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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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歌（中）
“兵法。”裴深道。
“裏面寫了什麽？可能給我看看？”說罷，雲歌好奇地跑過屏風，將臉湊了上去。
什麽是兵法，作什麽用的？她對人間一無所知。
“雲姑娘你，”裴深感到臉頰傳來滾燙的感覺，“太近了。”
“啊，抱歉。”雲歌慌忙退後。
這下倒弄得裴深些許尷尬，他迅速接上，“就是講如何帶兵打仗。”
“所以，你日日便就在研究這個？”
“是，我和冉旭，希望研究出新的陣形。”說到這句，裴深的眼中閃著光芒，“我們會造最強的艦隊，列最強的陣。”裴深不知從哪掏出幾張圖紙，上面精細畫著一艘大船的構造圖。
雲歌看著裴深饒有興致地給她講著，雖然不全能懂，但這卻是裴深與她說了最多話的一次。
人間的人都是這樣有趣的嗎，她好奇又開心。
“雲姑娘若有興趣，在下明日可以帶姑娘去軍中細看。”講了許久，裴深道。
“可以嗎？”雲歌瞳子裏寫滿期待。
“當然。”
從那開始，幾乎每日，雲歌都跟在裴深的身後，游走在軍營各個角落，裴深給雲歌講著兵器的鑄造、練武時的一招一式，甚至拿起一旁的一桿槍，親自舞了起來。
簡單的幾招幾式，揚得場上的落葉如雪般紛飛飄動。
雲歌凝望著舞槍的裴深，發絲飄動，卻不減這位少年身上的盛氣。明明是在人間，每每講到興致時，她都看到有光籠在他的身上。
半月後，裴深提到的那艘船艦完成了，船艦被士兵們搬入了河中，而冉旭也召集著所有人整裝上船，去往炎陽，彥國的一個重要城鎮。
“哇——”雲歌看著面前高大的木船，那船上的白帆似是比天宮的頂還高，桅桿的柱子上雕刻著金色的火焰紋路，那是彥國的象征。
“真漂亮啊。”她不禁感慨，隨即興奮地跑上船，四下游覽著。她在天界的日子只有練習功法，除了那些個樓宇大殿，沒見過別的。人間的這一切對她來講，都太過新奇。
裴深望著雲歌在船艙的上下躥著，游走於各個廂房，不禁也一笑。
一旁的冉旭似乎發現了什麽，用肘輕輕擊了擊旁邊這位癡笑著的軍師。
“餵。”冉旭道，“坦白說吧，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胡說什麽。”裴深道，卻難掩笑意，上前幾步也上了船。
留下冉旭一人在原地連連搖頭：“嘴硬吧就。”
隨即也跟著上了船。
一眾人便如此帶著兵，去往炎陽。
夜幕籠罩，冉旭叫著裴深和雲歌，一同飲酒作樂。
“慶祝咱們終於修成了新艦！”冉旭道，舉起酒盞，“幹杯！”
“少喝點，每次都得我扛你回去。”裴深囑咐道。
冉旭不予理睬，一下便幹了杯中的酒。
“讓雲姑娘見笑了。”
“沒有。”
冉旭似是看見了面前兩人眼中拉扯的火星，道：“光喝酒多無聊啊，不如咱們來玩游戲吧。”
“什麽游戲？”
“搖骰子，點數最小的需得回答最大的一個問題，答不上，便罰酒一杯！”
“好。”
冉旭從懷中掏出兩個骰子，隨即拿出一平碗，扣在骰子上，搖了幾下，又拿起平碗。
“十一。”裴深讀道，“好運氣。”
“承讓。”冉旭得意道。
裴深和雲歌也按順序搖骰，裴深果然最小。
“嘻嘻。”冉旭似乎十分得意，搓起手來。
“作什麽？”裴深似乎有些後悔了。
“你可有心悅之人？”冉旭問。
雲歌一怔，些許緊張，轉頭看了看裴深。
“有。”裴深答道。
“哦？”冉旭的口氣八卦起來，“是誰？”
“你已經問完一個問題了。”裴深不客氣地道。
“切。”冉旭掃興般咂嘴，拿起骰子，“再來！”
三人又來了幾個回合，只是這幾次都是冉旭被問，從他當將軍的理想到追著家鄉喜歡的姑娘卻發現人家已有婚配的經歷，說了個精光。
“沒意思沒意思。”冉旭氣憤垂著腿道，“你們莫不是耍了詐。”
“誰像你那般無聊。”裴深道。
“不如，我來個有意思的吧？”雲歌笑道，“我可以拿骰子算命。”
“算命？”冉旭瞬間來了興致，“那雲姑娘可能蔔蔔，我軍此行，是否馬到功成？”
“啊，不過這個也不是回回都準的，看著樂樂便好。”雲歌道，隨即苦笑。
雲歌拿起骰子，驅使起青蓮力，一陣風在她手心揚起。
風吹得骰子打轉，半響後，落在桌上。
卻是大兇。
“如何？”冉旭好奇道。
“果然，沒什麽參考價值。”雲歌忙道，隨即擺手。
冉旭也沒再問下去，倒把桌上的一壇子酒拎了起來，一飲而盡。
隨即站起，一只腳落在凳上，暢快道，“我輩此行定能名動天下，自天佑之，吉無不利！”
彥國終有了華麗的艦隊，先進的陣法，而他和裴深將帶著這些會去炎陽請功，從此名垂千古。
說罷，他得意大笑，又突然失去意識，醉倒在地。
裴深無奈地用手扶了扶頭，嘆了口氣。
“雲姑娘，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廂房吧。”裴深道。
“我自己回去就好，”雲歌起身，繞過地上的冉旭，“江風冷，冉將軍這般要著涼的，裴公子還是先送他回去吧。”
“好。”裴深道。
雲歌隨即離開，卻邊走邊想著剛才的蔔卦。
後面的幾日，裴深和雲歌總在甲板上遇見，或是一同吹吹江風，或是互道一聲問候。
船行多日，終到了炎陽。
一行人下船後進了城，百姓歡戴，紛紛前來圍觀這大軍進城的壯景。
冉旭去了宮中，而裴深則帶著雲歌輾轉坊間尋找落足處。
他們走遍了街坊，兩日內，從胭脂鋪到織坊，最終為雲歌尋得了一個織坊的工作。
“裴公子放心，您與冉將軍的關系已傳遍街坊，這位雲姑娘既是您的朋友，我們定會照顧好她。”那織坊的老板娘熱情道。
“如此，便拜托各位了。”裴深從袖中掏出一錢袋，從中拿出些許銀兩打點了關系，便走向雲歌，將整個錢袋遞給了她，“雲姑娘拿著吧，你會用得著的。”
雲歌接過。
裴深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出幾步，卻突然，腹背受力，他似乎被什麽，從身後抱住了。
“我不想走。”雲歌小聲，又些許哭道，“我，還想同你一道。”
裴深笑了笑，伸手拉起雲歌的胳膊，解開了她抱在自己腰間的手，道，“我和冉旭的軍營，按理說，是不能有女子的。”
“冉旭得了令，下一步便要去打仗了。”
“我不怕，我同你們一起。”雲歌的眼淚快流進了嘴巴。
裴深望著面前的雲歌，好好的一張臉，哭得五官皺在一起，頓覺得十分可愛，一時間哭笑不得。
他從懷中掏出一精致的帕子，擦著雲歌臉上的淚水。
“莫哭了，再哭便醜了。”
“我不管，”雲歌不知怎的，竟撒起嬌來，“你們帶上我嘛。”
“你不能和我們一起，”裴深無奈道，“除了這個以外，我都答應。”
“當真？”
“當真。”
“那你娶我可好？”雲歌突然不哭了。
一股熱意沿著脖子根躥上裴深的臉，頓時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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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法。”裴深道。
“裏面寫了什麽？可能給我看看？”說罷，雲歌好奇地跑過屏風，將臉湊了上去。
什麽是兵法，作什麽用的？她對人間一無所知。
“雲姑娘你，”裴深感到臉頰傳來滾燙的感覺，“太近了。”
“啊，抱歉。”雲歌慌忙退後。
這下倒弄得裴深些許尷尬，他迅速接上，“就是講如何帶兵打仗。”
“所以，你日日便就在研究這個？”
“是，我和冉旭，希望研究出新的陣形。”說到這句，裴深的眼中閃著光芒，“我們會造最強的艦隊，列最強的陣。”裴深不知從哪掏出幾張圖紙，上面精細畫著一艘大船的構造圖。
雲歌看著裴深饒有興致地給她講著，雖然不全能懂，但這卻是裴深與她說了最多話的一次。
人間的人都是這樣有趣的嗎，她好奇又開心。
“雲姑娘若有興趣，在下明日可以帶姑娘去軍中細看。”講了許久，裴深道。
“可以嗎？”雲歌瞳子裏寫滿期待。
“當然。”
從那開始，幾乎每日，雲歌都跟在裴深的身後，游走在軍營各個角落，裴深給雲歌講著兵器的鑄造、練武時的一招一式，甚至拿起一旁的一桿槍，親自舞了起來。
簡單的幾招幾式，揚得場上的落葉如雪般紛飛飄動。
雲歌凝望著舞槍的裴深，發絲飄動，卻不減這位少年身上的盛氣。明明是在人間，每每講到興致時，她都看到有光籠在他的身上。
半月後，裴深提到的那艘船艦完成了，船艦被士兵們搬入了河中，而冉旭也召集著所有人整裝上船，去往炎陽，彥國的一個重要城鎮。
“哇——”雲歌看著面前高大的木船，那船上的白帆似是比天宮的頂還高，桅桿的柱子上雕刻著金色的火焰紋路，那是彥國的象征。
“真漂亮啊。”她不禁感慨，隨即興奮地跑上船，四下游覽著。她在天界的日子只有練習功法，除了那些個樓宇大殿，沒見過別的。人間的這一切對她來講，都太過新奇。
裴深望著雲歌在船艙的上下躥著，游走於各個廂房，不禁也一笑。
一旁的冉旭似乎發現了什麽，用肘輕輕擊了擊旁邊這位癡笑著的軍師。
“餵。”冉旭道，“坦白說吧，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胡說什麽。”裴深道，卻難掩笑意，上前幾步也上了船。
留下冉旭一人在原地連連搖頭：“嘴硬吧就。”
隨即也跟著上了船。
一眾人便如此帶著兵，去往炎陽。
夜幕籠罩，冉旭叫著裴深和雲歌，一同飲酒作樂。
“慶祝咱們終於修成了新艦！”冉旭道，舉起酒盞，“幹杯！”
“少喝點，每次都得我扛你回去。”裴深囑咐道。
冉旭不予理睬，一下便幹了杯中的酒。
“讓雲姑娘見笑了。”
“沒有。”
冉旭似是看見了面前兩人眼中拉扯的火星，道：“光喝酒多無聊啊，不如咱們來玩游戲吧。”
“什麽游戲？”
“搖骰子，點數最小的需得回答最大的一個問題，答不上，便罰酒一杯！”
“好。”
冉旭從懷中掏出兩個骰子，隨即拿出一平碗，扣在骰子上，搖了幾下，又拿起平碗。
“十一。”裴深讀道，“好運氣。”
“承讓。”冉旭得意道。
裴深和雲歌也按順序搖骰，裴深果然最小。
“嘻嘻。”冉旭似乎十分得意，搓起手來。
“作什麽？”裴深似乎有些後悔了。
“你可有心悅之人？”冉旭問。
雲歌一怔，些許緊張，轉頭看了看裴深。
“有。”裴深答道。
“哦？”冉旭的口氣八卦起來，“是誰？”
“你已經問完一個問題了。”裴深不客氣地道。
“切。”冉旭掃興般咂嘴，拿起骰子，“再來！”
三人又來了幾個回合，只是這幾次都是冉旭被問，從他當將軍的理想到追著家鄉喜歡的姑娘卻發現人家已有婚配的經歷，說了個精光。
“沒意思沒意思。”冉旭氣憤垂著腿道，“你們莫不是耍了詐。”
“誰像你那般無聊。”裴深道。
“不如，我來個有意思的吧？”雲歌笑道，“我可以拿骰子算命。”
“算命？”冉旭瞬間來了興致，“那雲姑娘可能蔔蔔，我軍此行，是否馬到功成？”
“啊，不過這個也不是回回都準的，看著樂樂便好。”雲歌道，隨即苦笑。
雲歌拿起骰子，驅使起青蓮力，一陣風在她手心揚起。
風吹得骰子打轉，半響後，落在桌上。
卻是大兇。
“如何？”冉旭好奇道。
“果然，沒什麽參考價值。”雲歌忙道，隨即擺手。
冉旭也沒再問下去，倒把桌上的一壇子酒拎了起來，一飲而盡。
隨即站起，一只腳落在凳上，暢快道，“我輩此行定能名動天下，自天佑之，吉無不利！”
彥國終有了華麗的艦隊，先進的陣法，而他和裴深將帶著這些會去炎陽請功，從此名垂千古。
說罷，他得意大笑，又突然失去意識，醉倒在地。
裴深無奈地用手扶了扶頭，嘆了口氣。
“雲姑娘，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廂房吧。”裴深道。
“我自己回去就好，”雲歌起身，繞過地上的冉旭，“江風冷，冉將軍這般要著涼的，裴公子還是先送他回去吧。”
“好。”裴深道。
雲歌隨即離開，卻邊走邊想著剛才的蔔卦。
後面的幾日，裴深和雲歌總在甲板上遇見，或是一同吹吹江風，或是互道一聲問候。
船行多日，終到了炎陽。
一行人下船後進了城，百姓歡戴，紛紛前來圍觀這大軍進城的壯景。
冉旭去了宮中，而裴深則帶著雲歌輾轉坊間尋找落足處。
他們走遍了街坊，兩日內，從胭脂鋪到織坊，最終為雲歌尋得了一個織坊的工作。
“裴公子放心，您與冉將軍的關系已傳遍街坊，這位雲姑娘既是您的朋友，我們定會照顧好她。”那織坊的老板娘熱情道。
“如此，便拜托各位了。”裴深從袖中掏出一錢袋，從中拿出些許銀兩打點了關系，便走向雲歌，將整個錢袋遞給了她，“雲姑娘拿著吧，你會用得著的。”
雲歌接過。
裴深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出幾步，卻突然，腹背受力，他似乎被什麽，從身後抱住了。
“我不想走。”雲歌小聲，又些許哭道，“我，還想同你一道。”
裴深笑了笑，伸手拉起雲歌的胳膊，解開了她抱在自己腰間的手，道，“我和冉旭的軍營，按理說，是不能有女子的。”
“冉旭得了令，下一步便要去打仗了。”
“我不怕，我同你們一起。”雲歌的眼淚快流進了嘴巴。
裴深望著面前的雲歌，好好的一張臉，哭得五官皺在一起，頓覺得十分可愛，一時間哭笑不得。
他從懷中掏出一精致的帕子，擦著雲歌臉上的淚水。
“莫哭了，再哭便醜了。”
“我不管，”雲歌不知怎的，竟撒起嬌來，“你們帶上我嘛。”
“你不能和我們一起，”裴深無奈道，“除了這個以外，我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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