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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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7

其實在報考志願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付念的情緒都很糟糕,不過她一向是個特別會藏事的人,連朝夕相處的付媽媽都覺得她只是生理期焦躁而已。

付媽媽在醫院工作,飯桌上經常給付念講一些現實生活中的家庭倫理劇,不限於親情和愛情。

她聽了太多異地戀兩敗俱傷的結果,潛意識對兩人這段感情的牢固性產生了懷疑。

付念給自己惡補了許多關於異地戀如何維系感情的知識,把關鍵點手抄出來,警示自己不要犯錯誤。

不過可惜的是,付念所有的前期準備都是無用功,那些小技巧在她和梁闐的感情上並不適用。

兩人每天晚上都會空出一個小時的通話時間,一般流程是付念發消息,梁闐看到消息就會回撥電話過來。

頭兩天付念還在為梁闐的善解人意竊喜,但隨著次數一多,她漸漸覺得兩人的聊天非常無趣,沒有任何營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全是昨天的續集,再說一遍只是浪費口水而已。

開學後一個多月,付念和梁闐的感情就陷入了僵局,冷戰發起方是付念。

由於課業和社團工作的日益繁忙,她對梁闐的消息從秒回,到半個小時回,再然後就進化到了愛回不回的狀態。電話也是沒聊兩分鐘就借口有事潦草地掛斷,連胡蘿和任英都懷疑她是不是移情別戀外面有狗了。

付念到這時才知道梁某人的厲害,他竟然早就獲取了她兩位室友的聯系方式,並保持密切的聯絡狀態。

“沒有,就是覺得有點煩而已。”她支支吾吾地一筆帶過。

都說七年之癢,她和梁闐在一塊兒才兩年多一點,居然就已經厭倦了。

梁闐照樣每天給她發百八十條短信,付念會揀感興趣的回覆,其它就那麽晾著。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十二月十四日,付念的十八歲生日。付爸爸和付媽媽分別發了巨額紅包,讓她不要成天憋在寢室裏,和室友多出去玩玩。

付念嚴格遵照兩位家長的指示,拉著胡蘿和任英擼串唱歌醉酒,high到十點半才撒著腳丫子狂奔回來。

宿管阿姨正在拉宿舍的鐵柵門,胡蘿和任英一人一邊攔住,再回頭的時候,付念已經不見身影。

與之同時消失的,還有一只在宿舍外凍了十二個小時的熊本熊。

梁闐早上七點下飛機,輾轉兩個小時車程到達T大,裹著一層熊皮在寒風中等小姑娘,準備給她一個非同凡響的生日驚喜,穩固一下兩人搖搖欲墜的情感關系,沒想到一等就是十幾個小時。

“聽起來好可憐,那你有沒有被凍壞了?”醉醺醺的付念趴在他背上聽故事,捏捏耳垂蹭蹭脖子,玩得不亦樂乎。

“你覺得呢?”梁闐反問,語調低沈,身上的寒意重過前兩天的暴雪天氣。

付念過分地扯開他的毛衣領子,把冰涼的小手貼在上面,“感覺應該沒有,你脖子裏暖呼呼的,好舒服。”

梁闐移開她不規矩的手,輕笑:“是嗎?”

梁闐帶她去了提前布置好的酒店套間,打開燈,滿屋子的鮮花氣球,意識朦朧的付念倒是對這些可愛的東西照舊沒有一點抵抗力,忍不住撚了兩個把玩。

“你為什麽解開扣子。”付念註意到梁闐脫衣服的動作,連氣球也不要了,捂住眼睛。

“你說呢?”他今晚特別喜歡反問的句式,將自己的不虞和怒氣全部展現在外,叫人心驚肉跳。

此時梁闐身上只剩了一件單薄的黑色打底。

“我錯了。”付念怯怯開腔,舉手投降,坦誠了自己裝醉的事情。

她是有點醉了,不過只是微醺,腦子大體上還是清醒的,一時不知道怎麽面對梁闐而已。

但身上的小甜甜顯然已經蓄勢待發,如果她再不坦白交代,後果估計不堪設想。

“錯在哪兒?”梁闐並沒有因為她的坦率而停止自己的進度,已經顧自開始幫她褪去繁冗的羽絨服和毛衣。

付念顫顫巍巍地剖析自己的心路歷程,表達自己的深深懊悔與愧疚。因為飲酒發軟無力的四肢在和梁闐的動作進行抗衡,軟綿綿的,非但沒能起到阻止的作用,反倒有點欲拒還迎的意思。

梁闐似乎並不在意她所謂的自我反省,擡眸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問:“怕嗎?”

付念身上只剩下不足裹身的布料,比梁闐的還要再少一些。

她誠實地點頭,黑漆漆的眼珠子上蒙上一層水霧,看起來天真又無辜,好不可憐。

梁闐雙臂撐起身體,支在她上方,喉結滾動,沙啞地說:“這招不是什麽時候都管用的,尤其是現在的狀況,你知道像什麽嗎?”

付念把腦袋搖成撥浪鼓,一不留神,淚花真的彪了出來。

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梁闐低嘆一聲,捂住她的眼睛,附在耳邊說了句:“催.情劑。”

再等不及溫水煮青蛙,他叼住付念的嘴唇纏綿輾轉,然後探入舌尖與她的貝齒嬉戲。

梁闐並沒有和她的唇齒糾纏很久,很快,密密麻麻的吻就落在她的額頭、眼皮、鼻尖、耳垂、頸項、胸前……一路往下。

他會在敏感的部位上刻意逗留碾磨,聽付念委屈巴巴地嚶嚀。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付念被他翻來覆去地折磨。

之前欠下沒有回覆的消息,被梁闐要求一字一句的念出來,語速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吐字必須要清晰,停頓時間過長就要重來。

他無時無刻不在提出不同的要求,可聲音的輕重急緩根本不由付念控制。

付念甚至覺得所謂的冷戰像是他一手安排的好棋,目的就是為了將她吃幹抹凈。

付念不記得他什麽時候才饜足地偃旗息鼓,天空似乎已經隱見魚肚白,她提了一句記得幫她請假,然後就昏昏睡去.

這是她度過的,最不愉快的生日。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睜眼就是梁闐白凈如瓷的臉龐,皮膚好到女孩子都嫉妒;長而卷翹的睫毛安靜地垂下,如同蝴蝶翩翩的翅膀,鼻梁俊俏挺立,透露出一股子斯文敗類的文雅氣質來。

光是這張臉付念就能看一輩子,不知道前段時間怎麽就厭倦了。

他的眼瞼有淡淡的青影,可能是休息不足,但付念覺得更像是縱.欲過度。

她忿忿不平地從被窩裏擡起手臂,捏著他的鼻子耳朵作祟,全然忘記了自己如今作為魚肉的身份。

“玩得還開心嗎?”梁闐翻過身,連帶著付念一起,形成女上男下的姿勢。

付念乖乖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不敢動彈了,因為她感受到了小甜甜的逐漸昂揚。

“聽說你已經對我的皮囊厭倦了,那麽對我的身體還滿意嗎?”他揚眉,眼尾勾出嫵媚的弧度,未著一物的肌膚明若霜雪,無一處不誘惑。

付念決定要把胡蘿加入黑名單,關於對愛侶皮囊的審美疲勞性的小論文,是她前兩天在功課之餘做的研究,付念只是對她的研究成果表示讚同而已。

她小聲嘟囔,“皮囊包括皮膚覆蓋的每一部分,身體當然也包含其中。”

梁闐笑,下身跳了一下,嚇得付念一顫。

“抱歉,不是我能控制的。”他吻了吻付念的耳垂,表示自己的歉意。

“但我覺得皮囊和身體可能還是有點不太一樣,你說呢?”話裏話外都透露著滿滿的威脅,付念哪裏還敢頂嘴。

付念的肚子適時地叫了,梁闐打電話叫餐,讓她有了一絲喘息的餘地。

服務生送上來的除了主餐外還有一個蛋糕,是梁闐昨天囑咐他們保存好的。

他往上面插了數字為“1”和“8”的蠟燭,點上,“雖然晚了一點,但儀式感還是要有,祝念念十八歲生日快樂。”

分明只是很簡單的小動作,而且已經晚了十幾個小時了,付念卻撲簌簌地開始掉眼淚,比昨天晚上被梁闐吃拆入腹時還要誇張。

梁闐過去哄她,“這也能哭?昨晚叫疼的時候也不見你鬧得這麽厲害。”

付念報覆性地把眼淚鼻涕全部蹭在他懷裏,抽抽搭搭道:“就、就是、覺得、特別、特別、特別、對不起你。”

她也想不通,自己怎麽莫名其妙地就對梁闐沒有感情了,但同時付念又很肯定,她絕對沒有喜歡上其它的男生。

嗯……只是單純地對梁闐失去了興趣。

“你覺得我這樣正常嗎?”她怯怯地擡頭看他。

“唔……”梁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這讓付念更惶恐了,自己該不會是得了什麽不得了的心理疾病吧。

梁闐沈吟良久,只囑咐她先吃飯,可心事重重的付念哪裏有胃口,隨便扒了兩口飯就說自己飽了,睜大眼睛等待梁醫生的救助。

梁醫生從理論的角度解釋了一下異地戀厭倦期存在的科學性,但給出的解決方案是付念不能接受的,被梁闐又抱回床上的付念同桌拼命掙紮,“嗚嗚嗚,我好餓,還沒吃飽。”

“好巧,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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