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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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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歌(中)

在雲琬還在修真閣修習,還未下凡的時候,雲歌作為天界最負盛望的神女降臨人間。

雲歌自小天賦異稟,溫柔貌美,就是有時候也笨了些。

這落地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彥國軍營的軍帳外。正巧當時,這軍隊的軍師裴璟正從帳中出來,見到了雲歌落地的一瞬。

裴璟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揉。隨即聽得一聲“有刺客,保護軍師!”見到周邊的小兵跑來,圍住了眼前的女子。

於是傍晚,彥國軍帳內,幾位軍士圍著這位奇怪的姑娘。

這兒是他們大將軍的帳子,裏面擺著一張桌子,兩幅竹編的座席,油燈在桌上點著,燈座的腳旁整齊堆著幾本軍書,下邊又壓著一副寫了一半的紙,上頭有幾行工工整整的字,還畫著些許似是什麽的示意圖的東西。

裴璟坐在一副座席上,旁邊坐著另一位男子,那男子紮著高高的發髻,一副幹練模樣,身披鎧甲,看著像是位將軍。

雲歌坐在兩位面前,周圍是一群齊整站著的士兵。

面前的兩位男子正端詳著自己,就連這群押著自己的士兵也難忍對著自己的目光。一屋子人齊刷刷,好奇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

雲歌面露難色,第一次來人間就鬧出這種笑話,著實有些許不好意思。

沈默半晌,那將軍道:

“裴兄你可以啊!一下午的功夫,便拐來這麽一位漂亮姑娘!”

“老實交代!你倆怎麽認識的?”說罷,一胳膊搭在裴璟肩上。

裴璟似是十分習慣了,熟練地將他的胳膊扒開,道,“不是我拐來的。”

“那是哪來的?”

“從天上掉下來的。”

“……”

“你小子,說謊都不會。”好歹扯個靠譜的吧。

“我沒說謊。”

“……”

雲歌望著面前這兩位男子的爭吵,難以加入,也難以說些什麽。

“那個——”雲歌小心翼翼。

“啊,”那位將軍似乎意識到什麽,停下繼續對裴璟的刨根問底,看向雲歌,“抱歉,忘了姑娘還在這了。”

啊哈哈。雲歌在心裏苦笑。她又能說什麽呢,自己作為一個不速之客就這麽掉人家軍營裏了,多半會被當成個敵國奸細還是刺客的抹殺掉,她想不到如何解釋自己的無辜,只覺得越解釋可能越亂。還是賠笑吧,多賠點說不定能求個好死。

下凡的神女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重開算了。

“姑娘莫怪,這家夥就是這樣。”裴璟道,隨即用手推開身旁的男子,“在下裴璟,是這帳中的軍師。”

“奧對!我是冉旭!是這兒的將軍!”裴璟旁邊那位穿軍甲的家夥道,“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年方多少?可有婚配?”

“奧還有八字。”冉旭補充道,隨即掰著指頭細數還有什麽沒問到的。

雲歌倒被這一串反問嚇到。什麽情況,這家夥不在乎我為何擅闖軍營嗎,年方多少,神齡300年該是人齡多少?我該說多少?

她坐在原地發楞。

“你嚇著人家了。”蕭漓道,“姑娘莫要理他。”

“我,我不是敵國奸細。”雲歌思慮良久,只想出這麽一句話。雖然神族不會死,但也會流血會疼,她超怕疼!況且她若是在人間嗝屁了,那神女的任務就完不成了,重新下凡搞不好會被換人。一個被換掉的神女,這得多丟雲家的臉!

雲歌細想到這,不禁越發傷心,用幾乎哽咽的聲音道,“別殺我!”

對面兩人聽到此話,楞了良久,隨即“噗嗤”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冉旭沒忍住,大聲笑道,“姑娘你一看就不是奸細。”

“為何?”

“姑娘先前可知這是哪?”

“不知。”

“那我們是什麽人?”

“不知。”

“放心吧,姑娘這般笨拙,當不了奸細的。”冉旭道。

太過分了!雲歌在心裏默念。

裴璟看著面前得意忘形的冉旭,無奈嘆氣,走上前,用指節狠狠擊打了下冉旭的腦袋。

那一下不重,但也敲得及疼,惹得冉旭捂著腦袋退居一旁。

“姑娘可有家?我們送姑娘回去。”

這家夥明明看見她從天上掉下來了,怎不追問她的來意,也不覺得奇怪,竟還問她有沒有家。

“我猜姑娘是被狂風卷來了這裏,最近風沙很大。”

彥國四周戈壁甚多,確有很多風沙。

“是,”雲歌道,既如此,她便順著扯下去,“我已無家可歸,可否請二位大人收留?”隨即裝出一副可憐模樣。

“沒問題!”冉旭爽快道。

“可我們這都是男子,姑娘你多有不便。”裴璟說。

“哎呀哪有什麽不方便的,”冉旭道,“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雲歌。”

“可是——”裴璟仍要爭辯。

“行,雲歌姑娘,你便和這位裴公子住同一個帳子,我叫人去搭個屏風,你倆一人一半。”

“你放心,這家夥不近女色的。”冉旭道,隨即靠近雲歌,在她耳邊小聲道,“可能是因為那個原因。”

哪個?

“餵!”裴璟打斷。

“總之,等我軍一個月後行到炎陽,便會送姑娘進城尋個安頓處。”裴璟上前,扶起雲歌,“還請姑娘將就幾天了。”

“好。”

裴璟便真的與雲歌住了一帳。

起初,雲歌還有些許擔憂,但這家夥似乎真的對自己沒什麽興趣,每日除了與冉旭一同喝酒暢談外,便是游離在軍中查探將士們的生活。剩下的在帳子裏的時間,也只是在認真讀寫兵書。兩人就那般安安靜靜的,一同待了一周。

一日下午,正下著雨,裴璟難得於白日的時間裏待在軍帳中。

那日冉旭出去辦事,不在營中。帳篷內有兩張塌,一張是裴璟的,一張是雲歌的,中間隔著一道屏風,畢竟是軍中的東西,塌和屏風都是極簡單的材質,而裴璟坐在榻上,看著書卷,隔著屏風,只見一道側影。

雲歌本以看慣了這樣的場面,但日覆一日累積的好奇使他實在按捺不住,那些個書裏究竟寫了些什麽,怎就那般吸引人?

“裴公子在看什麽?”雲歌問。

雨聲淅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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