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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結 群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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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結  群匪

哪裏有苦難,哪裏就有他奉外華!遠處山崗上的一處竹林之中,一山匪正經過此處,

“大!”

一道破空的石子兒被他接住,

“誰敢偷襲本匪!嗯?”

又是一陣飛出的石子兒朝他迎面砸來,

“氣煞我也!”

他橫出肩頭的大刀,在空中畫了幾個囫圇便倒插在地上,

“鼠輩快快出來迎戰!”

他向前怒吼,他的聲音異常洪亮,震顫山林!遠處的天邊不時有鳥兒飛過。

“啪(4)!”

話音剛落,一拳早已無息襲至,他被打翻在地,下意識的,他目光渾圓,拖著自己那橫陳長刀向後倒退,借力左劈,向左砍去,無人,

“當!”

那刀身之上泛起輕微的震顫,顯然,這石子兒的功力還不到功夫,對於匪兒來說,收效見微,猶勝於無。匪兒見一刀已落空,不及收刀,一拳打出。

“哎呦!”

老漢大呼不妙,偷襲失敗了,不行!絕不能丟下天下蒼生於不顧!他不能逃跑,須彌之間從手中拋出一把黃沙,

“嘿嘿”,

他發出了尖銳的怪笑,不知在想什麽,

“看我老漢推車!”

他擡起那匪兒手中的大刀,把持著不讓其近身,趁其不備,想要一把把他撞飛,他的力氣不夠,橫推著身前之人將其撞在了身後的木竹上,反彈之勢差點把他倆彈將回去。

老漢兒雙手架著那巨長的大刀,橫在兩人脖子之間,向前硬推,他要置其於“死地”,也絕不給那人反擊的機會!他就要抽出那短小的粗腿踢那人的肚子,

“哎!別動!你別動,你幹嘛?”

老漢兒心中驚怒不已,眼前之人不斷扭打著身體,企圖逃跑,這是對他的大不敬!

“居然瞧不起我!”

那匪兒剛要行動,便被老漢踩在了腳上,他大痛不已,來回抽刀。那老漢抓持得緊,不好下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頂頭就要撞向那老漢。

“呼”的一下,

又是一把黃沙,剛才中了一招兒,不想這次又中了同樣的招數,不同的是,這次是從口裏噴出的,匪兒大驚!這老兒全身都是暗器!防不勝防!

“啊!”

他的眼睛已被吹出的黃沙所玷汙,睜之不開,

“破”的一聲,

又是一腳,匪兒已是疼痛難忍,魚死網破之下,他索性直截撞向了身前的大刀,刀鋒不在自己這一塊兒,頂多就卡卡嗓子眼,脫下兩層皮,還能怎地?只是處於這種位置,他不好發力。

匪兒才不管那麽多,當真撞了過去,這一下子,不是你死,就是你死!還能翻了天不成兒?哎!那老兒也好玩,似乎早已料到了此番情況,脖頸一縮,便縮了回去,別提有多滑稽。

老兒將那老長的脖頸縮在了原處之下,那匪兒一個不註意,便失身倒了下去,他還在垂死掙紮,努力想維持住自己身體的平穩,奈何抵在其下身處的老漢兒就緊擠在他的大腿處,身後有竹子,前也去不得,後也去不得,老漢見此良機,立刻向上一拳,結束了其痛苦的戰鬥。

結束了戰鬥的奉外華並未就此奪人生路,他將那悍匪兒五花大綁,準備帶到鎮上的集市上。他返回了山莊,帶著那悍匪,那悍匪好不老實,嘴中不時的發出嗚嗚之聲,難聽至極!他一巴掌拍在了那塞滿枯枝落葉的嘴上,整個世界安靜了。不一會兒,又從後邊傳來了嗚咽的哭泣之聲,他一腳回跺,讓那悍匪兒起了記性。

山莊之中,一片清涼,寂靜,隱隱間透著些許殺機。奉外華將那匪兒丟在了門前的山溝裏,為了保險起見,他搬來了一塊半人之重的大石頭,慢慢壓在了那悍匪兒的身上,這下,他就算是插翅也難逃了,奉外華看著自己的精心傑作,很是得意。

他盯著那悍匪捋了捋胡子,看的那悍匪冷汗直冒。

這是人間惡魔!

奉外華不管那麽多,準備跑進莊子裏找些吃的來,一天了,他的肚子還有點空空響,若要拯救蒼生,須得先填飽這肚子,這才是硬道理。

他不再去糾結之後的事兒,從那莊子之中,找出了幾個白面膜出來,一咬一口,兩手各塞一個,胸口還塞著好幾個。他想著不能讓那人餓死,不然可不好去集市,他的咬白面膜的牙上還粘著點兒面屑,慘白的大牙在那匪兒的面前興許就成了吃人的怪物!

沒想到這破莊子中還真有吃的,想來也應是那飛鏢客所留下的吧!吃吧!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他跨出了院子的大門。

“瀑瀑瀑”,

一眾黑衣之人從院外的圍墻翻了進來,想來他們也是自尋死路的,自己“黃石大仙!”,有天相助,怎可能飲恨於此?

“不好!”

有人要救那匪兒!奉外華大驚!他好不容易才擺平了那殺人飲血的惡霸,怎可讓其輕易離去!他回手一掏身後,摸出了倆石子兒,一路砸向了那剛準備搬起巨石兒的黑衣之人,

“不好!暗器!”

那人大驚,手忙腳亂之中慌了神兒,雙手一松,巨石從他那細掌之間掉落,

“pong(4)”了個一聲,

砸了下去,那場面是淒慘啊!還好那人舉起的巨石不高,眼見著那底下奄奄一息之人,老頭兒更加得意了,這就是當眾“劫法場”的下場!

他的得意之色滿臉都能見到,他努力控制著情緒不讓自己笑出來,他的臉上那眼睛,嘴巴,鼻子,已經快要擠到一塊兒,誰都能看出他的表面之意。

“老頭兒!莫要囂張!吃我一板斧!”

旁邊之人已忍無可忍,這是明顯著在他們頭上拉屎,還說臭!氣死了,那老頭兒的眼角兒已經擠到了一塊,身為悍匪,他們也是有尊嚴的。

“乒”的一聲落地,板斧飛離了原本的位置,不知掉到了何處。

“如此準度還要為難你黃石大仙?”

那老頭兒看著眼前的一眾人等,絲毫沒有放在眼裏,他就看著那群小醜兒在自己面前晃悠,一個,兩個……三個,嗯,還有一個呢!救人去了,

“救人去了!還敢救人!”

那小老兒暴跳如雷,欲施法再次懲戒那些大逆不道的惡徒,他在多人眾目睽睽之下,向著原路跑去,跑回了茅房,眾人一陣錯愕,深感眼花兒。

這老頭兒剛剛還很神氣的,怎地神經脈絡出了問題?不戰反退!

“不好!這一定是那廝的緩兵之計!他一定還有強援!”

就是說嘛,一個孤家老朽的老頭兒,能翻出什麽浪花來?他還能打死人嘛?前面定是他拖延時間的小把戲,那同伴一定也是被他的奸邪淫術所打傷!一定是這樣!想到此處兒,那黑袍一人拍手即合,哎!一切都那麽合理了!就在此時,

“咣”的一聲!

那老頭兒不知從什麽地方沖將出來,霎時間就給了那夥兒一頭悶棍,那夥兒頭暈目眩,手中的巨石又砸了下去,

“動!”

又是一棍,那搬弄巨石之人也倒地,長角的扁擔頭子正好掃到了他的頭部,他應聲倒地不起。那老漢兒目露兇光,回首看向了身後的二人,二人早已偷偷摸摸摸到了他的背後,看了眼他那兇煞的邪光,又看了眼他那帶血兒的扁擔,喉結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他倆腳步一致,不時的向後退去,面朝老頭兒,目露恐懼,這高人,怕是在此了,今日必將有一股惡戰!

“大夥兒不要怕!沖!”

他就孤家寡人一個,老弱病殘,必定難以為繼,剛才之時只是他的運氣較好,那二人都沒註意,正巧兒被他偷襲成功!嗯,一定是這樣!

那喊殺之人心生畏懼,見到此景,自我打氣,這二十多年來,他從沒見過這樣強悍的老頭兒,今日是栽了。

他望望天,望望地,忘不了他那死蛆一般的緊張之情,他哪還顧身邊就他倆個人,在他的心中,幻想著千軍萬馬立於身前,幫他奔赴殺敵,

“戶”的一聲破空之音,那老頭兒果然還是襲了來,真不讓他省心!他氣急敗壞,情急之下拔出了身旁的佩劍,他還知道自己有佩劍,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破”的一聲木頭斷裂之音,他以為他要贏了,大喜!就要拔劍開始趁勝追擊,這老兒帶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腦中的思緒飛速運轉,轉眼間已經躍過了數萬條或顯或隱的信息。

“哢(4)!”的一聲!旁邊的細桿斷裂了,迎面向他砸來,

這怎麽可能!

這當然不可能,一切盡在眼前之人的掌控之中。他搖著扇子,一臉的嫌棄,

“好徒兒,你可是讓我一路好找,快快和我回府歷練!”

他看著眼前之景,不禁有些感慨時光即逝,不覆當年,想不到短短數時過去,自己的徒弟竟修煉到了如此境界!不愧是自己苦苦尋找了無數之年的真命天才,他心中大喜!事後必會將他的生平絕技全部傳之於其,好讓其發揚光大。

那持扇之人楞了片刻,四周一片寂靜,銳利的箭頭還倒插在那地面倒塌的木桿之上,冒出“滋滋”的火光。

好家夥兒,還是上了油的,不一會兒,那橫桿之上便冒出了刺紅的火光,竄地的火光“滋”的兩名悍匪心中生疼,

不好!果然有強援!

那橫空的悍匪恨不得心裏抽自己一巴掌,自己那飛出的身體已不受控制地向前,手中長劍已然劈出,他想著趁那老頭兒春風得意之時給他一劍,讓他含恨當場,不想卻又生了變故。

“哧!(chi(1))”

那黑袍之輩手中又飛出了三把毒刀,一把比一把更毒,從樣子上就能看得出來,從左邊的無色,到紅色,再到紫黑色,那刀刃的色澤在太陽的光照之下泛著波紋,好不厲害!

黑袍之人並未當即扔出毒鏢,而是交於奉外華那老頭兒,給他講解著如何如何使用爾爾,說著,還不時又飛出幾支,全部紮在了那落地之人的身旁,不偏不倚,正正好好。那落地之人見此惡景,受之不住,當即也暈了過去。

就剩那佇立之人了,從剛才到現在,那人從未動過一下,如同一個死人一般,楞在了原地,觀察著時局動蕩的變化。

沒想到哇!沒想到,自己這一眾帶來的三人竟全部交代在了這兒,這可還了得?

他已心生不起了再戰之意,得趕緊返回兒稟報匪頭!

他連滾帶爬地從門口沖出,沖入了樹林之中。

沒人管他,他好像被人遺忘了一樣,

“好徒兒啊!為師先走,先走,先走個兜兒啊!”,

他捂著腦袋,狂躁無比,瘋狂的用他那“彌天”的大掌拍打著自己的頭顱,他扯著自己的頭發,仰天長嘯,他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半個小時過去,地上的頭發掉了一半,全都是被他扯下來的,看著那光禿與蓬亂混雜的鵝蛋,老頭兒心中更好笑了,

“哈哈哈哈!”,

他用一指微微翹起指向了眼前之人,

“你找死!”,

熱心高人變成了冷面師太,手中甩起毒鏢,就要殺人,動作迅速,麻利。這下奉外華笑不出來了,他抱頭蹲下,突然大哭,很有演員的天分。

他哭著喊著讓對方饒了自己,還不時地向前挪動,那冷面師太無動於衷,看起來,他依然要置那老頭兒於死地,

“師傅!”

奉外華大呼其稱,

“師傅啊!弟子之錯啦——啊!”,

他跪地痛哭,抱住了那黑袍短腿,

“師傅啊!你不可置弟子的生死於不顧啊——額!”,

他還在繼續,眼面前的黑袍之人頭腦暈眩,腦中炸開了花兒,不知哪裏跟哪裏,一拳敲擊在自己的頭上,

“pong(4)”

他上躥下跳,飛上飛下,撞毀樹枝,壓垮稻草,某一刻,這怖人的情景終於停了下來,那黑袍之人捂著腦袋黑袍一襲,向上飛去,沒了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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