓問：“是這樣吧，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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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喑啞的咳嗽聲傳來，驚的兩個緊緊擁抱的人終於起身。
柳歡有氣無力的吊在金玉煙桿上，擡頭妖嬈的笑了一下，卻噴出一口血：“抱歉打擾你們，本想忍一會兒讓你們多膩歪一陣的，但是，沒忍住。”
黎佑佑顧不上羞澀，她趕忙將柳歡從崖壁上解救下來。
“柳姐姐，你沒事兒吧。”黎佑佑將人放在平地上，擦了擦血關懷道。
柳歡搖搖頭：“多虧了我那金玉煙桿，好歹保住一條命。”
黎佑佑順勢望去，只見那金玉煙桿狠狠插進崖壁中，此刻已面目全非。
柳歡從腰間掏出一瓶丹藥，吞服了幾顆，緩了緩，耐不住好奇問道：“你們突然從城外回村，就是因為預見到鏡湖村即將有難是不是？”
宋懷塵點頭應道：“是。”
“怎麽發現的？”柳歡納悶道。
“不知你有沒有留意，這鏡湖村是人妖混住的，人妖共同在這裏和平共處。結合秘境主人的半妖身份，我猜，這是他當初為了願意和平共處的人妖兩族開辟的桃花源。”
“如今這桃花源的和平，被我們這群外來人打破了，這秘境主人殘留的意識勢必要懲處我們。”柳歡苦笑了一下。
“難怪，剛剛下落過程中，竟然什麽靈力妖法也不管用。”柳歡後怕的嘀咕。
此刻她明顯已緩過一口氣，關心完正事，終於有心思八卦，看著黎佑佑打趣道：“塗靈家那小子呢？這種奪得美人芳心的機會，他居然就轉手送人了？”
宋懷塵一本正經的分析道：“應是雲染那邊出了什麽事兒，他一時脫不開身。”
柳歡掙紮著站起身，感嘆：“時也命也，看來這小子與佑佑當真是沒有緣分。”
宋懷塵看她一眼，順溜的接道：“那是自然。”
柳歡搖頭笑笑，接著道：“我如今這身子，要想活命，勢必得與你們一道。少不得要麻煩你們帶上我。”
黎佑佑摸摸鼻子：“柳姐姐快別這麽說，當初你對我們也多有照拂，大家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柳歡這才放下心來，看著兩人商議道：“如今是怎麽個說法，我們該往哪兒去？”
宋懷塵沈吟了一陣，很快有個決斷：“這秘境主人的意識不會一直存在，待這陣子過去應該就會消失，到時候我們就能回到上面去。至於現在，先看看還能不能在崖底找到幾個活人吧。”
柳歡與黎佑佑自然沒有意見。
這縫隙極大，地動山搖之後，竟在此界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大峽谷。
想要在此界尋人倒不是容易的事兒。
頭頂上時不時傳來一陣震動，看來秘境主人的餘威仍在，不斷的對鏡湖村中的外來人清剿。
三人一路躲避著飛沙滾石，一路小心查探。
偶爾遇上一句俯地的屍體，基本都已氣絕，難以回天。
看來死在秘境主人的手中，亦不在張兆顯的保護範圍內。
這恐怕是張兆顯都沒有想到的變故，這麽大的裂隙，恐怕波及的不止鏡湖村內，不知那些駐紮在鏡湖村周圍的寒門修士又如何了？
三人不知在崖底逡巡了多久，直到柳歡腰間的傳訊珠亮起，那邊傳來柳硝急切的聲音：“姐，你怎麽樣了，快回話！”
看來靈力已經恢覆，秘境主人的威壓已經褪去。
柳歡給柳硝報了個平安。
如今鏡湖村是不能再去了，眾人相約好，在鏡湖村外的怪林處碰面。
柳歡對著黎佑佑與宋懷塵道：“這峽谷太大，我們這樣找也是徒勞。如今靈力已經恢覆，若是有人還活著，很快便能聯系上我們，先回去吧。”
三人正欲往回走，突然聽見暗河中傳來響動。
“誰？”宋懷塵眉目一凜，將黎佑佑護在身後。
嘩啦一聲，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暗河中起身，不斷的喘著氣，顯然被憋悶了許久。
他抹了一把臉，見到宋懷塵與黎佑佑身上的思源宗弟子服，心下一喜：“你們是思源宗的弟子？是我，韓問。”
這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在這碰上了韓問。
看來秘境主人不光是懲罰了鏡湖村的外來人，連村外也沒能幸免。
宋懷塵此刻倒是顧不上從韓問口中打探什麽消息，見韓問孤身一人在這裏，他忍不住蹙眉問：“其他人呢？”
韓問神情有些失落：“你是說思源宗那些人吧，地裂的時候，我們就走散了，我醒來就在此處了，不知他們如今怎樣。”
柳歡虛靠在黎佑佑身上，意味不明的笑著：“哼，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你倒是命大，你那些隊友怕是沒這麽好命吧。”
韓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思及一同而來的鄉親隊友，他也帶上哀戚。
正整理了情緒糾結如何回話，柳歡已又問出口：“張兆顯給了你什麽保命法器，能讓你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
韓問震驚的擡頭：“你怎麽——”
柳歡捂著唇，嬌笑著直起身，眼底確實一片冰冷：“我怎麽知道？”
下一瞬，韓問尚沒反應過來，鮮紅的指甲已掐在了自己頸間。
柳歡仍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但韓問卻知道她手下已下了狠勁：“說，張兆顯派你們進來，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秘境的動蕩跟災禍，讓柳歡沒有耐心一點點去套韓問的話。
反正人如今落在了她手裏，她不介意用一點強硬手段逼問出結果。
韓問那股傲氣又被激了出來，他梗著脖子不肯出聲，看向柳歡的眼神變得充滿敵意。
“柳姐姐小心，他有法器！”黎佑佑註意到韓問手上的小動作，慌忙的出聲提醒。
話音剛落，一只銅龜忽的從韓問胸口間躥出，咬上柳歡的手腕。
饒是柳歡躲的快，仍然被那銅龜啄了一口。
她瞇起眼睛，嗤笑道：“原來如此，原來是躲在王八殼裏逃過了這一劫，那便看一看，你的王八殼能護你到幾時。”
說罷，柳歡就上前與韓問交起手來。
韓問雖修為不如柳歡，但身手竟遠超幾人想象的好！
正如張未之前所說的那樣，韓問出手間，完全可以看得出，他所學的功法，盡是世家的影子。
尤其以張家為甚！
若今日對上的不是柳歡，而是尋常的世家子弟，韓問未必會輸。
可如今對上柳歡，韓問自知沒什麽勝算，情急之下，他朝著那邊的宋懷塵跟黎佑佑嚷嚷道：“兩位道友，你我俱是寒門子弟，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被這瘋女人殺死嗎？”
黎佑佑腦筋轉的飛快，她急忙開口道：“韓道友需我等相助，也該對我等坦誠一些。不然，你有保命的手段，我卻是個普通的思源宗修士，萬一如同你那些隊友一般，救了你卻搭上了自己的小命，豈不是不美？”
柳歡配合著黎佑佑，適時的將煙桿敲在韓問背上，韓問嘔出一口血，咬咬牙：“你想知道什麽？”
“你進秘境，到底為了什麽？”黎佑佑問。
“試煉！”韓問喊出聲：“我想要跟世家子弟平等的試煉機會！想要平等競爭那潑天的機緣！張家主仁慈，允我進秘境，給我寶物防身，僅此而已！”
下一瞬，金玉煙桿擊打在他的胸腔，又是一口老血。
黎佑佑假笑出聲：“韓道友騙鬼呢，韓道友修為雖不差，但與世家子弟相比也並非出類拔萃。更別說還帶著一堆修為平平的隊友，你進秘境，不是被人當成篩子打？你試的什麽煉？又能爭到什麽寶？”
她嘆一口氣：“事到如今，韓道友仍然有心防備，讓我如何放心救你？”
說話間，金玉煙桿已繞著韓問的頸間轉了一個圈。
韓問後背發毛，他有直覺，若柳歡再用一點力，剛才他的頸骨便能被這煙桿敲碎。
他知道，這是柳歡在給他警告，也是最後的機會。
因為柳歡有了防備，那銅龜如今已完全不奏效。
且柳歡一直近身壓著他打，完全不給他使出銅龜的機會。
金玉質感再次期上頸間之時，韓問終於絕望道：“張宗主要我等進秘境，坐享漁翁之利。”
“柳姐姐！”黎佑佑終於叫了停。
柳歡也配合她適時收手，但煙桿仍橫在韓問頸間，以防他逃跑。
韓問閉閉眼：“張宗主說，本次秘境法寶眾多，人妖兩族為了爭鬥勢必會有一場惡戰，叫我等在鏡湖周圍遠遠看著，等人妖兩族鬥的差不多時，再看準機會將那法寶歸為己有。”
果然，這秘境中的法寶都是張兆顯所為！
而且他一開始打的就是讓人妖兩族不死不休的念頭，柳歡的臉沈了下來。
“他為什麽要幫你們？”黎佑佑問。
“他說，寒族修士一直被世家打壓至今，是該有個機會重新立足於世人之前。此次秘境，就是一個好機會。”
黎佑佑跟柳歡都覺得糊塗，張兆顯是世家之首，為什麽要犧牲世家，扶持寒門？
黎佑佑這麽想，便也這麽問了。
韓問頹然道：“我亦不知。”
見柳歡美目一瞪，韓問又硬氣的重申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
“那他是如何聯系上你的？”黎佑佑換了一種問法。
“是通過我爹，我韓家雖是寒門，卻得上天垂憐，滿門皆入道修仙。龍虎鬥秘境開啟之前，我爹說有一大人物要見我，我去見了才知道是張宗主，我也問過我爹如何識得張宗主，他直說是偶然的機緣。”
宋懷塵抓到了這裏頭的不尋常：“你說，你韓氏一門，人人入道？”
韓問不明所以，以為宋懷塵在懷疑他撒謊，他目光灼灼道：“是，這有什麽問題嗎？我家雖不是世家大族，但是人人勤學苦煉，怎麽不能有人人入道的機會？”
黎佑佑察覺到宋懷塵是起了疑，她問：“懷塵，有什麽問題嗎？”
宋懷塵看向她，解釋道：“人與人的體質大不相同，不是人人生而便可修仙的，但這條在世家之中卻並不受限制。
正是因為世家與寒門的區別，便在於世家得機緣之法，找到了入道的法門，自然可以幫助家中子弟窺見大道一角。
而寒門正是因有此限，才在修為跟人數上遠遠不及世家子弟。所以一個家族，人人皆可修仙，這本身就是不尋常。若韓家有這等本事，已經可以躋身世家了。”
黎佑佑聯系到之前張未所言，韓問所學有各個世家的影子，她推測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扶持韓家，給他們提供修煉的法門？”
宋懷塵點點頭：“應該就是張兆顯。”
柳歡感嘆：“此舉未免太大膽了些，很容易引人註目，引得有心之人揣測。”
“所以他有可以信任韓家的理由。”宋懷塵道。
他看向韓問，見後者躲躲閃閃，心中知道自己的猜測接近了：“或者說，韓家在世家中是特別的存在，既能讓張兆顯信任，在其他世家眼裏韓家滿門修仙又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
“佑佑，你還記得嗎？當初白氏謀反之時，白厚奇曾說過，張兆顯原本也是不姓張的。”宋懷塵忽然提起舊事。
黎佑佑點頭道：“我記得！”
說完她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腦中勾連上了，所有事情一下子柳暗花明起來。
黎佑佑激動道：“你的意思，張兆顯原本是姓韓的！”
宋懷塵看著她的模樣，寵溺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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