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之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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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之橋
“我剛剛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我語氣裏難掩興奮。
貓咪仰著圓滾滾的腦袋瞧我：？？？
“我知道怎樣給池淵圓夢啦！”我忍不住伸手Rua了把貓咪的下巴，“謝謝你給我靈感。”
附耳湊近，與三順如此這般交代一番，把貓咪聽得一楞一楞。
準備好一切，我讓三順帶路，重新來到山洞裏找池淵。
“池淵大人，池淵大人！”我一進山洞就開始呼喚。
“哎嘿嘿嘿......”熟悉的笑聲先傳來。
我聞聲停住腳步，把背包放在地上。
這回眼前有一團人形影子幽幽現身，應聲道，“常嫦，你來啦。”
“池淵大人，不用再等下雨，我也能帶您看虹之橋了。”
“哦？”池淵聽了不禁莞爾。
我與三順對視一眼，貓咪很有默契地點點頭，我解開書包，一只只森羅從裏面源源不斷飛出來。
森羅們按事先預定的顏色順序排隊，山洞裏的光漸漸倒射形成垂掛的彩虹。
一道七彩炫目的橋頓時展現在我們面前，頗有一種身處仙境的奇妙感覺。
我目不轉睛，其實這也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現場效果，我還擔心這些森羅會不聽話，沒想到它們如此願意配合。
飛虹絡雲帶，人影在河漢①。寶藏收於彩虹的盡頭，銀河邊有人在等待。
其實，這就是當年救過爺爺，把他引領給池淵的虹之橋。
傳說裏女媧煉五色石補天，天上的彩虹即五色石發出的彩光。找到彩虹的關鍵，必須先有光源。
世尊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所有親眼見到的、親耳聽到的，未必是真的。
五十年前，山神池淵和少年親眼所見的奇觀，不是雨後的彩虹，而是森羅們。
池淵只是靜靜站著，淡淡的白色霧氣，悠悠縈繞在他的身周，原本就虛幻的身影，更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卻能理解他此刻心中在想什麽，所有美好的記憶無論是否記得，那份幸福的感覺都會永存於內心。
不管人還是其他生物，在這世間彼此相遇都是一種值得珍惜的緣分。
半晌，池淵轉身，雙手結印，擡手撫摸了下貓咪的腦袋。三順眉目低垂，恭謹溫順，一仙一貓的身體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李廷謙！”
貓咪的變身讓我眼前一亮。
“常嫦，這是本尊的謝意。”
“李廷謙不再是貓君了，對嗎？”我欣喜問道。
“只是暫時的，貓君的言力還在。”池淵表示遺憾。
李廷謙依舊坦然，拍拍我的手背。
池淵想想，道，“貓君性格正直，本尊遇見它時，它尚未得道。一只小野貓，孤零零在世間游蕩，嘗盡疾苦。世人皆說李書生沒有信守承諾，才有了這世代的報應。本尊看倒是未必。”
既然未必，那答案在哪裏？
我的心沈下來，難道貓君想讓每一代李家貓君也體驗一遍這種孤獨嗎？背叛它的是李書生，李廷謙和以往歷屆代理貓君，又做錯了什麽呢？
彩虹成了眼下唯一矚目的光源，絢爛的光芒鋪灑在目及的每一處，照亮了整個洞穴。
池淵安慰沮喪的我，“貓君一事，本尊會再替你想想辦法。”
李廷謙感謝道，“《金剛經》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貓君既然答案藏起來，就希望我們去找。”
我也同意他的觀點。佛家信命不認命。
我能機緣巧合來到天池山，與李廷謙成為好朋友，說不定就是幫助他脫離苦海的關鍵。
和李廷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一言不發，滿腦都在琢磨如何尋找突破口。
“常嫦。”
李廷謙叫住我，我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另一條分岔路口。
“咦？這不是回去的路。”我看了眼四周。
“見你一路想得出神，我便隨你了。”李廷謙背起雙手，跟在我身旁。
我輕嘆一口氣，說出盤旋在心頭的想法：“我總覺得答案顯而易見，仿佛就在我們身邊，挑釁著我們，嘲笑我們看不見它。”
就像一根若隱若現的羽毛，在撩撥著你的心，調皮至極。你知道它的存在，卻捉不到它的現行。
我問他：“貓君說過，蓮花開處，即是歸處。蓮花到底在哪裏呢？”
“常嫦，對我來說，所謂的答案如一顆種子，貓君將其種下，隨著時間流逝，它總會萌芽、開花、結果。”
李廷謙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這一番話卻讓我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的確，這顆未長成的種子，如果急功近利，說不定會連根帶芽一起被挖掉。
“蓮花，可能現在還是一粒蓮種。”他閉上眼睛，微微揚起頭。
月色下的男人，清朗、恬靜，整個人看起來很幹凈，又似乎有些疲憊。
突然李廷謙睜開雙眼，流轉的目光如往常般盡數落在我眼裏。
他嘴角微勾，笑起來，仿佛又恢覆了往日的意氣飛揚。
“李廷謙。”
我心念微動，喊他的名字，有的話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媽媽離開以後，我還有婷宜。”李廷謙是在告訴我，他並不孤獨，“現在，不還有你嗎？”
我心跳得飛快，害怕自己生出不敢想的期待。
李廷謙往前走了幾步，見我怔怔楞在原地，轉身道，“常嫦，過來我身邊。”
他回眸的那雙眼睛，燦爛得如漫天星辰吸引著我。
我不自覺快步跟了上去。
“你給池淵大人準備的驚喜，他看起來很感動。”李廷謙提起剛才與池淵道別時，仿佛整座山都震動了。
我赧然一笑，摸摸後腦勺，多虧李廷謙準備的森羅實現我的靈感。
“不，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有心人才能做到，”李廷謙說，“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②。”
話落，男人忽然朝我頭頂伸手，我下意識地想縮腦袋，身體卻不聽使喚地，讓我乖巧梗著脖子等他過來。
“你頭發上有一片花瓣。”李廷謙拇指和食指撚著一片粉紅色的花瓣，是在池淵洞府裏遇到春季時落下的花。
我連“哦”字還沒說出口，只見眼前的人把這片花瓣珍而重之地裝進他心臟位置的衣兜裏。
我：！！！
如果我還裝作看不見，是不是太遲鈍的刻意了？
可是我現在總不能冒險去問李廷謙為什麽把我頭頂的花瓣如此小心翼翼收藏起來。
萬一他輕描淡寫回答：【哦，那還給你。】
我該怎麽接話？
萬一又萬一，他若是說：【因為是你的花瓣啊。】
我可能會當場心臟加速爆/炸，一鼓作氣飛到月球上跟嫦娥作伴。
我以手扇風，一邊深呼吸，一邊東張西望，需要有別的事物吸引我蠢蠢欲動的註意力。
果然有東西讓我眼前一亮。
涼風習習，鬢邊的垂發擦過我的臉頰，癢癢的。
擡頭望天，天上一輪明月高懸，又是一個清朗月夜。
“月色如此甜美，李廷謙，我們騎自行車吧。”
聽見這句話，李廷謙的腳步停滯，表情異常地有些僵硬。
我：？？？
李廷謙默默擡頭望天：......
我恍然大悟，試探問道：“你難道不會......”
話音未落，某人來到圍墻下，扶著車把，坐在車座上，長腿瀟灑撐地。
然而，畫面在那一刻定格，仿佛世界突然都按了暫停鍵。
“好吧，我坦誠，不會騎自行車。”李廷謙有些懊惱，一條大長腿踩著腳蹬，另一條觸地。
雖然但是，某人帥哥假裝騎車的架勢是有的。
“常嫦，過來我身邊。”
我循聲站在他面前，李廷謙擡手遮住我的雙眼，“不要用這種眼神望著我。”
誒？？？
好吧，這個時候就需要我常嫦出來英雄救美。
常英雄拍拍胸脯，得意說：“你坐在後座，我來騎車載你。”
“騎行青藏線的水平。”常英雄又向李美男保證，自己的車技非比尋常。
即便如此，問題依舊沒解決：李廷謙的大長腿無處安放。
“不如......”
我小小聲提議，“你還是變成小貓咪，坐在車籃裏就正好呢。”
李廷謙：“......”
偏偏在月色的掩護下，助長了我頑皮的勇氣。
囤積已久的十萬個為什麽又像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滾落出來。
“我一直有個疑問，你變貓的時候，有毛毛遮擋還好。但若是貓變人時，身邊沒衣服怎麽辦？”
畢竟我親眼見過貓咪如何變身成思考的大衛塑像。
“變身前會有預兆，比如發燒，我都會提前準備好。”李廷謙認真作答。
作為有過變貓經歷的幸運人類，貓尾巴對應哪個器官，我楞是沒想明白。
許是我赤/果/果的小眼神太飄忽，李廷謙：“......說到這個，我想起了，你怎麽老是盯著三順的尾巴看？”
我只好以歌作答：“菊花殘，滿地傷，你的影子剪不斷③......”
希望這首悠揚的歌曲代替遮掩我曾經想偷瞧某貓馬賽克部位的小心思。
李廷謙默默背過身，一條長而卷的長尾巴在我眼前打了個圈兒。
這是我們“坦誠相見”後，我第二次見到貓身的李廷謙。
第一次就在幾小時前，我還沒回過神來，他已經變成了一只軟萌的小貓咪。
而這次，我親眼目睹了這個場面，這個無法用物理理論和認知描述的場面。
一只傲嬌的貍花貓，頭頂三撮挺立的毛毛，杏目圓瞪，連瞧人的眼神都帶著冷冽。
平心而論，沒有人能輕易從它身上，找出和李廷謙的重合點。
可是，他靈魂在那雙眼裏，將他是誰，幾筆便清楚地勾勒出來。
不管是他，還是它，都是我真真切切喜歡的那個人啊。
小貓不等我來抱它，主動躍上來，熟門熟路地坐在車籃裏靠好。
兩只前爪牢牢抓穩後，貓咪啟了啟唇，叮囑：“遵守交通規則，註意不要飆車。”
“好嘞！”迎著一陣狂野的夏夜晚風，我重重地踩下車蹬，大聲喊道：“我們出發嘍！”
常嫦提問：你變成貓身時，會不會有裸/奔的錯覺？
三順(高冷傲嬌)：事實就是在裸/奔啊。
常嫦：噫......
李廷謙(耳根微紅)：嚶......
常嫦：(￣▽￣")
【註釋】
①飛虹絡雲帶，人影在河漢源自清代姚燮《聞川十二詠》。
②“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出自電影《怦然心動》裏的臺詞：“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 i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 nothing will everpare。”
③歌詞來自周傑倫2006年演唱的《菊花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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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仰著圓滾滾的腦袋瞧我：？？？
“我知道怎樣給池淵圓夢啦！”我忍不住伸手Rua了把貓咪的下巴，“謝謝你給我靈感。”
附耳湊近，與三順如此這般交代一番，把貓咪聽得一楞一楞。
準備好一切，我讓三順帶路，重新來到山洞裏找池淵。
“池淵大人，池淵大人！”我一進山洞就開始呼喚。
“哎嘿嘿嘿......”熟悉的笑聲先傳來。
我聞聲停住腳步，把背包放在地上。
這回眼前有一團人形影子幽幽現身，應聲道，“常嫦，你來啦。”
“池淵大人，不用再等下雨，我也能帶您看虹之橋了。”
“哦？”池淵聽了不禁莞爾。
我與三順對視一眼，貓咪很有默契地點點頭，我解開書包，一只只森羅從裏面源源不斷飛出來。
森羅們按事先預定的顏色順序排隊，山洞裏的光漸漸倒射形成垂掛的彩虹。
一道七彩炫目的橋頓時展現在我們面前，頗有一種身處仙境的奇妙感覺。
我目不轉睛，其實這也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現場效果，我還擔心這些森羅會不聽話，沒想到它們如此願意配合。
飛虹絡雲帶，人影在河漢①。寶藏收於彩虹的盡頭，銀河邊有人在等待。
其實，這就是當年救過爺爺，把他引領給池淵的虹之橋。
傳說裏女媧煉五色石補天，天上的彩虹即五色石發出的彩光。找到彩虹的關鍵，必須先有光源。
世尊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所有親眼見到的、親耳聽到的，未必是真的。
五十年前，山神池淵和少年親眼所見的奇觀，不是雨後的彩虹，而是森羅們。
池淵只是靜靜站著，淡淡的白色霧氣，悠悠縈繞在他的身周，原本就虛幻的身影，更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卻能理解他此刻心中在想什麽，所有美好的記憶無論是否記得，那份幸福的感覺都會永存於內心。
不管人還是其他生物，在這世間彼此相遇都是一種值得珍惜的緣分。
半晌，池淵轉身，雙手結印，擡手撫摸了下貓咪的腦袋。三順眉目低垂，恭謹溫順，一仙一貓的身體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李廷謙！”
貓咪的變身讓我眼前一亮。
“常嫦，這是本尊的謝意。”
“李廷謙不再是貓君了，對嗎？”我欣喜問道。
“只是暫時的，貓君的言力還在。”池淵表示遺憾。
李廷謙依舊坦然，拍拍我的手背。
池淵想想，道，“貓君性格正直，本尊遇見它時，它尚未得道。一只小野貓，孤零零在世間游蕩，嘗盡疾苦。世人皆說李書生沒有信守承諾，才有了這世代的報應。本尊看倒是未必。”
既然未必，那答案在哪裏？
我的心沈下來，難道貓君想讓每一代李家貓君也體驗一遍這種孤獨嗎？背叛它的是李書生，李廷謙和以往歷屆代理貓君，又做錯了什麽呢？
彩虹成了眼下唯一矚目的光源，絢爛的光芒鋪灑在目及的每一處，照亮了整個洞穴。
池淵安慰沮喪的我，“貓君一事，本尊會再替你想想辦法。”
李廷謙感謝道，“《金剛經》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貓君既然答案藏起來，就希望我們去找。”
我也同意他的觀點。佛家信命不認命。
我能機緣巧合來到天池山，與李廷謙成為好朋友，說不定就是幫助他脫離苦海的關鍵。
和李廷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一言不發，滿腦都在琢磨如何尋找突破口。
“常嫦。”
李廷謙叫住我，我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另一條分岔路口。
“咦？這不是回去的路。”我看了眼四周。
“見你一路想得出神，我便隨你了。”李廷謙背起雙手，跟在我身旁。
我輕嘆一口氣，說出盤旋在心頭的想法：“我總覺得答案顯而易見，仿佛就在我們身邊，挑釁著我們，嘲笑我們看不見它。”
就像一根若隱若現的羽毛，在撩撥著你的心，調皮至極。你知道它的存在，卻捉不到它的現行。
我問他：“貓君說過，蓮花開處，即是歸處。蓮花到底在哪裏呢？”
“常嫦，對我來說，所謂的答案如一顆種子，貓君將其種下，隨著時間流逝，它總會萌芽、開花、結果。”
李廷謙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這一番話卻讓我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的確，這顆未長成的種子，如果急功近利，說不定會連根帶芽一起被挖掉。
“蓮花，可能現在還是一粒蓮種。”他閉上眼睛，微微揚起頭。
月色下的男人，清朗、恬靜，整個人看起來很幹凈，又似乎有些疲憊。
突然李廷謙睜開雙眼，流轉的目光如往常般盡數落在我眼裏。
他嘴角微勾，笑起來，仿佛又恢覆了往日的意氣飛揚。
“李廷謙。”
我心念微動，喊他的名字，有的話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媽媽離開以後，我還有婷宜。”李廷謙是在告訴我，他並不孤獨，“現在，不還有你嗎？”
我心跳得飛快，害怕自己生出不敢想的期待。
李廷謙往前走了幾步，見我怔怔楞在原地，轉身道，“常嫦，過來我身邊。”
他回眸的那雙眼睛，燦爛得如漫天星辰吸引著我。
我不自覺快步跟了上去。
“你給池淵大人準備的驚喜，他看起來很感動。”李廷謙提起剛才與池淵道別時，仿佛整座山都震動了。
我赧然一笑，摸摸後腦勺，多虧李廷謙準備的森羅實現我的靈感。
“不，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有心人才能做到，”李廷謙說，“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②。”
話落，男人忽然朝我頭頂伸手，我下意識地想縮腦袋，身體卻不聽使喚地，讓我乖巧梗著脖子等他過來。
“你頭發上有一片花瓣。”李廷謙拇指和食指撚著一片粉紅色的花瓣，是在池淵洞府裏遇到春季時落下的花。
我連“哦”字還沒說出口，只見眼前的人把這片花瓣珍而重之地裝進他心臟位置的衣兜裏。
我：！！！
如果我還裝作看不見，是不是太遲鈍的刻意了？
可是我現在總不能冒險去問李廷謙為什麽把我頭頂的花瓣如此小心翼翼收藏起來。
萬一他輕描淡寫回答：【哦，那還給你。】
我該怎麽接話？
萬一又萬一，他若是說：【因為是你的花瓣啊。】
我可能會當場心臟加速爆/炸，一鼓作氣飛到月球上跟嫦娥作伴。
我以手扇風，一邊深呼吸，一邊東張西望，需要有別的事物吸引我蠢蠢欲動的註意力。
果然有東西讓我眼前一亮。
涼風習習，鬢邊的垂發擦過我的臉頰，癢癢的。
擡頭望天，天上一輪明月高懸，又是一個清朗月夜。
“月色如此甜美，李廷謙，我們騎自行車吧。”
聽見這句話，李廷謙的腳步停滯，表情異常地有些僵硬。
我：？？？
李廷謙默默擡頭望天：......
我恍然大悟，試探問道：“你難道不會......”
話音未落，某人來到圍墻下，扶著車把，坐在車座上，長腿瀟灑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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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坦誠，不會騎自行車。”李廷謙有些懊惱，一條大長腿踩著腳蹬，另一條觸地。
雖然但是，某人帥哥假裝騎車的架勢是有的。
“常嫦，過來我身邊。”
我循聲站在他面前，李廷謙擡手遮住我的雙眼，“不要用這種眼神望著我。”
誒？？？
好吧，這個時候就需要我常嫦出來英雄救美。
常英雄拍拍胸脯，得意說：“你坐在後座，我來騎車載你。”
“騎行青藏線的水平。”常英雄又向李美男保證，自己的車技非比尋常。
即便如此，問題依舊沒解決：李廷謙的大長腿無處安放。
“不如......”
我小小聲提議，“你還是變成小貓咪，坐在車籃裏就正好呢。”
李廷謙：“......”
偏偏在月色的掩護下，助長了我頑皮的勇氣。
囤積已久的十萬個為什麽又像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滾落出來。
“我一直有個疑問，你變貓的時候，有毛毛遮擋還好。但若是貓變人時，身邊沒衣服怎麽辦？”
畢竟我親眼見過貓咪如何變身成思考的大衛塑像。
“變身前會有預兆，比如發燒，我都會提前準備好。”李廷謙認真作答。
作為有過變貓經歷的幸運人類，貓尾巴對應哪個器官，我楞是沒想明白。
許是我赤/果/果的小眼神太飄忽，李廷謙：“......說到這個，我想起了，你怎麽老是盯著三順的尾巴看？”
我只好以歌作答：“菊花殘，滿地傷，你的影子剪不斷③......”
希望這首悠揚的歌曲代替遮掩我曾經想偷瞧某貓馬賽克部位的小心思。
李廷謙默默背過身，一條長而卷的長尾巴在我眼前打了個圈兒。
這是我們“坦誠相見”後，我第二次見到貓身的李廷謙。
第一次就在幾小時前，我還沒回過神來，他已經變成了一只軟萌的小貓咪。
而這次，我親眼目睹了這個場面，這個無法用物理理論和認知描述的場面。
一只傲嬌的貍花貓，頭頂三撮挺立的毛毛，杏目圓瞪，連瞧人的眼神都帶著冷冽。
平心而論，沒有人能輕易從它身上，找出和李廷謙的重合點。
可是，他靈魂在那雙眼裏，將他是誰，幾筆便清楚地勾勒出來。
不管是他，還是它，都是我真真切切喜歡的那個人啊。
小貓不等我來抱它，主動躍上來，熟門熟路地坐在車籃裏靠好。
兩只前爪牢牢抓穩後，貓咪啟了啟唇，叮囑：“遵守交通規則，註意不要飆車。”
“好嘞！”迎著一陣狂野的夏夜晚風，我重重地踩下車蹬，大聲喊道：“我們出發嘍！”
常嫦提問：你變成貓身時，會不會有裸/奔的錯覺？
三順(高冷傲嬌)：事實就是在裸/奔啊。
常嫦：噫......
李廷謙(耳根微紅)：嚶......
常嫦：(￣▽￣")
【註釋】
①飛虹絡雲帶，人影在河漢源自清代姚燮《聞川十二詠》。
②“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出自電影《怦然心動》裏的臺詞：“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 i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 nothing will everp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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