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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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整晚抓捕和逃跑，簡淮川與劫匪都十分疲倦。
淮川掃一眼面前的卷宗，心煩氣悶。除了一個名字，他竟什麽也沒從劫匪口裏問出來。
有一個年輕的刑警敲門進來，小聲對簡淮川說：“簡隊，你要不先去休息，讓他也休息一下。”
簡淮川揉了揉眉心，起身說：“黎四強，你最好考慮清楚，要不要講實話。”
說罷，他推開椅子，交待了同事一兩句，便往外走。
同事有些不放心：“簡隊，你的手……要不要再去清理一下？”
簡淮川看一眼手上的紗布，答：“沒事。”
出去之後，他沒有去休息，而是拿出手機給齊珈打電話。
齊珈很快接起來：“淮川？”
簡淮川問：“還在度假村麽？”
“沒有，”齊珈聽起來聲音正常，“早上微生派人送我和湘雲回家了，我在家。”
淮川看了一眼時間，答：“好。”
掛斷電話以後，他覺也不睡了，直接去車庫取車，開往齊珈家所在的方向。
原本他想了一百種對齊珈解釋和道歉的方式，可是齊珈開門的時候，卻什麽也沒問，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淮川楞了一下，伸手去抱她，輕聲安慰：“齊珈，沒事了。”
齊珈把臉往他懷裏蹭，感受著他的溫熱氣息，一轉頭卻看見他手上的紗布。
她既驚訝又心疼，趕忙問：“淮川，你受傷了？”
簡淮川把齊珈帶進屋，關上門後才說：“小傷，不礙事。”
“是怎麽受傷的？”
“淩晨在山上找到劫匪，沒想到他身上還有利器。”
淮川輕描淡寫，可是齊珈差點眼淚都下來了。她掃幾眼淮川那幾圈胡亂包紮的紗布，紅著眼睛去找醫藥箱。
在齊珈的堅持下，她重新給他的手進行了消毒包紮。
看著那兩條深深的口子，齊珈簡直心都快碎了。
可是這是她的選擇，她在心裏自我安慰。既然選擇了愛他，要和他在一起，就得面對他可能會出現的受傷。
“淮川，你放心，我永遠理解和支持你。”齊珈說。
等了半天不見回應，她擡頭去看，才看到淮川已經倚著沙發背睡著了。
他看起來特別累，想是熬了一整夜。
齊珈把他的手放好，又輕輕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然後拿了條毯子給他蓋上。
而後就靜靜地坐在他的身邊。
什麽也不做，就這麽看著他，竟格外心安。
簡淮川醒來時已經是中午，齊珈正在餐桌旁邊忙碌。
他起身走過去，看一眼桌上的菜，低聲問：“這是你做的？”
齊珈嚇一跳，有些羞澀：“不知道味道怎麽樣，你去洗個臉，咱們吃飯吧。”
簡淮川又說：“你什麽時候學會燒菜了。”
齊珈十分不好意思：“平時休息時就在網上學一學，免得你每次來只能吃泡面。”
淮川心中一暖，微微笑了笑，轉身去洗漱。
齊珈做的菜，味道不算特別好，但也不賴。淮川昨夜就沒怎麽吃東西，又整夜忙於抓捕劫匪，早就十分饑餓，所以多吃了兩小碗。
齊珈很開心，一雙眼睛亮閃閃的，但一個得到肯定的小學生。
飯後，簡淮川活動了一下筋骨，無比抱歉地對齊珈講：“我還得回去繼續工作了。”
“好，”齊珈點頭，“我再多學做一些菜，你不忙了就回來。”
簡淮川註意到她的用詞，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母親江餘晚前些日子的那幾句話來，心頭莫名一疼。
但是最後，他只說：“好。”
休整過後，簡淮川重新對黎四強進行了審問。
這一次，黎四強忽然硬氣了很多。他說：“我只是去找個人，沒找到順便劫持了個人質，也沒造成實質性傷害，你們拘留不了我很長時間。”
簡淮川言簡意賅：“你為什麽要找微生要錢。”
黎四強一臉不屑：“知道他是個富豪，想‘合作合作’賺點錢咯。”
簡淮川指出重點：“可是你連他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黎四強扭動了一下身子，頓了兩秒才答：“那又怎麽樣？我知道他很有錢，不然前幾年怎麽可能給我們村捐錢？”
這個時候，簡淮川的助手肖迪敲門走進來。
他拿著一份文件，遞到簡淮川面前，小聲說：“這是戶籍科同事提供的他的資料。”
那頁紙上寫著黎四強的姓名曾用名出生年月身份證號等基本信息，簡淮川掃了一眼，覆而去看黎四強。
兩秒後，他覺得不太對勁，再次看向那頁戶籍資料。
戶口所在地那一欄寫著：“2014年由x省岑市遷至Y市集體戶口。”
簡淮川心裏一提，目光灼烈地看向黎四強，問：“微生給你們村捐過錢？”
黎四強不肯回答。
簡淮川盯著他的表情看了幾眼，發現他這句話難辨真假。
“你最好說實話，否則你大鬧度假村、劫持人質、非法持有管制刀具、襲警這些問題，不會讓你很快被釋放。”
黎四強沈默了一會兒後，終於服軟：“三年半前有人給我們村捐錢，數目還挺大。我們村處於西北山裏，一直比較貧窮，突然有人給每家每戶都捐了一大筆錢，雖然大家都說肯定是……”
“是什麽？”
“是李承棠找人來捐的。”
簡淮川驚得站起來，眉心緊鎖，直直朝黎四強看著。
後者又說：“但是我也知道李承棠早就死了。”
簡淮川忍著心裏激烈的情緒，坐下來問：“這和微生有什麽關系？”
黎四強猶豫了很久才答：“我也是在村口樹上無意聽到捐錢的人打電話，給一個叫微生還是叫魏生的人說事情辦妥了。”
簡淮川瞇眼，腦子裏的邏輯自動理了理，問：“你為什麽在樹上？”
小混混黎四強像被人揭了短一樣，有點難堪，但還是說了實話：“我們村很窮，但總有城裏人來爬山看風景，我在樹上等著，見人來了就……就討點錢花花。”
簡淮川：“……”
簡淮川凝神思考後，追問：“有人給你們村捐了錢，為什麽大家會認為是叫李承棠的這個人捐的？”
黎四強雖然只是個混混，頭腦卻很精明。他說：“我們村沒出過什麽大人物，只出過一個李承棠。他有錢有勢了也沒想著村裏人，大家都罵他，罵得很難聽。後來有人捐了錢，鄉親們又不知情，就只好猜是他捐的。”
簡淮川有些洩氣。這理由毫無邏輯，根本站不住腳。
他問：“你知道有個人叫微生，知道當年那錢是他捐的，所以去敲詐勒索他？”
“我沒有敲詐勒索！”黎四強沖動起來，“他做那麽大的生意，給個三瓜兩棗都夠我快活很久了。我就是嚇唬嚇唬他，認識他的大老板，可是他不上道兒，不肯見我。”
“所以你就沖到他的度假村去了？”
黎四強臉上露出難得的挫敗：“欠的債再不還，我……”
審問結束之後，肖迪跟著簡淮川走出來。
肖迪問：“簡隊，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簡淮川站在過道裏，久久沒有說話。自從與微生重逢以後，他心裏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於情，他是微生的老同學好兄弟，不應該對他保持警惕。於理，微生身上那股別樣的氣質讓他無法忽視，也不能在微生可能涉案時，法外留情。
可他實在想不明白，即使母親說李承棠可能沒有死，但李承棠出生於西北岑市，活動範圍也一直是大西北地區，而微生出生在南方的C市，十八歲時入獄三年，後來移居法國幾年，這兩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人，怎麽可能會聯系到一起？
簡淮川靈光一閃，找到一個關鍵詞。
法國。
片刻後，他迅速吩咐肖迪：“查一查微生，包括黎四強說的捐款事件。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是。”
“還有，”簡淮川拉住肖迪，“我要一份最近七年，我國移民定居法國的人員名單。”
“是。”
交待完這些，簡淮川決定去微生的公司轉一轉。
他只知道微生是做貨運生意的，卻不清楚具體是進出口什麽貨物。這次正好有機會，去他的公司走動走動。
簡淮川在局裏換了便服，開車出了門。
古道街眼下有些堵車，他心思重重地思索著。去之前他也沒和微生聯系，不確定微生是在玉龍度假村還是公司，但淮川決定去碰碰運氣。
而這個時間，微生正好在辦公室裏，面無表情看著面前的資料。
資料上正是黎四強的基本信息。
阿誠十分緊張：“老板，據可靠消息，黎四強今天早上已經被市警局抓獲了，他會不會真的認識大老板……”
微生沒說話，但也沒理清這裏邊錯綜覆雜的關系。
雖然已經過去幾年，但他記得黎四強的原籍，正是大老板當年吩咐他以慈善機構捐款的山村。
正沈思著，外面忽然有人來敲門說：“微總，有一位姓簡的先生來拜訪您。”
微生一楞，迅速將面前的資料收起來塞到抽屜裏，然後拿了本最新進出口貨運政策放在面前。
“請他進來。”
外邊的人又走出去幾步，過了數秒帶著簡淮川來敲門。
門一開，微生親自過去迎接，臉上笑得純良優雅：“淮川？今天怎麽有空到我這兒來坐坐？”
簡淮川也是一臉誠懇：“昨天發生意外，給你的度假村聲譽帶來影響，我過意不去，來看看你。”
微生讓淮川在沙發上坐下，阿誠趕緊去倒水。
微生說：“是我過意不去才對。邀請你們去度假，結果發生這種事情，還害得齊珈受到驚嚇，害得你受傷。淮川，我……”
簡淮川掃了一眼微生的辦公室。
這間房子采光極好，亮堂堂的。坐在窗邊飲茶，視野十分開闊。
他似閑聊地說：“嫌疑人說你在三年半前給岑市一個村子捐過款，現在他被賭債逼得走投無路，所以想來敲詐你。”
微生聞言，心卻莫名松動了。
他唇角略帶笑意，說：“捐款？淮川，你覺得我是那麽有善心的人？我上學時連雙鞋都買不起，有了錢怎麽可能白白給別人。”
簡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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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川掃一眼面前的卷宗，心煩氣悶。除了一個名字，他竟什麽也沒從劫匪口裏問出來。
有一個年輕的刑警敲門進來，小聲對簡淮川說：“簡隊，你要不先去休息，讓他也休息一下。”
簡淮川揉了揉眉心，起身說：“黎四強，你最好考慮清楚，要不要講實話。”
說罷，他推開椅子，交待了同事一兩句，便往外走。
同事有些不放心：“簡隊，你的手……要不要再去清理一下？”
簡淮川看一眼手上的紗布，答：“沒事。”
出去之後，他沒有去休息，而是拿出手機給齊珈打電話。
齊珈很快接起來：“淮川？”
簡淮川問：“還在度假村麽？”
“沒有，”齊珈聽起來聲音正常，“早上微生派人送我和湘雲回家了，我在家。”
淮川看了一眼時間，答：“好。”
掛斷電話以後，他覺也不睡了，直接去車庫取車，開往齊珈家所在的方向。
原本他想了一百種對齊珈解釋和道歉的方式，可是齊珈開門的時候，卻什麽也沒問，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淮川楞了一下，伸手去抱她，輕聲安慰：“齊珈，沒事了。”
齊珈把臉往他懷裏蹭，感受著他的溫熱氣息，一轉頭卻看見他手上的紗布。
她既驚訝又心疼，趕忙問：“淮川，你受傷了？”
簡淮川把齊珈帶進屋，關上門後才說：“小傷，不礙事。”
“是怎麽受傷的？”
“淩晨在山上找到劫匪，沒想到他身上還有利器。”
淮川輕描淡寫，可是齊珈差點眼淚都下來了。她掃幾眼淮川那幾圈胡亂包紮的紗布，紅著眼睛去找醫藥箱。
在齊珈的堅持下，她重新給他的手進行了消毒包紮。
看著那兩條深深的口子，齊珈簡直心都快碎了。
可是這是她的選擇，她在心裏自我安慰。既然選擇了愛他，要和他在一起，就得面對他可能會出現的受傷。
“淮川，你放心，我永遠理解和支持你。”齊珈說。
等了半天不見回應，她擡頭去看，才看到淮川已經倚著沙發背睡著了。
他看起來特別累，想是熬了一整夜。
齊珈把他的手放好，又輕輕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然後拿了條毯子給他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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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也不做，就這麽看著他，竟格外心安。
簡淮川醒來時已經是中午，齊珈正在餐桌旁邊忙碌。
他起身走過去，看一眼桌上的菜，低聲問：“這是你做的？”
齊珈嚇一跳，有些羞澀：“不知道味道怎麽樣，你去洗個臉，咱們吃飯吧。”
簡淮川又說：“你什麽時候學會燒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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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川心中一暖，微微笑了笑，轉身去洗漱。
齊珈做的菜，味道不算特別好，但也不賴。淮川昨夜就沒怎麽吃東西，又整夜忙於抓捕劫匪，早就十分饑餓，所以多吃了兩小碗。
齊珈很開心，一雙眼睛亮閃閃的，但一個得到肯定的小學生。
飯後，簡淮川活動了一下筋骨，無比抱歉地對齊珈講：“我還得回去繼續工作了。”
“好，”齊珈點頭，“我再多學做一些菜，你不忙了就回來。”
簡淮川註意到她的用詞，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母親江餘晚前些日子的那幾句話來，心頭莫名一疼。
但是最後，他只說：“好。”
休整過後，簡淮川重新對黎四強進行了審問。
這一次，黎四強忽然硬氣了很多。他說：“我只是去找個人，沒找到順便劫持了個人質，也沒造成實質性傷害，你們拘留不了我很長時間。”
簡淮川言簡意賅：“你為什麽要找微生要錢。”
黎四強一臉不屑：“知道他是個富豪，想‘合作合作’賺點錢咯。”
簡淮川指出重點：“可是你連他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黎四強扭動了一下身子，頓了兩秒才答：“那又怎麽樣？我知道他很有錢，不然前幾年怎麽可能給我們村捐錢？”
這個時候，簡淮川的助手肖迪敲門走進來。
他拿著一份文件，遞到簡淮川面前，小聲說：“這是戶籍科同事提供的他的資料。”
那頁紙上寫著黎四強的姓名曾用名出生年月身份證號等基本信息，簡淮川掃了一眼，覆而去看黎四強。
兩秒後，他覺得不太對勁，再次看向那頁戶籍資料。
戶口所在地那一欄寫著：“2014年由x省岑市遷至Y市集體戶口。”
簡淮川心裏一提，目光灼烈地看向黎四強，問：“微生給你們村捐過錢？”
黎四強不肯回答。
簡淮川盯著他的表情看了幾眼，發現他這句話難辨真假。
“你最好說實話，否則你大鬧度假村、劫持人質、非法持有管制刀具、襲警這些問題，不會讓你很快被釋放。”
黎四強沈默了一會兒後，終於服軟：“三年半前有人給我們村捐錢，數目還挺大。我們村處於西北山裏，一直比較貧窮，突然有人給每家每戶都捐了一大筆錢，雖然大家都說肯定是……”
“是什麽？”
“是李承棠找人來捐的。”
簡淮川驚得站起來，眉心緊鎖，直直朝黎四強看著。
後者又說：“但是我也知道李承棠早就死了。”
簡淮川忍著心裏激烈的情緒，坐下來問：“這和微生有什麽關系？”
黎四強猶豫了很久才答：“我也是在村口樹上無意聽到捐錢的人打電話，給一個叫微生還是叫魏生的人說事情辦妥了。”
簡淮川瞇眼，腦子裏的邏輯自動理了理，問：“你為什麽在樹上？”
小混混黎四強像被人揭了短一樣，有點難堪，但還是說了實話：“我們村很窮，但總有城裏人來爬山看風景，我在樹上等著，見人來了就……就討點錢花花。”
簡淮川：“……”
簡淮川凝神思考後，追問：“有人給你們村捐了錢，為什麽大家會認為是叫李承棠的這個人捐的？”
黎四強雖然只是個混混，頭腦卻很精明。他說：“我們村沒出過什麽大人物，只出過一個李承棠。他有錢有勢了也沒想著村裏人，大家都罵他，罵得很難聽。後來有人捐了錢，鄉親們又不知情，就只好猜是他捐的。”
簡淮川有些洩氣。這理由毫無邏輯，根本站不住腳。
他問：“你知道有個人叫微生，知道當年那錢是他捐的，所以去敲詐勒索他？”
“我沒有敲詐勒索！”黎四強沖動起來，“他做那麽大的生意，給個三瓜兩棗都夠我快活很久了。我就是嚇唬嚇唬他，認識他的大老板，可是他不上道兒，不肯見我。”
“所以你就沖到他的度假村去了？”
黎四強臉上露出難得的挫敗：“欠的債再不還，我……”
審問結束之後，肖迪跟著簡淮川走出來。
肖迪問：“簡隊，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簡淮川站在過道裏，久久沒有說話。自從與微生重逢以後，他心裏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於情，他是微生的老同學好兄弟，不應該對他保持警惕。於理，微生身上那股別樣的氣質讓他無法忽視，也不能在微生可能涉案時，法外留情。
可他實在想不明白，即使母親說李承棠可能沒有死，但李承棠出生於西北岑市，活動範圍也一直是大西北地區，而微生出生在南方的C市，十八歲時入獄三年，後來移居法國幾年，這兩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人，怎麽可能會聯系到一起？
簡淮川靈光一閃，找到一個關鍵詞。
法國。
片刻後，他迅速吩咐肖迪：“查一查微生，包括黎四強說的捐款事件。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是。”
“還有，”簡淮川拉住肖迪，“我要一份最近七年，我國移民定居法國的人員名單。”
“是。”
交待完這些，簡淮川決定去微生的公司轉一轉。
他只知道微生是做貨運生意的，卻不清楚具體是進出口什麽貨物。這次正好有機會，去他的公司走動走動。
簡淮川在局裏換了便服，開車出了門。
古道街眼下有些堵車，他心思重重地思索著。去之前他也沒和微生聯系，不確定微生是在玉龍度假村還是公司，但淮川決定去碰碰運氣。
而這個時間，微生正好在辦公室裏，面無表情看著面前的資料。
資料上正是黎四強的基本信息。
阿誠十分緊張：“老板，據可靠消息，黎四強今天早上已經被市警局抓獲了，他會不會真的認識大老板……”
微生沒說話，但也沒理清這裏邊錯綜覆雜的關系。
雖然已經過去幾年，但他記得黎四強的原籍，正是大老板當年吩咐他以慈善機構捐款的山村。
正沈思著，外面忽然有人來敲門說：“微總，有一位姓簡的先生來拜訪您。”
微生一楞，迅速將面前的資料收起來塞到抽屜裏，然後拿了本最新進出口貨運政策放在面前。
“請他進來。”
外邊的人又走出去幾步，過了數秒帶著簡淮川來敲門。
門一開，微生親自過去迎接，臉上笑得純良優雅：“淮川？今天怎麽有空到我這兒來坐坐？”
簡淮川也是一臉誠懇：“昨天發生意外，給你的度假村聲譽帶來影響，我過意不去，來看看你。”
微生讓淮川在沙發上坐下，阿誠趕緊去倒水。
微生說：“是我過意不去才對。邀請你們去度假，結果發生這種事情，還害得齊珈受到驚嚇，害得你受傷。淮川，我……”
簡淮川掃了一眼微生的辦公室。
這間房子采光極好，亮堂堂的。坐在窗邊飲茶，視野十分開闊。
他似閑聊地說：“嫌疑人說你在三年半前給岑市一個村子捐過款，現在他被賭債逼得走投無路，所以想來敲詐你。”
微生聞言，心卻莫名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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