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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6 納妃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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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6 納妃第5章

太子大婚。整個王宮籠罩在一片喜慶之中。那邊東宮更是燈火輝煌,映襯一抹天空。寢宮內紅燭搖影,映照著精巧的內飾,華麗的鋪蓋,阿若身著鮮艷的喜服靜坐在榻邊,等待她的夫君為她掀開頭上的紅綢。

“你們都下去。”

是那個聲音,那個溫潤的人。

阿若心裏有一絲忐忑。她記得前幾日還在淩鵠宮中翩翩起舞,今天竟成了東宮的女主人。一切似乎太猝不及防,甚至她與這位夫君還未有過過多的交流。記憶僅限於初見的那次,她躺在榻上,被嵐折磨得亂七八糟。

那天,是她有生以來最狼狽、最恥辱的一天,直到樂世穩健的步伐踱近才終結掉屈辱的磨難。今天,是每個女人最光鮮、最美麗的日子,同樣的她迎來了這樣一個熟悉的腳步,卻不知要開啟怎樣的命運……

不動聲色的,頭上的紅綢被人一把揭去。

阿若微微揚起臉迎著樂世的註視。既然被許給太子作妃,那麽以後定當好好伺候他,拴住他的心才是上策。她懂得如何逢迎男人的欲望,也清楚怎樣的美麗能撥動他們的心弦。所以,這個姿態,勢必要魅而不妖。

沈默了數秒,紅綢脫手扔到一邊。樂世將桌上的合巹酒拿了過來。

“聽說雲洛侯將你進獻給父皇是為了承他的恩露,現在嫁給我,會不會覺得委屈?”

“你是上邪的太子,未來的君主,嫁給你是我的福氣。”

“知道這麽想還算是個明白人。喝酒吧。”

沒有一句軟語溫存,樂世徑直將酒杯塞到阿若手裏。

“妾身不明白……殿下,你為何會立我為妃?”

他答得很平淡,沒有刻意的傷害:“那自然不是因為喜歡你。”

不是喜歡我,那為何娶我?

阿若心裏生出這樣的疑問,有些驚異他的直白,難道是自己魅力不夠?

“你不必多心,這門婚姻對你我來說,意義是一樣的。總之會被人左右,不由我倆結合在一起。也好了了眾人的牽掛。你以後還可以照平時那樣歌舞笙簫,我不會過問;當然,我無心情考慮兒女情長,你最好不要在我勤學的時候來打攪我。”

一番慷慨陳詞說得冷漠疏離,將婚後的牽牽扯扯都劃得一清二楚。阿若斂目,低眉。聽聞太子不近女色,不喜言笑,原來都是真的。

“喝酒吧,這是今晚最後一項儀式。”

說完,他仰頭準備一幹而凈。

“等等。”

阿若伸過手挽住他端起酒杯的手臂,與他的手纏在一起。“殿下,合巹酒要挽手而喝。”

他順從她的意思,沒有退,目光卻幽深起來。

“殿下,你可知女子成人以後為何要用發簪將發綰起?”

“為何?”

“因為自此以後,她的長發只能由他夫君一人放下。”飲完酒,阿若低頭,長跪在榻上,“就請殿下舉手讓妾身為你侍寢。”

寂靜的氛圍,鮮艷的紅色。

夫妻之道樂世在先賢的書上也看過一二。只是不知還有這樣的規矩。原來萬千青絲只為一人束起,唯有她的夫君才能釋放她所有的激情。

他走過去,扶住她頭上的釵。

僵硬無法動彈的手指洩露了他的懵懂和生澀。

“你……”

“阿若此刻已是殿下的妻子。”

她懂得進退,雖然是進取心強烈的人,但從不與定格的命運做抗爭。

在她的慫恿下,樂世抽掉了她發中的簪子,萬千青絲在一瞬間傾瀉而下,落在她身後,她擡起目光。那一瞬魅惑至極。燈影裏俊朗的樂世卻依舊保持坐懷不亂的風儀,但心跳聲慢慢恍惚起來。阿若伸手開始解他腰上的帶子。

寂靜中,兩人呼吸裏的緊張清晰可聞……

芙芮宮,又是滿月之夜。

應酬賓客忙活了一天。鷹隼累了,與我在湯池泡澡。他的臉色顯得不大輕松,不自覺的顰著眉頭。

“不要蹙眉,今天是好日子,我們的孩子成家了。他的母親在天之靈也會心懷安慰。”

鷹隼勉強地笑了一下,“樂世是上邪的太子,他的言行舉動我都很惦念,不知阿若會不會是一個好妻子?”

“這就要問您了。你與她朝夕相處這麽久,應該很清楚她的為人。”

“你要我怎麽回答,‘娶妻娶德,娶妾娶色’?這麽算,她只能做樂世的側妃。”

“原來陛下心如明鏡。”我笑道。

他忽略我的揶揄,囑咐道:“事關國祚,以後就勞你多教教她。”

果然,這麽多年過去了,在他心中,還有這麽多事“事關國祚”。

“陛下,你真是個工作狂!”

他一挑眉毛,露出狡猾的微笑:“有膽再說一遍?”

時至深夜。

經歷了床笫間的纏綿。樂世在阿若身邊沈沈睡去。但讓阿若擔心的是,白綢上面沒有血跡。不知樂世剛剛註意了沒有……

借著房中微弱的光線,她起身抽走墊在榻上的白綢,用小刀割傷手指,將傷口處的血跡染在上面。心裏的忐忑依然沒有平覆。就怕他知道了,這游戲可不好玩。但若他真的留心到了,為什麽沒有詢問?

含著一絲莫名的心情,阿若將染血的白綢擱在覆命的托盤上。

如果事情順利,宮中不會有人知道,太子妃新婚之前並非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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