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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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嬪
“臣妾不知道密報之人是何居心竟然杜撰出這等荒唐之事，還請太後徹查！”盛清玥鎮定自若，一字一句道，左右她行的正坐的直。
“很好，哀家便查給你看！”太後怒極反笑道“來人，領了哀家的口諭，搜查翊坤宮！”
一群深衣皂靴的宮人領命退下，慈安宮中靜得好似一潭死水，眾人都在看著，事不關己，仿佛在看一出正在上演的好戲。
不多時，一個小太監跑著回來了，只聽他道“啟稟太後，翊坤宮中並未查出什麽可疑的東西。”
太後不語，目光瞥向了座下某處，幾分疑惑。
“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會明目張膽的藏著讓人查到？”嘉貴妃聞言冷哼道“姑母，芙兒聽說那媚藥無色無味，放在吃食中極易下手，聽聞昨兒陛下是與盛妃一道用膳的，倒不如從昨夜的殘餘查起，若是沒有咱們倒也還盛妃一個清白，若是有……”
嘉貴妃冷笑連連“若是有，定要嚴懲不貸！否則豈能服眾？”
盛清玥聞言心中一沈，太後尋自己問罪絕不是空穴來風，怕是有人沆瀣一氣，串通好了要害自己呢。
只是她自與皇帝互換身體時起，便十分註意，除了家生的奴婢青鶯與朱鵲外再不讓旁的人貼身服侍，這兩個從小一塊長大的奴婢不論如何是絕不會背叛她的，但是如果不是，還會有誰？
太後沈吟半晌，覺得嘉貴妃說的不無道理，只是查吃食，這樣便得請太醫院的太醫過來幫忙一道查驗了，太後鳳眸掃過盛清玥那張無懼無畏的臉，沒由來的想起了那已經隨先帝一道而去的珍昭儀來，心底騰生出幾分厭惡，素手一揮，讓小太監下去照著嘉貴妃的意思辦。
她倒要看看，這個盛清玥能夠囂張到幾時。
因為需要查驗，此去時間花得比較久，在眾人覺得腿都快坐麻了的時候，前去翊坤宮搜查的宮人回來了，連帶的還有經常給皇帝與太後請平安脈的蘇太醫。
只見為首的太監林公公向太後呈上了一盅殘餘的湯道“稟告太後，奴才請了蘇太醫前去翊坤宮一道查驗，果不其然在一盅喝剩的人參雞湯中查出了問題，經蘇太醫查驗，確系媚藥含春散無疑。”
“林公公說的不錯，含春散無色無味，乃是細白的粉末狀，僅需小小的劑量便可讓人心浮氣躁，情欲湧動，難以自持，若是一個失手，劑量過大……”蘇太醫說到了一半，突然不敢再說下去。
“若什麽？”太後沈聲呵道“哀家命你說！”
蘇太醫擦了擦腦門的冷汗，道“劑量過大的後果必然導致死亡。”
“大膽！”太後目呲欲裂，震怒一呵，唬得蘇太醫膝蓋一軟。“盛妃，你好大的膽子！為爭寵手段下作，竟敢謀害皇帝！”
“啟稟太後！那盅湯是昨兒臣妾為盛妃娘娘煲好，讓宮人送過去的！”寧嬪再也坐不住，離了座，跪倒在盛清玥旁道，坦然自若的樣子頗有幾分氣節，教在座的眾妃嬪皆另眼相看。
自言道，大難臨頭各自飛，宮中之人素來註重明哲保身，不論湯是不是寧嬪煲的，在這種境地下，能跳出來的真真是難得。
想不到平素默默無聞的寧嬪今日竟然一鳴驚人。
盛清玥本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不料榮錦裏卻不管不顧的跳了出來承認了，對榮錦裏氣節的驚嘆之餘，更多的則是感動。
太後似乎沒料到事情來了個突然的轉折，皺了眉，上下打量了一眼寧嬪，這個出身高門貴戶的人，本應深居高位，最後卻因為她的一己之私被硬生生的改為了嬪位，說到底，太後於她還是有愧的。
“寧嬪，你可想好了？那湯真是你給盛妃送去的？若不是，哀家就當饒恕了你這回的失言。”太後沈聲道。
“臣妾沒有說錯，湯就是臣妾讓宮人給盛妃送去的。”榮錦裏跪立直視著太後的眼睛，坦然而無畏。“但是臣妾並沒有做任何手腳。”
嘉貴妃瞥了一眼端得一派坦蕩的人，不陰不陽道“寧嬪你說沒做手腳就真沒做手腳嗎？那天牢裏頭的那些犯人大可人人來一句我沒做過我是好人便了事了，何須刑部與大理寺？”
寧嬪覷了一眼從頭到尾便陰陽怪氣，看熱鬧不嫌事大，非要添柴加火一番的嘉貴妃，眼底不屑之意流露於表，只見她擡了擡下巴，冷冷道“做過的事，臣妾定會認下，絕不讓任何一人白白蒙冤，至於這沒做過的事，臣妾不會承認，沒有便是沒有，陛下對盛妃的寵愛向來穩固，後宮人盡皆知，臣妾認為，盛妃更用不上這媚藥來爭寵，只怕是有心人意欲加害！請太後明查！”
“哦？證據確鑿下，寧嬪仍如此偏幫盛妃，搞不好是你們兩人沆瀣一氣呢？”嘉貴妃怒極反笑道。
“貴妃娘娘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寧嬪毫不客氣的回敬道。
嘉貴妃也不惱，心思幾轉，眼前一亮，看著人勾唇嬌媚一笑，那笑容仿佛是朵地獄中攝人心魄的花。
“半個月前，寧嬪宮中的宮人出宮了一趟，不知此去究竟做了什麽呢？”
寧嬪聞言驟然變了臉色，攥緊的拳中滿滿凈是汗水，好半天才道“因為母親病重，臣妾便讓她去了一趟榮府。”
“哼，真是好一個遵守孝道的好女兒，倒不如咱們傳問一番榮府的人，問問看寧嬪是不是真讓奴婢回家了一趟。”嘉貴妃語一出驚四座。
寧嬪的奴婢沒有回府，那麽會去哪裏？？
寧嬪臉色蒼白，張著口，一時竟不知道回什麽話，好在她反應極快，思緒幾轉，只頓了頓又道“嘉貴妃深居後宮，為何獨獨對臣妾宮中奴婢的行蹤掌握的如此清楚，莫非嘉貴妃早有謀劃？”
“夠了。”在寧嬪與嘉貴妃兩人僵持不下之時被太後喝住了。“又不是市井婦人，爭來爭去成何體統！”
嘉貴妃消停片刻，心有不甘，轉而向太後，疾言厲色道“寧嬪與盛妃平素便交好，這次能使出媚藥如此下作手段，說不定兩人是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呢？姑母對於此，萬萬不能輕易姑息了去，有道是，寧殺錯不放過啊！”
“好一個寧殺錯不放過！”
一道蒼老卻又不失威儀的聲音響起，眾人聞之皆驚，李芙面上微僵，太後也坐不住了，當即起了身，向來人恭敬屈膝行禮。
太皇太後拄著梨木拐杖由宮婢攙著，緩步而來，太後讓出了座首的位置，替換下宮婢的手，扶著人入座，安靜的侍立在旁側。
太皇太後杵著拐杖，霎時間威不可言，只見睨過烏壓壓一片跪倒的人，淡淡道
“哀家原以為嘉貴妃是高門貴戶所出，左右該是個端莊懂分寸的，不料卻會說出寧殺錯不放過這樣歹毒的話來，幸而只是身居為貴妃，若是中宮皇後那這後宮怕是永無寧日。”
嘉貴妃咬了咬唇，垂著首，不敢回話。
“太皇太後，此時牽涉了陛下安危，嘉貴妃也是一時心急，口不擇言了。”太後溫言道，言語間儼然是在為嘉貴妃開脫。
“前些日子擅闖正乾宮，現在又是口不擇言，李家真是好家教啊。”太皇太後聲音陡然冷了下來，那眼神銳如刀鋒，唬得太後肝顫，登時將要說的話盡皆咽入了腹中。
她已經多久沒見過太皇太後露出這樣的眼神了？或許是太皇太後垂簾聽政，舌戰群臣的日子已經過去太久，久到她幾乎都快忘記了，太皇太後看似慈和的面孔下，是怎樣的鐵腕手段。
一殿的氣氛陡然冷了下來，眾人屏著呼吸，只覺得殿中的空氣似乎凝固了，直教人呼吸困難了起來，盡皆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沒聽到也沒看到。
太後垂眸，只是陪著笑，低低道“盛妃一事，茲事體大，天子之軀，更事關家國安定，依太皇太後的意思，此事當如何定奪？”
太皇太後目光掃過自剛才起便垂著未發一言的盛清玥，輕嘆了口氣，她早就看淡宮中之事，若不是皇帝派人去請，她怕是連管都不想管，盛清玥上次特意傳召過，甚是得她的意，她心中對於她會使媚藥這等下作手段來固寵的事亦是不信的。
樹大則必然招風易折，若是一直不知藏拙低調，盛清玥此番不折在這事上，也要折在旁的事上。
只是此番人證物證俱在，又跳了個寧嬪進來，偏生這個寧嬪對於自己的宮婢出宮做什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事情倒是覆雜的很。
“盛妃一事尚不明朗，寧嬪亦不能很好的解釋宮人為何出宮，湯是寧嬪遣人送至翊坤宮的，嫌疑最大，依哀家看便禁足了，無令，任何人不得探視，待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方解禁，一宮的宮人皆打入慎刑司受審。至於盛妃……”
太皇太後沈吟片刻，顧忌著皇帝私下的交代，道“至於盛妃是被害還是有意為之尚不明了，便暫時撤下綠頭牌吧，待事情查出再說。”
“可是！”嘉貴妃心有不甘，欲言又止，卻被太後一個眼神制止住了，說她李家沒教養也就算了，對皇帝下媚藥這麽大一件事，就一個禁足一個撤了牌子便了事了？
“都散了吧。”太皇太後掃過一殿的人，揮了揮手。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稱謝，起身告退而去。
本來是來看一場好戲的，誰知道把太皇太後都驚動了，誰還有看戲的心思。
盛清玥眼睜睜看著寧嬪被人帶了下去，心中不是滋味，看了座首那一頭鶴發的人，沒敢多話，只是同眾人告退而去。
這麽大的事砸下來，自己最後只不過是被撤了綠頭牌，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再多言，便要顯得自己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左右事情還沒結束，寧嬪自己一定是要想辦法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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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深衣皂靴的宮人領命退下，慈安宮中靜得好似一潭死水，眾人都在看著，事不關己，仿佛在看一出正在上演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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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貴妃冷笑連連“若是有，定要嚴懲不貸！否則豈能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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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沈吟半晌，覺得嘉貴妃說的不無道理，只是查吃食，這樣便得請太醫院的太醫過來幫忙一道查驗了，太後鳳眸掃過盛清玥那張無懼無畏的臉，沒由來的想起了那已經隨先帝一道而去的珍昭儀來，心底騰生出幾分厭惡，素手一揮，讓小太監下去照著嘉貴妃的意思辦。
她倒要看看，這個盛清玥能夠囂張到幾時。
因為需要查驗，此去時間花得比較久，在眾人覺得腿都快坐麻了的時候，前去翊坤宮搜查的宮人回來了，連帶的還有經常給皇帝與太後請平安脈的蘇太醫。
只見為首的太監林公公向太後呈上了一盅殘餘的湯道“稟告太後，奴才請了蘇太醫前去翊坤宮一道查驗，果不其然在一盅喝剩的人參雞湯中查出了問題，經蘇太醫查驗，確系媚藥含春散無疑。”
“林公公說的不錯，含春散無色無味，乃是細白的粉末狀，僅需小小的劑量便可讓人心浮氣躁，情欲湧動，難以自持，若是一個失手，劑量過大……”蘇太醫說到了一半，突然不敢再說下去。
“若什麽？”太後沈聲呵道“哀家命你說！”
蘇太醫擦了擦腦門的冷汗，道“劑量過大的後果必然導致死亡。”
“大膽！”太後目呲欲裂，震怒一呵，唬得蘇太醫膝蓋一軟。“盛妃，你好大的膽子！為爭寵手段下作，竟敢謀害皇帝！”
“啟稟太後！那盅湯是昨兒臣妾為盛妃娘娘煲好，讓宮人送過去的！”寧嬪再也坐不住，離了座，跪倒在盛清玥旁道，坦然自若的樣子頗有幾分氣節，教在座的眾妃嬪皆另眼相看。
自言道，大難臨頭各自飛，宮中之人素來註重明哲保身，不論湯是不是寧嬪煲的，在這種境地下，能跳出來的真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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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玥本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不料榮錦裏卻不管不顧的跳了出來承認了，對榮錦裏氣節的驚嘆之餘，更多的則是感動。
太後似乎沒料到事情來了個突然的轉折，皺了眉，上下打量了一眼寧嬪，這個出身高門貴戶的人，本應深居高位，最後卻因為她的一己之私被硬生生的改為了嬪位，說到底，太後於她還是有愧的。
“寧嬪，你可想好了？那湯真是你給盛妃送去的？若不是，哀家就當饒恕了你這回的失言。”太後沈聲道。
“臣妾沒有說錯，湯就是臣妾讓宮人給盛妃送去的。”榮錦裏跪立直視著太後的眼睛，坦然而無畏。“但是臣妾並沒有做任何手腳。”
嘉貴妃瞥了一眼端得一派坦蕩的人，不陰不陽道“寧嬪你說沒做手腳就真沒做手腳嗎？那天牢裏頭的那些犯人大可人人來一句我沒做過我是好人便了事了，何須刑部與大理寺？”
寧嬪覷了一眼從頭到尾便陰陽怪氣，看熱鬧不嫌事大，非要添柴加火一番的嘉貴妃，眼底不屑之意流露於表，只見她擡了擡下巴，冷冷道“做過的事，臣妾定會認下，絕不讓任何一人白白蒙冤，至於這沒做過的事，臣妾不會承認，沒有便是沒有，陛下對盛妃的寵愛向來穩固，後宮人盡皆知，臣妾認為，盛妃更用不上這媚藥來爭寵，只怕是有心人意欲加害！請太後明查！”
“哦？證據確鑿下，寧嬪仍如此偏幫盛妃，搞不好是你們兩人沆瀣一氣呢？”嘉貴妃怒極反笑道。
“貴妃娘娘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寧嬪毫不客氣的回敬道。
嘉貴妃也不惱，心思幾轉，眼前一亮，看著人勾唇嬌媚一笑，那笑容仿佛是朵地獄中攝人心魄的花。
“半個月前，寧嬪宮中的宮人出宮了一趟，不知此去究竟做了什麽呢？”
寧嬪聞言驟然變了臉色，攥緊的拳中滿滿凈是汗水，好半天才道“因為母親病重，臣妾便讓她去了一趟榮府。”
“哼，真是好一個遵守孝道的好女兒，倒不如咱們傳問一番榮府的人，問問看寧嬪是不是真讓奴婢回家了一趟。”嘉貴妃語一出驚四座。
寧嬪的奴婢沒有回府，那麽會去哪裏？？
寧嬪臉色蒼白，張著口，一時竟不知道回什麽話，好在她反應極快，思緒幾轉，只頓了頓又道“嘉貴妃深居後宮，為何獨獨對臣妾宮中奴婢的行蹤掌握的如此清楚，莫非嘉貴妃早有謀劃？”
“夠了。”在寧嬪與嘉貴妃兩人僵持不下之時被太後喝住了。“又不是市井婦人，爭來爭去成何體統！”
嘉貴妃消停片刻，心有不甘，轉而向太後，疾言厲色道“寧嬪與盛妃平素便交好，這次能使出媚藥如此下作手段，說不定兩人是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呢？姑母對於此，萬萬不能輕易姑息了去，有道是，寧殺錯不放過啊！”
“好一個寧殺錯不放過！”
一道蒼老卻又不失威儀的聲音響起，眾人聞之皆驚，李芙面上微僵，太後也坐不住了，當即起了身，向來人恭敬屈膝行禮。
太皇太後拄著梨木拐杖由宮婢攙著，緩步而來，太後讓出了座首的位置，替換下宮婢的手，扶著人入座，安靜的侍立在旁側。
太皇太後杵著拐杖，霎時間威不可言，只見睨過烏壓壓一片跪倒的人，淡淡道
“哀家原以為嘉貴妃是高門貴戶所出，左右該是個端莊懂分寸的，不料卻會說出寧殺錯不放過這樣歹毒的話來，幸而只是身居為貴妃，若是中宮皇後那這後宮怕是永無寧日。”
嘉貴妃咬了咬唇，垂著首，不敢回話。
“太皇太後，此時牽涉了陛下安危，嘉貴妃也是一時心急，口不擇言了。”太後溫言道，言語間儼然是在為嘉貴妃開脫。
“前些日子擅闖正乾宮，現在又是口不擇言，李家真是好家教啊。”太皇太後聲音陡然冷了下來，那眼神銳如刀鋒，唬得太後肝顫，登時將要說的話盡皆咽入了腹中。
她已經多久沒見過太皇太後露出這樣的眼神了？或許是太皇太後垂簾聽政，舌戰群臣的日子已經過去太久，久到她幾乎都快忘記了，太皇太後看似慈和的面孔下，是怎樣的鐵腕手段。
一殿的氣氛陡然冷了下來，眾人屏著呼吸，只覺得殿中的空氣似乎凝固了，直教人呼吸困難了起來，盡皆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沒聽到也沒看到。
太後垂眸，只是陪著笑，低低道“盛妃一事，茲事體大，天子之軀，更事關家國安定，依太皇太後的意思，此事當如何定奪？”
太皇太後目光掃過自剛才起便垂著未發一言的盛清玥，輕嘆了口氣，她早就看淡宮中之事，若不是皇帝派人去請，她怕是連管都不想管，盛清玥上次特意傳召過，甚是得她的意，她心中對於她會使媚藥這等下作手段來固寵的事亦是不信的。
樹大則必然招風易折，若是一直不知藏拙低調，盛清玥此番不折在這事上，也要折在旁的事上。
只是此番人證物證俱在，又跳了個寧嬪進來，偏生這個寧嬪對於自己的宮婢出宮做什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事情倒是覆雜的很。
“盛妃一事尚不明朗，寧嬪亦不能很好的解釋宮人為何出宮，湯是寧嬪遣人送至翊坤宮的，嫌疑最大，依哀家看便禁足了，無令，任何人不得探視，待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方解禁，一宮的宮人皆打入慎刑司受審。至於盛妃……”
太皇太後沈吟片刻，顧忌著皇帝私下的交代，道“至於盛妃是被害還是有意為之尚不明了，便暫時撤下綠頭牌吧，待事情查出再說。”
“可是！”嘉貴妃心有不甘，欲言又止，卻被太後一個眼神制止住了，說她李家沒教養也就算了，對皇帝下媚藥這麽大一件事，就一個禁足一個撤了牌子便了事了？
“都散了吧。”太皇太後掃過一殿的人，揮了揮手。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稱謝，起身告退而去。
本來是來看一場好戲的，誰知道把太皇太後都驚動了，誰還有看戲的心思。
盛清玥眼睜睜看著寧嬪被人帶了下去，心中不是滋味，看了座首那一頭鶴發的人，沒敢多話，只是同眾人告退而去。
這麽大的事砸下來，自己最後只不過是被撤了綠頭牌，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再多言，便要顯得自己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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