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方野的呼吸隔著單衣，但還是能察覺到溫熱的觸感，顧秋背上寒毛直豎，猛地將人往前推。

他唇角扯出一道嘲諷的弧度，眼神裏盡是鄙夷，唾道：“老子今天放過你，你下次再敢說這種話，我讓你橫著出去。”

顧秋幾乎是落荒而逃沖進了浴室，他手忙腳亂打開水龍頭洗一把臉，然後反鎖上門。

他打開天花板上的淋浴，捂著臉站在下面，隔了幾秒後，粗魯的將沐浴露往身上搓，熱水下，顧秋眼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水珠。

地板地漏上有一個水旋，顧秋緊緊閉上眼，腦海裏一片天旋地轉，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被卷進去。

“shit！”他閉眼罵了一句，匆匆忙忙將沐浴露淋幹凈後拉開儲物櫃裹上浴袍回了臥室。

方野應該是叫了外賣，他隔著臥室門叫了顧秋好幾遍。

他第三次敲門的時候，顧秋終於不耐煩了，他從床上坐起來，語氣不善朝門外喊：“你要幹嘛？煩不煩？”

“對不起。”方野繼續扣了三下門，跟他道歉：“你別生氣，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顧秋呼吸停滯半秒，又聽見方野說：“我買了飯，你如果不想出來的話，拿進去吃點？”

顧秋確實很餓，但他這會兒更加生氣，加上方野好像什麽也沒發生的態度，心中頓時怒火中燒。

他騰的下床穿著拖鞋朝門口奔去，一把扭開臥室門，大罵：“我都說了我不吃，你聽不懂人話嗎？”

方野手中拿著一個飯盒，聞上去像是黃燜雞和蘑菇，顧秋吸了吸鼻子，打算掀開看上一眼。

但他動作有些急，指尖力道一大，那盒飯直接偏了過去，外賣單薄的飯盒連著裏頭的飯菜湯水一下子傾在方野手臂和上衣上，外賣盒掉在方野腳上，還冒著滾燙的白煙。方野今天穿的白色上衣，這麽一看瞬間有幾分狼狽。

方野楞在原地，顧秋跟他對視一秒，往後退了半步，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門。

顧秋靠在門上，悄悄聽外頭的動靜，大概半小時，他聽到方野敲了一下門，說先去學校上課。

顧秋今天下午一下午課，他本來想要是這個老師太過嚴厲，反正考試資格都沒有了不如不去，但張祁告訴他就算沒有考試資格，如果這學期不去，下學期可能也沒有資格。

—

大課間，顧秋坐在張祁和秦蘇中間，他百無聊賴轉著筆趴在桌上，看起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張祁在玩手機泡妹，秦蘇首先發現了他的異常，放下手中做筆記的筆，轉過頭問：“有心事？”

“也不是。”顧秋想了想，還是把今天中午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最後他咬了咬唇，不死心的問：“我真的過分了嗎？”

張祁嘖了一聲，揚高語氣：“你說呢？”

秦蘇笑了笑，理所當然道：“我不清楚你？你要是不覺得自己做的過分會問我？”

顧秋哦了一聲，又推了他們兩下，表情僵硬的說：“那我要不要道歉？或者買個禮物什麽的？”

“看你。”秦蘇繼續記筆記。

“可以啊！”張祁彎下腰在腳邊摸出了一個禮品袋推到他面前，說：“我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學姐在找你，應該是給你的，你可以順手給他。”

顧秋咬緊牙關，想著自己也沒怎麽送過禮物，順水推舟好像也沒什麽不好，他嗯了一聲，將禮品袋收了起來。

—

顧秋比方野先放學，他回家後將那個禮品袋擺在茶幾上，滿臉嚴肅坐在沙發前。

大概不到半小時，客廳門從外面響了一聲，方野推門而入。

等方野換好鞋後，顧秋咳了一下，聲音有些中氣不足：“你...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方野偏頭朝他望去，表情冷淡，兩秒後，擡腳朝沙發走去。

等他近了，顧秋咬著牙將茶幾上的禮品袋推過去：“中午那個飯，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沒關系。”方野臉色緩和了不少。

顧秋心裏松了口氣，暗道他雖然脾氣不好，但看上去還是很好哄的。

禮品袋裏面是一個粉紅色的盒子，盒子中等大小，方野打開盒子後，眼神不自覺暗了不少，他聲音中帶著蠱惑的味道：“真的嗎？”

顧秋疑惑的擡眸：“什麽真的？”

方野將盒子遞給他。

顧秋：！！！

那個粉紅色的禮品盒裏裝滿了五顏六色的避孕套，最上面有一張同色系的紙條，紙條上寫著：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想這麽問了，約嗎？就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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