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方野在對面沙發上坐下，眼神直勾勾與他對視，仿佛真的在等待一個回答。

因為剛回來的緣故，他還穿著C中並不好看的白色黑杠寬松校服，可那張臉上的表情仿佛在告訴顧秋，只要他說一個是字就會被直接扔在沙發上一樣。

顧秋輕輕縮了縮肩膀，心裏亂成一團，但表情依然維持著那種臨危不亂的平靜，仿佛這點小事根本不足掛齒。

他在心裏盤算一圈後，裝作漫不經心的態度將桌上的禮品盒蓋上，唇角揚起無所謂的弧度，也毫不畏懼的望了回去，直視方野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怎麽可能？”

“可能是我搞混了。”他若無其事擡手往禮盒上一指：“我今天本來是想給你道歉的，最開始買了個蛋糕，但因為同時打算跟學姐表白，所以弄混了。”

他把盒子抱起來往自己身後一塞：“結果送反了，你別放在心上，大不了我再給你買一個。”

“反正...”顧秋眼神往左下角瞥了幾眼，抿唇解釋：“反正這不是給你的。”

“是嗎？”方野笑了笑：“你本來是想跟學姐表白的？”

顧秋連忙點頭：“是啊！我第一次見學姐的時候就很喜歡她，我暗戀了她很久，今天終於鼓起勇氣表白。”

“所以...”方野打斷他：“你就是這麽表白的？”

“約嗎？就今天晚上？”

顧秋也知道這個謊話實在太過離譜，這會兒心裏開始後悔為什麽都不打開看上一眼。

方野上半身往前傾，眼中笑意冷清：“那你到底要跟誰這樣...表白？”

他說表白兩個字的時候停頓了片刻，顧秋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深意，他態度也漸漸強硬起來，嗆道：“反正不是給你的。”

“我就願意這麽表白，我愛跟誰表白就跟誰表白。”他抱胸冷笑：“還有，我幹什麽都不關你的事，別說我不喜歡男人，就算喜歡，像你這種人...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快速將這句話說完後，他深呼吸一口氣，也不看上一眼方野的神情就直接站起來進了臥室。

關上臥室門後，顧秋脫了鞋躺在床上，甩著腦袋將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罵了兩聲後在上面滾來滾去。

該死，他怎麽會弄出這種事來。

三分鐘後，他爬到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墊著靠枕半坐在床上撥通了張祁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像是怕被誰聽到似的，做賊一般捂著聽筒壓低聲音說：“張祁，快，你快幫我個忙，不然老子——”

“得得得，你說就是了。”張祁打斷他：“和方野發生了什麽？”

顧秋冷著臉將這件事將完：“還不是都怪你，要不是那個禮品盒。”

張祁語氣倒十分無辜：“我也不清楚會是那種東西嘛！誰讓你自己不看的，那你想怎麽樣？”

這是事實，顧秋無從辯駁，他咬牙將這個苦水自己吞進了肚子裏：“我想搬出去，既然爺爺讓他在這裏，那大不了我搬出去，我就不信他還要告訴我爺爺。”

“你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附近的房子？”他語氣停頓半秒，說：“我自己也會看看，還沒找到前我先去酒店住。”

張祁猶豫一陣後答應了下來：“行吧！你自己註意一下，我會幫你看看的。”

“那就這樣？”張祁問：“我在外頭，我先掛了？”

“嗯。”

顧秋又在床上躺了一陣，他翻來覆去，不知怎麽竟然就那麽毫無知覺了睡了下去。

九點半，他聽到外面有響動聲，應該是方野晚自習回來了，他瞪大雙眼盯著頭頂的水晶燈，緊接著翻了個身，捏著手機套了件外套出臥室。

顧秋從走廊望下去，看見方野正將書包脫在沙發上，他收回視線下樓，直奔別墅大門。

方野見到他的動作，仿佛無事發生，語氣如常問：“哥哥要去哪裏？”

顧秋頭也不回的拉開門：“與你無關。”

*

出別墅後，顧秋往商業街的方向走，打算先去找個酒店住上幾晚，等到時候房間有著落後再搬出去。

既然方野不走，那他就自己走。

夜間的風迎面而來時帶著些許涼意，顧去打了個噴嚏繼續往前，因為剛睡醒的緣故，他頭腦有點發昏，暈暈沈沈像步入了雲端。

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在路途過半的時候皺了皺眉，擡手往口袋裏摸了一下，才驚覺自己忘了將身份證帶在身上。

顧秋煩躁的揉搓太陽穴，轉身往回走。

*

到家裏的時候，方野正在沙發上收拾東西，顧秋看見他時眼神輕輕晃動，瞥到別處，沒打上一聲招呼。

方野也望著他，似乎是註意到什麽，臉色陰沈幾分，起身朝門口走來。

顧秋站在原地，嘴唇蠕動了幾下：“有事嗎？”

方野在他面前停住，語氣隱隱含著擔憂：“你臉色看著不好，不舒服嗎？”

“沒有的事。”顧秋伸手推他，想要上樓直接拿了身份證走人。

可他的力道卻輕飄飄仿佛一朵棉花一樣不痛不癢，顧秋皺著眉，他覺得渾身發軟，身體也有那麽些不受控制，就那麽硬生生朝方野貼了過去。

方野兩只手從臂下穿過扶在他腰間將他接住，輕聲說：“沒事了，我送哥哥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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