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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同樣的黑色商務轎車載著恩榮停在了相同的地方，這次他不再像昨天那樣小心翼翼，而是大步流星地跨了進去，目標直奔別墅側廳。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故意做的！”恩榮人還沒站定就開門見山扯開話題。
溫家良不怒反笑，否認道：“怎麽會呢。”
恩榮見他不承認，自顧自地坐在溫家良對面的茶椅上，說道：“你明知道無法輕易撬動正值叛逆期的曾欒，更加無法左右他的想法，所以就將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平等的同學變成上下級、變成捐贈者與受捐者。純粹的同學關系，一旦摻和上施舍的金錢關系，地位之間的不平等就能讓我受到侮辱。這種誅心的招數，溫總用得可真合適！”
溫家良放下茶杯，看恩榮的視線多了一絲意外和欣賞：“你竟然能看得懂我的意圖，小鬼，我開始對你有所期待了。”
得到答案的恩榮竟然出奇的沒有生氣，反而問道：“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都已經答應你會遠離曾欒了。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開出的條件？”
溫家良又在空空的壺裏添了半壺涼水，旋轉了一下開關：“我兩者都信，這麽做只不過是想給這件事上個保險而已。”
“您以為您造就了我和曾欒之間的落差，就萬無一失了？”恩榮憤憤地回答。
溫家良笑得很和煦，與上午的慈善家面容不無二致，他盯著恩榮，道：“會的，知道為什麽嗎？”他將剛剛沏好的茶遞到對面的茶臺上，“因為你一旦接納了曾欒的捐贈，你的內心就會無時無刻不在告誡自己，你是被施舍的那一方。一個被施舍的、且滿懷驕傲的人，又怎會心安理得地接受對方，還大大方方地愛對方？除非你很無恥。”
“您把我想得太重要了，我和曾欒之間什麽都沒有，就算有，也是我單方面的一廂情願。”
“曾欒很固執，也很執著，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一旦他認準了一個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我不知道他對你如何，但我想要在他對你「如何」前就將這件事止步於你這裏。”
恩榮語言威脅道：“你不怕我把這個當做借機上位的梯子？”
溫家良笑著搖搖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更不會，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個驕傲又敏感的孩子，你可以自私逐利，但絕不會允許自己做下作的事。”
恩榮眼底射出寒光：“你不怕我未來會報覆你？”
溫家良搖搖頭，他對這個孩子的欣賞度讓他此時很想好為人師一陣：“世事均有兩面性，以你現在的頭腦，未來絕對不會長成一個「一根筋」的莽漢。所以我自知對你做的事並非萬惡不赦，所以更自信你也不會真的把我當成畢生的覆仇目標。”
“喝茶，”他將白色瓷杯朝少年的方向推了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你追尋的事，並非只有我一個溫家良。比如說尋找你的親生父母、安頓好恩喜的後半生，又比如說報答院長和秦玉蘭的養育……還有，反抗你這個並非因你而造成的苦難人生。這所有的一切，都比我重要。你覺得呢？”
恩榮猶猶豫豫地，想要去端桌上那杯茶。
溫家良像個獵人一樣看著對面的孩子：“恩榮，除了對我兒子有非分之想外，我真的很欣賞你的聰明。”
恩榮端起茶杯：“好，我可以配合你。”他看著瑩白色的杯子裏晃動著的褐色液體，看著像極了一種日落西山的顏色，“條件是幫我把龐慶麟送進監獄！”
溫家良聽完，上挑的眉毛顯示他此時對這個孩子由衷的欣賞：“不錯，上次我說的話你記心裏了，不問為什麽，只講條件。好，你可以回去了，希望你長大後我們還能有交集。”
溫家良話音剛落，恩榮立刻揚起茶杯，一飲而盡！
「
“曾欒，我在這個世界上舉目無親，我曾經試圖將你當做我的親人、當做我的港灣，可後來我才發現，沒有人可以救我於水火，能做我的港灣的，只有我自己。”
」
第二天早上，恩榮頂著紅紅的眼睛在福利院的起床鈴聲響起時，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同舍的孩子基本上都已經去往洗漱間洗臉了，恩榮卻仍舊像個沒睡醒的木頭人般，呆呆坐著。
“看到恩榮了嗎？喜兒要找他。”秦媽在洗手間拉住一個十四五歲的男生問道。
男生邊刷牙邊口齒不清地吐槽回答：“好像還在宿舍裏，他昨晚翻來覆去一晚上都沒睡，我和黨明也被他吵得沒睡好！”
“行啦！”秦媽拍了黨翔一巴掌，然後就去宿舍找恩榮了。
這邊秦媽剛想推門進來，門卻唰的一下被打開。
“我的天~！”秦媽忍不住驚呼。
這哪裏是她從小帶到大的孩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簡直讓她認不出：“你怎麽了？”
恩榮見來人是秦媽，也不說話，低下頭繞過秦玉蘭就離開了。
“你幹嘛去？洗臉啊！你……你這……”秦玉蘭沖著恩榮的背影一通胡喊，但恩榮卻仿佛沒聽見一樣，木著身子消失在樓梯口。
“這孩子！鬼附身了嗎！”
罵歸罵，但秦媽早上的工作還有一大堆沒做完，只好收了脾氣去照顧其他孩子。
下到一樓後，恩榮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樓的兒童房，衣服穿到一半的喜兒見到恩榮後立刻開心地跳了起來，並連連招手：“爸爸，喜兒在這。”
恩榮走過去，想對恩喜笑一笑，可他先是嘗試地動了動臉龐，卻發現雙頰沈重得如同灌鉛般，最後雖然成功地揚起了嘴角，但不難從恩喜嫌惡的表情裏猜得到這抹笑容是多難看。
他坐在恩喜的床沿，沈默著幫她穿上毛衣和褲子，在他正要蹲下給孩子穿鞋時，手機“叮——”的一聲傳來一則短信。
“10點，我在星月市場等你。”發信人：袁銘澤。
對哦，今天有和班長的約……
盯著泛著綠光的手機屏幕，恩榮的思緒一下子又陷入了空白。同時，曾欒昨天那句“那個答案。如果你還想知道的話，明天上午在學校的教室等我！”又如同回聲機一樣鉆進他的大腦。
福利院餐廳。
秦媽一邊餵著患有小兒麻痹的黨甜甜吃飯，一遍吩咐恩榮道：“喜兒會吃飯，你別為她了，有那功夫還不如去哄哄曉春。”
恩榮聽完立刻放下喜兒的碗勺，去安撫此刻情緒有些暴躁的黨曉春。
曉春今年15歲了，但智力因一場大病永遠地停留在了3歲，盡管此時他看起來高高壯壯的，但只要一對上眼睛，那種“不正常”感便會撲面而來。
他會在見到恩榮時快樂地跑過去抱住他，也會在遇見陌生人時被嚇得躲在角落不出來。但最怕的還不是他躲著人群，而是發脾氣。
曉春發脾氣時是有些恐怖的，恐怖點不在於他會產生什麽殺·人的念頭，而是他那僅僅3歲的思維加上人高力壯的體格，會嚴重誤傷到保育員或福利院其他孩子，甚至連他最喜歡的恩榮也被他打傷過好幾次。
“曉春，飯飯不好吃嗎？”恩榮走過去，輕輕握住曉春正在胡亂揮舞的手，想奪下他手裏的飯勺，但恩榮努力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飯飯，掉，掉……”黨曉春一邊用拳頭捶打桌子，一遍哇哇大叫。
曉春平日裏還算安靜聽話，但情緒很不穩定，經常會在心情不開心時大發脾氣。
福利院從今年開始就教他用筷子吃飯，但是曉春總也學不會，後來還是給他換回了勺子，但卻不知道為什麽如今連勺子也不大會用了。
恩榮個子很小，相反曉春人高馬大，一身的橫肉看起來很是恐怖，兩個人站在一起的體型差就像現實版的美女與野獸。
“曉春乖，你看看我，是不是榮哥哥？哥哥餵你好不好？”恩榮將曉春的胳膊摟在懷裏，貼著這個15歲已經長到一米八幾的黨曉春，大聲溫柔地安撫道。
曉春先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胳膊被人抓住了，但低頭看到了抓著自己的人是恩榮後，表情立刻松泛開來，露出一個三四歲寶寶才有的純真笑容：“榮哥哥……哥哥，”他把手裏的勺子遞給恩榮，“哥哥餵餵~”
恩榮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把曉春手裏的勺子接過來：“曉春真乖，曉春不會用勺勺，那哥哥餵餵就好啦，來，”恩榮牽著黨曉春，讓他坐回座位上，自己則彎下腰，端起飯碗一勺一勺開始餵他。
秦媽看著如此和諧的一幕，滿意道：“他還是最聽你的話。”
恩榮笑著沒說話，心情的沈重讓他此時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你上午有事沒？沒事就在院裏幫忙吧。”秦媽問道。
“……”
“怎麽不吱聲？到底有事沒。”
“秦媽，我有事。”
“幹嘛去？工也不打了，你……”
“班主任讓我去買教室裝飾材料，與班長約好了。”恩榮掏出手機，將袁銘澤的短信拿給秦媽。
秦媽瞅了一眼，只好放棄要讓恩榮幫自己幹活兒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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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同樣的黑色商務轎車載著恩榮停在了相同的地方，這次他不再像昨天那樣小心翼翼，而是大步流星地跨了進去，目標直奔別墅側廳。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故意做的！”恩榮人還沒站定就開門見山扯開話題。
溫家良不怒反笑，否認道：“怎麽會呢。”
恩榮見他不承認，自顧自地坐在溫家良對面的茶椅上，說道：“你明知道無法輕易撬動正值叛逆期的曾欒，更加無法左右他的想法，所以就將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平等的同學變成上下級、變成捐贈者與受捐者。純粹的同學關系，一旦摻和上施舍的金錢關系，地位之間的不平等就能讓我受到侮辱。這種誅心的招數，溫總用得可真合適！”
溫家良放下茶杯，看恩榮的視線多了一絲意外和欣賞：“你竟然能看得懂我的意圖，小鬼，我開始對你有所期待了。”
得到答案的恩榮竟然出奇的沒有生氣，反而問道：“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都已經答應你會遠離曾欒了。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開出的條件？”
溫家良又在空空的壺裏添了半壺涼水，旋轉了一下開關：“我兩者都信，這麽做只不過是想給這件事上個保險而已。”
“您以為您造就了我和曾欒之間的落差，就萬無一失了？”恩榮憤憤地回答。
溫家良笑得很和煦，與上午的慈善家面容不無二致，他盯著恩榮，道：“會的，知道為什麽嗎？”他將剛剛沏好的茶遞到對面的茶臺上，“因為你一旦接納了曾欒的捐贈，你的內心就會無時無刻不在告誡自己，你是被施舍的那一方。一個被施舍的、且滿懷驕傲的人，又怎會心安理得地接受對方，還大大方方地愛對方？除非你很無恥。”
“您把我想得太重要了，我和曾欒之間什麽都沒有，就算有，也是我單方面的一廂情願。”
“曾欒很固執，也很執著，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一旦他認準了一個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我不知道他對你如何，但我想要在他對你「如何」前就將這件事止步於你這裏。”
恩榮語言威脅道：“你不怕我把這個當做借機上位的梯子？”
溫家良笑著搖搖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更不會，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個驕傲又敏感的孩子，你可以自私逐利，但絕不會允許自己做下作的事。”
恩榮眼底射出寒光：“你不怕我未來會報覆你？”
溫家良搖搖頭，他對這個孩子的欣賞度讓他此時很想好為人師一陣：“世事均有兩面性，以你現在的頭腦，未來絕對不會長成一個「一根筋」的莽漢。所以我自知對你做的事並非萬惡不赦，所以更自信你也不會真的把我當成畢生的覆仇目標。”
“喝茶，”他將白色瓷杯朝少年的方向推了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你追尋的事，並非只有我一個溫家良。比如說尋找你的親生父母、安頓好恩喜的後半生，又比如說報答院長和秦玉蘭的養育……還有，反抗你這個並非因你而造成的苦難人生。這所有的一切，都比我重要。你覺得呢？”
恩榮猶猶豫豫地，想要去端桌上那杯茶。
溫家良像個獵人一樣看著對面的孩子：“恩榮，除了對我兒子有非分之想外，我真的很欣賞你的聰明。”
恩榮端起茶杯：“好，我可以配合你。”他看著瑩白色的杯子裏晃動著的褐色液體，看著像極了一種日落西山的顏色，“條件是幫我把龐慶麟送進監獄！”
溫家良聽完，上挑的眉毛顯示他此時對這個孩子由衷的欣賞：“不錯，上次我說的話你記心裏了，不問為什麽，只講條件。好，你可以回去了，希望你長大後我們還能有交集。”
溫家良話音剛落，恩榮立刻揚起茶杯，一飲而盡！
「
“曾欒，我在這個世界上舉目無親，我曾經試圖將你當做我的親人、當做我的港灣，可後來我才發現，沒有人可以救我於水火，能做我的港灣的，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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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恩榮頂著紅紅的眼睛在福利院的起床鈴聲響起時，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同舍的孩子基本上都已經去往洗漱間洗臉了，恩榮卻仍舊像個沒睡醒的木頭人般，呆呆坐著。
“看到恩榮了嗎？喜兒要找他。”秦媽在洗手間拉住一個十四五歲的男生問道。
男生邊刷牙邊口齒不清地吐槽回答：“好像還在宿舍裏，他昨晚翻來覆去一晚上都沒睡，我和黨明也被他吵得沒睡好！”
“行啦！”秦媽拍了黨翔一巴掌，然後就去宿舍找恩榮了。
這邊秦媽剛想推門進來，門卻唰的一下被打開。
“我的天~！”秦媽忍不住驚呼。
這哪裏是她從小帶到大的孩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簡直讓她認不出：“你怎麽了？”
恩榮見來人是秦媽，也不說話，低下頭繞過秦玉蘭就離開了。
“你幹嘛去？洗臉啊！你……你這……”秦玉蘭沖著恩榮的背影一通胡喊，但恩榮卻仿佛沒聽見一樣，木著身子消失在樓梯口。
“這孩子！鬼附身了嗎！”
罵歸罵，但秦媽早上的工作還有一大堆沒做完，只好收了脾氣去照顧其他孩子。
下到一樓後，恩榮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樓的兒童房，衣服穿到一半的喜兒見到恩榮後立刻開心地跳了起來，並連連招手：“爸爸，喜兒在這。”
恩榮走過去，想對恩喜笑一笑，可他先是嘗試地動了動臉龐，卻發現雙頰沈重得如同灌鉛般，最後雖然成功地揚起了嘴角，但不難從恩喜嫌惡的表情裏猜得到這抹笑容是多難看。
他坐在恩喜的床沿，沈默著幫她穿上毛衣和褲子，在他正要蹲下給孩子穿鞋時，手機“叮——”的一聲傳來一則短信。
“10點，我在星月市場等你。”發信人：袁銘澤。
對哦，今天有和班長的約……
盯著泛著綠光的手機屏幕，恩榮的思緒一下子又陷入了空白。同時，曾欒昨天那句“那個答案。如果你還想知道的話，明天上午在學校的教室等我！”又如同回聲機一樣鉆進他的大腦。
福利院餐廳。
秦媽一邊餵著患有小兒麻痹的黨甜甜吃飯，一遍吩咐恩榮道：“喜兒會吃飯，你別為她了，有那功夫還不如去哄哄曉春。”
恩榮聽完立刻放下喜兒的碗勺，去安撫此刻情緒有些暴躁的黨曉春。
曉春今年15歲了，但智力因一場大病永遠地停留在了3歲，盡管此時他看起來高高壯壯的，但只要一對上眼睛，那種“不正常”感便會撲面而來。
他會在見到恩榮時快樂地跑過去抱住他，也會在遇見陌生人時被嚇得躲在角落不出來。但最怕的還不是他躲著人群，而是發脾氣。
曉春發脾氣時是有些恐怖的，恐怖點不在於他會產生什麽殺·人的念頭，而是他那僅僅3歲的思維加上人高力壯的體格，會嚴重誤傷到保育員或福利院其他孩子，甚至連他最喜歡的恩榮也被他打傷過好幾次。
“曉春，飯飯不好吃嗎？”恩榮走過去，輕輕握住曉春正在胡亂揮舞的手，想奪下他手裏的飯勺，但恩榮努力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飯飯，掉，掉……”黨曉春一邊用拳頭捶打桌子，一遍哇哇大叫。
曉春平日裏還算安靜聽話，但情緒很不穩定，經常會在心情不開心時大發脾氣。
福利院從今年開始就教他用筷子吃飯，但是曉春總也學不會，後來還是給他換回了勺子，但卻不知道為什麽如今連勺子也不大會用了。
恩榮個子很小，相反曉春人高馬大，一身的橫肉看起來很是恐怖，兩個人站在一起的體型差就像現實版的美女與野獸。
“曉春乖，你看看我，是不是榮哥哥？哥哥餵你好不好？”恩榮將曉春的胳膊摟在懷裏，貼著這個15歲已經長到一米八幾的黨曉春，大聲溫柔地安撫道。
曉春先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胳膊被人抓住了，但低頭看到了抓著自己的人是恩榮後，表情立刻松泛開來，露出一個三四歲寶寶才有的純真笑容：“榮哥哥……哥哥，”他把手裏的勺子遞給恩榮，“哥哥餵餵~”
恩榮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把曉春手裏的勺子接過來：“曉春真乖，曉春不會用勺勺，那哥哥餵餵就好啦，來，”恩榮牽著黨曉春，讓他坐回座位上，自己則彎下腰，端起飯碗一勺一勺開始餵他。
秦媽看著如此和諧的一幕，滿意道：“他還是最聽你的話。”
恩榮笑著沒說話，心情的沈重讓他此時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你上午有事沒？沒事就在院裏幫忙吧。”秦媽問道。
“……”
“怎麽不吱聲？到底有事沒。”
“秦媽，我有事。”
“幹嘛去？工也不打了，你……”
“班主任讓我去買教室裝飾材料，與班長約好了。”恩榮掏出手機，將袁銘澤的短信拿給秦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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