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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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半左右，恩榮提前騎車來到了星月廣場，他原本想等一下班長的，但沒成想班長到的更早。
在他剛要找地方停車時，現在市場大門口的袁銘澤就發現了他，並朝他用力地招手。
星月市場是臨安市區裏一所比較大的綜合性批發市場，大到衣食住行，小到日常雜物，在這裏都能夠買的到。
恩榮剛剛將車停在門口，袁銘澤就一路小跑了過來。
“你來這麽早？”恩榮迎過去，有些抱歉讓班長等自己。
袁銘澤笑呵呵道：“我剛到，你不也挺早的？”
恩榮隨口說：“院裏也沒什麽事，收拾完就過來了，走吧班長。”
袁銘澤拉住恩榮：“別總叫我班長，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叫我銘澤吧。”
恩榮錯愕片刻，但卻不失禮貌地點頭答應：“……好，我盡量。”
簡單寒暄過後，兩個人就並肩鉆進了星月市場的人流中去了。
因著是新年放假，市場裏人山人海，每走一兩步幾乎都會與迎面而來的人蹭一下，恩榮個子不高，再加上瘦唧唧的，在人流中總是被人撞得東倒西歪。
袁銘澤實在看不下去了，在恩榮第N次被擠踉蹌後，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帶在自己胸前。
“班……班長。”恩榮語無倫次道，並想要掙脫自己的手。
“人太多，怕你走散了。”袁銘澤一邊解釋，一邊又將恩榮朝自己胸口方向拉了拉，防止他再跑，“別犟了，萬一被傷著了，老張豈不是要拿我是問，快走吧，前面就到了。”
恩榮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就已經被袁銘澤拉走了。
兩人目的地是一間雜貨鋪，因生意太好，老板幾乎沒有時間整理，各式各樣的商品就像垃圾一樣被胡亂擺在貨架上和扔在地上。
袁銘澤牽著恩榮的手，小心翼翼地跨過地上的商品，走到裏面的裝飾品區。
二人站定後，恩榮稍稍用力，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從班長手裏抽了出來，隨手拿了一個紙燈籠遞給大班長：“這個不錯。”
袁銘澤用另一只手搓了兩下手指，掩飾尷尬地訕笑了兩聲，道：“剛剛，就是怕你被擠散了……對不起啊。”
恩榮疏離地搖頭道：“沒事班長。對了，老張給了你多少預算？都要買什麽？”
袁銘澤拍著胸脯道：“放心，預算足足的！拉花得要兩套吧，教室一前一後各一套，還有彩紙，後面寫字要貼的，另外再買一些帶圖案的剪紙貼窗戶上……”
二人正商量著物品清單，機靈的店員姐姐立刻繞了過來，袁銘澤便湊過去：“我們要這些東西，麻煩帶我們看下。”
小姑娘掃了一眼清單列表後說有些東西在二樓，讓兩個少年跟她一起去。
袁銘澤對恩榮說：“走，去看看。”
恩榮說：“班長你去吧，我看看其他的。”
店裏人山人海，店員各個忙得腳不離地，袁銘澤見狀也不好拉扯，所以便囑咐了恩榮幾聲註意安全之類的，就隨同小姐姐去了二樓。
與班長分別後，恩榮便繞了幾排貨架，來到了禮品區。
這裏陳列著許多不乏一些女孩子愛買明信卡片和水晶球之類的禮物，品種繁多、眼花繚亂。
可恩榮看來看去，總覺得這些花花綠綠、紛紛紅紅的東西不是他要的。
“同學，想要買點什麽？我幫你找找？”一個男性店員站到恩榮身邊，禮貌問道。
恩榮見狀先是想拒絕店員的好意，後又想了一下，買個禮物而已，犯不著磨磨唧唧，然後便說：“我想買個生日禮物，送男生的。”
店員一聽，沈吟地將恩榮的話覆述了一遍。
看來，在他的工作經歷裏，遇見女孩給男孩、或者女孩給男孩買禮物的倒不少，男生給男生買的話，就有些讓他為難了。
“有沒有什麽合適的？我沒買過，所以不知道買什麽好。”恩榮又追問了一遍。
店員友好地笑著說：“看來對方一定是你很好的兄弟吧，”他將恩榮朝前領了領，逐一介紹道，“這裏大多是男孩子喜歡的東西，有手鏈、玉石之類的，前面還有一些玩具手辦，不過手辦有些貴。”
恩榮道謝後，店員就去忙其他的了。
——手鏈、項鏈？他好像不經常戴這些。
——玩具、手辦？他宿舍裏好像也沒有。
——香水？太娘了。
——剃須刀？手表？太貴了。
“哇！這個好帥！”一陣女孩子歡呼的尖叫聲，暫時打斷了恩榮的思緒，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只見兩三個女生在一排手機鏈前，拿著幾個造型硬朗的手機鏈翻來覆去地看。
“這個這個，你們家晨陽一定會喜歡的。”
“這個藍色的也挺好看，選這個吧。”
“我倒覺得這個黑色的很酷。”
……
恩榮往貨架後面躲了躲，待幾名女生興致勃勃地離開後，他才鬼鬼祟祟地從貨架後面繞去了剛剛三個女生站的地方。
大概十多分鐘後，袁銘澤從二樓和店員小姐姐一人抱了一堆東西下來了，恩榮趕緊過去幫二人接下一部分東西，送去結賬臺。
一通操作下來也算順利，基本買了個七七八八。袁銘澤原本打算和恩榮一起吃中午飯的，但被恩榮拒絕了，袁銘澤只好把兩大包東西通通固定在了自己自行車的後面，出發去了學校，恩榮則原路返回回了福利院。
午飯時分，恩榮照例幫著秦媽和其他保育員一起照顧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吃飯，吃完飯後又一一把孩子放進“籠子”裏午休。
事情做得條理清晰，又按部就班。
但細心又了解恩榮的秦媽還是覺察出了孩子的異樣：“從昨天開始就魂不守舍的，你怎麽了？”
恩榮把甜甜拍睡著後，將她放在喜兒的“籠子”旁邊：“秦媽，我沒事。”
“我從小把你帶到大，只要你有心事，肯定瞞不過我，”秦媽湊近恩榮，小心翼翼道：“是因為……昨天看到了龐慶麟嗎？”
恩榮低下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秦媽見恩榮的樣子，立刻就明白自己猜對了，但她沒猜到的是，龐慶麟對恩榮的影響還真不至於大到令他行屍走肉的地步。
“放心，就算他惦記了這麽多年，最後還不是忌憚你是未成年孩子，萬一傳出去他肯定要蹲大獄！他要是敢對你不規矩，秦媽我第一個沖上去把他活剝了！再說了，昨天溫氏集團的老總當眾誇了你，他又是給溫氏集團打工的，我諒他不敢再對你起心思！”
“秦媽……”恩榮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都說沒事了，您別為我擔心。”
“這孩子不知好歹呢，我這也不是關心你嘛。”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會保護好自己的。”
秦媽朝恩榮撇了一把嘴唇，不屑道：“你拿什麽保護自己？之前不是跑就是逃，萬一你逃不掉被他堵個正著呢？”
恩榮身軀微微一僵，那晚的情景就像讖言一般，讓恩榮覺得自己所有的嘴硬都是個笑話。
親媽繼續嘮叨：“你要是有權有勢，像那個什麽溫家小兒子似得有爹媽撐腰，又怎麽會輪到我說話？關鍵是你沒那個命啊！”
睡著了的恩晗翻了個身，奶嘴掉在臉頰下面，恩榮過去拾起來，打算一會兒用清水沖幹凈。
“對了，那個溫家良不是說你和那個溫家小少爺在一個學校嘛，”秦媽眼神滴溜一轉，精明地說，“要我說啊，你在學校就扒著那個小少爺吧，只要跟他搞好關系，我保證龐慶麟不會再動你，他就算不忌憚你，也要忌憚忌憚那個溫欒吧？”
恩榮糾正：“秦媽，人家不叫溫欒，叫曾欒。”
秦媽撇撇嘴，不以為然：“還不是一樣的，最後肯定改回溫姓。”
恩榮懶得和秦媽爭論，索性去一旁的水池洗恩晗的奶嘴。
“你聽我的準沒錯，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你要是和那個溫欒成了好朋友，我保證，就算來十個龐慶麟，他們也不敢把你怎麽樣。”
恩榮把奶嘴放到恩晗枕頭下邊，她醒了要找的。
“我看那個孩子一臉善樣，不像是個刻薄的人。”
恩榮咧了一下嘴角，心想秦媽的眼光和自己的八卦途徑一樣不靠譜。
“對了，今天晚上我再給你包點你愛吃的粽子，明天帶學校去。順便給那孩子也分兩個。”
粽子？
「你的粽子能把我噎死」曾欒的聲音仿佛穿越時光一般飛到恩榮耳畔，他停下拍喜兒肩膀的手，眼前浮現出了那晚去度假村見他的情景，神情也跟著恍惚了起來。
一種突如其來想要見到曾欒的沖動頃刻間淹沒恩榮的大腦，迫切的心情令他此刻倍感窒息。
初冬的午後暖陽懶懶散散地透過福利院的窗戶灑了進來，“籠子”裏的孩子也個個睡得香甜。恩榮視線迎上前去，如夢似幻的光線透過枯黃的零落樹葉穿透而來，刺得他眼睛生疼，甚至疼出眼淚。
下一瞬，恩榮忽得驚立起來，沒待秦媽那句“你幹嘛去”說完，恩榮就已經快速地跑出了午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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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半左右，恩榮提前騎車來到了星月廣場，他原本想等一下班長的，但沒成想班長到的更早。
在他剛要找地方停車時，現在市場大門口的袁銘澤就發現了他，並朝他用力地招手。
星月市場是臨安市區裏一所比較大的綜合性批發市場，大到衣食住行，小到日常雜物，在這裏都能夠買的到。
恩榮剛剛將車停在門口，袁銘澤就一路小跑了過來。
“你來這麽早？”恩榮迎過去，有些抱歉讓班長等自己。
袁銘澤笑呵呵道：“我剛到，你不也挺早的？”
恩榮隨口說：“院裏也沒什麽事，收拾完就過來了，走吧班長。”
袁銘澤拉住恩榮：“別總叫我班長，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叫我銘澤吧。”
恩榮錯愕片刻，但卻不失禮貌地點頭答應：“……好，我盡量。”
簡單寒暄過後，兩個人就並肩鉆進了星月市場的人流中去了。
因著是新年放假，市場裏人山人海，每走一兩步幾乎都會與迎面而來的人蹭一下，恩榮個子不高，再加上瘦唧唧的，在人流中總是被人撞得東倒西歪。
袁銘澤實在看不下去了，在恩榮第N次被擠踉蹌後，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帶在自己胸前。
“班……班長。”恩榮語無倫次道，並想要掙脫自己的手。
“人太多，怕你走散了。”袁銘澤一邊解釋，一邊又將恩榮朝自己胸口方向拉了拉，防止他再跑，“別犟了，萬一被傷著了，老張豈不是要拿我是問，快走吧，前面就到了。”
恩榮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就已經被袁銘澤拉走了。
兩人目的地是一間雜貨鋪，因生意太好，老板幾乎沒有時間整理，各式各樣的商品就像垃圾一樣被胡亂擺在貨架上和扔在地上。
袁銘澤牽著恩榮的手，小心翼翼地跨過地上的商品，走到裏面的裝飾品區。
二人站定後，恩榮稍稍用力，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從班長手裏抽了出來，隨手拿了一個紙燈籠遞給大班長：“這個不錯。”
袁銘澤用另一只手搓了兩下手指，掩飾尷尬地訕笑了兩聲，道：“剛剛，就是怕你被擠散了……對不起啊。”
恩榮疏離地搖頭道：“沒事班長。對了，老張給了你多少預算？都要買什麽？”
袁銘澤拍著胸脯道：“放心，預算足足的！拉花得要兩套吧，教室一前一後各一套，還有彩紙，後面寫字要貼的，另外再買一些帶圖案的剪紙貼窗戶上……”
二人正商量著物品清單，機靈的店員姐姐立刻繞了過來，袁銘澤便湊過去：“我們要這些東西，麻煩帶我們看下。”
小姑娘掃了一眼清單列表後說有些東西在二樓，讓兩個少年跟她一起去。
袁銘澤對恩榮說：“走，去看看。”
恩榮說：“班長你去吧，我看看其他的。”
店裏人山人海，店員各個忙得腳不離地，袁銘澤見狀也不好拉扯，所以便囑咐了恩榮幾聲註意安全之類的，就隨同小姐姐去了二樓。
與班長分別後，恩榮便繞了幾排貨架，來到了禮品區。
這裏陳列著許多不乏一些女孩子愛買明信卡片和水晶球之類的禮物，品種繁多、眼花繚亂。
可恩榮看來看去，總覺得這些花花綠綠、紛紛紅紅的東西不是他要的。
“同學，想要買點什麽？我幫你找找？”一個男性店員站到恩榮身邊，禮貌問道。
恩榮見狀先是想拒絕店員的好意，後又想了一下，買個禮物而已，犯不著磨磨唧唧，然後便說：“我想買個生日禮物，送男生的。”
店員一聽，沈吟地將恩榮的話覆述了一遍。
看來，在他的工作經歷裏，遇見女孩給男孩、或者女孩給男孩買禮物的倒不少，男生給男生買的話，就有些讓他為難了。
“有沒有什麽合適的？我沒買過，所以不知道買什麽好。”恩榮又追問了一遍。
店員友好地笑著說：“看來對方一定是你很好的兄弟吧，”他將恩榮朝前領了領，逐一介紹道，“這裏大多是男孩子喜歡的東西，有手鏈、玉石之類的，前面還有一些玩具手辦，不過手辦有些貴。”
恩榮道謝後，店員就去忙其他的了。
——手鏈、項鏈？他好像不經常戴這些。
——玩具、手辦？他宿舍裏好像也沒有。
——香水？太娘了。
——剃須刀？手表？太貴了。
“哇！這個好帥！”一陣女孩子歡呼的尖叫聲，暫時打斷了恩榮的思緒，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只見兩三個女生在一排手機鏈前，拿著幾個造型硬朗的手機鏈翻來覆去地看。
“這個這個，你們家晨陽一定會喜歡的。”
“這個藍色的也挺好看，選這個吧。”
“我倒覺得這個黑色的很酷。”
……
恩榮往貨架後面躲了躲，待幾名女生興致勃勃地離開後，他才鬼鬼祟祟地從貨架後面繞去了剛剛三個女生站的地方。
大概十多分鐘後，袁銘澤從二樓和店員小姐姐一人抱了一堆東西下來了，恩榮趕緊過去幫二人接下一部分東西，送去結賬臺。
一通操作下來也算順利，基本買了個七七八八。袁銘澤原本打算和恩榮一起吃中午飯的，但被恩榮拒絕了，袁銘澤只好把兩大包東西通通固定在了自己自行車的後面，出發去了學校，恩榮則原路返回回了福利院。
午飯時分，恩榮照例幫著秦媽和其他保育員一起照顧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吃飯，吃完飯後又一一把孩子放進“籠子”裏午休。
事情做得條理清晰，又按部就班。
但細心又了解恩榮的秦媽還是覺察出了孩子的異樣：“從昨天開始就魂不守舍的，你怎麽了？”
恩榮把甜甜拍睡著後，將她放在喜兒的“籠子”旁邊：“秦媽，我沒事。”
“我從小把你帶到大，只要你有心事，肯定瞞不過我，”秦媽湊近恩榮，小心翼翼道：“是因為……昨天看到了龐慶麟嗎？”
恩榮低下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秦媽見恩榮的樣子，立刻就明白自己猜對了，但她沒猜到的是，龐慶麟對恩榮的影響還真不至於大到令他行屍走肉的地步。
“放心，就算他惦記了這麽多年，最後還不是忌憚你是未成年孩子，萬一傳出去他肯定要蹲大獄！他要是敢對你不規矩，秦媽我第一個沖上去把他活剝了！再說了，昨天溫氏集團的老總當眾誇了你，他又是給溫氏集團打工的，我諒他不敢再對你起心思！”
“秦媽……”恩榮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都說沒事了，您別為我擔心。”
“這孩子不知好歹呢，我這也不是關心你嘛。”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會保護好自己的。”
秦媽朝恩榮撇了一把嘴唇，不屑道：“你拿什麽保護自己？之前不是跑就是逃，萬一你逃不掉被他堵個正著呢？”
恩榮身軀微微一僵，那晚的情景就像讖言一般，讓恩榮覺得自己所有的嘴硬都是個笑話。
親媽繼續嘮叨：“你要是有權有勢，像那個什麽溫家小兒子似得有爹媽撐腰，又怎麽會輪到我說話？關鍵是你沒那個命啊！”
睡著了的恩晗翻了個身，奶嘴掉在臉頰下面，恩榮過去拾起來，打算一會兒用清水沖幹凈。
“對了，那個溫家良不是說你和那個溫家小少爺在一個學校嘛，”秦媽眼神滴溜一轉，精明地說，“要我說啊，你在學校就扒著那個小少爺吧，只要跟他搞好關系，我保證龐慶麟不會再動你，他就算不忌憚你，也要忌憚忌憚那個溫欒吧？”
恩榮糾正：“秦媽，人家不叫溫欒，叫曾欒。”
秦媽撇撇嘴，不以為然：“還不是一樣的，最後肯定改回溫姓。”
恩榮懶得和秦媽爭論，索性去一旁的水池洗恩晗的奶嘴。
“你聽我的準沒錯，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你要是和那個溫欒成了好朋友，我保證，就算來十個龐慶麟，他們也不敢把你怎麽樣。”
恩榮把奶嘴放到恩晗枕頭下邊，她醒了要找的。
“我看那個孩子一臉善樣，不像是個刻薄的人。”
恩榮咧了一下嘴角，心想秦媽的眼光和自己的八卦途徑一樣不靠譜。
“對了，今天晚上我再給你包點你愛吃的粽子，明天帶學校去。順便給那孩子也分兩個。”
粽子？
「你的粽子能把我噎死」曾欒的聲音仿佛穿越時光一般飛到恩榮耳畔，他停下拍喜兒肩膀的手，眼前浮現出了那晚去度假村見他的情景，神情也跟著恍惚了起來。
一種突如其來想要見到曾欒的沖動頃刻間淹沒恩榮的大腦，迫切的心情令他此刻倍感窒息。
初冬的午後暖陽懶懶散散地透過福利院的窗戶灑了進來，“籠子”裏的孩子也個個睡得香甜。恩榮視線迎上前去，如夢似幻的光線透過枯黃的零落樹葉穿透而來，刺得他眼睛生疼，甚至疼出眼淚。
下一瞬，恩榮忽得驚立起來，沒待秦媽那句“你幹嘛去”說完，恩榮就已經快速地跑出了午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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