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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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地方在福利院的生活樓，一樓是不能自理的孩子睡覺的地方，相對健康或者年齡大一些的孩子在二樓的宿舍睡。
一樓午休的地方一個各用不銹鋼圍得嚴嚴實實的小床，床頭做成了小門，門上上了一把鎖，像一個沒有頂的籠子似得。
恩榮抱喜兒過去的時候，七八個“籠子”裏已經抱進來了三個。
其中一個是四歲多的黨甜甜，保育員阿姨把她放進去之後就去照顧其他小朋友了，甜甜就一直站著，小手緊緊抓不銹鋼柵欄，將臉擠在不銹鋼欄桿中間，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保育員，嘴裏不停地哭著喊著“媽媽、媽媽……”。
恩榮將此刻情緒平靜的喜兒放到“籠子”裏，去抱甜甜。
甜甜患有先天性唇裂，哭得通紅的臉蛋和如同溝壑一樣的裂處，讓此刻哭得傷心的甜甜看起來面目有些可憐。
恩榮剛剛把甜甜抱起來哄了沒兩聲，旁邊另一個“籠子”裏的恩晗也醒了。
3歲多的恩晗剛來福利院才1個月不到，可能還未適應這裏的生活，醒來後眼睛也不爭，只哭著找媽媽抱，雙腿雙手靈活地攀著護欄想要越獄找他口中的“媽媽”。
恩榮將甜甜往上抱了抱，騰出一只手將恩晗往“籠子”裏扒了兩下，恩晗越獄沒成功，哭得更加厲害了。
但令恩榮欣慰的是，其他幾個稍微大些的孩子，似乎早已適應了這裏充滿哭聲的地方，睡得毫無影響。
“爸爸……爸爸……抱。”恩喜看著自己心愛的爸爸抱著另外一個孩子，剛開始還能忍耐著情緒，漸漸支撐不住，雙眼噙滿淚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決堤一樣。
正當恩榮四下為難時，秦媽擦著手就進來了。
她從恩榮手裏接回甜甜，將她放到“籠子”裏，分別遞給了恩晗和黨甜甜一人一個洗幹凈的奶嘴。
吵鬧的午休房間這才得到了一絲短暫的安靜。
半個小時後，當恩喜漸漸睡熟後，恩榮才將她放回了“籠子”裏，幫她掖好被子後，盯著孩子那張睡得香甜的臉，恩榮長長舒一口氣，露出了久違的開心笑容。
“去睡會兒吧。”秦媽小聲催促他。
恩榮湊過秦媽的耳朵：“不了，明天有慰問團來，我先去把閱讀室打掃打掃。”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看著恩榮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睡著的恩喜，秦媽又深深嘆了口氣。
***
2008年元旦，是臨安金色陽光兒童福利院除了春節以外最為熱鬧的一天。
昨天下午，恩榮和院裏的保育員、老師一並將福利院的各個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今天一大早，又在院長李懷今的指揮下，和全體師生一起，在操場中央升起了一面嶄新的五星紅旗。
望著灰藍色天空映襯下的一抹紅色，恩榮擡著頭久久不願收回，這面迎著北風的紅旗，嶄新的就像一個新的人生起點一樣，令他對未來充滿著希望。
上午9點半開始，院長就開始組織福利院學生站隊，三十多個孩子穿著新衣服，大大小小、整整齊齊地按照由矮到高的順序，挨著中央一道長長的紅地毯排了兩排隊伍，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面紅旗，像是要隨時等待來人後給對方一陣響徹耳膜的歡呼。
紅毯鋪了十幾米，從大門口一直鋪到福利院綜合樓前，樓前擺了4張桌子，桌子上還蓋了一張棗紅色絨布。
作為福利院孩子的代表，恩榮今天特地穿著秦媽給洗幹凈的灰色羽絨服站在隊伍最末尾，也就是立著儀式背景板的旁邊。
流程細節各異，但大多逃不過領導講話、現場捐贈、集體拍照等環節，今年也不例外，除了以上環節之外，院長還特地交代恩榮：“溫氏集團是咱們福利院的頭號慈善主，我知道這套流程不用我多囑咐，但今年不同往年，溫總會親自過來，你一定要好好表現！”院長說著說著不自覺低頭沈吟起來，“資助了這麽多年都沒露面，今年是怎麽了……”
溫氏集團……恩榮低下頭嘆了口氣。
“怎麽了？有問題？”院長問。
恩榮苦笑一聲，他深知就算有問題，也逃不掉今天這場形式主義滿滿的慈善活動。
9點五十左右，隨著一聲響亮的“到了！”之後，福利院全體師生均收起了一開始的松松散散，聚精會神地將視線停留在福利院大門口。
不會兒，一輛黑色的轎車自西向東緩緩駛來，並在門口停下。
院長李懷今見狀立刻舉起雙手，隨著車輪的停止，立刻像個樂隊指揮家一樣，鼓動著師生一並朝前喊道：“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底下的保育員、老師立刻追在院長話音後面，有節奏地附和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其餘孩子，智力正常的會隨著大流呼喊，智力不太正常的就各有各的模樣了，有的被嚇哭了，有的懵懂著雙眼四下瞧望，也有的絲毫不受影響的啃著手指頭。
黑色車門被帶著白手套的西裝壯漢拉開，同樣西裝革履的秦朗則站在另一側恭敬地低著頭。
車門打開後，透過重重疊疊的人群，恩榮看到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身著裁剪得當的西裝，神情和藹自在地自轎車車門站出來。
禮炮、禮花“砰砰”炸開！五彩斑斕的碎紙屑，迎著2008年的第一束陽光，反射著令人暈眩的弧度，將溫家良烘托在氣氛的中央。
同時，福利院的如意禮儀樂仗隊一齊發聲，順著鼓聲的節點，在寒冬的驕陽下奏出了一曲熱熱鬧鬧的音樂！
院長李懷今在溫家良下車後立刻擁過去，激動道：“新年好，新年好，歡迎溫總百忙之中來我們福利院看望，我代表我們金色陽光兒童福利院全體孩子、老師，歡迎您！”
李懷今一邊說，一邊將溫家良往學校裏引！
看著門口熱熱鬧鬧的場面，站在院內主席塔臺旁邊的恩榮卻莫名其妙亂亂的。
溫家良拍拍李懷今的手：“等一下院長，”他側過身，笑意滿滿地低聲道：“這次不是我自己來的，我把小兒也帶來了。”
李懷今一楞，有關於溫氏集團這個繼子的一切捕風捉影的八卦消息立刻占滿了他的腦子，令平日裏圓滑世故的院長也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了：“……貴，貴公子？”
溫家良面色不改地點頭，親切地拉過院長的胳膊，像是閑聊一樣半開玩笑道：“是啊，犬子魯莽，沒面過什麽大世面，今天正好新年，他也不上課，我就讓他過來跟我走一趟，免得在家給我惹是生非！”
“溫總，您這是說的什麽話！”李懷今反應速度還算快，立刻適應了這個突發情況，轉臉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您和貴公子能蒞臨寒舍，我們高興都來不及呢，就怕招待不周，快請快請！”
說完並親自又將車門開了一開，從車裏迎出了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俊美少年！
「
曾欒，你知道嗎？
喜歡你，是我人生中做過最驕傲的事，是我自小到大，第一次忘記自己的處境，不去考慮資格，也把配不配拋向一邊。但我終歸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你。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階層存在。
」
恩榮低著頭專心背稿，又在感知到人群烏央烏央朝主席臺這邊走來後，轉身去了後面放紙箱子的地方，將提前準備好的紅色圍巾拿到手裏，打算一會兒親自幫溫家良戴上。
音樂越來越近，嘈雜聲越來越大，整個福利院都被熱鬧的歡呼聲充斥了一般。
他擡起頭，尋找院長的身影，正準備隨時聽他cue指令，然而，視線的盡頭，恩榮卻在不自覺間，輕而易舉的繞過滿面笑容的院長李懷今、以及周身散發著和藹溫暖氣質的溫家良，落在了人群中央、被團團圍簇著的少年身上！
恩榮腳下一個踉蹌，連連退後好幾步，下意識想逃！
“怎麽這麽不小心，快站好，一會兒該你上場了。”秦媽抓住恩榮，在耳邊小聲提醒道，“看清楚，龐慶麟也在，不要露怯！”
又一個驚雷一般的消息，在恩榮脆弱的神經上重重的擊了一下！他順著秦媽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了一個月以前差點在黑暗中將他強·暴了的男人！
龐慶麟臉上的傷還未好利索，一些未愈的傷口為了不影響面容的整潔均換成了膚色一般的創可貼，牙齒還未治療，戴著烏黑的口罩遮著，如同溫家良的其他保鏢一樣，站在人群的末尾。
他雖然帶著口罩，一雙如老鼠一樣的眼睛卻也分秒不停地搜尋著什麽。
恩榮見狀急忙移開視線，將自己往人群深處躲了躲，但很不幸晚了一步，在他躲在保育員身後的前一秒，他分明地感覺到了龐慶麟那雙灼人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
“恩榮，別怕！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敢對你做什麽。”秦媽咬牙切齒，在恩榮身後為他打氣。
恩榮靜了靜心思，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一股幾乎要沖破喉嚨的惡心如同一條惡龍一樣，突然在他的胃裏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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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地方在福利院的生活樓，一樓是不能自理的孩子睡覺的地方，相對健康或者年齡大一些的孩子在二樓的宿舍睡。
一樓午休的地方一個各用不銹鋼圍得嚴嚴實實的小床，床頭做成了小門，門上上了一把鎖，像一個沒有頂的籠子似得。
恩榮抱喜兒過去的時候，七八個“籠子”裏已經抱進來了三個。
其中一個是四歲多的黨甜甜，保育員阿姨把她放進去之後就去照顧其他小朋友了，甜甜就一直站著，小手緊緊抓不銹鋼柵欄，將臉擠在不銹鋼欄桿中間，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保育員，嘴裏不停地哭著喊著“媽媽、媽媽……”。
恩榮將此刻情緒平靜的喜兒放到“籠子”裏，去抱甜甜。
甜甜患有先天性唇裂，哭得通紅的臉蛋和如同溝壑一樣的裂處，讓此刻哭得傷心的甜甜看起來面目有些可憐。
恩榮剛剛把甜甜抱起來哄了沒兩聲，旁邊另一個“籠子”裏的恩晗也醒了。
3歲多的恩晗剛來福利院才1個月不到，可能還未適應這裏的生活，醒來後眼睛也不爭，只哭著找媽媽抱，雙腿雙手靈活地攀著護欄想要越獄找他口中的“媽媽”。
恩榮將甜甜往上抱了抱，騰出一只手將恩晗往“籠子”裏扒了兩下，恩晗越獄沒成功，哭得更加厲害了。
但令恩榮欣慰的是，其他幾個稍微大些的孩子，似乎早已適應了這裏充滿哭聲的地方，睡得毫無影響。
“爸爸……爸爸……抱。”恩喜看著自己心愛的爸爸抱著另外一個孩子，剛開始還能忍耐著情緒，漸漸支撐不住，雙眼噙滿淚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決堤一樣。
正當恩榮四下為難時，秦媽擦著手就進來了。
她從恩榮手裏接回甜甜，將她放到“籠子”裏，分別遞給了恩晗和黨甜甜一人一個洗幹凈的奶嘴。
吵鬧的午休房間這才得到了一絲短暫的安靜。
半個小時後，當恩喜漸漸睡熟後，恩榮才將她放回了“籠子”裏，幫她掖好被子後，盯著孩子那張睡得香甜的臉，恩榮長長舒一口氣，露出了久違的開心笑容。
“去睡會兒吧。”秦媽小聲催促他。
恩榮湊過秦媽的耳朵：“不了，明天有慰問團來，我先去把閱讀室打掃打掃。”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看著恩榮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睡著的恩喜，秦媽又深深嘆了口氣。
***
2008年元旦，是臨安金色陽光兒童福利院除了春節以外最為熱鬧的一天。
昨天下午，恩榮和院裏的保育員、老師一並將福利院的各個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今天一大早，又在院長李懷今的指揮下，和全體師生一起，在操場中央升起了一面嶄新的五星紅旗。
望著灰藍色天空映襯下的一抹紅色，恩榮擡著頭久久不願收回，這面迎著北風的紅旗，嶄新的就像一個新的人生起點一樣，令他對未來充滿著希望。
上午9點半開始，院長就開始組織福利院學生站隊，三十多個孩子穿著新衣服，大大小小、整整齊齊地按照由矮到高的順序，挨著中央一道長長的紅地毯排了兩排隊伍，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面紅旗，像是要隨時等待來人後給對方一陣響徹耳膜的歡呼。
紅毯鋪了十幾米，從大門口一直鋪到福利院綜合樓前，樓前擺了4張桌子，桌子上還蓋了一張棗紅色絨布。
作為福利院孩子的代表，恩榮今天特地穿著秦媽給洗幹凈的灰色羽絨服站在隊伍最末尾，也就是立著儀式背景板的旁邊。
流程細節各異，但大多逃不過領導講話、現場捐贈、集體拍照等環節，今年也不例外，除了以上環節之外，院長還特地交代恩榮：“溫氏集團是咱們福利院的頭號慈善主，我知道這套流程不用我多囑咐，但今年不同往年，溫總會親自過來，你一定要好好表現！”院長說著說著不自覺低頭沈吟起來，“資助了這麽多年都沒露面，今年是怎麽了……”
溫氏集團……恩榮低下頭嘆了口氣。
“怎麽了？有問題？”院長問。
恩榮苦笑一聲，他深知就算有問題，也逃不掉今天這場形式主義滿滿的慈善活動。
9點五十左右，隨著一聲響亮的“到了！”之後，福利院全體師生均收起了一開始的松松散散，聚精會神地將視線停留在福利院大門口。
不會兒，一輛黑色的轎車自西向東緩緩駛來，並在門口停下。
院長李懷今見狀立刻舉起雙手，隨著車輪的停止，立刻像個樂隊指揮家一樣，鼓動著師生一並朝前喊道：“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底下的保育員、老師立刻追在院長話音後面，有節奏地附和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其餘孩子，智力正常的會隨著大流呼喊，智力不太正常的就各有各的模樣了，有的被嚇哭了，有的懵懂著雙眼四下瞧望，也有的絲毫不受影響的啃著手指頭。
黑色車門被帶著白手套的西裝壯漢拉開，同樣西裝革履的秦朗則站在另一側恭敬地低著頭。
車門打開後，透過重重疊疊的人群，恩榮看到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身著裁剪得當的西裝，神情和藹自在地自轎車車門站出來。
禮炮、禮花“砰砰”炸開！五彩斑斕的碎紙屑，迎著2008年的第一束陽光，反射著令人暈眩的弧度，將溫家良烘托在氣氛的中央。
同時，福利院的如意禮儀樂仗隊一齊發聲，順著鼓聲的節點，在寒冬的驕陽下奏出了一曲熱熱鬧鬧的音樂！
院長李懷今在溫家良下車後立刻擁過去，激動道：“新年好，新年好，歡迎溫總百忙之中來我們福利院看望，我代表我們金色陽光兒童福利院全體孩子、老師，歡迎您！”
李懷今一邊說，一邊將溫家良往學校裏引！
看著門口熱熱鬧鬧的場面，站在院內主席塔臺旁邊的恩榮卻莫名其妙亂亂的。
溫家良拍拍李懷今的手：“等一下院長，”他側過身，笑意滿滿地低聲道：“這次不是我自己來的，我把小兒也帶來了。”
李懷今一楞，有關於溫氏集團這個繼子的一切捕風捉影的八卦消息立刻占滿了他的腦子，令平日裏圓滑世故的院長也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了：“……貴，貴公子？”
溫家良面色不改地點頭，親切地拉過院長的胳膊，像是閑聊一樣半開玩笑道：“是啊，犬子魯莽，沒面過什麽大世面，今天正好新年，他也不上課，我就讓他過來跟我走一趟，免得在家給我惹是生非！”
“溫總，您這是說的什麽話！”李懷今反應速度還算快，立刻適應了這個突發情況，轉臉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您和貴公子能蒞臨寒舍，我們高興都來不及呢，就怕招待不周，快請快請！”
說完並親自又將車門開了一開，從車裏迎出了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俊美少年！
「
曾欒，你知道嗎？
喜歡你，是我人生中做過最驕傲的事，是我自小到大，第一次忘記自己的處境，不去考慮資格，也把配不配拋向一邊。但我終歸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你。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階層存在。
」
恩榮低著頭專心背稿，又在感知到人群烏央烏央朝主席臺這邊走來後，轉身去了後面放紙箱子的地方，將提前準備好的紅色圍巾拿到手裏，打算一會兒親自幫溫家良戴上。
音樂越來越近，嘈雜聲越來越大，整個福利院都被熱鬧的歡呼聲充斥了一般。
他擡起頭，尋找院長的身影，正準備隨時聽他cue指令，然而，視線的盡頭，恩榮卻在不自覺間，輕而易舉的繞過滿面笑容的院長李懷今、以及周身散發著和藹溫暖氣質的溫家良，落在了人群中央、被團團圍簇著的少年身上！
恩榮腳下一個踉蹌，連連退後好幾步，下意識想逃！
“怎麽這麽不小心，快站好，一會兒該你上場了。”秦媽抓住恩榮，在耳邊小聲提醒道，“看清楚，龐慶麟也在，不要露怯！”
又一個驚雷一般的消息，在恩榮脆弱的神經上重重的擊了一下！他順著秦媽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了一個月以前差點在黑暗中將他強·暴了的男人！
龐慶麟臉上的傷還未好利索，一些未愈的傷口為了不影響面容的整潔均換成了膚色一般的創可貼，牙齒還未治療，戴著烏黑的口罩遮著，如同溫家良的其他保鏢一樣，站在人群的末尾。
他雖然帶著口罩，一雙如老鼠一樣的眼睛卻也分秒不停地搜尋著什麽。
恩榮見狀急忙移開視線，將自己往人群深處躲了躲，但很不幸晚了一步，在他躲在保育員身後的前一秒，他分明地感覺到了龐慶麟那雙灼人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
“恩榮，別怕！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敢對你做什麽。”秦媽咬牙切齒，在恩榮身後為他打氣。
恩榮靜了靜心思，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一股幾乎要沖破喉嚨的惡心如同一條惡龍一樣，突然在他的胃裏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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