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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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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

轉眼間已過了一個時辰,季寧遠遠的望著二樓處仍然門窗緊閉,回過頭對跟前的小廝說道:“去回稟王爺,晚間世子殿下和表少爺在書房用膳。”

“是…”小廝走後,季寧精氣神更是提了數倍,看來王爺說的沒錯,失憶後的世子殿下需要貼心的人來安慰。

只不過此安慰非彼安慰,

書房內,束軒神情恍惚,好似回到了從前一樣,直到阮培峻一句一句的疑問傳來,他才拉回了思緒。

“囚你之人,到現在都沒有半點線索?”

束軒很是落寞,傷神的搖了搖頭。

“那救你之人是誰?是敵是友,可保證日後不會出賣你?”

束軒見阮培峻輕皺的眉頭,回道:“不會,絕不會,他雖是西楚之人,可他不會害我。”

“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他是顏景,所以他不會,不會害他。

束軒知道,阮培峻擔心他,可是他現在還不能說,囚他之人正是救他之人。

“二表哥,我知道你和太子哥哥都擔心我,被人蒙騙,可是今日所言,事關家國,我姓束,這一點,便不能讓我置身事外。”

“如今線索甚少,我之所以告訴你,是想讓你幫我,也想讓你幫太子哥哥。”

束軒說著便上前緊握著阮培峻的手臂,擡眼間,他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疼惜。

“二表哥,如果事實如他們所願之處發展,北蠻與晉合謀,吞我大燕,繼而滅楚,那麽到時候江山易主,百姓遭殃,而我身為大燕子民,置身事外,九泉之下,我無以面對那些冤魂…”

束軒字字如泣,仿佛真的親身經歷過一樣。

這一刻,阮培峻似乎懂了,懂了太子殿下為何說的那句話。

束軒長大了。

阮培峻扶起束軒重新坐好之後,才娓娓道來。

“軒兒…你做的很對,此事沒有告訴聖上和王爺,是正確的,北蠻和晉國合謀的諸多細節,還需仔細探查。皇室有太子坐鎮,必安然無恙。”

“既然你說軍營混入了內奸,你想暗查,我便助你。”

“從今日起,我便會安排好大燕和西楚內所有的商戶暗探,絕不讓宵小之人趁可乘之機。”

這一刻,束軒才懂了他的二表哥。

他還記得上一世,阮培峻亦是利用他在商界的名聲和威望,還有手段,解救了無數大燕子民。

當時顏景傳信回來的時候,只有關於他的一句話。

舍己為民,以身殉國。

雖然他不清楚細節,但是他知道,外祖父教養的孩兒,當得起英雄二字。

而這一世,他已不在囚籠之中,他可以護好他們每一個人,不會讓他們重蹈覆轍,更不會讓整個國家滅亡。

許是束軒的眼神太過熱烈,阮培峻揮了揮手,失笑道:“怎麽?這不正是你讓我來此的目的。”

束軒瞬間回神,輕笑道:“還是二表哥懂我,此事繁雜,若沒有你的人脈,我和太子哥哥二人,追查起來,可真是大海撈針。”

阮培峻一個眼神便打斷了束軒的恭維,繼續說道:“看來我要親自去趟晉國了…”

束軒知道,這是撒網的第一步,晉國雖然一直弱小,可他們真正的實力卻無從探查。

阮培峻忽然想到了什麽,詢問束軒。

“既然你失憶是一個幌子,蕭太醫為何幫你,說你腦袋裏有血塊,正是你失憶的根由。就算有蕭太醫和姑姑的交情,他不可能在此事上幫你。莫非你告知了他真相…”

“沒有沒有…”束軒急忙打斷,一副認真的神色說道:“此事在未查出內應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弟弟沒那麽傻。”

“不是蕭太醫作假,是我之前本就受了傷,撞擊過頭部,所以瘀血未消,這不正是多了一個失憶最好的由頭。”

束軒心想,要是真的診斷出了失憶丸裏內含的忘憂草,那不等於全天下都知道背後之人是顏景了。

幸好顧元辰的醫術高的極致。

見阮培峻又要發表疑問,束軒索性一股腦全道了出來。

“二表哥,你也放心,我的傷沒事,蕭太醫現下住在府裏,時不時的給我腦袋上來上那麽幾針,我便無事了。”

“還有,你也不要跟太子哥哥一樣,總是擔心我,我都是快二十歲的人了,凡事了,定會仔細仔細再仔細,我發誓,以後定不會沖動行事,你就放心吧。”

“咚”的一聲。

束軒的腦袋再次被襲擊。

“疼…二表哥你怎麽跟太子哥哥一樣,老是打我,都說了我傷著了。”

阮培峻溫笑著起身,緩緩說道:“二十歲的生辰還沒過,逞什麽能,這天要是真能塌下來,總會有我們頂著,你就先好好將養著。”

阮培峻心想。

長大了,果真是長大了。

要是三年的遭遇不落在他身上,或許他還會如從前一樣,灑脫一生,也不算姑姑臨死前的心願。

眼見著阮培峻要走,束軒再次起身拉著袖子急切道:“二表哥,你還不能走。”

“還有何事,不是都說完了?”

阮培峻雖然疑惑,但還是耐著性子聽完,要不是這是他弟弟,他可真的沒這好性子。

不過,此時的他總是不會知道,未來有一天,有人會磨光他所有的性子。

束軒見狀連忙說道:

“只有一件事情,我八歲那年不是大病了一場嘛,之前的事都記不得了。娘親說,是我和你,還有大表哥犯了錯,才會在溫城老莊被外祖父罰著跪了幾個時辰。可是我對此毫無印象。”

阮培峻無奈嘆氣:“說重點…”

“哦,重點,重點就是,你當時在場,前後發生的事也都記得,你清不清楚一個叫朝陽的人…”

阮培峻聞言又是一記敲在了束軒的腦袋上。

“疼…”

束軒很是苦惱,就在他疑惑的時候,阮培峻給了他答案。

“你這腦瓜子一天在想什麽?朝陽是你的小字,是姑姑給你取的…”

束軒只覺得渾身一顫,什麽小字,什麽娘親取的,他這個當事人怎麽不知道。

“母妃給我取的,我咋不知道…?”

阮培峻好心的解釋道:“因為在你跪的那幾個時辰,烈日當頭,你才會暈過去,大病了一場,姑姑覺得有可能是朝陽二字,觸了黴運,以後便不再這樣喚你了。”

“你當時昏睡了月餘,很多事都不記得了,姑姑也讓所有人,不再提起你小時候的事情,怎麽如今又來問這事?發生何事了?”

原來如此,原來他真的叫朝陽,怪不得,他總是喚他小朝陽。

朝陽,朝陽。

顏景,原來他們早就見過。

只不過是他自己,忘記了一切。

忘記了小時候遇見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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